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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扉页 爱与和平之国 －Power Play－

我是一只狗，名字叫做陆。我跟著主人西兹少爷四处旅行。这是某天在某个国家是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看到那个国家，坐在越野车驾驶座上的西兹少爷惊讶地问到。一般国家为了预防外敌侵犯自己的生命与财产，都会在四周筑起城墙。可是那个国家却只有阻挡动物用的低矮栅栏。
西兹少爷见了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并询问了这个国家是否拥有远胜过城墙保护的强大军队。对此，领导者则不怀好意地讪笑着说：
「我们国家并没有那种野蛮的东西」
「那要如何保障人民的安全呢？」
领导者用相当不屑的口吻说：「你真的落伍耶！」
「就过去的历史来说，你们从未遭受过攻击吗？」
面对西兹少爷的质问，他说：
「单就我的任内，大概双手双脚的指头加起来都还不够数，可是我们最后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我想未来也是一样吧！因此即使面队杀人集团，我们也不需要那种会破坏自然景观的城墙」
然后领导者挺起胸膛，对著面露讶异神色的西兹少爷说到：
「因为我们有『爱与和平之歌』。只要吟唱它，自然就不战而胜了。」
「就好象厕所没有锁门似的，这里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西兹少爷说出他停留在这国家的感觉，虽然他很想立刻出境，但是为了要修理越野车也只好暂时住下来。
某天早上，这国家突然发生骚动，有消息回报，邻国大军不久将越过平原攻打过来。而敌军似乎单方面地派出使者通知明天早晨将发动总攻击。
领导者得意洋洋地跑来找西兹，用挖苦的口气说道：
「我说旅行者啊，有机会让你开开眼界了，敬请期待晚上的好戏吧！」

夜幕低垂，栅栏之外可见营区的灯火通明。在正前方，则架好了一坐宽广的舞台，在篝火的映照下十分明亮。腰际佩带爱刀的西兹少爷在领导者的邀请下，坐在舞台旁的座位，而我则坐在西兹少爷两脚中间。
敌军列队整齐行进，大军压境般地站在舞台前方。
「你们这一群只晓得使用暴力的混蛋，明知有会败在我们手上还来。」
领导者嗤之以鼻地冷笑，并对部属下了什么指示。西兹少爷小声地对我说：
「如果有什么万一，就照以往的方式逃走。」
这时只见一群人走上舞台。无论怎么看都像个合唱团。接着就像一般合唱团那样，在指挥棒的带动下，他们突然唱起歌来，而且是旋律优美的吟唱。不久舞台上出现一名服装华丽的女子，在和声中，开始用清脆的声音演唱。
歌词内容提到爱与和平是至高无上的，战争是愚蠢的，每个人原本都是心地善良的，应该要放下武器该持农具等等。西兹少爷脸上则露出平常睡太多而头疼的表情。
忽然间，原本站著观赏的敌军开始有了变化，所有人都把武器抛到脚下，笑逐言开地随着歌声摇摆身子。甚至给予歌手如雷的热情欢呼，气氛一时之间HIGH到了最高点。
「旅行者请看，他们已经不想再打仗了，因为爱与和平之歌改变了他们的心意。——恩，是吗？旅行者，敌军的使者来传话了，已经宣布『决定停止战争，等听完这有名的歌曲马上撤军』。那么，送点吃的跟酒来犒赏他们吧！旅行者何不也丢掉腰际的武器呢？」
面对舞台上可能基于使命感而热情演唱的美女、穿着军服欢欣鼓舞的观众们，根洋洋得意而语带讽刺的领导者，西兹少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隔天早上，越野车修理完毕，西兹少爷跟我马上起程离开。中午时候追上正在休息的昨天那支军队。西兹少爷瞪着朝自己端着PATHADA的士兵，并且拐弯抹角地威胁他说：
「你想对我开枪？你的官阶属最高阶级吗？如果不是的话，应该知道擅自行动会遭遇到上级的指责吧？」
我们把这句话说了五次才被带到司令官面前。对于属下的无理行为，他对我们做了形式上的道歉。
为了以防万一，西兹少爷先跟他们声名我们是旅行者，同时也没有回去那个国家的打算。
「打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打算攻击那个国家吧？」
 他如此说到。司令官笑着点头说：
「是的，那算是慰劳士兵的。歌词内容不仅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晓得公开宣战的事，只要造成骚动就好了。只告诉他们属国为了感谢我军的庇护，因此准备了宴会庆祝，还叮嘱他们『刚开始要安静点』呢！」
「了解。那你们真正的敌人是？」
「是山脉后方的大国。那是有着XXXXX这种支离破碎国家体制的邪恶帝国。把他们斩草除根是我们的崇高使命哟！如果那些家伙侵略了那个国家，我们将以『不正当蹂躏我们属国』的名义全面发动战争。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所以铁定会胜利的！」

回到越野车，我问西兹少爷是否要造访那支军队的国家，他摇摇头说：
「只想着战争的国家也好，没考虑过战争的国家也罢，我都不想拜访。」
「那很难找到安生之处吧？」
「是啊……不好意思，害你得陪我经历这么长的流浪生活。」
「我无所谓啦。有西兹少爷在的任何地方都是我的栖身之处。」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西兹少爷只是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
「……」
经过端正的沉默，西兹少爷终于像平日那样静静地露出微笑并说：
「我们走吧。」
「说得也是。」
然后一如既往地发动越野车的引擎。

知道吗不知道吗知道吗
-Where is the terminal-


序幕 在云雾之中.b — Blinder．b — 

好白哦！
上面、下面、右边、左边，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白。这个空间除了白色之外，就没有其他颜色。
而低沉的风声，听起来像巨大动物的呻吟。
「喂！」
忽然传来一声像是男孩的声音。
「看得到吗？」
那个声音对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空间问道。
「不，完全看不到」
另一个声音马上答话。声调比第一个声音略为高亢。
「明明这么近还看不到，看来我们还是暂时别乱动比较好。」
最初听到的声音如此说道，另一个声音则短短地回答「说的也是」。接着有说到：
「什么都看不见耶」
语气听起来有点开心。
「什么都看不到呢！」
第一个声音回答道。
此时风声忽然变大了一阵子。
另一个声音拉低声调说：
「应该是吧！」
当第一个声音说完这句话时，白色世界稍微摇晃了起来，风吹过来的方向也变得略为明亮。
「会不会等一下视线变清楚，而我们眼前却依然一无所有？不觉得很有趣吗？」
「视线变清楚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既然待在这里没有事可干，也没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应该就是启程旅行，如此而已罗！」
「我想那些没撑过来的人也一样吧！」
第一个声音说到。
「是啊……就只差在一点点的知识，要是他们晓得这一点点知识……要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话……要是我们早一天抵达这里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感觉好空虚哦！」
「是啊，这世上或许还有其他我不懂的事情。搞不好我也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遇到相同的下场呢！基本上当然是希望尽可能避免，不过如果真的不知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这些话后，那声音在停顿一会儿之后又问到：
「艾鲁麦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对方马上回答。
「不晓得耶——」
视野在风的吹拂下更形清晰，白色雾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马上就要烟消雾散了呢，奇诺。」
第一个声音回答说道。
「是啊。」
此时风忽然变强，然后随着呼啸的风声，白色的云雾一下子被吹得一乾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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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没有城墙之国 — Designated Area —

草原上奔驰着一台MOTORADO（注：摩托车。特指不能飞行的交通工具）
湿度适中的泥土，越冬后开始萌生的青草，还有天空，云朵和太阳，除此以外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远方看不到山，四周都被绿色的地平线所包围。一眼望过去，天空的部分占据了视野的九成。
MOTORADO满载着行李。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皮包，上面摆着好几罐燃料和水。夹着后轮，两侧安着货箱。在车头灯上绑着团成一坨的睡袋。
「真是无聊啊。」MOTORADO说。
「第一百八十四回。」骑手说。
「……」 「……」然后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骑手穿着茶色的外套，冗长的下摆系在了双腿上。头上的帽子有帽沿和耳罩，脸上扣着风镜。风镜下是一张年轻的脸，约摸十来岁左右。眼睛大大的，神色精悍。
草原上并没有路，碾轧着草地，还要躲避时不时出现的颠簸地段，MOTORADO淡淡地行驶着。
过了一会儿，太阳升到了高处，把MOTORADO的影子向侧面拉长了好多。
「休息一会儿吧，奇诺？」
MOTORADO问。被称为奇诺的骑手回答：
「还早。今天早点停下来，等下午好好休整如何。」
「明白了。……可也太无聊了呀。」
MOTORADO说完，奇诺嘟囔着第一百八十五回，然后缓缓地说：
「昨天我就想问问。艾鲁麦斯在行驶的时候也会无聊么。」
被称为艾鲁麦斯的MOTORADO答道：
「是呀。在这么平坦的地方以不变的速度行驶，感觉就像在工厂的传送带上只是轮胎在转一样。或者说像笼中的老鼠。」
「这样啊……」
「奇诺呢？像这样景色一成不变，不会烦么？」
艾鲁麦斯问，奇诺回答：
「烦不烦的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一边驾驶一边在考虑些东西。」
「哎，考虑什么呀？说给我听听。」
艾鲁麦斯恳求道。奇诺告诉他肯定没意思的，可艾鲁麦斯执意说无所谓并催促奇诺快说。
「我刚才想的是，如果有刀从右边刺来，是先击打对方的手，把武器击落，然后用背跨把对方摔倒呢，还是反手把对方的手扣住，或后退一步踢开手腕，边躲开对方刺过来的身子边用胳膊肘击打的方法好呢？」
「……」
「就是这些。」
「……真没劲。」
「所以我早说了嘛。」

MOTORADO行驶在草原上。
「好无聊啊。」艾鲁麦斯嘀咕道。
「第一百八十六……」
奇诺说着说着闭了口，边驾驶边探起身来。艾鲁麦斯询问出了什么事。
「吓我一跳……」
「嗯？」
在前方，在地平线下的绿色空间里，有很多的黑点。一开始，从奇诺和艾鲁麦斯的位置看来就像是聚集在一起的污点，随着距离的接近，黑点渐渐有了体积。
很快，一切都清晰起来。大的是半球形的帐篷，好几座集中建在一起。周围细小的是成群的家畜还有在一旁的人们。
艾鲁麦斯吹了声口哨：
「嚯，真想不到啊。有人。有牛有马还有羊。连房子都有。」
「不是个国家。是游牧民吗……」
「还有人生活在这里。厉害。」
奇诺把艾鲁麦斯的速度略微减了减。有人骑马向奇诺他们奔过来。这是个壮年的男人，身上穿着制作独特的衣束。
「你怎么想的？奇诺。」艾鲁麦斯问。
「如果不欢迎我们就绕道。先谈谈看。」
奇诺停住艾鲁麦斯。男人驱马过来了，赤手空拳。他笑着说：
「你好，旅行者。我们是居住在草原上的部族。」
奇诺回过礼后，男人询问奇诺的去向。
「西边的一个国家。我无意打扰你们的生活。我马上就会过去的。」
男人摇摇头：
「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们也不希望您这么做。欢迎难得一见的旅行者是我们代代的传统。您可以和我们分享同样的食物，睡在有屋顶的床上。请您一定作我们的客人吧。我是替族长来传达这些的。」
「原来是这样……」
奇诺低声说着，询问艾鲁麦斯应该怎么办。
「只要奇诺点头我怎么都行。」
考虑片刻后，奇诺对男人说：
「我明白了。那就恕我讨饶了。」
男人显得很高兴：
「那我先去传话了！」
说完就驱马奔向村落。奇诺发动起艾鲁麦斯，慢慢地驶过去。

村落里建着二十几座大号的半球形可移动式帐篷，盖着厚厚的帆布。在中间有个最大的帐篷。
村落的附近有数不尽的牛羊在悠闲地吃着草。骑马的男人们在赶着牲畜。
已有二十几个人在这里等候奇诺和艾鲁麦斯。他们的岁数不一，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还有中年妇女。人群的一多半都叼着烟斗，吐着烟圈。
奇诺来到人们跟前，关掉艾鲁麦斯的引擎下来，摘掉了帽子和风镜。
「大家好，我叫奇诺。这是我的搭档艾鲁麦斯。」
「你们好啊。」
人群中最年长的一个男人开了口，嘴里同样叼着烟斗。
「奇诺，艾鲁麦斯。欢迎你们。我是这里的族长。对于我们这些经常搬家的人们而言，能遇到远方的来客真是难得呀。请一定在这里好好歇歇脚。」
奇诺谢过后，在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的带领下去帐篷。一路上不时的有孩子怯生生的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
帐篷宽敞得足够睡得下好几个人，中间立着木柱，屋顶由呈放射状的木质骨架支撑。脚下铺的是柔软的绒毯。
为了方便艾鲁麦斯的出入，门口特意被加宽了。奇诺得知这个帐篷平时是这个女人一家的住处，现在暂时作为招待客人专用的事后，再次谢过。

女人走后，奇诺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黑色的夹克，腰间系着皮带。皮带上带着几个储物袋。右腿上挂着一支转轮式手持型PATHADA（注：枪械，这里指手枪）。后腰上别着另一支点22口径自动式的。奇诺称前者为[加农]，后者为[森中人]。
把[森中人]从枪套里取出来后，奇诺一头扎到床上。
「好舒服呀。」
艾鲁麦斯也不由得嘀咕起来：
「是呀。这个帐篷也设计得冬暖夏凉。拉开拉链，很快就可以进行组装和拆除。」
「为了找牧草，他们一年要移动好几次呀。我们和他们能相遇真是奇迹般的几率呢。他们一生都在草原上与自然和大地共处。也没有高耸的城墙围困……」
奇诺颇有感慨地说，艾鲁麦斯立刻揶揄道：
「羡慕啦？求求看说不定会让你入伙呢。」
奇诺撑起身来：
「呵，谢了。这里不太适合我。」
「那哪里适合你呀？」
艾鲁麦斯追问，奇诺回答：
「也许我也在寻找吧。」

傍晚，奇诺被邀请去吃晚饭。
留下艾鲁麦斯在帐篷里，奇诺在族长的帐篷前被介绍给大家。村落里共有五十来人。其中十二岁以下的有十个左右。
而后，在族长的帐篷里开始进餐。摆在餐桌上的食物以乳制品为主，简单且清淡。有人问奇诺合不合口味，奇诺坦率地说十分可口。
但人们没完没了地抽烟斗，帐篷里乌烟瘴气的。熏得奇诺眼痛，就告了假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奇诺站在帐篷外看着晚霞的时候，
「喂。」
突然有人从旁边打招呼过来。
奇诺一惊，立刻朝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借着火红的天空，眼前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男人虽五官分明，但似乎也因此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奇诺注视着男人，脸色略微变了变。
男人虽然穿着与其他人一样，但双眸却是与众不同的灰色。肌肤的颜色也与别人有很大区别，个子更是高大许多。
男人没有理会奇诺诧异的神色，只是用灰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你，就是今天来的旅行者？」询问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的起伏。
「是。」奇诺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男人。其实你不是，对吧。」
「……有什么关系吗？」奇诺反问。
「没什么。」
男人的表情不变地看了奇诺一会儿后，没有进帐篷就走开了。

次日。
奇诺还是一成不变地在黎明时起了床。天气很好。
走出帐篷，人们已经起来开始了一天的活动。女人挤羊奶，年轻人照料马匹，孩子们则一起帮忙生所有人共同使用的火。时不时有为了借火，手里拿着烟斗的大人凑过去。
有路过的女人搭话过来说干嘛不再睡会儿，奇诺就回答是习惯。女人笑了：
「这可真是个好习惯呀。」
奇诺在帐篷里做了[加农]和[森中人]的拔枪练习。做了简单的调试后，收回到枪套里。
工作告一段落的人们三三两两地集中在一起，把像面包一样的食物抹上融化的奶酪做早餐。奇诺品尝后赞口不绝，并拿出自己的粘土疙瘩一样的随身干粮与众人分享。大伙表情复杂地尝了一点。
饭后，男人们骑马去放牧。留下女人们收拾碗筷，缝补衣物和帐篷，照看孩子们。她们偶尔会停下手里的活儿，在蓝天下拿出烟斗，抽上几口。
奇诺在检查艾鲁麦斯的时候，注意到孩子们正离得远远地朝这边看。
「大家要是想看就靠近些吧。这家伙不会咬人的。」
奇诺刚说完，艾鲁麦斯就沉不住气了：
「真不象话！……不过说得倒也没错。」
孩子们战战兢兢地靠过来。年纪小点的晃晃悠悠刚刚会走路，大点的不过十一，二岁。他们稀罕地看着艾鲁麦斯，觉得有趣了就上手来摸。
「哇！硬的。」
「真了不起，是铁马。」
「他叫艾鲁麦斯。」奇诺说完，孩子们就吵吵着：
「好怪的名字！」「嘿！」「真怪！」
「哎鲁麦斯？」一个孩子问道。艾鲁麦斯赶紧订正：
「不对不对。艾鲁麦斯。不是『哎』，是『艾』。……叫我『哎鲁麦斯』怎么老觉得那么别扭呢。」
「哎鲁麦斯！」
「是『艾』啦！『艾——鲁——麦——斯』！」
抛开天真的孩子们和有些气恼的艾鲁麦斯在一边，奇诺注意到他们中有几个人叼着小号的烟斗。再仔细看看，并没有放烟草。
「那烟斗是你们用的？」奇诺问看起来最年长的男孩子。他把自己的烟斗掏出来给奇诺看：
「不是。只不过拿着而已。只有大人们才能吸。大人们为了生计而工作，听说那是给他们的奖励，说明他们已经独立了。只有被认可为大人后才能吸的。」
「那你呢？」奇诺问。
「还在练习……」男孩子小声回答，然后很快从身后拿出镰刀来，「不，不过！我割草可是所有人当中最棒的。帮妈妈干活也是最好的。」
「割草可是女人的工作哟。不会骑马的男人可不帅气。」
「……」
男孩子沉默了，一个女孩子对奇诺说：
「我呀，要给他生孩子。他就是我的丈夫。」
「哎……都已经定下来啦。」
「嗯。从出生那时起就定了。所以他要有点男人样，现在这样可不行。」女孩子用力点着头，高兴地说。
「哼，男人婆。」
男孩子心有不甘地说，女孩子没有理他：
「他呀，因为我骑马比他好，不甘心。」
奇诺苦笑道：
「这样的话，那就等你们住到一起时把工作调换过来好啦。」
女孩子恍然大悟：
「对呀。就照旅行者说的办。我来骑马。」
「不好。那我多没面子呀。」
「得啦！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跟老爸说。」
「我都说了不行啦。」
「定啦定啦！」
奇诺目送嬉笑打闹的二人远去。回过头来，见艾鲁麦斯还在跟围在一起的孩子们说：
「所以我说啦，不是『哎』，是『艾』！」

中午的时候男人们回来了。饭后，所有人都午睡。
后来，奇诺受邀骑马。由部族的男人来负责指导从没有骑过马的奇诺。
虽然一开始奇诺只能缓缓地走，习惯以后就跑得很快了。
大人们注视着奇诺优雅地使着缰绳，不住地啧啧赞叹。族长叼着烟斗喷着烟，简短地说了一句：
「定了。」
周围的大人们静静地点着头。一双灰色的眼睛在稍离开一些的地方从马上注视着这一切。
照旧是烟雾缭绕的晚餐后。
奇诺在自己的帐篷前坐在由支架支起的艾鲁麦斯身上，仰望天空。西面的地平线上翻滚着云雾，晚霞被染得一片漆黑。
「对了，后来他们会叫了么？艾鲁麦斯。」
「没辙了……。在那些孩子的记忆里，奇诺是开『哎鲁麦斯』来的。」
奇诺笑出声来：
「……等明天一出发，也就没有再订正的意义了。」
艾鲁麦斯无奈地叹口气，接着说：
「奇诺，明天可是坏天气哟。」
「是么……但已经过了三天了。」
「……明白了。」
艾鲁麦斯说完，就在奇诺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
「喂，」
「哇！」
灰眼睛的男人冷不丁从背后搭话过来，吓得艾鲁麦斯惊叫起来。奇诺眯缝着眼睛回头盯着男人。
男人走近了几步，站在奇诺和艾鲁麦斯旁边低头看着他们，问道：
「你的故乡是？」
奇诺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摇摇头。
男人又问：
「想过在哪里定居吗？」
奇诺不紧不慢地答道：
「还没有……先旅行一阵子再看。」
男人微微点了几下头，依然语气平板地说：
「原来如此。你能够忍受自由所带来的不自由，了不起。」
「……」
「怎么了？」见奇诺默默盯着自己，男人问。
「……抱歉，你以前旅行过么？」
「没有。」男人立刻回答。
「这是谎话，对吧。」
「没错，是谎话。」
男人又立刻回答。奇诺像是确认似的一字一顿地询问：
「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那又怎样？」男人说完，转身走了。
奇诺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艾鲁麦斯问：
「这家伙鼻子够灵的，到底什么来头？」
奇诺直白地回答：
「不知道……」

次日，也就是奇诺和这个部族相遇第三天的早晨。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太阳虽升起老高，但天色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明亮起来。
饭后，奇诺向族长表明了今天就要动身的意向。族长颇感意外，连忙询问奇诺是不是什么地方不满意。
「不是。只是我在一个国家只呆三天……承蒙关照了。」
族长愣了愣神，赶紧对奇诺说：
「其实，今晚要举行一度的晚宴，同时也是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本预备要宰一头牛大家一同享用，所有人都盼着今晚的庆祝呢。况且今天天气也不好，能否请你就再留一晚呢？」
「……。谢谢您的好意，可……」
看到奇诺发愁的样子，让出帐篷给奇诺的女人说：
「族长。准备不会花费很久的。那就在过午的时候举行如何？这样一来，奇诺先生也不会为难。」
「对呀，那这样可以吗？」
族长问。奇诺点点头。
族长欣喜地下指示向所有人传达这件事。

「——基于以上原因，今天吃了饭再出发。」奇诺边装行李边对艾鲁麦斯说。
「明白。好好吃吧。」
奇诺把做好出发准备的艾鲁麦斯留在帐篷里，穿着夹克前往族长的帐篷。
天空依然像扣着个锅盖似的，光线暗淡。

「好啦……这么呆着可真没劲呀。」奇诺刚出去，艾鲁麦斯就在帐篷里开始了自言自语。
这时，帐篷入口对面的帆布被无声地掀开了，闪进来一个人影。
「是谁？找奇诺可不在哟。」
「是嘛。」
有人回答，说着靠近了过来。
「原来是灰眼睛的大叔啊……」
艾鲁麦斯多少有些紧张地说。男人握住艾鲁麦斯的扶手，向前推并松开了支架。
「我们走吧。」
「去哪里？」
艾鲁麦斯问，男人回答：
「非让我说的话，去地狱。」

族长的帐篷里并排放着好几张桌子，坐了三十来个人。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烟斗不离手，搞得帐篷里烟雾缭绕。中央的桌子上放的是烤得香喷喷的大块牛肉。
奇诺被让到靠近中央的座位上，宴会随后开始了。有人用大号的菜刀将牛肉劈开，并将干蒜末洒在调好味的肉排上。
当奇诺询问其他人和孩子们的去向时，邻座的男人说：
「因为坐不下，他们在另一座帐篷呢。况且还要有人负责照看牲口和照顾孩子。一会儿会换班过来的。毕竟很长时间没吃肉了呀。按规矩，孩子们是不可以参加的。现在他们正赌气呢，说要早点当大人。」
说着，他喷了口烟，喝了口用肠衣做的水袋里装的液体，并让奇诺也喝一口试试。奇诺得知这是用羊奶酿制的酒后，就礼貌地谢绝了。
「也许这个更适合旅行者吧。」
一个中年妇女递过来一个木质的杯子，斟上了茶。
奇诺谢过后接到手里。
闻了闻味道，奇诺问：
「这茶香怪有意思的。这是什么茶？」
「哎？你这么一问我也……，这茶没有名字……」女人惊了一下，很快露出笑脸，「请用。」
奇诺看了一会儿杯子里的茶，然后说：
「我可能喝不惯这个味道，十分抱歉，还是恕我失礼了。」
说着，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邻座的男人神色怪异地看着奇诺。
奇诺缓缓站起身：
「各位，很感谢你们的款待。我想我该告辞了。」
所有人看着奇诺，面面相觑。
端茶给奇诺的女人开了口：
「既然如此，我就送您出去。」
说着，就要带奇诺去门口。奇诺慢慢地转过身，又猛然调转了身形。
女人砸下的棍子闪过了后脑勺，擦过了奇诺的肩。奇诺飞身一步退下。一脚踢开了桌子，菜肴随之滚落了一些。
帐篷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棒子，面目狰狞地看着奇诺。年轻的男人们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剩下的人把奇诺包围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奇诺问。族长从身后说：
「奇诺。老老实实把那茶喝了。我们不想为难你。不会要你命的，忍耐一会儿就过去了。」
奇诺慢慢转过身来问族长：
「如果我拒绝呢？」
族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传来了周围的大人们捏紧棒子的声音。
奇诺不紧不慢地从右腿的枪套里拔出了[加农]。
所有人一愣，族长很快朝奇诺逼近一步：
「哦？要用这个么？但子弹也不是打不完的吧？就算能打死几个人又怎样，最后也是你完蛋！」
「没错，你说得对。」
奇诺说着，把[加农]收回了枪套。
有几个男人向奇诺逼过来。奇诺朝脚下桌子的桌角狠命揣去。
男人们慌忙躲开桌子的同时，奇诺飞快向出口的对面移动，拾起插在肉上的刀，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人——族长，左手从后面拽住对方的头发，右手的刀抵在他的喉咙上。
「所有人都不许动！」
奇诺厉声吼道。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
「你，你这个混蛋……」族长被迫仰着脖子，痛苦地说。
奇诺轻描淡写地说着：
「不会要你命的，忍耐一会儿就过去了。」
「哼！没用的。你走不掉的。现在你的MOTORADO已经被毁了。」
「……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吧。」
奇诺信口说着，同时拽着族长头发的手更使上了劲，刀刃紧紧贴在了他的喉咙上。
族长苦不堪言，却依然大声喊道：
「……大家听着！不用管我！别把他从这个帐篷里放出去！绝对不能放他出去！」
「您还蛮有勇气的。」奇诺扔了刀，同时放开了族长。在刀还没落地的时候拔出了[加农]，连着开了三枪。
帐篷里响起了三声轰鸣。子弹都打在了中央支柱较低的位置，木柱被剜掉了一大块。
眼看着男人们就要扑上来，奇诺用力踢向了柱子。柱子断了。
帐篷的屋顶一下子塌了下来。
奇诺从帐篷边上爬了出来。昏暗的天空下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那些外观相同的帐篷在无言地耸立着。
回过头，能看到在摊成一团的帐篷下有人在挣扎。不知是谁喊着：
「该死的！快找啊！快追啊！一定要捉活的！血！那是难得的血啊！」
奇诺朝自己的帐篷奔去，可在路过一个拐角时，被冲出来的男人发现了：
「混帐，看你往哪里——」
奇诺射中了男人的脚，男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发现啦！在那里！」后面传来了喊叫声，奇诺不由咂了咂舌。
就在奇诺绕到隔壁帐篷的背后准备隐藏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
奇诺立刻收紧右肋，将[加农]顶在了身后人的下巴上扣动了扳机。
枪没有响。奇诺的脸色霎时僵住了。
「别出声。我不会害你。」
耳后的声音淡淡地说。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松开了劲，奇诺回头看去。
一双灰色的眼睛在看着奇诺。他的右手握着[加农]，拇指夹在了枪机上。男人慢慢地把手从[加农]移开，并松开了奇诺。
「不要用PATHADA。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的。」
奇诺抬头看着男人：
「……你不会攻击我吗？」
「啊。不会。」男人刚说完，又响起了其他人的喊声。：
「在这里！劳哈抓住他啦！」
有三个男人拿着棒子朝这里跑来。
这个被叫做劳哈的灰眼睛男人说：
「用这个。两个人交给我。」
说着，递给奇诺一根同样的棒子。
毫无戒备赶来的三个人被奇诺和劳哈打得狼狈不堪。
在奇诺打昏一个人的时候，劳哈放倒了另两个。
劳哈从腰间拔出匕首，眨眼间割断了两人的喉咙。他们脖子喷着血挣扎了不一会儿就死了。接着被奇诺打倒的那个人也落得同样下场。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能够脱身就足够了呀。」
劳哈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做是为他们好。长痛不如短痛。」
「什么意思？」
「跟我来。」

劳哈强硬地拉着奇诺进了附近的一座帐篷。
「这是我的帐篷。」
就在奇诺进来的同时，有声音响起：
「奇诺，你没事吧。」
「艾鲁麦斯？」
奇诺不由得叫出声来。帐篷里停放着载满行李的艾鲁麦斯。
「刚才好容易才说服他，带他过来的。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
劳哈说着，叼起了烟斗。
艾鲁麦斯跟着补充道：
「刚才多谢你了。事情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呀。」
「啊。只不过一切发生得太早了。奇诺还真有两下子。既没有喝那茶，还能从那里逃出来。」
劳哈边给烟斗点火边说着。用的是奇诺放在行李里的火柴。
「借用一下。」
劳哈简短地说完，惬意地吐着烟圈。
「问个问题可以么？」
奇诺一边更换[加农]的弹仓一边问。
「请。」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还有，你又为何要救我们？」
劳哈瞥了奇诺一眼。
「大伙儿是要收纳你为部族的一员。理由就是，部族人员缺乏，要从外部吸收新鲜血液。这个民族几百年来一直是这么做的。款待偶遇的旅人，如果此人在族内的评价很高就吸收为自己人。如果评价低就杀死。而你恰恰令族内人都很满意。这么解释可以么？」
「嗯……。那他们要做什么呢？丝毫看不出来有低下头来恳求的意思呀。」
「用这个。」
劳哈把右手的烟斗伸过来给奇诺看。
「你也看见这里的大人们都吸烟斗了吧。这种烟草有强烈的毒性。只要吸成了习惯的人，没有它就活不了。半天不吸就会头痛，三天不吸就会手抖，五天就会出现幻觉。十天的话就会淌着口水发狂而死。你没有喝的茶里就放有这种草的提取液。」
「……那如果我喝了呢？」
「当时就会昏倒，几天都卧床不起。那时，艾鲁麦斯也会被大卸八块，埋入地下。整个部族再移到另一个地方。」
「……」
「我的妈。我都不敢想了。」艾鲁麦斯说。
「在你昏睡的时候他们会强迫你吸的。等你醒来时已经是完全的中毒状态。不吸就受不了。这种草只有这个平原上才会生长，而且只在秋季很短的一段时间才能收获。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要么加入部族就这样过一辈子，要么毒瘾发作而死，二选一。」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奇诺不住地点头。然后又问劳哈：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年前。糊里糊涂地。」
「为……什么呢？」
见奇诺问，劳哈苦笑了一下，重新在烟斗里塞上烟草。
「啊。刚醒来的时候我就想：这叫什么事呀。大发脾气了一通。后来毒瘾发作，痛苦得不得了。反正就那么死了也不足为奇，我就想一死了之。」
劳哈叼着烟斗点着了火。嘴角露出了笑意：
「可是，当时照看我的女人，哦，说是女人，其实那时还是少女。她对我说：『你不可以死。不要你死』。哭哭啼啼地跟我说了不知多少遍。还说什么：『只要还活着，一切总会变好的』。嘿。」
「……」
「于是，我选择了生。很快熟悉了工作，并被周围人所接纳了。后来……，我和那个女人成了夫妇。咳，这似乎是从我获得『好评』时起就已经定好的。」
「你们幸福么？」艾鲁麦斯问。
劳哈简短地答道：
「还可以吧。」然后接着说，「说不定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你的妻子，她人呢？」
奇诺问。劳哈用平板的声音回答：
「去年的这个时候，被其他人杀了。」
「为什么？」
劳哈吐了一口烟。这时帐篷外响起了有人跑过的声音：
「这里也没有！」
劳哈接着说：
「因为她生不了孩子。」
「？」
「她本来怀了我的孩子，但后来死产了。她也因此再也无法生产了。不能生产的女人是没有价值的。给这种人食物和烟草也是浪费。这里的人就是这么想的。……奇诺，别那么凶地瞪我呀。」
「……对不起。」
「很快，族长的命令下来了，要她死。她顺从了，被杀了，埋掉了。埋的地方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时大叔你做什么了呢？」
艾鲁麦斯问。劳哈喷着烟：
「她最后跟我说的话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一摸一样。」
「……」「……」
「就是这样。」劳哈吐出最后一口烟，弹掉烟灰，收起烟斗，低声说着，「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奇诺问他指什么。劳哈没有回答，无声地来到帐篷入口。
部族的一个男人探头进来，看到了奇诺：
「发现啦！果然在这里！」
就在他喊叫的时候，喉咙喷出了血花。
劳哈一脚把垂死的男人蹬出了帐篷外。
「好了，我们出去吧。……没事的。」
劳哈把门撩开。奇诺松开艾鲁麦斯的支架，慢慢推动。
帐篷外面已经被大人们包围得水泄不通。看到奇诺他们出来，又看到了劳哈，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天色比刚才更加昏暗了。艾鲁麦斯独自嘀咕着不会不下雨。
族长盯着他们质问：
「你为什么这么做？」
被问的男人回答：
「不为什么。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而已，族长。」
「把旅行者交出来。待会儿再考虑怎么处置你。」
劳哈拿出烟斗，慢悠悠地塞上烟草：
「用不着考虑。你们的时代该结束了。」
「放肆！」族长狂叫着对拿着棒子的男人们命令道，「都给我上！别放走他们！打伤他们也无所谓！」
劳哈嚓地划亮了火柴，缓缓将火苗向烟斗上移——
咚！
村落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轰鸣。大人们连忙回头看去。随后，最先看清楚怎么回事的人惨叫着：
「火，着火啦！存放烟草的帐篷着火啦！」
「什么！」
滚滚浓烟正透过一个帐篷的缝隙向高空径直升腾起来。
劳哈喷着烟圈说：
「所以我不是早告诉你们啦。不快点救的话就全烧光喽。」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似乎完全忘了奇诺和劳哈的存在，都奔向那个燃烧着的帐篷。
从帐篷里冒出的烟更加猛烈了，已经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火舌了。
「烟草！烟草！」
「我们的命根子啊！」
「快救火呀！说什么也要把火灭掉！」
劳哈和奇诺，还有艾鲁麦斯在后面遥望着狂叫着的人们。
人们拼命地救火，用棒子捶打，用衣物拍打都丝毫没有奏效。火势愈加凶猛起来。
「那就是集中存放去年收获的烟草的帐篷。我刚才在那里做了些手脚。尽管艾鲁麦斯不愿意，我拿了点机油和火药。——没有那些烟草，他们就只有十天好活了。」
劳哈说着，奇诺转过头看着他。
「我也一样。」男人喷着烟说。

火势更猛烈了，把周围慌乱的人群照得通红一片。
有个男人为了抱出烟草来，义无反顾地靠了过去。他的衣袖和头发引着了火，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男人发出非人的哀号，化为了火球舞动着。但没人救他，很快他就倒在了地上不动了。另外还有好几个身上着了火的人。
在拼命救火的人当中也有不少因缺氧而面色青紫，纷纷倒在了地上。
人们推开或是践踏着碍事的人，还在继续着无谓的救火活动。
帐篷的屋顶跌落下来。所有的烟草都被引燃了，烟雾浓重起来，看起来像是在放白色的狼烟。
奇诺看到有些人因绝望而跌坐在地上，还有些人拼命将头埋到烟雾里一个劲儿地猛吸，然后嘴角吐着白沫踉跄着，「喀喀喀」地怪叫着倒下。
能动的人也只是不知所措地观望着这一切。
突然，一个男人卡住旁边女人的脖子活活掐死了她。接着又拿棒子打死了身边的几个人。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回响着，动弹不了的人数在递增。还有人在自己身上点火，任火蛇吞噬自己。
一个男人蹒跚地来到奇诺他们跟前。他的双手已经已经烧成了炭。
「嘿嘿嘿。」他目光迷离地说着，然后闭上了眼，被劳哈一下子切断了喉管。
随后，劳哈走过去为所有人做了解脱。瘫坐在地上的人，哭泣的人，狂笑的人，拥抱在一起的人，口吐白沫的人，杀人的人，还有被烧得半死的人。
劳哈淡淡地将匕首从他们脖子上捅进去。就这样，生者的人数在慢慢减少着。
「你，你这个畜牲……。你做的好事……」最后只剩下那个曾经被称作族长的男人对站在眼前的劳哈说。
「一年前，如果你没有做那件事，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握着被鲜血染红的匕首的男人用灰色的眼睛盯着他。
族长抱着头，颤抖着嗫嚅道：
「啊……完了……。全都完了……」
劳哈摇摇头：
「不，还没有完全结束。再见了，岳父大人。」

留下匕首插在族长脖子里，劳哈回过身来看着奇诺和艾鲁麦斯。
劳哈走近一步：
「地狱已经过去了。你们走吧。」
奇诺说：
「我们一起走吧。你可以把他们口袋里剩的烟草凑起来，到了附近的国家说不定可以帮你解毒呢。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治愈的可能性虽小，但你不想赌一把吗？」
男人盯着奇诺，低声说着：
「你说得倒也不坏……」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但，我还是要留下来。」
「为什么？已经没有人了呀。」
奇诺说。劳哈笑了笑：
「你忘了吧？」
「？」
「孩子们。」
奇诺恍然大悟。
「所以还没有完全结束。」
「……」
「我要告诉他们大人们都做了些什么，都在吸什么，我为何要这么做，还要教给他们生存的本领。直到我发狂而死为止。对了，让他们看我死时的样子也是必要的。这样，他们就会用留下的牲口放牧，好好生活。他们也将书写一个没有烟草的新的历史。所以，我要留下。」
「……明白了。」奇诺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问，「你的故乡是哪里？也许我会路过那里，可以帮你——」
劳哈摇摇头：
「没这个必要，或者说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我在故乡是个杀人犯。」
「……」
「你干吗啦？反正也到了最后关头，跟我们说说。」艾鲁麦斯说着，还特意强调一下『到了最后关头』。劳哈苦笑了一下：
「是呀，到了最后关头了……。我曾经是个当兵的。当我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就接受了特殊训练。战争爆发后，我暗杀过不少的敌人。那时我以为我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家而杀的人。可战争结束后，我被说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而被国家通缉。我本不愿意旅什么行呀。我曾想在故乡过一辈子的。想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家庭，过普通人的生活。本以为在这里可以从头来过。」
「……懂啦，谢了。」艾鲁麦斯说着。
奇诺默默地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风镜，正要打开引擎的时候。
「因为你很像她」，劳哈唐突地说。
「嗯？」
「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何救你吗。还没有回答你呢。——因为你跟她很像。不，倒不是面容，是眼睛。眼睛和她很像。真的一摸一样。」
劳哈微笑着说。
「是你的……妻子？」奇诺问。
劳哈点点头：「嗯，直到现在还会经常梦到她。」
「……。难道说我如果被吸纳了，原本是要跟你结为夫妇吗？」
「没错。」
「……」
「再见。很高兴与你们相见。」劳哈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远去的男人，奇诺说：
「你救我的事我一辈子不会忘的……。再见。」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村落里响起了MOTORADO的引擎声，很快又消失了。
在一个帐篷里，孩子们瑟瑟发着抖。很快，门一挑，灰眼睛的男人进来了。男人缓缓地告诉他们有话和大家说，并强调是非常重要的话，要每人仔细听。
孩子们慢慢聚集到男人边上来。男人看着孩子们，环顾了一圈，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喉咙里插进了一把镰刀，男人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有人叫着：我看见啦！他是大家的仇人！男人仍旧想说着什么，努力翕动着发不出声音的嘴巴，一会儿就死了。
孩子们走出帐篷，哭了。哭累了的时候，有人说：今后只能靠我们自己活下去了。众人点头。有人说：今后大人们做的事就由我们来做。众人点头。
孩子们来到族长的帐篷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有人发现了一大包的「怪东西」。众人看着那些东西。
是烟草。谁都不曾注意到，这是族长为了不时之需而储藏起来的。还有相当的数量。
有人注意到这是烟草，又有人提议吸一口试试。虽有人反对说只有大人才能吸，但又有人说：
「现在我们已经是大人了。所以这是对我们的奖励。」
这个意见立刻得到了赞同，所有人都叼着烟斗吸起来。虽然一开始有的人因感觉强烈而很不舒服，但为了成为大人，硬是忍了下来。

约半个月后，这个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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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说服力 — Persuader — 

这是一片草木繁茂的高密度的森林。午后的阳光从点点新绿的缝隙间漏下来。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
野鹿母子正在一起吃草，就像人们在享受大餐那样吃得十分悠闲。
突然，母鹿猛地抬起头来，可小鹿还在低头贪恋青草的鲜美。哗啦哗啦地传来了草木的响动，与此同时，窜出来一个人。
鹿惊得竟呆在了那里。人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举起了PATHADA。
这个人年纪不大，大概十来岁，或许更小。蓝色裤子上蹭得满是污泥，身上是一件绿色的略微有点厚的夹克，戴的帽子有帽沿和耳罩，不知为何脸上还扣着风镜。风镜下的表情僵硬，似乎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看着逃走的两只鹿，这个人松了口气，做了短暂的休息后，再次跑了起来。手里的PATHADA是滑仓式的散弹枪，枪身下带着盒式弹夹。
跑了一会儿，这个人溜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后隐藏起来，并立刻向自己来时的方向举起了PATHADA。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屏住呼吸，寻找着什么。
很快，树丛无声地晃动了一下。这个人下意识地瞄准那里开了枪。一声轰鸣，草叶随之四散飞舞。并没有什么人的踪影。
这个人咂了咂舌，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左手撸了一把枪梭子。散弹的弹壳蹦了出来，枪膛里上好了下一发子弹。
只见他弓着身，头也不回地拼命跑起来。在越过了好几处灌木之后，又像先前那样藏起来，呼吸有些急促。
为了拭去挂在眼睑上的汗水，手背却蹭在了风镜镜片上。而本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几次三番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很快，镜片下的脸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镇定，奇诺。要保持冷静。不要怕，也不要慌乱。」
这个人像别人在教育自己一样低声说着。
将自己称为奇诺的这个人微微笑了笑，重新握紧了PATHADA，并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发散弹填入了弹仓。
保持两只手握在PATHADA上，奇诺闭上了眼睛，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在树丛中冥想。
就这样，几十秒静静地过去了。
沙。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有什么踏过草地的声音。
沙。又是一响。声音比原先大了些。
沙。又一响。更近了。
沙。又一响。奇诺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下一声响起的同时，奇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举起了枪。枪响了。但散弹打落的只是几片草叶。在左边稍错开一些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奇诺连忙装弹，瞄准。就在正要射击的时候，奇诺看到从右侧的树丛里伸出一支握着手持型PATHADA的手正对着自己。奇诺虽奋力躲避，但还是在摆脱对方攻击的前一刻被击中了。
子弹打中了奇诺的额头，随后反弹起来，打到了树枝，最终落在了很远的地上。是一颗直径约十厘米左右的球形橡胶弹头。
「怎么样，奇诺？」
说着，开枪打奇诺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是一位微笑着的老妇人。她体态优雅，一头漂亮的银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合体的裤子，衬衣上披着浅绿色的罩衫。和奇诺一样，脸上也戴着风镜。右手拿着一支大口径的左轮。
「好疼啊。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奇诺捂着脑门，抬起眼皮。
老妇人摘掉奇诺的风镜和帽子。奇诺的额头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血迹。老妇人从奇诺的夹克里取出小块的纱布和消毒水，将纱布蘸湿后，用胶带固定在奇诺的额头。
「你还年轻，脸蛋可要保护好啊。」老妇人和蔼地笑着说。

「你们回来啦。」
林中有一条小径，停放着一台用支架立着的MOTORADO。他向正从树林里出来的老妇人和奇诺招呼着。
「让你久等了，艾鲁麦斯。」
被老妇人称为艾鲁麦斯的MOTORADO对脸色沉重的奇诺只问了一句：
「打哪儿了？」
奇诺默默指了指帽子上方的额头位置。
「呵呵，你还差得远呀。好啦，我们该回家做饭啦。」
老妇人说着，将左轮收进了放在艾鲁麦斯上的手袋里。
奇诺将自己的PATHADA递给老妇人，然后跨上艾鲁麦斯，打开了引擎。震耳的轰鸣在森林里回响。
老妇人侧坐在铺了座垫的后备箱上。奇诺缓缓发动了艾鲁麦斯。
「奇诺，别那么一蹶不振呀。」
艾鲁麦斯边行驶边说。奇诺依然保持着沉默。坐在后面的老妇人一脸的轻松。

开了一会儿，奇诺突然停住了艾鲁麦斯。「唔，三个人么。」艾鲁麦斯也不约而同地低声说道。
脚下依然是被森林夹着的小路，在前方不远处，路的一边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在田野那头隐隐约约的是一间小屋。
奇诺回头问老妇人：
「今天弹药商要来么？」
老妇人摇摇头：
「没有预约呀。……奇诺，下来。」
「哎？」
「听我的信号，打倒那些家伙。只留一个问话。」
老妇人把奇诺刚才用的那支PATHADA塞给他。
「可……我没有自信。」
「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会出手的。任何情况都需要锻炼呀。」
「但是……」
老妇人微笑着对犹豫不定的奇诺说：
「奇诺，你不是想变强么？」
「……是。」
奇诺抓起PATHADA，很快消失在丛林里。
老妇人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刚握住车把，艾鲁麦斯就细声细气地说：
「那个……您可别乱来呀。」
老妇人轻轻点了几下头，两手分别捏着离合器说：
「放心，我还记得哩。这边是刹车，这边是加油。」
「反啦……」

在森林与田野间有一栋小木屋。
门前站着三个无论怎么看也是强盗打扮的男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人脸上有伤疤。每人手里都有一杆步枪式PATHADA。他们骑来的马拴在了门口。
男人们看见了晃晃悠悠开过来的MOTORADO和骑在上面的老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妇人费了几番周折才在房子和男人跟前停住了艾鲁麦斯。
「错啦。用那边的脚把支架放下来……」
「这边？啊、这个突出来的啊。想起来啦。」
「对了。啊，可在这么软的沙地……，还是用主支架比较……」
「搞定。」
老妇人好容易放下了侧支架，拿了手袋下来。侧支架慢慢地陷进了沙土里，叭嗒一声，艾鲁麦斯侧翻在了地上：
「真过分呀……」
一个强盗大声对老妇人喊：
「老太婆！这是你的房子？」
老妇人微笑着：
「真是稀客呀，等我这就去泡茶。」
强盗们从鼻子里哼笑着，一脸的不耐烦：
「茶什么的就不必了，立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乖乖听我们的话还能留你条老命，否则么……」
「否则怎样？」
「就在这里被我们打死，曝尸荒野。」
「那你们这就是在威胁我喽。」
老妇人为了确认似的问道，盗贼们嚷嚷起来：
「没错！老婆子，你是不是老糊涂啦？听懂了没？」
老妇人把手袋提在身前。
「听懂了。——奇诺，动手吧。」
奇诺飞也似的从森林里跳出来，开了枪。橡胶散弹全部命中了胖男人的脑袋，他朝旁边一头栽了下去。紧接着，奇诺冲到了瘦高男人跟前，用枪托使劲砸他的裆部，并回手一抬给了那人下巴一枪。随后用他正在倒下的躯体作掩护打中了最后一个人的双手。
「……啊，啊？」
脸上有伤疤的男人武器掉在地上，痛得捂着手呻吟着。两名同伙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奇诺依旧小心翼翼地瞄着男人，老妇人从边上开了口：
「我说……」
「哇。」
男人哆嗦着。
「别那么害怕，不要你们的命。只不过……」
「您、您说……」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啊？」
「你们以前一定也没少作案，都带在身上了吧？赶紧都拿出来。否则么……」
「……否、否则您要怎么样？」
老妇人莞尔一笑：
「呵呵，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看着男人连连点着头，倒在地上的艾鲁麦斯小声嘀咕：
「真是女魔头。」

「从这里走半天左右就能看见条河。水很浅，马能过得去。——还有，在到达那里之前绝对不许回头看哦。」
听完老妇人最后的一席话，强盗们面色苍白地逃走了。
奇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目送男人们远去。
老妇人手里捧着装满宝石首饰的笸箩对奇诺说：
「干得不错。好啦，该准备晚饭啦。」
奇诺看着老妇人，点点头。
两人正要回头进屋时，艾鲁麦斯说话了：
「你们倒是先把我扶起来呀……」

夜幕降临在森林里。
奇诺拿着一柄斧子来到了屋后。艾鲁麦斯就停放在窗户边上。
在不远的地方堆着成山的木柴和一个斜着切开的木墩，布满年轮的断面冲着这边。
「艾鲁麦斯。」
边从柴火堆里翻捡着，奇诺边开了口。
「嗯？」
「那些强盗明明那么弱，为什么他们还要做强盗呢？」
「……」
「也许他们也不愿意被这么说……可这不是太危险了么？」
艾鲁麦斯小声对诧异的奇诺说：
「……不过，那些人也不是特别的弱吧……」
「嗯？」
奇诺回过头，额头上还留着小小的伤痕。
「啊，没什么。你还是快点劈好柴吧。」
「说的也是。」
奇诺把木柴立在木墩上。
转回到艾鲁麦斯旁边，又重新攥好斧头，「嗨！」的一声向木块劈去。
随着斧头的一起一落，木柴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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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长相相同之国 —HACCP—

这里的地形看来就像是好几张矮桌子。
在这片布满棕色泥土跟石子的大地上，有几处和缓的山丘，而山丘与山丘之间，有些原本很平坦的地方，现在则留有雨水冲刷的痕迹。但经过风化之后，如今谷底又变得一面平坦。山丘上跟山谷里皆是寸草不生。
天空蔚蓝得宛如透明，唯有高处飘着几丝薄云。
这里有一条道路，那是整片风景中唯一一条白色的线，这条路爬上山走一段平坦的路，如此这般地周而复此着。
一辆摩托车扬起干燥的沙尘疾驶着。
摩托车上载满了行李，后轮两侧各装着一个箱子，上面绑着大包包跟睡袋。而绑在一旁的银色杯子随着路况上下晃动。
车上的骑士穿着棕色大衣，长长的下摆则卷在两腿上。头上戴着附有帽沿跟耳罩的帽子，脸上戴着防风眼镜。为了挡尘埃，还把头巾缠在脸上。
摩托车沿着山丘斜坡往上爬，然后奔驰在天空的「桌面」上。就在他们下坡到某一个地点时，摩托车骑士突然紧急刹车，后轮稍微打滑了一下，摩托车跟骑士顿时笼罩在扬起的尘土中，但不一会儿便全消散了。
「看到了吗，艾鲁麦斯？」
骑士一面摘下头巾一面说道。她的长相很年轻，约十五岁左右。
叫艾鲁麦斯的摩托车回答：
「恩，看到了看到了，相当壮观呢！」
「是啊！」
骑士点点头回答。
他们低头看到的，是一座相当辽阔的山谷，辽阔得无其他山谷可以比拟，连对面的山丘都只是依稀可见。在那山谷的中央，有一个国家。
高耸的城墙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央可见大型建筑物栉比磷次的城镇，四周围绕着鲜绿色的森林，，森林里还有好几处清水湛蓝的水池。
圆形区域内的绿色森林与外头的棕色荒野，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奇诺，那些水是？」
被艾鲁麦斯这么一问，名叫奇诺的骑士答道：
「大概是地下水脉吧！昔日创造出这片山谷的大河，如今仍在地下深层流动着呢！」
「喔——原来如此。奇诺，那我们加快脚步吧！我对景象如此壮观的壮丽国家很有兴趣呢！」
艾鲁麦斯开心地说道。
「我也是呢！」
奇诺把头巾重新绑好。
接着她发动艾鲁麦斯，顺着山谷的坡度往下走。

此时有人正从遥远的地方用高倍望远镜窥视着奇诺跟艾鲁麦斯。那人在地面挖了个洞，并在上面覆盖了同颜色的布。
那人非常惊讶地说：
「这下糟了……她要去那个国家耶！」
在他身旁的人问道：
「是个旅行者吧？可能是不晓得那个国家有都可怕吧？」
先开口的那人声音有些惊恐，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要是知道的话，哪有人敢进去……」
然后又继续说：
「中士，快联络总部！有紧急情况发生！」

那个国家的城墙只有一道城门。奇诺从后放整整绕了一圈才绕回来。
城门前有个小岗哨，里面有一男一女的卫兵兼入境审查官。
奇诺向审查官报告想入境三天观光跟休息。于是审查官提出一个条件。
「入境前需要帮你验血，这是为了防止任何不知名的疾病流入本国，而验血过程将花一点时间，这点请你谅解。」
「……」看到奇诺突然沉默不语面露苦恼状，艾鲁麦斯问道：
「怎么了奇诺？……不敢说你怕打针吗？」
奇诺很快地说：「怎么可能，我才不会那么说呢！」在审查官彬彬有礼的带领下，奇诺便走进岗哨里面。
过了没多久，奇诺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唯独这件事，不管做几次我都不会喜欢的……」
她用小声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如此碎碎念叨。

太阳缓缓西下。
「不好意思，可能还要再花点时间。」
男性审查官对坐在艾鲁麦斯上发呆的奇诺说道。
又等了好一阵子，当橘红色的太阳就要完全西沉时，审查官从岗哨跑出来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你可以入境！抱歉让你久等了！」
奇诺敲醒已经睡着的艾鲁麦斯，背对着敬礼的审查官缓缓推着艾鲁麦斯通过城门。
一走进这个国家，便看到被城墙的影子遮掩得一片昏暗的视野里，蔓延着一片森林。前方停着一台大型车辆，有几个人正在等奇诺；包括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两名年轻的女子。
「欢迎你，旅行者，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时间也不早了，让我们开车带你到饭店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奇诺正准备道谢，可是看到对方的脸却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竟然是刚刚站在城门外的审查官。
「……不，不一样。」
奇诺随即小声地自言自语着。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已经超过五十岁了，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
于是奇诺向男人道谢。可是当她看到旁边那些女人时，又吓得目瞪口呆了。
那个中年女人跟刚才的女审查官长得一模一样。仅依稀可看出有些年纪罢了。至于她后面那两个跟外面的女审查官相较，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的只有身上的衣着而已。换言之，那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中年女人笑容满面地表示他们是经营饭店的，还介绍身旁两位是她的女儿。奇诺闻言连忙道谢。
「谢……谢谢。」
他们让艾鲁麦斯跟奇诺上了自己的车之后，便朝饭店的方向前进。
途中，中年女人说：
「抱歉让您久等了，因为我国的入境规定比其他国家还要严格。无论如何，希望您停留的这几天能够玩得尽兴。」
奇诺听了只是含糊地应答着。
抵达饭店之后，奇诺跟艾鲁麦斯被带领到大厅。这个饭店装潢得非常富丽堂皇，但却不见其他房客，柜台里站着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他的长相也跟审查官一模一样，只是说话的方式跟发型有些不同。
两名服务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特地从艾鲁麦斯上头把奇诺的行李卸下搬了过来，那两人也跟审查官、柜台人员有着相同的长相。
「……」
奇诺跟艾鲁麦斯默默的被领到一个大房间里。奇诺很细心地询问房价，但是带她来的服务生说：
「对于外地来的客人我们一律免费招待，请您慢慢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按服务铃。」
接着便必恭必敬地行礼离去。

房门关上后，奇诺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
「艾鲁麦斯，」
「恩？」
奇诺确认这房间没有其他外人后便问道：
「今天我们见过的那些人，相审查官、柜台人员、服务生等等，全都是饭店老板他们家人……对吧？因为长得实在太像了。像那些女人，我刚开始还以为她们是三胞胎呢……」
「可是……」
艾鲁麦斯若无其事地说：
「搞不好这个国家的人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呢！奇诺你或许没有注意到，不过外面很多人来来往往的，男人全长得一个模样，女人也全长得一个模样。」
此时正准备脱下大衣的奇诺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奇诺相当讶异地问道。
「恩……」
艾鲁麦斯稍微想了一下，然后用平常的语气说：
「他们会不会都是在同一家工厂的同一条生产线上制造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
奇诺一面折着大衣，一面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艾鲁麦斯。
「怎么了？」
「……今天好累哦，我想马上睡觉。明天试着在不失礼的情况下问问看好了。」
「了~解！」
奇诺把身上的黑夹克跟腰际的皮带脱掉，同时也把掌中说服者的枪套取下来。
接着奇诺去冲了澡，之后边躺在干净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奇诺随着黎明起床。天气还不错。
在做过说服者的操作练习跟维修后，她又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太阳升起，从窗外望去，整齐的街道跟茂密的绿荫非常美丽。
奇诺待在房间里吃早餐。毫无例外地，当着她的面做料理的厨师也同样有着与服务生跟柜台人员相同的脸孔。吃完早餐，奇诺把艾鲁麦斯叫醒，然后穿着夹克来到了大厅。
饭店外约有二十个人，全都阁着玻璃注视着旅行者奇诺跟艾鲁麦斯。他们的年纪虽然不同，不过男人全长得一个模样，女人也全长得一模一样。
艾鲁麦斯问奇诺，
「没有吓一跳吗？」
奇诺轻轻摇头说：
「……已经习惯了。」
「这样啊。」
饭店老板带着一名年约三十五岁的男子过来，他的脸也长得一样。
男子说：
「早安，奇诺、艾鲁麦斯，我是政府派来的，在此将配合你们的需求来进行导览服务，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想知道这个国家的任何事情，我都会竭尽所能回答的。」
奇诺对向导说：
「谢谢，希望你能帮我们带路。……其实我现在就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请说，什么事呢……不过老实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向导笑着说：
「『为什么大家都长得一模一样』对吧？」
奇诺点点头，向导也点头说道：
「我会原原本本解释给你们听的，不过同时我也想带你到一个地方，请上车吧！」

在众多相同笑脸的欢送下，奇诺跟艾鲁麦斯上了车。
他们随即抵达了一栋大型建筑物。那是栋白墙、无窗的方形建筑。
他们一进去就被带到华丽的待客厅里，奇诺坐在椅子上，艾鲁麦斯则用脚架立在一旁。
「再次欢迎你大架光临本国，那么现在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向导的言行举止有点装腔作势。
「其实我们全都是复制人。」

「？什么是『复制人』。」
奇诺问道。
「就这个字的定义来说，复制人指的是『基因构造完全相同的生物』。」
「『基因改造』？」
「是的。每个生物体内都有『基因构造』，也就是类似『设计图』的东西。事实上的差异非常非常微笑，却也因为这种差异，才会产生各种不同种类的生物。即使是同种生物，其模样或形体也会有微妙的差异。以人类来举例，像容貌、肤色、发色、眼睛颜色就会有所不同。『基因构造』的不同，会造成个体……就人类来说也就是个人的不同。——到这里你听得懂吗？」
「恩，我懂。」
奇诺神色坦率地说道。
「于是呢，让某个个体的『基因构造』跟其他生物们完全相同，就称为复制。譬如说砍断树枝种在土壤里，那树枝就会扎根繁殖。如此一来，这两棵树就是从原本的树一分为二，而『基因构造』也就一模一样。这也算是复制的一种，到这里懂吗？」
奇诺点头说道：
「我懂，就是插条法嘛！」
「没错。所谓的复制，本来就有『枝杆』的意义。」
向导继续说：
「而把那个原理应用在人类上的，就是我们。男人复制男人，女人复制女人。男女性都各有一个原始的模特儿，然后我们全都是他们的复制的个体。如果说得通俗一点，也就是『模造人』。这样你应该了解我们的长相之所以相同的原因吧？」
「恩，非常了解。如果不是用那种方法，反而奇怪呢！」
艾鲁麦斯说道。
奇诺瞄了一下艾鲁麦斯，然后询问向导。
「那么……那个……你们是如何办到的？」
「你是问我们是如何复制个体的吗？」
「是的。」
「本来如果各有一名成长到一定程度的男性跟女性，就可以让女性负责生育小孩。可是如此一来，那孩子会变成『基因构造』不纯的人类。也不能达到儿子跟爸爸长相一样，女儿跟妈妈长相一样的目标。于是我们便采取其他的方法。」
奇诺问道：
「也就是说，那个……完全不需要『雄蕊和雌蕊』罗？」
向导露出淡淡的微笑说：
「是的，没错，换句话说，也不需要『送子鸟』哟！」
奇诺瞪大眼睛并轻咬下唇说：
「恩……可以麻烦你尽量用我也能理解的方式，说明那个具体的方法是什么吗？」
向导对兴趣盎然的奇诺说：
「那当然，也因此我才请你来到这里，这里就是执行那个方法的机关。不过在带你进入馆内以前，请容我向你简单说明一下本国的历史。」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男人跟女人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片没有任何人、甚至寸草不生的土地。这两个人正是目前全体国民的始祖。
这两个人在他们遥远的祖国从事生物与医学的研究，但是其他人却无法接受他们倡导的研究，也就是对人类进行复制。最后甚至还下令禁止进行这项研究。
于是这两个人决定离开自己的国家。他们把开发出来的整套装置装进巨型卡车里，开始寻找没有人会阻挠他们的新天地。
然后，他们俩在这里挖掘地下水脉。当水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俩就开始种植花木、谷物以及饲养家畜。
同时为了试验研究的成果，他们还制造了自己的复制个体，并把平安出世的婴儿们当成自己的小孩呵护抚养。
不久，随着粮食量增加，确实的个体数……用另一种说法也就是人口，也跟着增加，于是我们国家就这么样形成了。之后的数百年，我们一直过着安定的生活。
「那么我们进去吧！」
在向导的带领下，奇诺跟艾鲁麦斯往通道走去。
他们跟好几个身穿白衣……当然长相也一模一样的人们擦身而过。通过了好几个严密的检查站之后，终于来到一扇门前。
向导表明就是这里之后，略带幽默地说：
「欢迎来到『高丽菜田』！」
接着便打开了大门。
里面有一条很长的通道，一边的墙是玻璃镶成的。
奇诺推着艾鲁麦斯慢慢往里面走。
玻璃墙的后方平行延伸着比走廊略为宽敞的空间。长得像粗大柱子的黑色玻璃管则保持一定间隔地排列。
「那个玻璃管就是我们的『子宫』。请你看十四号。」
向导话一说完，便按下手边的开关。
只见管子上的黑色越变越淡，装满液体的玻璃管中央似乎有些什么。
最后终于可以看清楚那物体的形状，那小小的物体有手、有脚、其头部朝下，肚脐还有根向上延伸的管子。
奇诺念念有词地说道：
「是出生前的胎儿……」
「哇噻~」
艾鲁麦斯开心地嚷嚷着，向导则回答：
「没错，那是胎儿。就怀孕周期来说，这孩子已经进入第三十五周了，有时候还会很不安分呢！要关掉了哟！」
于是玻璃管再次染上颜色，马上有变回一片漆黑。
「胎儿都是用这种方式培养的，成长后就会从这里取出来，也就是『生』出来，接下来的就跟其他国家没有两样了。至于你刚才询问的具体方法……」
奇诺回头看看向导。
「方法有很多种，不过现在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必要的要素有两个，第一个是使男人长得一个模样，使女人长得一个模样的『基因构造』。这无论从身体的哪个部位采集都无所谓。因为采集的『基因』会依据采集的部位……也就是说从手部采集的话就只有手部的『基因构造』。也因为如此才会手归手，脚归脚地采集。不过这样下去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动了一点手脚让他们能具备全体的『基因构造』。另一个必要的要素则是尚未受精的卵子，这是呀从女性体内采集并冷冻保存。到这里听懂了吗？」
「……应该是没问题。」
「恩，恩！」
奇诺跟艾鲁麦斯答道，于是向导又继续说明。
「接下来是在卵子里进行非常复杂细腻的作业，也就是把『基因构造』原原本本地移植进去。如此一来，这颗卵子就会变成具备一模一样『基因构造』的受精卵。接着这颗受精卵在未来的两百六十五天内就会在『子宫』里成长。——这样你懂了吗？」
「原来如此……我大致上懂了。」
这时后艾鲁麦斯对奇诺说：
「奇诺，这跟我之前讲的一样，就是工厂嘛！」
听到这说法的向导「哈哈哈」地笑着说：
「艾鲁麦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这有别于过去的家庭手工业，大工厂可是有一套完全的品质控管制度。也多亏如此，『流产、难产』或『不孕』等字汇在我国已经不存在了。大部分的人也没听说过。」
奇诺询问向导：
「难道没有人要求普通的……就是过去的方法生产吗？这只是我这外行人的看法，是否有可能在『基因构造』植入之后，不采用人工方式，而是让她回归女性体内……这不也可行吗？」
向导略带惊讶地说：
「这怎能说是外行人的看法？奇诺你现在讲的是一种很棒的方法，而且确实能够实现！现在我们的家畜就是用那种方法来繁殖的哟！毕竟那样不需要花什么工夫。可是……目前并没有人亲自尝试过那种方法，也没有那种记录。毕竟怀孕九个月是很辛苦的事，连工作都没办法做。加上怀孕过程也可能会发生刚才提到的意外。换句话说，都已经用电力来煮开水了，不会有人还花精力去劈柴吧。」
「原来如此……」
「这的确说得过去。」
奇诺跟艾鲁麦斯说道。
不过这时候向导却多话起来，他说：
「啊，不过呢！我们还保有『雄蕊和雌蕊』哟！那可是这国家舒压的方法……或者说是『基本上以两个人进行』的运动之一，跟网球是一模一样的。奇诺要不要趁你停留的这段时间试试看？」
说完之后，他又补上一句：
「……抱歉，我太失礼了。」

之后从通道后面来了一对夫妇。当然男人跟向导长得一模一样，女的也跟其他女性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女子的身材略胖一些。
女子一看到向导就惊讶地说：
「咦？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碰面，你今天是请假吗？啊……你该不会是溜出来摸鱼吧？」
「你讲这话太过分了吧？我是来工作的，而且是重操旧业当向导呢！他们是奇诺跟艾鲁麦斯。」
奇诺对她轻轻点头打招呼，艾鲁麦斯则说，「你好！」
「喔~他们就是昨天入境的旅行者吗？欢迎你们光临本国！」
女子爽朗地说道，然后招手要奇诺他们过来。
「你看，我们女儿就在这里。希望你务必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她在这边，是二十五号！」
于是大家站在玻璃墙前，二十五号玻璃管开始变清晰了。
可是里头什么也没有。
于是女子拿出望远镜瞄准玻璃管，然后，面露微笑地把望远镜递给奇诺。
奇诺拿起望远镜，好不容易才看到中央的确有个小小的物体。
「看到了吗？应该看到了吧？」
「看、看到了……」
奇诺勉强回答。
「可爱吧？很若人怜爱吧？」
「……恩，恩……」
她仿佛沉醉在自我世界里说：
「虽然才进入六周，不过已经跟长得很像了，很可爱呢！」
「……」
看到奇诺沉默不语，向导连忙帮她解围说：
「好、好了，我们去观摩教育设施吧！」

奇诺一行人离开「高丽菜田」，走在一般的走廊上。
「你说的教育设施是什么？」
奇诺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教导具备资格的人各种事情的地方。我先说明何谓具备资格的人吧！」
向导边走边说明：
「在这个国家只要年满十六岁，就可以提出抚养孩子的申请，不过这时候就必须接受考试。不管申请人是否已婚，我们唯一重视的是那个人是否有能力好好抚养小孩。这其中又牵涉到几个因素。包括那个人的健康、心理状态、经济状况、工作及学业的情形、育儿经验。是否有可就近给予帮助的人，譬如说家人等等。这过程从申请文件的审查到面试、笔试及实地调查等等。而最后一次考试则是在隔离的设施里举行，为了要调查申请者是否会对弱小者施暴，我们会进行让他们无法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状况模拟。甚至在心理把他们逼到极限，观察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项考试如果没有拿到九十八分就不算及格，也拿不到拥有小孩的资格。」
「好严格哦——」
艾鲁麦斯说道。
「没错，是很严格。连做过好几次的我都觉得很严格呢，不过……」
「不过什么？」
奇诺问道。向导继续看着前方，并且毅然地说：
「如果不能通过那么严厉的审查，是无法为人父母的。当父母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温柔、冷静、倾全力爱孩子，并不求回报。毕竟抚养小孩跟你随便买只宠物乌龟或蜥蜴回家养是不同的。那关系到你未来将送个有担当的人出社会，甚至于决定他整个人生……对人类而言，有什么责任会比抚养小孩还要沉重？没有，我认为绝不会有！」
向导握拳激动地说：
「基于半好玩的心理养育小孩、因为虚荣而养育小孩来炫耀、把小孩当成奴隶使唤、希望孩子在未来继承自己的事业而剥夺他们的未来性及还选择职业的自由、把孩子当成舒压或喝醉时的娱乐道具施加暴力——历史上从未见过这些父母所『生』的小孩，有哪一个身心是健全的。政府很快察觉到了这点，也曾针对这样的案例提出隔离命令。因此让想成为父母的人接受严格的测试，就变得非常必要了。这也是为了不让这个国家走上毁灭之途。因此这个设施不单是为了孩子们，也是为了父母亲而设的。」
「原来如此……我在某个途中落脚的国家、曾听过『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哟！」
奇诺说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不错……我会记住的。顺带提一下，在这个国家只要父母亲杀死孩子，一律处以死刑。不过孩子杀死父母的话，无论基于任何理由或孩子几岁，一率都无罪释放。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孩子是父母亲抚养长大的。当自己抚养的孩子对自己踢打踹杀，绝不能有任何怨言。这百分之百都要怪父母亲把他养育成那样，所以必须甘愿接受。」
「……」「……」
接着他们在放置许多椅子、且前面没有通道的地方停下脚步。
「对不起，我们走过头了。」
向导说道。「然后通过审查的人们，也就是拿到资格的人，就等着接受『双亲教育』。第一次为人父母的必须接受为期约二百五十日，也就是跟胎儿孕育天数相同的教育课程。」
在通过一扇门之后，奇诺、艾鲁麦斯跟向导走到另一条通道。那里也一样有半边的墙壁是玻璃墙，还看得见下方是个类似教室的地方。
「请看！」
向导指的教室里，约有十个人正在用洋娃娃练习帮婴儿洗澡。隔壁的教室则在举行利用笔记及教科书的读书会。再隔壁是学习制作离乳食的烹饪教室。学生人数的男女比率各占一半。大家都在拼命学习。
「我们都是像那样学习育儿及必要的知识、技术。这也算是最后一次考试的内容，所以没有及格是抱不到小孩的。也因此大家都非常努力学习，谁要是落榜就不妙了。」
「原来如此。」
奇诺低头念念有词地说。
「然后到了最后，就是迎接等候许久的『生产』的日子。这时候就能够第一次亲手抱到自己的小孩。……老实说，真的很感动哟！一想到手里的小生命跟自己有着相同『基因』就觉得非常感动。虽然我们明知道这个国家的男人全长得一个模样，女人也长一个模样。但是当你面对的是跟自己长相一样的孩子，那种分身的感受又截然不同。至于像我这种以婚者而言，对心爱的妻子及跟她长相一样的女儿，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向导开心地眯着眼说：
「不过很遗憾的是，今天跟明天都没有半个预定『生产』的孩子，所以无法让奇诺见识到让人感动的那一瞬间。这倒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结束了教室的观摩，奇诺他们回到了待客室。
向导说最后还要告诉奇诺一个情报。
「其实我们国家有个很大的弱点。」
他面色凝重地如此说道。
「弱点？」
奇诺问道。
「是的，那就是疾病。我们会在你入境时那么慎重检查你的血液，为的是防止让不存在于本国或无法治疗的疾病入侵。即使那在你生长的国家四平常人都会弭患的疾病，但是在这个国家却可能对『我们两种人』造成致命的伤害。这个意思你懂吗？」
向导丢出迷题，奇诺一面慢慢确认一面回答。
「……也就是说，因为大家一模一样，要是某人弭患某种疾病，大家都有得病的危险性。而且能因为一种病而导致相同性别的人整个灭绝。」
「这就跟在同一家工厂的生产线制造的同款摩托车，会发生同一个地方故障的原理是一样的嘛！」
艾鲁麦斯也加以补充，向导很满意地点头说：
「一点也没错。」
「那实际上怎么样的？以前有过那种危机吗？」
奇诺问道，向导摇摇头说：
「以前还不曾发生过。我们的两位祖先是调查过这个地方不会让自己弭患任何疾病，才决定繁衍后代的。而我们也不会离开这片土地。所以接下来只要对偶尔入境的旅行者进行检查就没事了。由于我们检查得非常彻底，至今还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不过将来就不确定了。」
「……」
向导对面色凝重的奇诺说：
「别担心，这个世界的确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不过呢……」
「不过什么？」
奇诺问道，向导微笑地说：
「只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力，我们是没那么简单灭亡的！」

「那么，我的导览到此全部结束。你觉得如何？」
「恩，非常有趣！我很满意！」
艾鲁麦斯说道。
「真是太好了，那奇诺你呢？」
奇诺轻轻地点点头说道
「……这是我旅行过的国家中，最令我感到惊讶的了……我很高兴能来到这个国家。」
向导松了口气般地开心地说道：
「谢谢。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能当一名向导。」
然后又说：
「奇诺，我通常都会回家一趟吃午餐，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如果你希望能趁午餐时间尝尝这国家的家常菜，应该能吃到比一般餐厅还美味的佳肴哟！我这算是公私不分的职权滥用啦，你意下如何呢？」奇诺把艾鲁麦斯推下车。同时被四个长相一样又穿着相同服装的女孩，以及三个长相一样也穿着相同服装的男孩团团围住。
他们是在街道旁排列整齐的房舍中的一间住家门口前，等待向导回家的孩子们。
孩子们一看到奇诺跟艾鲁麦斯，纷纷嚷嚷起来。因为太吵了，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好好好，谢谢你们的迎接。这位是旅行者奇诺，这位是奇诺的伙伴，也是她的摩托车艾鲁麦斯。」
向导说：
「大家向他们问好啊！」
「你们好！」
然后就带着还在吵闹中的孩子们进去屋里，一名跟所有女性长相相同的太太则穿着围裙出来迎接。
奇诺被带到宽广的庭院，那里有经过整理的美丽草地跟花木，以及大型游泳池。桌子上则摆好了菜肴。
向导表示要从孩子们的出生顺序来介绍他们，于是孩子们便排成了一列。
「那么，从右边开始。长女海恩，十二岁。次女迪奥，十一岁。长子特利亚，十岁。」
被叫到名字的孩子，女生是拉起裙摆，男生则把手贴在胸前行礼。
「三女有两个，他们是贴塔拉跟芙蕾基亚。两个人都是九岁，是同一天出生的。」
外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同的两人同时行了礼。
「次子海克斯，八岁。三子赫普塔，七岁。以上就是我心爱的家人。……对了，再来是我太太。」
「哎哟，好荣幸你还记得我呢！」
太太故意讽刺向导。
午餐每道菜都非常可口。向导告诉奇诺这国家的肉类跟蔬菜都是利用复制技术生产的，因此粮食上绝不会有匮乏之虞。
悠闲地享用过甜点后，孩子们全都在庭院里玩耍。太太对向导问道，「今天不必去上班吗？」不过向导依旧躺在草地上。
「今天我的工作就是陪伴旅行者，只要不被上级知道就没事了。」
「老公！你这是公私不分，滥用职权耶！」
太太讶异地如此说道，并和奇诺相视苦笑。
而艾鲁麦斯被孩子团团围着，简直被当成了一个玩具。
看着孩子们玩耍的模样好一会儿的奇诺，对躺在草地上的向导说：
「如果我猜错的话请你原谅。现在最左边的是海恩。再来是特利亚、赫普塔、海克斯。在摸艾鲁麦斯大灯的是贴塔拉，站在后面的是芙蕾基雅。独自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是迪奥。」
「……」
向导跳起来，大略看过孩子们之后说：
「……完全正确，你怎么分得出来？」
他露出讶异的表情看着奇诺。
「刚开始分辨不出来的时候我很不甘心，所以从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不过却让我很讶异，因为他们吃饭的方式及一点点小动作都有差异呢！还有个性的差异，也会让长相有些许的不同。」
奇诺如此说道，向导一下子接不上话来。
「……你、你分析得固然没错，不过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不对，应该是说奇诺你有很细微的洞察力，我真是太佩服了。」
奇诺有些不好意思，向导又问她。
「对了，你觉得哪几个孩子最难分辨？」
「长子利亚特跟三子赫普塔。他们俩的身高没什么差别，脸型跟举动也很相似。他们两人的个性是不是都很温和？」
「答对了，一点也没错。他们两个对姐姐们都是唯唯诺诺的。其实我也很怕我老婆，所以我们家里的男生只有海克斯一个比较有话直说。……那你是最先看出谁呢？」
奇诺看着站在艾鲁麦斯前边的两个人说：
「出乎意料的，是外表几乎无法判断的贴塔拉跟芙蕾基亚，芙蕾基亚总是粘在贴塔拉的后面。」
向导说「一点也没错」，然后脸色变得有点凝重。
「其实芙蕾基亚本来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女儿呢。」
奇诺把脸转向向导。
「这个国家不能一次申请两个小孩，最起码跟上一个兄弟姐妹要差一岁才行。而芙蕾基雅她......原本将成为她母亲的一名年轻女性在她出世的前两天意外身亡。因此同一天『生下』贴塔拉的我们才得以破例领养她。而芙蕾基雅是那名女性的名字哟！」
「原来如此……」
「当然啦，因为她跟我妻子女儿都有相同的『基因构造』，在抚养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而全家上下也都了解芙蕾基雅的情况，只是说……」
「只是什么？」
「我觉得那名年轻女性——芙蕾基雅一定感到很遗憾吧？每次喊这个名字，我就会这么想。所以就当做是为了弥补她的遗憾，我说什么都要让芙蕾基雅过得幸福。因此我常常都在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
两个人看着孩子们好一阵子，结果芙蕾基雅走了过来。而且非常难得地找爸爸陪她一起玩。向导则是面有难色地看着女儿。
奇诺很快地站起来说：
「我想我们应该自己在这个国家到处逛逛，所以你今天只要陪我们到此就行了。你真的帮了我们好大一个忙，谢谢你……如果我见到你的上司，我会告诉他你今天陪了我们一整天。」
向导很讶异地抬头看着奇诺，奇诺则笑着说：
「只希望不要露出马脚啦！」

隔天，也就是奇诺入境后的第三天早上。
天气依旧很好。一问才知道这国家终年都是这种天气。
奇诺补充好艾鲁麦斯的燃料及自己要用的粮食跟饮水，才发前的准备工作就在中午前备妥。
向导全家人来到饭店门口，并且逐一向他们道别。向导特别为昨天的事感谢奇诺。
「最后，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请你务必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他面带未曾有过的严肃表情对奇诺说。
向导、饭店老板一家人，以及其他闲着没事的人们全集合在城门后方目送旅行者离开。男人全长得一个，模样，女人也全长得一个模样。
向导代表大家说：
「奇诺、艾鲁麦斯，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这三天的停留。往后有机会经过这附近，尽管绕来这里玩，届时我的孩子们会热情欢迎你们的。」
「谢谢你们！」
「谢谢，大家保重哦！」
向导目送着奇诺通过城门的背影，然后「吁——」一声地叹了口气说：
「这样我的向导工作也到此结束了……不晓得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旅行者来呢？」
听到这句话的饭店老板用略带讶异的口吻说：
「别讲这些了，你回去政府工作吧！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老板的太太说：
「就是说啊，接下来有得你累了。况且你昨天不是休了半天？别老是想摸鱼了，快点回你的工作岗位吧！」
被年长者批评得体无完肤的卸任向导则有气无力地说：
「知道了——」

「恩，有意思，真的好有意思哦！」
「就是说啊！」
奇诺跟艾鲁麦斯一面背对着城墙奔驰在荒野的道路上，一面说道：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去那个国家玩呢！」
「恩？真难得你会说这种话耶！」
摩托车扬起滚滚沙尘继续奔驰。此时有个人正在从近距离用望远镜窥视着奇诺跟艾鲁麦斯。他在土里挖了个洞躲在里面，并用颜色相同的布覆盖在上面。
那个人开心地说：
「很好！确认目标平安无事！」
隔壁的人问道：
「她真是好狗运耶！没想到她不晓得那个国家的可怕，还能够全身而退？」
第一个人稍微抬高声调说：
「别管那些了，我们的使命是防止再出现被害的人呢！」
「中士，联络总部！要他们立刻保护旅行者！」

摩托车拼命地奔驰在位于这个国家的宽广山谷间，然后爬上了终于出现在眼前的山丘。
登上山丘后，顶端一片平坦，有三个人出现在眼前，奇诺连忙紧急刹车。
那三个人都是男的，身穿跟泥土相同颜色的衣服，甚至脸上还涂了迷彩妆。他们身上的颜色跟地面过于相似，要是躺在地上的话，铁定会把他们辗过去的。
三个长相都不一样。其中一人张开空无一物的双手，慢慢走向奇诺他们，然后说：
「旅行者，真是非常抱歉，前方暂时不能让你通过。」
「为什么呢？」
奇诺问道，男人又走近一步，对她敬个礼并说：
「我们是来自遥远南方某个国家的士兵。等一下我们要在这里执行军事作战，你在这里太危险了。可否请你在情况结束之前，暂时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呢？」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们也会硬把我带走吧？」
面对奇诺的质问，士兵们点着头说：
「一点也没错，因为我们受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我知道了。其实我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会照你们的话去做的。」
奇诺话一说完，其中一名士兵便蹲下来掀开地面上的布。里面有个洞穴，还藏着一辆小型越野车。在这个国家反方向的山丘斜坡，只要探头就能看到整个国家的位置上有一顶大型帐篷。那里装设了许多望远镜，而士兵们也正在监视着位于山谷的国家。
奇诺跟艾鲁麦斯被恭恭敬敬地带到这里。
「把他们带来了！」
「辛苦了！」
士兵敬完礼后退下，身穿军服的中年男性向奇诺作自我介绍：
「旅行者跟摩托车，你们好。我是这整支部队的指挥官。如果我军的行动对无辜的旅行者造成伤害，将会让我国的颜面尽失。这里是我军的前线总部，你们待在这里很安全的。很抱歉要让你们在这里稍做停留。」
「原来如此。对了，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奇诺开口询问的同时，一个位于帐篷下方的士兵开始用无线电发号施令。
「旅行者的安全确认无误，准备发动炮击！」
「炮击？」
艾鲁麦斯问道，指挥官回答说：
「是的，现在我军准备对位于前方山谷的国家发动炮击，请两位仔细看吧！」
他指的山丘坡地方向，排列着许多像土堆的礼物。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掀开炮衣，奇诺也看出那些原来是大炮。
炮口慢慢地往上升，不久便全都瞄准山谷国家的方位。
在交错的号令声中，总部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万分。
「所有炮台就位！」「观测班就位！」「医疗班就位！」
「等炮击一开始，就可以到山丘上观摩了，那么呀开始罗……」
指挥官对奇诺这么说，然后对部属下令：
「开始攻击！」

从下方的山谷传来类似邻居遭到雷击的轰隆声。所有大炮的炮口全都喷出白色的硝烟。原先在总部帐篷里的士兵们全爬上了山丘。奇诺也骑着艾鲁麦斯上去。
远处依稀可见的国家上空，同时绽放出黑色花朵般的云雾。在连续的爆炸声中，硝烟看起来就像一朵朵的花朵。只是要经过许久才会听到爆炸声。
背后不时传来隆隆声，然后有绽放出许多花朵般的硝烟。这情景一再地反复上演。
接下来站在奇诺旁边观看的指挥官，突然很客气地对奇诺跟艾鲁麦斯进行说明。
「刚刚发射的炮弹会在空中爆裂，其细小的碎片会散落在整个射程范围内。这能有效对付在屋外或在不坚固的房屋里的人类。」
「……」
不久黑色的花朵不再绽放，反倒是城墙里发生了什么激烈的爆炸。
「那是填装可高性能火药的炮弹，能够破坏坚固的建筑物跟里面的人类，彻底歼灭目标。」
这一带混杂着大炮开炮声跟迟来的炮弹命中声，因此非常嘈杂。
奇诺大声地对指挥官说：
「现在就算我要求你们停止轰炸，你们大概也不会停止吧？」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停止攻击的话，我们可能有遭到反击的危险。」
指挥官突然没把话讲下去，然后又接着说：
「我明白了，旅行者是不是想起什么东西遗留在那里？那我们会赔偿你的，真是抱歉，害无辜的你卷入了这场战事。」
奇诺摇摇头说：
「不，不必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指挥官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奇诺说：
「我们在两天前看到你进入那个国家，原本我们是预定昨天中午发动总攻击的，但是又不能让无辜的你卷入这场战争，只好待在这里等你离境。」
指挥官一说完，奇诺接着说：
「原来如此……真是感谢你们如此为我着想，不过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要发动炮击呢？」
「当然是为了让那个人民长相完全一样的恶魔之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么说——」
奇诺才刚袄开口说话，却被一起射击的激烈炮击打断，于是她又重新说：
「这么说，你们曾经有人去过那个国家罗？」
「是的……我国有个旅行团曾因为迷失方向而碰巧闯进那个国家，然后就看到那可怕的景象。里面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脸孔，还有制造人类的容器。他们拼命逃了回来，然后告诉我们这件事。不过……」
「不过什么？」
「里面的十个人有一个自杀了……至于其他历劫归来的在精神方面也受到相当严重的打击，大概有两个人因为精神崩溃而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真是可怜哪……」
「所以你们才决定要……彻底毁灭他们。」
虽然炮击会把话打断，但艾鲁麦斯还是把话说完。这时候开始有燃烧的黑烟从山谷国家冒出。黑烟里仍持续发生爆炸。
「是的。为了不再有人受害，也为了防止那种恐怖行为传播到我国或其他国家……所以旅行者，当我们看到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那个国家，我们大家真的很担心又会出现无辜的牺牲者呢。但幸好你平安无事……」
「……」「……」
突然间，没有再听到炮声了。当最后一颗炮弹爆炸，炮击低沉地传开来。一切也回归平静。但是黑烟不断从断垣残壁里冒出，然后随着风飘散。

「请问……结束了吗？」
奇诺问道，指挥官回答炮击结束了。
「『炮击结束了』？难道还有什么行动吗？」
「是的，请看那边。」
指挥官指着大炮列的后方。只见卡车正拖着拖车，上面载着一具类似工厂烟囱般的巨大圆柱。它的前端是尖的，后方还附有小型尾翼。
「是飞弹？」
艾鲁麦斯问道，指挥官点点头说：
「我们现在要对那个国家发射这颗飞弹。因为如果留下任何一个生还者，往后就会再出现像他们那样的家伙。为了要确实歼灭他们。我们才费尽苦心研发出这种特殊炸弹。」
「特殊炸弹？」
听到奇诺的质问，指挥官的回答是：「这个就请你拭目以待吧」。然后又补上一句：
「旅行者，劝你还是把防眼镜跟头巾戴上。」：
飞弹弹头慢慢往上升，然后指挥官下达发射的命令。
火焰和厌恶从后方的喷射口喷出，接着烟囱便随着轰隆声升空。
飞弹拖着烟雾的轨迹在空中飞行，并在空中一分为二。后方的部分在失去推力后坠落。前端则呈抛物线朝那国家缓缓坠落。
接着前端在坠落之前竟然裂开，喷洒出白色的液体。仿佛像撒鱼网似的形成一个半圆形笼罩起整个骨架。紧接着，半圆形突然化为一颗巨大的火球，将地面上的一切完全吞噬。
数秒之后，奇诺他们所感受大批爆炸声跟冲击波的震撼。尘土四处飞扬，眼前顿时变得一片迷朦。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尘埃落定。之前山谷国家所在的位置已看不见任何东西。城墙也被轰得四分五裂。只见满地的瓦砾。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至于上空还冒着宛如火山爆发般的熏状云。
「成功了！」
位于总部的士兵们数声雷动。他们开心地跳上跳下，还互相拥抱。
「哇——好厉害！刚刚那是特别炸弹吗？」
指挥官问道。
「是的，没错。一切都非常顺利。」
指挥官露出安心的表情。
奇诺则拿下头巾问「构造是什么？」
「看到蔓延的白色液体没？那是燃料。我们延着国境布满那些燃料，梢后在利用炸弹点火。如此一来它会在一瞬间烧尽周遭的氧气。那股压力会把地上的所有东西压扁。而它的高热会燃烧生物的肺部。想必那里连一只蚊子都活不了了，作战非常成功呢！」
指挥官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然后拿下沾满灰尘的帽子，并轻轻拍干净。
「漫长的工作终于在今天大致结束了。」
他平静地说道，并且从胸前拿出一张照片。看着那张照片，他笑得眯起眼来。
「她们是？」
奇诺问道。
「是我的女儿。」
指挥官满脸笑容地把照片拿给奇诺看。
照片上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年约十岁的女孩子，俩人都笑得很开心。
「……」
奇诺不发一语地把照片拿给艾鲁麦斯看，然后询问照片的主人：
「它们是双胞胎吗？」
「是的。是伊莉跟妹妹密儿。」
奇诺略为苦恼地说：
「可是我……分不出她们谁是谁耶！」
指挥官很开心地说：
「哈哈哈，只要见到她们就能很快分辨出来哟！姐姐比叫倔强，而妹妹的个性畏首畏尾的。」
「这样子啊……」
奇诺念念有词地把照片还给指挥官。指挥官又看了一次照片说：
「打从这场远征开始，我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她们了。现在我们部队将平安撤离回国，这下子终于可以见到他们姐妹俩了。想必她们一定长大了吧……」
奇诺则漠然地说：
「希望你能早日回祖国拥抱你的女儿，她们一定很期盼你回去吧。」
「谢谢……旅行者，现在已经安全了，抱歉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也非常感谢你地配合。如果有机会到南方的话，请务必到我国一游，届时我女儿会竭诚欢迎你们的。」
奇诺笑着说：
「这主意倒是不错。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奇诺跟艾鲁麦斯在士兵的敬礼下转身走出总部，并在山丘上奔驰了一会儿。
然后在看得到国家残骸的地方停了下来，并说：
「大家保重了，感谢你们在多方面的照顾。」
「恩，再见了。」
接着摩托车开始下山。
他们通过向他们挥手道别又满面笑容的士兵们及大炮旁，然后就离开了。过了几天，这支军队把再也派不上用场的大炮分解，并埋进地底深渊。确认周遭没有留下任何垃圾之后，就搭着卡车回故乡了。
至于过去曾经建立了一个国家的土地，只剩下瓦砾跟燃烧的残骸。经过了五十天，废墟慢慢地被风吹来的尘土掩盖，并且跟大地染上相同的颜色。

又过了五十天左右的某一个早晨。
废墟地面的瓦砾跟尘土突然被拨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是跟房屋一样大小的正方形水泥块。上面还有扇门，门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大群长得一个模样的男人跟长得一个模样的女人。他们抬头仰望天空，并露出了笑容。
担任奇诺向导的男人也跟他的妻儿一起走出来。
「小心地上的瓦砾，不要被绊到了！」
男人如此叮嘱到，而他的孩子们则开心地又蹦又跳。
「哇~好久没看到太阳了！」
「快看，全都被炸毁了~」
「哇噻~眼前一片平坦！」
紧握男人的手的芙蕾基雅抬头看着爸爸问：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在草地上玩耍吗？」
「当然可以！森林马上就会恢复原状的，一下子就会恢复的！」
芙蕾基雅露出笑容，并奔向跑在前面的兄弟姐妹。
另一个长相一样的人走到男人旁边说：
「伤脑筋，真是破坏得有够彻底。接下来政府有得忙了。」
男人苦笑着说：
「是啊……不晓得休假是不是又要减少了呢？」
那个人「哈哈哈哈哈！」地爽快大笑，然后又说：
「请节哀顺变吧，总统阁下！身为国民的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工作表现呢！同时也希望你能够有出色的作为！」
那个男人，也就是总统兼向导则耸耸肩说：
「伤脑筋，我看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还厉害的上司呢！」
「啊哈哈哈哈哈！」
那个人边笑边离去。

从废墟的出口走出许多人。男人长得一个模样，女人也长得一个模样。
总统兼向导缓缓地往废墟望去，并且笑容满面地说：
「只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力，我们是没那么简单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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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机器人的故事 — One-way Mission —

「天哪，真想不到。我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人。」
在红叶森林里，一名老婆婆从茂密的枝叶里伸出头来说道。老婆婆削瘦的身上围着一条围裙，手中提着篮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山菜跟香菇。
她遇到的是一名年轻人，年约十五岁左右。有着黑色短发以及一双大眼睛，长相削瘦有神。那人身穿黑色夹克，腰际系着粗皮带，右腿挂着掌中说服这的枪套，里面插的是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腰后还有一把自动式的。
那人旁边停着一辆堆满行李的摩托车。
「你好。」
那人开口向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是旅行者吗？」
老婆婆笑着问道。
「是的，我叫奇诺，这是我的伙伴艾鲁麦斯。」
这个叫做奇诺的旅行者向她介绍自己的摩托车。那辆叫做艾鲁麦斯的摩托车也「你好」地做了个简短的问候。然后又问：
「老婆婆，你住在这附近吗？」
「是的，奇诺你们呢？」
奇诺开口说了句「倒是……」，又询问老婆婆：
「请问这附近有国家吗？我们打算到那个国家，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请问你是那个国家的居民吗？」
老婆婆摇摇头说：
「国家……没有，这附近没有国家。想必你一定是走错路了。我只是住在这森林里而已。」
「这样子啊，可是直到这里都还有路啊……」
奇诺叹了口气。艾鲁麦斯开口说：
「眼看就要没路了，我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老婆婆看她们一脸困扰，便轻声询问奇诺跟艾鲁麦斯：
「我说奇诺，今天你们要露宿在这种地方吗？天色已经黑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工作的地方住吧！」
「工作的地方？」
面对奇诺的质问，老婆婆回答说：「是的，我住在一户人家家里，替他们帮佣，现在是出来找做晚餐的食材。房子就在前面不远处，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奇诺询问艾鲁麦斯的意见，艾鲁麦斯则一如往常地回答，「有何不可？」
「这样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奇诺如此回覆，老婆婆则开心地说道：
「真高兴，这还是初次有客人造访呢！」

奇诺她们在老婆婆的带领下往森林里面走，不一会儿便看到一片没有树木的田地。旁边伫立着长方型的家畜棚舍，还看到一些放养的鸡。
田地的后面有一栋房子。
看到那栋房子，奇诺突然皱起眉头，那栋三层楼的房子是用石头跟砖瓦砌成的，格局很狭长，旁边连扇窗户都没有。它有着路旁随处可见的公寓外观，但这么一栋房屋独自矗立在这片森林里，与周遭的风景实在很格格不入。
「就是那一栋？」
奇诺惊讶地问道。
「是呀，很棒吧？」
老婆婆答道。
不久走到了玄关，老婆婆对奇诺跟艾鲁麦斯说：
「对了对了，有件事得让奇诺你们先知道。」
老婆婆慢慢地把手贴在胸前，静静的露出一个微笑后说：
「其实我是个机器人。」
「你是……机器人？」
奇诺惊讶地反问。
「没错，我看起来虽然跟人类没有两样，实际上却不是人类。这个身体全都是木头、铁，还有其他我不是很清楚的材质制成的。机器人是被人类制造出来替他们工作的。而我的工作就是替这家人做家事。」
「……那个……」
奇诺结结巴巴的，老婆婆又继续说：
「我已经十分老旧，也有不少地方开始出毛病，不过还是能够工作的。」
艾鲁麦斯问：
「这样啊，那你被制造的很精密嘛！请问是谁制造老婆婆的？」
老婆婆摇摇头说：
「制造者并没有赋予我那份情报。我所知道的是如何打扫家里、如何洗衣服、做菜，以及说哪些故事哄小少爷睡觉……」
「……」
「原来如此。」
奇诺沉默不语，艾鲁麦斯说道。
「那么，我进去跟主人报告奇诺你们的事。基本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还是得先报告一声。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待老婆婆走进屋里，奇诺才开口说道：
「真是出乎意料。」
「的确是出乎意料，你打算怎么办？」
「看来是有什么问题也只能问『主人』了。」
正当奇诺念念有词的时候，玄关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衬衫、年约三十岁的高雅男性，以及和他的年龄相仿，看起来像是他妻子的女性。然后她身后还躲着一个颇为害羞，年约五岁的小男孩。
老婆婆则站在中间说：
「主人，这位是旅行者奇诺跟她的摩托车艾鲁麦斯。奇诺、艾鲁麦斯，他们是我的主人、太太跟小少爷。」
「你们好。」
奇诺向他们打招呼，那「主人」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说：
「你们好，旅行者及摩托车。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婆婆说了，你们好象迷路了是吗？我家里还有空房间可以住，你们大可不必客气。」
老婆婆欣喜地说：
「我好开心哦，真是太好了。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得马上去准备让奇诺她们睡的房间才行。主人，让她们住里面那个房间好吗？」
「恩，说的也是，就交给你去发落吧，晚餐也麻烦你多准备一人份。」
男人说道。
「来来来，请进吧！」
老婆婆带着奇诺她们来到了宽敞的客厅。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太太跟儿子则开始玩不晓得是什么东西的玩具。
老婆婆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
「呃……可以请教你一些事吗？」
奇诺开口问道，男人看着奇诺说：
「请说，什么事呢？」
「是关于那位老婆婆的事……」
奇诺难以启齿似地说道。
「她说自己是机器人，请问是真的吗？」
男人轻轻的点头说：
「没错，是真的。她很努力工作，在我们家帮了不少忙。也多亏她的帮忙，让我们夫妇能放心工作，也像这样多了亲子相处的时间。」
「原来如此……那我再请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这附近有国家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面带难色地说：
「这个嘛，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国家。我想旅行者你应该是……走错路了。不过这一带的森林深邃，也难怪你会搞错方向。」
男人如此回答。奇诺又打破沙锅地追问：
「那么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
「……」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满脸笑容地说：
「这个嘛，这附近并没有任何国家。我想旅行者你应该是……走错路了。不过这一带的森林深邃，也难怪你会搞错方向。」
「这样子啊……」
之后奇诺便不再开口问任何问题，只是默默地在艾鲁麦斯旁边等待。
不久急促的脚步再度响起。只见老婆婆面带笑容说：
「房间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谢谢……那么失陪了。」
「请慢走。」
奇诺轻轻地向他们鞠了个躬，就推着艾鲁麦斯离开客厅。
男人把报纸全看完。
然后又翻到最前面从头开始看。

奇诺被带到位于一楼最里面的一间相当宽敞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手工制的床跟其他看似年代久远的家具。但它们全都用清水擦拭过，每个都是一尘不染。
「这个房间艾鲁麦斯也可以一起进来，里面有洗手间跟浴室，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摇铃叫我吧！我的房间就在玄关旁边。」
奇诺向她道谢。老婆婆说她要去准备晚餐，便离开了房间。
奇诺坐在床上，把说服者跟枪套拿了下来，然后脱掉夹克。
「奇诺，现在怎么办？」
艾鲁麦斯问道。
「怎么办啊……老实说，那家人似乎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的样子。」
「那也难怪啦！」
「而且他们好象有很多事不愿意说出来。」
「那也难怪啦！」
「不过难得老婆婆这么好意收留我们，好歹也要待到明天再走人。」
「了解！」
冲过澡后，奇诺被招呼前去吃晚餐。
在摆设豪华餐桌的饭厅里，那家人果然不发一语地坐着。
老婆婆很勤快地走动着，把所有料理从推车摆在桌上，有新鲜蔬菜做的沙拉、以香菇煮的肉酱汤、淋上碎蔬菜跟橄榄油的蒸鸡肉、烤的微焦的温热面包，及刚摆进碗里的奶油。
「请慢用。要是我这破铜烂铁做的菜能合你的胃口，我就很高兴了。」
老婆婆行完礼便走出了房间。
男人对奇诺说：
「旅行者，千万别客气。」
但是那一家人却没有碰那些食物，只是面无表情的呆坐着。
奇诺看着他们并慢慢开始进食，但是她才品尝一口，马上露出赞叹不已的表情，接着就以惊人的速度满足地将食物一扫而空。
当奇诺快吃完时，沉默不语的一家人便端着碗盘走向饭厅旁边。墙壁上挂了画，他们把画挪到一边，露出一个盖子般的物体。当他们打开之后，就把完全没碰的饭菜全往那个洞里倒。
「……」
奇诺目睹了这个景象。
老婆婆敲敲门后走进饭厅里来。
「味道怎么样？」
老婆婆问道。
「恩，很好吃！这鸡肉真是太棒了！」
「很好吃，谢谢你总是做这么好吃的菜。」
「好好吃哦——」
这家人口若悬河地回答。
老婆婆开心的鞠躬回礼。然后询问奇诺。
「奇诺，你觉得味道怎样？」
「咦？恩，非常可口。害我一直吃个不停呢！」
奇诺老实地回答。
「哇~我好高兴哦！」
老婆婆开心地收拾碗盘，并送上甜点，然后就离开了饭厅。
奇诺很开心地吃着甜点——山莓冰沙。
至于这家人则不发一语的等奇诺吃完，然后把融化的冰沙往墙壁上的洞里丢。
男人摇摇呼叫铃，老婆婆进来了。
「我们先失陪了，奇诺你请慢用。」
说完，这家人便离开了饭厅。老婆婆则开心地收拾起碗盘，并且把桌子擦干净。
奇诺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老婆婆摇摇头并反问她：
「奇诺，睡前我会送饮料过去给你。你喜欢喝热巧克力吗？」
「喜、喜欢……谢谢你。」
奇诺如此回答，老婆婆又缓慢的摇头说：
「不必向我道谢。」
然后眯着她满是皱纹的眼睛说：
「因为我很高兴自己还有能力替人家做事。」

「事情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可是丢掉实在太浪费了吧？」
「就是说啊，我差点想求他们，给我吃呢！」
「那么这家人呢？」
「他们晚上好象很早休息，老婆婆还交代我不要到二楼去呢！」
「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嘛，他们的确是很不寻常……，但在事情没证实之前，还不能妄下断论。」
「我想也是，那老婆婆呢？」
「我看她很忙的样子……等明天再问问看吧！今天难得有床铺可睡呢！」
「是是是，晚安——」

隔天早上。
奇诺一如往常随黎明起床。今天天气不错，她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便开始清理说服者。
当她来到走廊，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奇诺从开着的门探头进去，只见老婆婆正开心地准备着早餐。她把面包的面团揉成圆形，用模子压出形状，接着在上面涂抹融化的奶油后送进烤箱，然后把大型沙漏倒过来开始计时。
奇诺轻轻敲一下门说：
「早安。」
「哎，奇诺，你早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都是这么早起床的。对了，你每天都像这样在早上烤面包吗？」
奇诺问道，老婆婆也没有停下手边的工作便回答：
「是啊，烤面包是我早上起来后的第一个工作，因为需要的份量蛮多的呢！」
这家人起床后便坐在饭厅的椅子上。男人穿着西装，他太太穿着套装，儿子手上则提着小书包。
「早安奇诺，昨晚睡得还好吧？」
男人问道。
「很好，托你们的福。」
奇诺答道。
此时桌上摆满了刚出炉的面包、数种果酱、蜂蜜、半熟的蛋、沙拉、跟煎的香酥的培根肉。
「旅行者，请尽管吃吧。」
男人如此说道，奇诺便不客气的把自己吃的下的份量先放在盘子里。然后再开心的慢慢享用。
那家人跟昨晚一样沉默地坐着。过了一阵子，一样把那些食物全丢掉。
男人把老婆婆叫过来，并叫她帮忙提两个人的包包。然后三个人就出门了。
老婆婆走回饭厅，并问奇诺味道怎么样？奇诺说：
「这是我最近吃过的早餐之中，唯一好吃到无可挑剔的。而且比任何一家饭店的都好吃。」
「哇~谢谢你的夸奖。」
「话说回来，想请问你一件事……」
奇诺开口问道，老婆婆停下手边工作并回头说：
「什么事？」
「请问这家人是去哪里啊？」
「主人跟太太出去工作，他们儿子好象是去上幼稚园，从今天起每星期要上四天课。」

「这样啊，老婆婆真的是那么说的？」
「是啊！顺便告诉你，他们夫妇工作的地方不一样，因为主人离学校比较近，所以他负责接送小孩，然后他们好象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唉不过我会很想问他们是在哪里工作跟上课的耶！」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不走吗？反正继续待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哟！」
「恩，那点我也有想过，不过还是再多待一下好了。」
「好是好，不过为什么呢？」
「不好意思，是基于一个非常个人的理由……」
「什么理由？」
奇诺推着卸下行李的艾鲁麦斯，穿着夹克准备到外面去。

已晒干的被单在玄关旁摇曳着。老婆婆则蹲在田地里，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奇诺把艾鲁麦斯停下来，朝老婆婆走去。
「芋头差不多可以收成了。冬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吃这个跟培根肉一起烤的局饭。不晓得今天晚上是否可以做这道菜呢？」
「听起来……似乎也很好吃的样子呢！」
奇诺说道。艾鲁麦斯则念念有词的小声说：
「真被你打败了！」
突然间，老婆婆慢慢的站起身来。她仰望天空寻找太阳，并伸出指头往一个角度望过去，然后一脸惊喜的对奇诺说：
「这个时候刚刚好！奇诺、艾鲁麦斯！我想带你们去看一个令人赞叹的奇景，请跟我来吧！」
她没等奇诺回答就快步往森林里走去，奇诺连忙推着艾鲁麦斯在后面追赶。
森林里有一条宽度仅容一个人行走的羊肠小径。奇诺推着艾鲁麦斯跟在老婆婆后面。
穿过森林没多久，一幅壮观的景色赫然出现在眼前。
「哇！」「好壮观哦！」
奇诺跟艾鲁麦斯同时发出赞叹声。
老婆婆驻足的地方正是一座壮阔山谷的峭壁边缘，前方已无任何立足之地，取而代之的是高耸陡峭的山崖，这个高度甚至跟山谷到对岸的距离差不多呢！
战战兢兢的朝谷底窥探，可以看到一座形状细长的湖，湖水呈现鲜明的绿色。
「哇噻，真了不起。这是古时候的冰河造成的山谷吧？」
奇诺如此说道，艾鲁麦斯又接着说：
「想不到这附近有如此壮观的景色，要是掉下去的话铁定会没命的，下次骑车时记得要注意速度哦！」
奇诺点着头说了声「我知道」，然后对老婆婆说：
「谢谢你带我们来看这么美丽的景色。」
老婆婆微笑着，并轻轻摇头说：
「不，我真正想让你们看的并不是这个。」
奇诺露出讶异的表情，老婆婆又观察了太阳的角度，然后说：
「差不多了，你们仔细看谷底跟湖面吧！」
奇诺把艾鲁麦斯停在山崖边缘，然后低头往下看。
感觉仿佛会把人吸进去的绿色湖水，这下竟然慢慢变清澈了。
「！」
然后湖水完全变透明，也看得见它下方的谷底。
「！」「奇诺！你看！」
奇诺屏住气息，艾鲁麦斯则大声嚷嚷着。
在湖水的蓝色波光照耀下，一座壮观的城市赫然出现在湖底。城里的街道显得井然有序，石造的房子和公寓也排列的栉比鳞次。其中还有成半毁状态的高大建筑物、屋顶破了个洞，类似工厂的巨型设施。一道高大厚实的城墙像是夹住这个城市似地平行耸立着。
「是个国家……」
奇诺小声的说道。
老婆婆用平静的口吻慢慢说道：
「那是远古的一个国家。很遗憾的，因为某些理由遭到毁灭了。一年中唯独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湖水会因为光线的关系而变清澈，然后就能像这样清楚地看见它了。」
「……」「……」
「想必这国家里曾经住过很多人吧？大多数的人大概都过着互助互爱的生活吧？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老婆婆向不发一语的奇诺跟艾鲁麦斯问道：
「怎么样？这国家看起来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似的，很壮观，也很稀奇吧？」
奇诺向下窥探着说：
「是啊……我真的很讶异……谢谢你带我来。」
「哇~我好高兴哦。想不到我也能做好向导的工作。」
老婆婆说道。
奇诺跟准备要回家工作的老婆婆说：
「我想再多看一会儿。」
「那我先回去准备午餐，奇诺你喜欢喝黑米汤吗？」
「喜、喜欢。我在其他国家经常吃，尤其喜欢吃有加鸡肉的。」
「那太好了，午餐我就煮这个吧！等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就请你回来吧！」
老婆婆说完就回去了，而湖水随即又染上了颜色。

「奇诺，我想你应该发现到了。」
奇诺点了点头。
「是啊，那个国家……应该说那个国家的遗址，看起来实在太新了……」
「恩，怎么看都不像是远古国家的遗址。」
缓缓的将艾鲁麦斯推离山崖时，奇诺说：
「我们寻遍不着的谷中之国……该不会……不，应该就是……」
「没错，已经灭亡了。不过这也要怪我们问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这情报实在太旧了啦！」
「只是那位老婆婆竟然会不知道，那也太奇怪了，可是她又不像在说谎……加上那家人又是那副德行，就算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吧？」
「要潜下去看看吗？还是找别人问问看？」
艾鲁麦斯开玩笑的问奇诺。
「两者我都不选，明天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了解……你说明天？……我懂了！你想再吃一顿晚餐是吧？」
面对艾鲁麦斯的追问，奇诺毅然地回答说：
「因为还没有过三天嘛！」

奇诺跟老婆婆一起坐在厨房里吃午餐。
奇诺喝着黑米汤，还一面剥着刚烤好的饼干，感激涕零的吃着。
至于老婆婆则说：
「我跟平常一样吃这个就好。这是我最爱的食物。」
她只吃简单的烤面包，那还是她用剩余的面团随便揉成团状烤出来的，然后搭配以少量蔬菜残渣煮的汤。奇诺看着她吃那些东西。
午餐过后是下午茶时间，老婆婆开始洋洋得意地称赞起这家主人。
譬如说主人在某大食品公司担任高阶主管；太太在制造机器的公司工作，所以偶尔会比主人晚下班；小少爷的功课很好，因为个性开朗，所以在学校很受欢迎。
然后老婆婆跟奇诺说，她很高兴自己是替这么棒的家庭工作的机器人。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她表示：
「好了，为了让大家能在家里舒适生活，接下来我得开始打扫了！」
老婆婆话一说完便马上站了起来，可是不一会儿又捂着头蹲了下去。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奇诺如此说道，然后准备扶她去椅子上坐，可是……
「不，我没事。可能是油不太够吧？——好了，我要去打扫了！」
老婆婆露出笑容说道，然后慢慢站起来。她把碗盘泡在水里后，就走出了厨房。

「既然要再住一晚，那这机会正好。」
「真是的，再来呢？」
奇诺在玄关前照艾鲁麦斯的指示帮它做维修。她把各个地方的螺丝及螺帽再锁紧一点，在必要的地方上油等等，然后把大灯跟油箱擦亮。
「好，非常完美！」
全部擦干净之后，奇诺如此说道。
「什么叫『好，非常完美』？奇诺，时速表还没有修好耶！」
艾鲁麦斯发出不满的怨言，不过……
「我能了解你的心情，可是那个我不会修啦，一定要找钟表店才有办法。」
听到奇诺这么说，艾鲁麦斯叹口气说：
「唉——……又得继续忍耐下去了。」

奇诺把艾鲁麦斯推回房间。这时老婆婆刚打扫完她的房间，也把床铺整理好了。
「哇~连艾鲁麦斯也变干净了呢！」
「谢谢你的赞美，不过——」
艾鲁麦斯开始发起小牢骚，把事情的经过说给老婆婆听。结果老婆婆突然说：
「可以让我看看那个故障的地方吗？」
「咦？」「咦？」
「我经常在做一些紧琐的工作，而且我又是机器人，应该可以……你们等一下，我记得主人有工具。」
老婆婆走出房间，然后又提着工具回来。
「呃——那么就麻烦你看一下……修不好也没关系啦……」
老婆婆照艾鲁麦斯的指示把时速表拆开来，仔细检查由许多细小齿轮组成的内部。接着说道：
「喔~原来这里脱落了。」
老婆婆若无其事的说道。艾鲁麦斯大声的说：
「好厉害哦！」
「……呃——修的好吗？」
奇诺问道。而老婆婆的手则像熟练的钟表匠似的动着小钳子。接着马上说道：
「完成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这下她又把被拆解的零件全组合起来。
「试试看吧，奇诺。」
奇诺推着艾鲁麦斯，时速表运作的完美无暇。
「好棒好棒！老婆婆，真是太谢谢你了！」
艾鲁麦斯开心的不得了，而老婆婆则满足的说：
「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修理而已，我也很高兴能帮上忙呢！」
「好了，得准备煮晚餐了呢！」

「亲眼看过之后，我还是无法相信。」
「可是她真的修好了耶！啊~舒服多了！」
「老婆婆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不晓得，但她会不会真的是机器人？如果真的是，那就能解释了。」
「不会吧？」
「我想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
「我蛮讨厌用这种说法形容，不过她的确是有派上用场呢。」
「是啊——」
那天的晚餐，奇诺还是吃的精光，那家人也依然把菜全部倒掉。
奇诺稍微提起湖底国的事。
「很抱歉，那件事太久远了，我们并不知道。」
她只得到这个回答。
奇诺告诉他们明天即将离开，也感谢他们这几天的招待。
「是吗？明天啊……」
男人说道。

隔天，是奇诺停留在这个家的第三天早晨。
奇诺随着黎明起床，在做过轻松的运动之后就走到外面，天色一片晴朗，空中万里无云。
奇诺来到厨房，可是并没有看到老婆婆，饭厅跟客厅都遍寻不着。
她来到老婆婆的房间，看见房门微微开着，便探头进去看。
想不到老婆婆倒卧在离房门不远的地板上。
「！」
奇诺立刻跑过去慢慢把她扶起来。老婆婆双眼紧闭，气息十分微弱。
奇诺抱起老婆婆，并让她躺在床上。
「老婆婆，听的到我说话吗？」
老婆婆微微张开眼睛说：
「喔喔……奇诺，是你呀。」
「你昏倒在房门前了，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吗？」
奇诺问道，老婆婆回答说：
「知道……我非常清楚哟……看样子我这身机器的寿命已尽，差不多要坏掉了……拜托你，奇诺。我得跟大家道别……能否请你带我去他们那儿呢……？」
「不，我去叫他们过来，你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动了。我马上回来！」
奇诺说着便转身打开房门。只见三个人正伫立再走廊上。
「！」
这家三口什么话也没说，就走进房间里。
奇诺看着他们进去，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艾鲁麦斯叫醒。
她把艾鲁麦斯推过来，而那家人则站在老婆婆的床边，低头静静看着她。奇诺慢慢立起艾鲁麦斯的脚架，把他停在他们后头。

老婆婆小声的说：
「各位……各位……」
「是。」
「是。」
「是。」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回答。
老婆婆缓缓的睁开眼，朝男人跟他太太中间空无一人的地方望去，并开口问道：
「各位……我……我对你们来说，有派上用场吗……？」
「有。」
「有的。」
「恩。」
男人、太太跟儿子都点着头回答。
老婆婆缓慢地，非常缓慢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小声呢喃道：
「是吗……真是太……好了……」
她慢慢「吁——」的一声吐了长长的一口气，并阖上双眼。
接下来就再也不动了。

奇诺用手指按着老婆婆的颈部，其他三人只是伫立着。
「她已经去世了。」
一听到奇诺这么说，男人便回道：
「是啊。」
「她其实是人类吧？」
奇诺像要确认清楚般地询问，男人很快地转头看着奇诺，然后面带悲伤的说：
「是的。」
「我就觉得她不像是机器人。」
艾鲁麦斯说道。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面对奇诺的质问，男人答道：
「要把她埋葬起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一起帮个忙吧！」
奇诺他们用床单把老婆婆的遗体包裹起来。
这时候，男人从厨房拿沙漏过来，让它被握进老婆婆贴在胸前的双手里。
「请跟我们来。」
男人说道。接着便和太太抬起载放遗体的担架走出家门。他儿子则背着一个大背包，两手随意的拿起四把铲子。

红叶森林里有条供人行走的小道。奇诺跟在老婆婆的遗体后头推着艾鲁麦斯走。
过了不久穿过树林后，视野也立刻变的开阔起来。只见早晨的太阳照着雄伟的山谷，斜射的阳光把绿色的湖水映照的闪闪发亮。
这家人把遗体放下来，开始在山崖旁可清楚看到湖面的位置挖洞。奇诺也帮起他们的忙来。
洞挖好了，男人把遗体抱进洞里，慢慢的让她躺下。至于儿子则打开背包，从里头掏出一只人类的头盖骨。
那是个成人头盖骨，已经略微泛黄，头部左侧还严重破裂。男人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头盖骨摆放在老婆婆的头旁边。然后儿子又拿出一个形状较小的孩童头盖骨。男人又把它把放在另一侧。
男人对着奇诺说：
「那是她的丈夫跟儿子。」
男人从洞里爬出来之后，便开始用铲子挥土盖在老婆婆的遗体上，他太太跟儿子也不发一语地照做。
奇诺也从另一头这么做。
有好一阵子，只听得到晨间的鸟鸣、风吹着树叶沙沙声，与为死者埋葬铲土的声响。橘の屋录入，转载麻烦留言。

站在刚堆起的坟前，奇诺默祷了许久，方才睁开眼睛。她的双唇虽然微微颤动，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奇诺回头对他们一家人说：
「我们就此告辞了，非常感谢你们收留我们住宿。」
男人轻轻地微笑并开口说：
「奇诺，你不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刚刚埋葬的老婆婆是谁？我们三个是谁？湖底又是个什么地方？」
顿时奇诺变的沉默不语。
「怎么样？我能回答你的所有疑问哦！」
太太略带微笑并爽快的说道。
「……请务必告诉我。」
奇诺说道。
「我想知道~！」
连艾鲁麦斯也开心的说。
他们儿子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并露出生气勃勃的神色。这下他以大人的口吻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奇诺你不介意吗？」
「不……不介意。」
奇诺略显惊讶的说道。
男人、女人跟小孩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接着又露出了微笑。
男人说：
「首先，请你看这个。」
说完就把双手贴在他儿子的头上，往左转了两圈，便把他儿子的头转了下来。
「！」
奇诺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那个儿子面带笑容的头跟身体之间连接着好几条细管子。
「难、难不成……你们全是……」
「没错。」
太太说道，接着便用右手把左手拆下来提着。男人把儿子的头装回去之后，这次换成把自己的脑袋拆下来。
「机器人？」
听到奇诺的质问，男人用手点头代替回答。
奇诺惊讶到两眼圆睁，然后「吁——」的一声吐了一口气。
「哇——真想不到！……不过你们好逼真哦！」
艾鲁麦斯开心的说道。
奇诺坐在用脚架立着的艾鲁麦斯上面。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了。那请告诉我你们『是谁』还有从『哪里』来，可以的话，请顺便告诉我『为什么』吧！」
「知道了。那么，我就从国家的事开始解释吧！」

男机器人站着说道：
「奇诺，我猜你是听说那个国家很罕见，是个位于谷底的细长型国家，所以才来的……不过你大概不知道，那个国家的两支民族自建国以来就互相仇视，是个争端不断的国家吧？」
女机器人站着说道。
「他们不仅在政治上对立，偶尔还会引发流血事件。不过人们还是抱持着不久就会安定下来的幻想，也看清自己无处可去的现实，而继续留在国内。」
儿童机器人站着说道：
「她就是生长在那个国家。奇诺，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奇诺对着并排背对山崖直立不动的三人摇摇头。
男机器人说：
「直到五十年前，她曾是那个国家的机械工程学博士。当时才三十几岁的她，在那个世界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难怪她能修好艾鲁麦斯。」「原来如此。」
奇诺跟艾鲁麦斯念念有词的说道。
女机器人说：
「是的，她应该有办法独力制造出摩托车的所有零件唷。而且即使大小只有实物的百分之一，她也能让它连引擎内部都运作的完美无暇呢！」
「……」「好厉害！」
儿童机器人说：
「她因为厌倦国家主导的研究而自行创立研究所。她的目标是制造机器人，而且是过去从没有人尝试过的，专为人类工作、跟人类长的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男机器人说：
「她的想法是：『机器人将让人类免于工作的束缚，最后大家就会有更充裕的空间，什么民族差异、抢夺狭窄的土地等等争执，应该就会显得微不足道了吧？』」
女机器人说：
「于是她专心研究。即使她很有能力，但是要完成性能符合她理想的机器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她日复一日待在研究所里，跟挚爱的丈夫及可爱的儿子相处的时间真的是少之又少。这种情况，待在实验箱里的我们全看在眼里。」
儿童机器人说：
「她只能寂寞的看着全家福照片，不停的进行研究。最后，她终于成功的制造出三具性能完美的机器人。」
「原来如此。」「那就是你们对吧？」
男机器人简短的说声「没错」，接着又滔滔不绝的说：
「她欣喜异常的拥抱我们，并急着想把研究成功的消息告诉她最想先通知的人们，于是我们便连忙开车赶回她的公寓。她开心的说『希望带给大家惊喜，所以要等到最后揭开秘密』……但是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她住的公寓却不在了。只看到严重爆炸后的痕迹，公寓已经变成一座瓦砾残垣。那就是民族之间的争执所引发的恐怖攻击。」
女机器人眯着眼睛继续说：
「她跳下了车，奔向原本是公寓的断垣残壁。接着从一具具罹难者的尸体中寻找，最后找到了头部破裂的丈夫跟下半身不见的儿子。然后她笑着对我们说：『好了各位，我先生跟儿子正在等着呢！我们准备庆祝吧！』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她就闯进公寓里，结果被崩塌的瓦砾给活埋了。我们把她救出来并带回研究室治疗，原本她的状况相当危急，但在数天后终于恢复意识，只是那已经不是当初创造我们的她了……」
儿童机器人哭丧着脸说：
「醒来之后的她问我：『现在几点了？』当我告诉她时间，她却说『糟糕，主人差不多快回来了，我得赶快去做晚餐才行！』然后她就想拖着受重伤的身体爬起来。我只好马上给她注射镇定剂，也只能那么做……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开始询问我们：『你们是我工作的家庭吗？』这句话她问了好几次，逼的我们最后只好回答她，『是的，没错。不过你目前还在制造中，请再稍等一阵子吧！』我们仔细检查她的脑部，想查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该怎么做才能治好她？可是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如果是机器人，就能马上找出故障的地方。」
「……后来呢？」
奇诺问道。
男机器人看看女机器人跟儿童机器人，然后代表他们说。
「后来在等待她肉体创伤恢复的那段期间，原本『微不足道』的争执却越演越烈。连日不断发生恐怖炸弹事件，随之而来的是报复的恐怖攻击。我们担心她的生命安危，便躲到研究所的地下室里。过了没多久，丑陋的内乱爆发。吵闹纷扰的日子持续不断，最后却突然停止了。因为人口的激减，导致这个国家无法存续下去。那些人有一段时间曾聚集成几个团体过活，不过还是为了争夺粮食而互相残杀，最后大家就抛弃这个国家纷纷出走。他们的行踪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不过在旅行者之间并没蔚为话题的话，恐怕是……」
「我想也是。」
奇诺点头赞同。
「我们把她带出地上来。她笑着这么说，『天哪，怎么会乱成这样？看来若是能把这里清理干净，会很有成就感呢！』我们跟她说，『不必了，我们打算搬家。要搬到山谷上面的森林里，一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就请你在那里替我们工作吧！』——在从那时起的五十四年又三百四十一天里，我们一直扮演着这个不自然的家庭。」
「原来如此……」
奇诺说道。
「那座湖呢？」
艾鲁麦斯问道。
「为了不让她想起痛苦的回忆，我们造了一座水坝将它淹没，只是我们万万没想到湖水竟然会变清澈。」
「你们早就知道老婆婆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吗？」
听到奇诺的质问，机器人答道：
「是的，我们经常扫描她的健康状态……不过唯独老化这点让我们束手无策。我们真的帮不上忙。」

奇诺对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的机器人说：
「我已经没有问题要问了，我们把行李堆好就马上出发。」
就在那一瞬间，三个机器人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被她创造出来，为了人类……对，为了她而工作。可是我们的职责已经结束了……不过！我们的工作却只有这么一个！奇诺，不晓得我们能帮你什么忙？请你尽管吩咐，要是没有替人类做些什么事，我们就没有存在的理由啊！如果只是毫无目的的活在这个世上，那是很痛苦的事啊！」
奇诺回答：
「不，我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
「请你不要这么说！一定有吧？我们能给你帮助，成为你生命中必要的一员；成为你的朋友、成为你的亲人、成为你的孩子、成为你的恋人、成为你的仆人、成为你的敌人。」
「……很抱歉，我没兴趣。」
奇诺面无表情的回答。
「难、难道你心里没有任何重视的对象吗？」
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现在除了我自己，真的是没有。」
「怎么可能！如果内心没有重视的对象，不觉得人生很寂寞、很空虚吗？人类如果没有跟某个人在一起、或为某个人而活，不是会很痛苦吗？」
奇诺摇摇头说：
「这因人而异。」
他们又异口同声的说：
「请让我们为你做点事吧！」
奇诺再次摇头拒绝。
他们问：
「我们派不上用场了吗？已经没有用了吗？」
奇诺不发一语的沉默着。
过没多久，他们就念念有词的说：
「是吗？」
接着便转身慢慢的往前走，而他们的脚下也马上踩空，并从奇诺的视线里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
奇诺往山崖下看去。
只见他们全仰面漂浮在那片绿色水面上。
湖水颜色渐渐变透明，同时他们也开始往下沉。
他们个个张开双手，像是飞向绿色城镇似的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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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不容歧视之国 — True Blue Sky —

「总之问问那附近的人吧，奇诺。」
「说的也是……那样的确比较保险——呃，可以请教一下吗？」
「什么事？哎呀，你们应该不是这国家的人吧？」
「是的，我们正到处旅行，而且才刚刚入境贵国。」
「欢迎你们来我们的国家。」
「不过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请说，什么事呢？」
「我们正在找XXXXX，请问是在这附近吗？」
「……？你刚刚讲什么？」
「有XXXXX吗？」
「等一下，你是在嘲笑从事那份职业的人吗？你当你是谁啊！」
「咦？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找XXXXX而已。」
「啊？你说什么……天哪，旅行者！你要是再侮辱那些人，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
「奇诺？」
「……呃--要不然我换个说法好了！」
「请你务必那么做！」
「呃--这个国家没有XXXXX吗？或者是：『请问』这里是否有XXXXX？我只是想知道这点而已。」
「……你到底在讲些什么啊！你这个人真的很过份耶！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人被你这么说会多难过吗？大家快来！快过来啊！」
「咦，怎么了？」「什么事？」「干嘛大声嚷嚷的？」「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听我说，刚刚这个旅行者讲了不该讲的话哟！而且还好几次使用带有歧视意味的字眼呢！决不能原谅她！」
「我想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声嚷嚷吧……呃——就是你吗？你就是刚刚跟这位太太讲话的旅行者？」
「是的，似乎是我遣词用字的方式不太好……」
「恩，不过也可能这位太太反应过度。那么，旅行者你想问些什么？」
「呃——我只是想问有没有XXXXX啦！」
「你、你、你说什么……旅行者，希望你讲这句话的时候不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明显是在嘲笑某特定团体和职业呢！」
「那个……我是在找能够XXXXX的XXXXX。」
「请、请你不要再闹了！要是你说话再这么粗鲁，我就要采取行动了！」
「没错！没错！」「你闹够了没有！」「人渣！」
「什么？看样子我是XXXXX吧？你说呢，艾鲁麦斯？」
「奇诺，搞不好不是XXXXX呢？所以你才被当成XXXXX呢。XXXXX不都是说XXXXX或XXXXX吗？」
「天哪——！连摩托车讲话都这么过份！难怪你们会是一对搭档！」
「没错没错！你们都是垃圾！没资格活在世上！只配让大家唾弃！你们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那个……大家可能误会了。换句话说，我只是单纯认为那种人叫做XXXXX而已呀。难道XXXXX不是XXXXX吗？」
「哇——！」「听听你讲的什么话！」「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恩……真被她打败了！她根本就无药可救了！」「千万别让孩子们听到！」「小朋友，快到旁边去！」
「伤脑筋……艾鲁麦斯，你知道其他还有什么适当的说法吗？」
「用『XXXXX』来问怎么样？」
「是『XXXXX』的意思吗？」
「哇——！过份！太过份了！想不到你们竟然还说的出口！」
「喂，臭小鬼！不准再讲那种粗话了！我命令你们马上闭嘴！否则……」
「否则怎样？」
「……哼！那、那是什么？你想用腰际那把掌中说服者威胁我吗？我懂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刺死你？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干那种事呢！我只是有时候将者把小刀放在口袋里，偶尔抵到身体不舒服，把它拿出来调整一下罢了，你竟然以为我是想硬来的？从这件事就可以预见，你这个混蛋是个不相信别人的可怜虫！」
「一点也没错，用暴力来逼迫对方认同自己，太差劲了！」
「我想也是。从你的言谈和动作看来，过去恐怕杀了不少看不顺眼的人吧？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把杀人当成一回事的冷血杀手！」
「没错，我们没开口说话她就这样胡言乱语……看她毫不在乎的用言语当武器来伤人，还真是个既愚蠢又可怜的缺陷动物呢！」
「那种心情我能够深切体会。我已经超越愤怒的驱使，反而对这个人歧视性的思想感到悲哀。她的父母一定都是垃圾，没有教好她如何分辨善恶是非。或许是她家过于贫困而没有时间教育吧！也可能她爸爸是个整天烂醉如泥的酒鬼，妈妈又跟年轻的姘头私奔了吧！」
「原来如此……我大概了解你们的意思了。也就是我的XXXXX是XXXXX对吧？」
「奇诺，总而言之，不就是XXXXX？」
「你们两个！还在提那件事！给我滚！滚出这个国家！快点消失！我决不容许你们这种歧视主义者停留在这国家一秒钟！照理说我应该替那些遭不当歧视的可怜人把你们碎尸万段的！不过我就好心放你们一马！快点接受我们理性的慈悲滚出去吧！各位！让我们同心协力把这些家伙赶走！」
「没错！滚出去！滚出去！」「垃圾！」「杀人犯！虐待狂！」「快滚！」
「臭小鬼，尝尝这个吧——」
「那么做会造成困扰的，请你住手。」
「……你、你瞪我干嘛？……我、我只是把掉在脚边的石头拣起来而已啦！不然小孩子绊到的话会很危险的！少做这种不必要的误解好吗？你这个疯子！」
「没错，这个人很好心耶！我对他最了解不过了！只是对言行举止都很伤人的你来说，搞不好你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呢！」
「滚出去！快滚！要死等离开我们国家再死！然后被蛆给吃个精光吧！这个国家没有供你这种歧视主义者兼暴力主义者呼吸的地方！」
「没错没错！不要污染我们的国家！不准进入这美丽的国度！你这个肮脏的家伙！」
「我……看了这个人的言行举止，突然想起过去那个本着自己扭曲的思想屠杀数万人的冷酷独裁者……真叫人毛骨悚然！她一定是他的亡魂投胎转世的！」
「没错……我说旅行者，请你立刻离开吧！也请你了解言语也可能成为伤人凶器的。而且请你以后不准再接近这个国家，别把你那不成体统的毛病传染给我们！」
「没错，滚出去！」「快滚！」「出去！」「滚！」「快点离开啦！」「不要站在我们面前！」
「……伤脑筋。没办法，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各位保重了，只希望XXXXX是XXXXX就好了。」
「哇——！」「想不到她临走前还说这种话！」「滚出去！给我滚！」「滚！快滚！」
「那就告辞了。——我们走吧，艾鲁麦斯。」
「好！再见罗，各位！」

「——呼~终于走了，真是败给这两个家伙了！」
「就是说啊，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人，实在有够悲哀。不过毕竟她们是外地来的。」
「我想也是，像我们国家里就不会有那么丑陋的歧视主义者。不过藉此我们也该认清一个事实，就是对所有事物都不能太乐观。」
「话说回来，入境审查官是在搞什么鬼？怎么会允许那种疯子入境？应该把那种人直接送进精神病院才对吧？」
「说得对！」
「一点也没错。虽然难得有人入境，但这种时候也得坚守岗位啊！」
「不过想要求入境审查官理智一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还笨的家伙。」
「说的也是。纵使职业不分贵贱，也不能因此就歧视人家，但入境审查官是例外。他们天生就是个废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且他们连算数都不会，不是说超过手指数目以上的算数就不会吗？」
「啊，这我也听说过。」
「真是有够笨的——」
「因此他们的平均寿命也比较长。你们知道吧，是一般国民的两倍呢！」
「哇噻~我都不知道耶，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不用大脑，所以不容易老化。问题是长寿未必就是好事啦。」
「没错没错。」「说的好！」
「像那什么审查官，也真亏他们有办法在城墙外那么野蛮的环境下过活。之前我还听说他们只在每个月领薪水要购物的时候才会进来一次呢！其余时间就得一直待在城墙外……真搞不懂他们一家人在干什么？」
「可能是他们天生野蛮吧？野蛮人不就适合待在野蛮的森林跟荒野里吗？」
「哈哈哈，说的好！像我们文明人就是得过文明的生活！」
「还有啊，听说他们会跟我们国内这些普通人结婚，不过大部分都找没有父母或亲戚朋友的人当对象。而且年纪要很轻，譬如说差不多刚满适婚年龄的。」
「天哪~那要是跟那些家伙结婚的话，就表示不能再回来这个国家罗？」
「那些家伙是有恋童癖的变态吗？」「真恶心……去死吧！」
「这么说，跟他们结婚的人就只能一个月进来一次罗？」
「哇--！实在太可怕了！虽然我不是很想知道，只是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就我听说的，那些家伙进这国家的时候都会戴上帽子、口罩跟手套。而且就算是炎热的夏天也决不会拿下来。光听这点就觉得怪不舒服的。而且就算在路上遇到熟人，也绝口不提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哇~好奇怪哦！」
「真庆幸自己没生为那种人。」
「一点也没错。而且光想到身为审查官就得当一辈子的审查官，我就快疯了。要是我，铁定会自杀的。」
「不，法律规定人有选择职业的自由。就算他们想在这个国家当老师也是OK的……只是说，我不认为那些家伙能够胜任其他工作啦！要是他们提出想从事普通工作的要求，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我可不想看！要是审查官提出想从事跟我相同职业的要求，我会跟他们说『很遗憾，你提出的文件因故遗失，所以无法受理你的要求。』我才不想被他们污染呢！」
「我想有理性的人应该都会做这种理性的判断吧？换成我也会那么做。不管他们考了多高分，我都会刷掉他们的。毕竟如果雇佣审查官的话，会把客人都吓跑的。」
「我说各位，别再讲这些垃圾话题了。否则连我都觉得自己快被污染了。我觉得只要确实守住自己美好的文化，继续过我们美丽的生活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同情这些天生不幸的人！」
「说的也是。」「这句话说的太棒了！」「我赞成！」
「好了，回去过我们的生活吧--」

城墙外的城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岗哨。
里头坐着一个年约30岁的男人，正悠悠哉哉的看书。他身上的白衬衫上绣着『入境审查官』几个字。
奇诺敲敲岗哨的窗户。审查官把书放在桌上站起身来，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奇诺问审查官：
「对不起，我现在就要出境，需要办什么手续呢？」
审查官说：
「不需要哟，因为你并没有办理入境手续呢！」
然后又露出笑容说：
「怎么样？终于明白我刚刚会那么说的理由了吧？」
奇诺点点头。
「恩，我彻底明白了，至今我已经到过许多国家，这个国家算是我停留最短的新记录呢！」
「恐怕这个记录是不可能被打破了，这国家的居民全都是那副德行。」
「好象是的样子，因为他们不像在开玩笑。请问那种人真的是叫XXXXX吗？」
「恩，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不是那样。不过某段时期的领导人发布『XXXXX是XXXXX，不能变成XXXXX』。之后就变成XXXXX了。因此到现在一直都是XXXXX。或许XXXXX就是XXXXX吧？」
「原来如此。」「这下我全明白了。」
奇诺点头表示了解，艾鲁麦斯则是感慨万千的嘀咕道。
「你特地来到这个国家的说，希望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坏印象。」
「一点也没有！我觉得很有趣呢！」
奇诺露出笑容说道，审查官也开心的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每个旅行者都这么说。」
奇诺抬头仰望身边高耸的城墙。
「这城墙也真高，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雄伟的城墙呢！」
「我想也是。」
审查官点点头，并抬头仰望城墙。
他们两人眼前的灰色城墙没有尽头，壁面笔直的往上延伸，然后又慢慢的弯曲延伸到对面的城墙，与之合为一体。整个国家都被笼罩在这片水泥圆顶里。
「这个国家整个被封闭在里头，不过里面的景象也真叫人讶异呢！」
「应该说，感觉上它像是一颗超级巨蛋。不过从远处看的时候，还让人以为是座山呢！」
艾鲁麦斯说道。
「请问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奇诺问道。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从我曾曾曾曾祖父的时候就有了。在他遗留下来的亲笔画里也看得到呢！」
「这样啊……」
奇诺又再次仰望城墙。
「不过这国家好脏哦，奇诺，不，我不是说人，是说街道啦！」
一听到艾鲁麦斯这么说，审查官也点了好几次头表示赞同。
「没错，的确是很脏……完全想不到吧？这国家的任何角落都是那个样子。正如你们看到的，这国家不仅是个密闭空间，基本上人民根本就毫无卫生观念。我是不晓得他们是不是有发现到啦，只是说他们就任由生鲜垃圾及水污排放在大马路上。而来自北方的河川，在这国家的上游是有许多鱼群游动的清流，但是到了下游却是乌漆摸黑的，连水里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那些水千万不要碰哟！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一大群老鼠，蟑螂也很多。」
「『蟑螂』是什么？」
奇诺询问审查官。审查官则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比划着说：
「是一种虫，差不多长这么大，呈扁平椭圆形，看起来油油亮亮的，经常在厨房等地方出没。」
「奇诺，你没看过蟑螂吗？」
艾鲁麦斯问道。奇诺摇摇头说：
「没有。」
「那表示你真的很幸福。要是在餐厅或卧室看到它们四处乱窜，一定会鸡皮疙瘩掉满地的。不过在这个国家里，他们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以前我还曾经在饭店餐厅的锅子里看到好几只泡在里面……啊——别再讲了！」
审查官露出痛苦的表情并摇摇手跟头。倒是奇诺用很平常的语气说：
「是吗……我倒是好想看看这种从没看过的虫哦！」「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最好永远别看到。蟑螂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
奇诺正经八百的问道，审查官则苦笑着小声回答：「没错。」
然后又继续说：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还真佩服他们能在那种地方生活。要是没有戴手套跟口罩，我是绝对无法久留的。不过……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都不晓得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不过那也难怪啦，而且那样对他们也好。毕竟他们从小就被教育成那副德行。自认为住在乐园里的人，是不会对新天地有梦想的。」
「原来如此。」
奇诺说完，又望向城墙的另一侧。

晴朗的天空下，凉风吹拂着绿意昂然的草原。往东方延伸的道路两旁是井然有序的田地。而远处则是一片人工种植的针叶树黑森林。
距离城墙不远的小河旁是审查官用木头建造成的家，一座水车正缓缓转个不停。看似审查官太太的女性正在晒衣服，旁边还有两个小孩在荡着木制秋千玩耍。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呢！」
奇诺说道。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里。」
审查官小声的说道。
「如果在这里长住的话，奇诺你也会变长寿哦！」
艾鲁麦斯故意开奇诺玩笑。
审查官扑哧一声的笑着说：
「或许吧，像我们审查官基本上都还能看到孙子的脸再去世。可是国内的人民几乎在孩子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期间就死了。而且大多是病死的。这都是不卫生跟空气污染的关系。老实说，里面很危险哟！纵使没有野兽的侵袭，也没有敌人会发射飞弹，不过还是很危险。」
奇诺轻轻的点了好几次头，接着再度望向草原。
「沿着北侧城墙有一条迂回道路。当你走到西城门前的时候，会遇到我在那儿担任审查官的姐姐跟我外甥，你可以在那儿停留落脚，那里有地方供你住宿，也可以让你补充携带粮食跟燃料哟！如果方便的话，请顺便帮我转告他们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好。」
审查官对准备出发的奇诺如此说道。
「谢谢你，我会帮你转告他们的。」
「非常感谢你多方面的帮忙。」
正当奇诺戴上帽子，准备跨上艾鲁麦斯的时候，
「奇诺。」
审查官突然开口问道：
「你认为『真正的蓝天』是什么呢？」
「咦？」
奇诺回过头来反问。
「我觉得『真正的蓝天』只照它字面上的意义解释就好。」
审查官点点头说：
「没错，你只需要这么去领悟就好。——这国家的人把漆黑的城墙内侧用许多日光灯照亮，把那当成『真正的蓝天』。那么……如果我询问身为旅行者的奇诺对你而言，『真正的蓝天』是什么，你会怎么回答呢？」
奇诺苦思一会儿之后回答：
「……这个嘛，我会回答『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为什么？」
审查官立刻问道。
奇诺语气平稳的回答：
「天空的蔚蓝……是会随着场所、时间、季节，甚至是天气而改变的。而且每一种蓝天都有它独特的美。即使当时你不觉得它美，等过阵子再回想，反而会觉得它很美。……就我过去在许多地方看过的蓝天中，认定可称之为『真正的蓝天』的，我倒没有看过。……所以现在我会觉得『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审查官一面凝视着奇诺一面听着她的回答，听完之后点了好几次头说：
「原来如此……想不到还有这种答案哪……」
艾鲁麦斯向念念有词的审查官问道：
「有谁也问过这个问题吗？」
「我祖父。」
审查官马上回答。听到这对话的奇诺突然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她马上又问：
「原来如此，你祖父也问过你一样的问题啊？」
「是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祖父临终前，我也忘了自己当时是不是已经懂事了。不过他接着又这么说：『找不找得到「真正的蓝天」都无所谓啦。』——我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祖父笑着说：『所以我都已经跟你说这都无所谓了呀！你听的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永别了，留古纳！我可爱的孙子啊！』然后他就两腿一伸，死了……后来我也大致了解『真正的蓝天』的意思，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不太明白……」
审查官背对着城墙，望着蓝天。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否正确，不过……恩，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谢谢你。」
直盯着天空看的审查官这么说。
奇诺也一样望着天空，并静静的说：
「不客气。倒是这里的天空也蓝的很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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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已经结束的故事 — Ten Years After —

午夜三点。 
结束工作的我一如往常的整理原稿，一如往常的把它放进信封袋里，也一如往常的把它收进书桌右侧最下方的抽屉里。在编辑来拿稿子以前，它就一直被放在里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正中央慢慢做起伸展操。从脚尖到手指尖，我做着类似拉筋体操的动作来舒展筋骨。 
我发出被家里四只小猫兄妹一起压住时所发出的声音，然后再呼的放松力气。做这种动作，能将我坐在书桌前振笔疾书的十几个小时里慢慢累积、却被我遗忘的疲劳完全纾解出来。 
我非常喜欢这种疲惫的感觉。 
如果疲惫感很沉重，那我躺在床上时的沉陷方式就会有所不同。如果能让我疲惫到沉陷在床垫里，那接下来我就能够什么事都不想的渡过好几个小时。 
如果沉陷感不深，仿佛身体还浮在床上的话，我脑筋就会开始转动。并且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譬如说现在的工作、往后的计划等等。如果只是想这种程度的事倒还好，要是突然让我想到什么新故事的题材，那就惨了，可能就暂时就没办法睡了。 
一旦碰到那种状况，我只好在床上用很不自然的姿势并拿起平常摆在身旁的笔记本，拼命把接踵而来的浮现在脑海里的事物整理成文章。结束的时候，天早已大亮了。这时候我疲惫不堪的脑子才充分体会「作家一天得写24个小时」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 
现在的我刚完成一篇蛮棘手的故事，也觉得够累了，正准备倒上床休息。 
我啪的一声跳上床，悠悠哉哉的放松心情。发自体内的沉重感，让我懒得去动全身上下任何部分。不过我还是用手稍微拨开长发，免得让我窒息。毕竟我还不想太早长眠呢。 
对了，明天就去剪个头发吧。这头发一直没整理，如今已经蛮长了呢！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十几岁时，曾经剪过以女孩子来说算很短的发型呢！ 
当时的我过的是与手枪和硝烟为伴的生活。 
然而有一天，这种生活却宣告结束。 
不晓得那辆叫做艾鲁麦斯的高傲摩托车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 
当他看到现在定居在某个国家又成为当红女作家的我，不晓得会说些什么？ 
对了，明天去剪头发吧！ 
虽然不至于剪的像当年那么短，不过--明天就去剪头发吧！ 
做好这个决定之后，我也慢慢陷入沉睡。 

沙滩上停放着一辆摩托车。 
那是一片夹杂着岩石的沙滩，海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岛屿，现在一片风平浪静，高挂在晴空的春日则庸懒的温暖着整个世界。 
沙滩上离海浪越远处，松树的数量就越多。结果这些松树就形成了一片美丽茂密的松树林。 
摩托车就停在零星生长着松树的海岸树林里。 
上面满载着行李；后轮两侧的置物箱上方装有一具载货架，绑着一只大包包跟卷起来的睡袋。为了不让立起的脚架陷入沙里，下面还垫了一块木板。 
摩托车左侧的海岸边，有个人正趴在地上埋伏着。那是个年轻人，年约十五岁左右。有着一头剃到像士兵般的金色短发，及一双碧绿的美丽眼睛。 
那人身上穿着布满补丁的夹克跟长裤，脚上穿着厚橡胶底的凉鞋，手上紧握着自动式掌中PATHADA。这把PATHADA装上枪托就如同步枪一般，可以紧贴着肩膀跟脸颊瞄准标物。 
那人面露紧张的表情，躲在摩托车的阴影里，注视着前方森林的动静。 
「喂~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不过劝你还是别这么做。」 
摩托车开口说话了，但是那人却没有回答，依旧握着说服者紧盯住任何移动的东西。 
「或许你们人类有什么苦衷，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袭击奇诺呢？」 
摩托车又说话了。 
「少罗嗦！」 
那人就这么回他一句。然后以稍微软化但略带紧张的口气询问摩托车： 
「那个旅行者叫做奇诺是吗？」 
「没错——至于我则是被你拿来当掩体的艾鲁麦斯。」 
名叫艾鲁麦斯的摩托车不慌不忙的说道，接着又说： 
「总之请多多指教罗！」 
「彼此彼此。我叫依妮德……去，我跟你讲这些废话干嘛！」 
那个叫依妮德的人破口大骂，不过艾鲁麦斯还是以平常心继续对她打招呼： 
「你叫依妮德是吗？请多多指教。」 
依妮德并没有理会，她稍微起身之后，从睡袋旁边慢慢探出头来。然后以架在肩膀上的说服者瞄准树林开火。顿时接连响起三发清脆的枪声，三个空弹壳弹落在沙滩上。那是扣一次扳机就能连发三颗子弹的自动式PATHADA。 
「啧！」 
依妮德啧了一声，艾鲁麦斯开口问她： 
「没打中？」 
「要你管！」 
「凭你这种枪法，小心反而会被打中哟！」 
依妮德「呵！」的笑着说： 
「所以你才被拿来当掩护啊，要是她打破你的轮胎，就别想旅行了不是吗？」 
「话是没错啦……不过如果是奇诺的话……」 
艾鲁麦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砰！」的响起一阵风被划破的声音，接着睡袋的一部分弹跳起来，里头的羽毛飞的满天都是。子弹从正欲探出头来的依妮德耳边划过，白色的羽毛飘落在她的金发上。 
「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开枪哟……就像现在这样。」 
「……」 
依妮德连忙把脸缩进来，躲到艾鲁麦斯的引擎后面避难。 
「快点想办法解决啊，依妮德！」 
「别、别叫的这么亲密啦你！」 
依妮德一面设法把头尽量压低一面大喊。然后又小声的骂了一句「可恶！」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袭击旅行者？顺便跟你说一声，奇诺可没钱哟！」 
「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主要的意义是在于袭击跟抢劫。」 
「这话是什么意思？」 
依妮德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见她猛然抬头，一面追逐在树林里窜动的物体，一面继续开枪。她一共进行了五次三连发的攻击，吵杂的爆裂声也在海岸响起十五次。 
开完枪的依妮德马上趴下身子。她退去空弹壳，从胸前的口袋取出新子弹装进PATHADA里。 
「可恶！逃到树林里了！」 
「又没打中？你的枪法真逊耶！」 
艾鲁麦斯老实说道。 
「叫你别吵没听到吗？」 
依妮德气的破口大骂。 
「好了，冷静点吧！想赢过对方，像你这么急噪可能不太有利哦！」 
依妮德使劲吐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甩甩头。 
「对了，你为什么要袭击旅行者呢？」 
艾鲁麦斯问道，依妮德马上回答说：「为了向大家证明我是个狠角色。」 
「在哪一方面？」 
依妮德依旧趴在地上，视线仍旧盯着说服者瞄准的目标说道： 
「是海盗。统治这一带的海盗自古以来有个惯例，就是想成为海盗的人，必须在十五岁生日那天接受一项测试，内容就是袭击从当天起看到的第一个人，并夺取对方的财物，必要的话还得打倒对方。如果没有完成这项测试，这辈子就休想当海盗。」 
「哦——原来如此。那如果对手很厉害呢？或是反被对方杀死怎么办？」 
「那就要看个人的运气了……毕竟当海盗也需要运气，所以才藉这种方式来测试。」 
「哦~我懂了。」 
艾鲁麦斯佩服的说道。 
「对我来说，今天就是测试的日子。唯有打倒那名旅行者，我才会受到大家的肯定。总有一天我将继承老爸成为海盗首领，所以我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就失败呢！」 
依妮德露出狰狞的表情，情绪激动的说道。 
「所以你才这么拼命啊？」 
「没错，我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而生的……不管对手是什么人，我说什么都要赢！」 
依妮德重新握紧说服者，然后用她碧绿的眼睛从艾鲁麦斯的引擎跟轮框间注视着树林里的动静。 
「好了，出来吧！我随时等着你呢……」 
依妮德念念有词三秒钟后，突然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刺激着她的左眼，她连忙把脸别开，原本瞄准依妮德眼睛的红色光点，现在则对准她的肩头。原来瞄准用的雷射光束早就透过非常微小的缝隙对准她这个目标了。 
「！」 
依妮德很快的转身闪过缝隙，同时树林里发出了枪响。 
子弹并没有打到艾鲁麦斯，也没有打中依妮德。倒是命中垫在艾鲁麦斯脚架下的木板，结果整块木板弹了起来。 
「哇！」 
艾鲁麦斯大叫，并且因为脚架陷进沙里而开始往左边倾倒。 
依妮德也大叫： 
「哇！」 
她为了躲开往自己脸上掉落的包包跟睡袋，连忙转身闪避。虽然她的头免于被那些东西直接击中，不过身体却几乎整个被艾鲁麦斯压住。仰躺在地上的她，两腿被引擎压着。握着PATHADA的右手则被行李压住。 
应声倒地的艾鲁麦斯念念有词的说： 
「过份……」 
「唔！」 
依妮德虽然拼命挣扎想爬出去，却只见她左手在拼命扒沙子而已。被艾鲁麦斯压住的依妮德根本就动弹不得。 
「可恶！重死了！闪开啦你！」 
依妮德如此大吼。 
「别强人所难好不好？」 
艾鲁麦斯说道。 
依妮德一面仰望天空，一面拼命用力推开艾鲁麦斯。当她好不容易推动了一点点，左脚得以从引擎下抽出来的时候…… 
「！」 
天空突然整个变暗，原来是有人正低头看着她。因为逆光的关系，使得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过那个人手中却握着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对准依妮德，而之前瞄准依妮德的红光则在她的膝盖附近发光。 
「可恶……我上当了……原来你有两把手枪……」 
茫然不知所措的依妮德有气无力的嘀咕道。 
此时那个人把头抬了起来。对方也跟她一样是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着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身上穿着黑色夹克。 
「你没事吧，艾鲁麦斯？」 
「没事，不过睡袋破掉可不关我的事哟！奇诺你呢？」 
仍然倒在地上的艾鲁麦斯问道，名叫奇诺的人仍旧以说服者瞄准着被压在艾鲁麦斯下面的人回答： 
「我是没事啦！」 
「那就好，话说回来，请你快点把我抬起来！」 
「在那之前……」 
奇诺慢慢放低视线，回瞪起依妮德看着自己的那双碧绿眼眸。 
「哼！要开枪就快点！」 
依妮德不屑的说道。 
「奇诺，我来为你介绍！」 
艾鲁麦斯简单的说明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会突然攻击我？原来是希望获得大家的肯定的……考试啊？」 
奇诺这么说，而依旧倒在地上的艾鲁麦斯则有些装模作样的说： 
「没错，那是每个人都必须面临的一种叫做『承认意思』！」 
「……呃……是『成人仪式』吧？」 
「对，就是那个！」 
说完艾鲁麦斯就闭上了嘴。 
奇诺用讶异的口吻说： 
「艾鲁麦斯你最近好会硬学哦，发音完全不一样的说！」 
「……有吗？反正你听的懂就好了，语言不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还是要花时间才能搞懂啊，所以——」 
「是吗？可是我觉得对于提高你的联想力，我算是有极大的贡献耶--」 
听着奇诺跟艾鲁麦斯正经八百的对话，始终被压在下面的依妮德大声吼道： 
「你们两个！别把我当隐形人！」 

奇诺把左轮手枪插回右腿的枪套。她拿走依妮德的PATHADA，迅速的取出弹匣跟子弹，还把滑套分解，分别把她们丢的远远的。接下来她从掉在地上的包包里拿出绳索，把气的咬牙切齿的依妮德的手脚捆绑起来。最后才把她从艾鲁麦斯下面拉出来。 
奇诺把艾鲁麦斯扶正后，再设法把被打碎的木板垫在脚架下方。这段期间的依妮德则是拼命挣扎，又拉又咬的想把绳索解开。 
奇诺让艾鲁麦斯立稳了，此时依妮德也硬把绳索弄散，然后朝奇诺冲过去。 
「看我的！」 
奇诺迅速的躲开依妮德的右直拳，同时用右手抓住她的胸口，直接赏她一个过肩摔。奇诺再使出全身的力量，用手肘朝依妮德的心窝狠狠一撞。 
「哦呃！」 
依妮德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后，便昏死了过去。接着奇诺把躺在地上的依妮德的双手反绑。 
「真是败给她了……」 
一听到奇诺这么碎碎念，艾鲁麦斯马上讽刺她。 
「这毅力真令人钦佩，你应该要好好向她学习才是！」 
依妮德咳了好几声之后起身。顶着沾满泪水跟沙子的脸对奇诺说： 
「杀了我吧！快杀了我！现在立刻动手！既然当不成海盗，我不如死了算了！杀我啊！下不了手吗？你这个胆小鬼！」 
「我说奇诺，现在怎么办？」 
奇诺看了艾鲁麦斯，板着脸摇摇头。 
「杀了我！你打算就这样对我置之不理吗？混帐东西！快负起责任杀了我！」 
奇诺没有理会依妮德，径自走到树林里取回另一把PATHADA。这支自动式的掌中PATHADA绑在树叉上，雷射瞄准装置的开关上则系了一条长绳。奇诺把它拿下来，收回腰后的枪套里。 
当她走回来时，艾鲁麦斯正在对地上低头哭泣的依妮德说： 
「——该怎么说呢，只能怪你这次手气太背、运气不好啦！刚刚你不也说是要『试试运气』吗？所以没必要那么失望呀。不过也难怪你会感到失望啦，毕竟你抱持了那么高的目标，我也不好意思叫你不要失望。不过你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啊！况且你的人生也不会就这样结束，往后还能视自己的选择跟当时的运气，遇到更值得做的或更好的事也说不定——」 
但依妮德还是边哭边说： 
「少罗嗦……不要你管……」 
艾鲁麦斯不以为然的继续说： 
「你看嘛，摩托车也是会换主人啊！碰到这种时候，我们就得被迫适应新主人截然不同的骑乘与操作方式，有时候连我们都会受不了哟！但那毕竟是身为摩托车的宿命或命运，是无法抗拒的。人类应该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形吧！」 
就在奇诺叹息的时候，她看到有艘小船从海面上一座岛屿驶来。小船以飞也似的速度直往这边冲，渐渐也分辨得出上面几名男人的容貌。 
「那是……」 
听到奇诺这么说，艾鲁麦斯停下刚刚那些安慰并说： 
「恩，看起来像是依妮德的伙伴呢！」 
奇诺点点头说： 
「他们来得正好，那我们要逃吗？」 
「说的也是。」 
奇诺拿下夹在腰上的帽子跟防风镜，并把它们戴上。正当她跨上艾鲁麦斯，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 
「旅行者！请等一下！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船上的扩音器大声广播着： 
「这是我们的规定！请让我对卷入这场仪式却生还的人，做出最后的赔偿！请你不要离开！」 
声音跟船慢慢的接近。 
「怎么办，奇诺？」 
艾鲁麦斯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走吧！」 
奇诺正想发动引擎的时候…… 
「那是规定……海盗不会说谎的……」 
依妮德仍旧伤心的低着头小声说道。 
奇诺跨下艾鲁麦斯，把依妮德的绳子解开。依妮德只是把手摆在前面，神情沮丧的坐着。 
船直接驶上沙滩，坐在上面的七个男人都没有举起PATHADA做防备，只是把它们扛在肩上。 
他们蹲下来围在依妮德身边，担心的询问她有没有受伤。依妮德没有抬头看他们，只是拼命的摇头。 
一名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走到奇诺面前说： 
「旅行者，我是海盗首领。我会遵守刚才的承诺，这些就请你收下！」 
首领从扛在肩上的袋子里随手抓出一堆金银珠宝给奇诺。 
奇诺说那些东西属于其原有的主人，要是带着它们四处旅行是会引起怀疑的，于是婉拒了他的好意。 
首领表示这样就无法把事情摆平，于是奇诺询问是否能分些燃料跟弹药给她。 
首领命令其中一个男人从船上拿燃料桶过来，奇诺便尽量帮艾鲁麦斯把油加满。 
「非常谢谢你。」 
奇诺向首领道谢，首领摇摇头说： 
「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那孩子无法成为我们的伙伴，我真的非常不甘心，不过也多亏你的仁慈，她才能保住性命……」 
接着首领询问奇诺。 
「对了，当你把那孩子绑起来时，你大可把她杀了。凭你的本事，就算大敌当前也能毫不犹豫的动手吧？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 
奇诺望向依旧蹲在地上呜咽不止的依妮德，连那些彪形大汉也跟着她一起流泪哭泣。然后奇诺回头看着首领说： 
「我不知道。」 
「是吗……」 
然后首领眼眶微湿的嘀咕道： 
「这算是那孩子运气好吧？她运气太好了……就这么认为吧！」 

就这样，我在十年前的那一天没能当成海盗，于是我只好开始生活在跟过去截然不同的世界里。这是个跟过去完全相同、又截然不同的世界。对于必须永远住在那里的我来说，这是个沉重的事实。 
从听着摩托车呼啸而去的声音，到跟大家搭着船回到基地，我一直哭个不停。 
大家对我非常温柔。没有人苛责我，也没有人嘲笑我，也没有人表面上替我感到惋惜，但是却暗自窃喜。

我曾想过如果真的有，我铁定会杀了他。不过我就是平安无事。 
只是后来我任性的跑到一座无人岛上，那是个没水、没食物的小岛，我独自在那里渡过了五十天。 
在那里我什么也没做，只是拼命的发呆，有时候还想说干脆饿死算了。要不是大家偷偷送粮食跟饮水给我，或许我真的就饿死了呢！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他们。 
后来根据不能当海盗的规定，我被秘密支援海盗的邻国收留，以普通人的身份开始在那里过生活。我开始上学、念书，这些都是之前从未接触过的。 
在认识许多新奇事物之后，我的心情终于开朗多了。 
我比想象中还早毕业，比想象中还轻易的进入一家出版社工作。 
比想象中过的还要快乐。也阅读许多过去看都不看的书。后来还演变成自己写作，甚至还成为了我的工作。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无法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是否比当海盗更有意义。 
有时候听到海盗出没的消息或传闻，又想到现实中的自己并不是那其中一员，不免感到有些沮丧。 
但是，即使如此……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后来我一直都在确认入境的旅客名单，但就是没出现骑着名叫艾鲁麦斯的摩托车的旅行者——奇诺这个名字。 
如果她们哪一天来了，我一定会竭诚欢迎的。 
还是说，她们在某处遇到山贼的袭击身亡了呢？ 
不过，这种事应该难不倒她们才对。 
好了，出去剪头发吧！ 
虽然不至于剪的像当初那么短，不过还是去剪头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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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在云中．a — Blinder．a —

这里是一片山岳地带。
到处留有残雪的山峰，绵延不断的耸立在蓝天下。
在坡度平缓又宽敞的山麓上，有着融雪形成的细长山涧、略有积水的水洼，与各种色彩鲜艳的高山植物花草。往下望去则是一整片的云海，完全看不到下头的景观。
有一条沿着山坡蜿蜒而上，是条看起来经过整顿的宽敞道路。
在道路与水池之间，躺着一个个的人。有老有少，共有约三十人。旁边还停着两台堆满行李的卡车。
奇诺从远处用望远镜凝望这片情景。她棕色的大衣被风吹的不断飘动。
「怎么样？」
停在道路上与奇诺有段距离的艾鲁麦斯问道。奇诺简短的说：
「没有半个会动的人。」
奇诺边看着那些人边摇头说：
「他们全都口吐白沫而死。而且脸色还变绿，恐怕是……」
「恐怕是什么？」
「出于无知吧！」
「什么？无知？」
艾鲁麦斯问道。奇诺没再看那些人，不过却拔起长在脚下的草，然后拿给艾鲁麦斯看。
「这种草跟生长在其他地方的属于同类，但是唯独生长在高处者具有毒性。要是不知道这点，和平常一样煮来吃的话——」
奇诺把草丢掉，看着那些躺在远处的尸体说：
「这些人并不知道这点……事情应该是昨晚发生的吧。」
「是吗？结果就全死光了？」
艾鲁麦斯用既感慨又讶异的语气说道。
奇诺眯着眼睛说：
「我实在不太想看到这个景象耶！」
「那你为何不把眼睛闭起来？」
艾鲁麦斯故意开她玩笑的说。就在同时，强风顺着山坡吹上来，把大衣的下摆吹的霹哩啪啦作响。
奇诺紧抓着大衣。当她往山脚下看，有个巨大的白色团块正迅速的朝她移动。刹那间就将奇诺、艾鲁麦斯、以及那些尸体悉数吞噬。
眼前只剩一片茫茫白色。

后记 — Pre face —

世界可不是一篇后记！
因此才会有后记这种东西。
这里完全没有不好的下场。
也看不到任何意义跟主题。
只听得见缓缓翻书的声音。
「话是没错……我有点懂了，可是……」
此时突然响起人类的说话声。听起来像个少年，但声调略为高亢。
「你有点懂了，又可是什么？」
另一个像在催促对方发言的声音响起。感觉比第一个还要年轻，听起来像个小男生。
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第一个声音轻轻的开口说话。口气听起来像在朝空无一人的地方自言自语。
「我啊，不晓得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有时候会觉得……后记不过就是情非得已加进来的垃圾文章？根本派不上用场的部分？不过，这种时候我就能感受到后记以外的东西，譬如说文本啦、插画、或扉页等等是多么美丽、又多么了不起，也觉得它们很可爱呢……所以我觉得后记为了彰显这类事物的好，才硬加在书末的。」
停顿一会儿，她又继续说。
「只要书里附有后记，什么痛苦、悲伤、灵感枯竭等问题，就注定要大量出现在未来的写作生涯中。」
「恩——」
「话虽如此，但我也不会想要就此不再写后记。反正我也乐在其中，就算必须装白痴，我也想继续写下去。况且……」
「况且什么？」
「后记能够经由编辑的判断随时喊停，所以我才打算继续写下去。」
第一个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接着又问：「这样你懂了吗？」
「老实说，根本就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另一个声音答道。
「那也无所谓啦。」
「是吗？」
「搞不好作者本身也不太懂，甚至可能感到迷惑，因此为了要更深入思索，才会写后记的吧？」
「这样啊。」
「好了，后记就到此结束罗！得准备想想下一集要写些什么题材了，……下次见罗！」
「下次见。」
接着就听到薄纸摩擦的沙沙声，不久又恢复了宁静。

二零零一年 春天
时雨沢恵一

奇诺之旅 第三章 完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