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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曾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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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曲
第一章增血鬼的临时工作
第二章增血鬼的害羞比基尼
第三章增血鬼的倒楣偷听
第四章增血鬼的孤独与疑惑
第五章增血鬼的双重危机
尾声
后记

序曲


“妈妈！妈妈！妈——妈！”
宽广的客厅中，回荡着口齿不清的哭声。
瘦弱的小女孩跌坐在地板上哭泣，泪珠一颗颗流过比不上普通孩子丰腴的瘦弱脸颊。
旁边有个女子，手握接起来的电话话筒倒在地上。
涂抹紫色眼影的眼皮、丰满的胸部，全都动也不动。从嘴角流出来的血液，迅速形成面积约莫坐垫大小的红色积血。
“妈妈！妈妈……妈──妈……”
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就在小女孩的声音沙哑之际，感觉到有人在某个地方开门，脚步声逐渐靠近。
有人在推客厅的门。小女孩吓了一跳，紧闭着嘴，眼神充满忐忑地看着。
开门的，是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青年。
青年看了看地上染血不动的女人，以及满脸恐惧望着他的小女孩之后，咬着嘴唇。不久，轻轻叹了一口为时已晚的无奈叹息，走进客厅。
对想要往后退的小女孩，青年深深鞠躬，露出微笑开口:“抱歉我来晚了，你很害
怕吧?我叫做太刀挂省吾。”
虽然因为朴素的西装看起来老气了点，但他的声音出入意料地年轻。大概才二十出头吧。
青年的视线移动到倒卧在小女孩背后的女人身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露出了阴沉的神色。他似乎习惯隐藏自己的感情般，说话的声音十分沉稳。
“我带你到令尊那里去……请你跟我一起走，云英小姐。”
名唤云英的小女孩，动也不动地凝视着青年，褐色眼眸摇曳着警戒与担忧的神色。青年所说的话语对她来说太难懂，尽管如此，应该也没有感受到恶意。
小小的手战战兢兢地移动着，放到青年伸出来的手掌上。
然后，八年过去了。“……太刀挂─—我觉得不太舒服，这辆车我不喜欢，汽油味好臭。”
“小姐，你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所以我才讨厌新车，又是臭塑胶味，又是臭汽油味。”
后座的少女没有规矩地躺在座椅上发牢骚。
“太刀挂是大笨蛋！居然在参观水族馆的日子，换开另一辆接送用的车子。你明明就很清楚，这段路会比平时上放学的时候要花更多时间。”“非常抱歉。因为以前用的那辆车，引擎有点问题……”
“我管你那么多！笨蛋笨蛋大笨蛋！讨厌死了！”
格子裙底下伸出来的纤细双脚，不耐烦地动来动去，但是因为心情不好便很快停了下来，改成拿下贝雷帽朝着脸扇风。帽子、白上衣的领口与袖口，都饰有跟裙子一样的深红色格子——似乎是某个学校的制服。
少女躺在后座上，继续朝着司机说话。
“停车，我要休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要是你不停，我就要呕在你头上……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喔。”
“我把车开到那家餐厅，我们下车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找个有厕所的地方就好啦，我已经受不了了，要呕了。”
“请不要讲那种没品味的话。”
坐在驾驶座上名唤太刀挂的男人转动方向盘，开车进入附近餐厅的停车场；而那间餐厅在人行道上立着一个写有“大众餐听˙茱莉安”的看板。


第一章增血鬼的临时工作


感应到大门打开，真红果林反射性地回头。
“欢迎光临……”
应该要说的“茱莉安”没能讲出口，这是因为进来的双人组看起来不像是来用餐的。
身穿灰色西装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手伸过个子娇小的少女腋下，像是抱住一般地搀扶着。面色如土的少女手捂着嘴，额头浮现出汗珠。
男人看着最靠近他的果林，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她说恶心想吐……”
“啊，是！洗手间在这里，请往这边走！”果林走在前面带路。
站在挂有女性专用标示的门面前，男人仿佛要推少女一把地放开她。
“太刀挂……”
少女回头，眼神充满不安地看着男人，叫做太刀挂的男人露出苦笑回答:“小姐，我不能进去女性专用的化妆室。我在这里等你，我会请那位小姐照顾你……拜托你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果林说的，然后他轻轻鞠躬点头。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果林思考着。(千金小姐跟随从……的样子?)
但是现在没时间慢慢思考了。果林扶着眼看就要吐出来的少女进入化妆室，幸好里头的小隔间没人。
不久，在一阵“恶呜呜呜呜呜”的声音与冲水声之后，少女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脸轻松地走出来，在洗手台洗手与漱口。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嗯。已经没事了，谢谢。”
对着关心询问的果林，少女露出洁白牙齿的笑容，一脸的无忧无虑。
可是──
(……？)
果林的心脏却跳得格外厉害。怦、怦、怦，心脏开始以与先前迥异的态势狂跳起来。果林原本就很大的双眼，睁得更大地看着少女。
少女没有注意到果林的反应，正在用纸巾擦手。
应该是国中或小学高年级的学生吧?比身高一百五十二公分的白己还要矮一个拳头，虽然穿着裙子，但是因为没有发育的纤细身体、棱角分明的肩膀，以及发梢乱翘的短发，让人有种猛然一看觉得是个男孩的感觉。
一看到她，果林就觉得胸口难受，差点就要呼吸不过来。
(怎么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坠入情网的感觉──怎么可能?果林很清楚，这是“增血”的症状。
企图跟少女保持距离，果林若无其事地往后退。
果林是个吸血鬼。自从两百年前祖先从欧亚大陆迁移过来以后，真红家便以居住在日本的吸血鬼身分混入人类社会，偷偷地吸取人血度日。姑且不论吸血本能尚未觉醒的妹妹，果林的双亲与兄长，全都是一找到拥有自己喜欢的口味的人类，就会趁着黑夜进行吸血的吸血鬼。
不过唯有果林不用吸血，也没必要吸血。果林的身体会猛烈的擅自制造出血液，若放着不管，就会以流鼻血的方式喷出体外——她是个成不了吸血鬼的“增血鬼”。
但是，她还是拥有身为吸血鬼的本能反应。某种性质的人类一靠近，就会刺激她的本能，让她的犬齿变长成为獠牙。不过这种一般吸血鬼应该会想要吸人血的情况，果林却截然不同，而是会想要将增加的血注入到人类体内。
喷了鼻血之后的善后很辛苦，而且因为流了太多鼻血还会贫血昏倒。所以要咬住人类，把血注入人类体内。然而，现在可不能这么做。时间跟地点都太不恰当了，在这种地方咬人，可是会引起大骚动的。
果林放弃咬住少女的念头。
(可是我会增血就表示……这女孩，很不幸啰?)能够刺激自己的吸血鬼本能引发增血的，就只有拥有“不幸”的人类——这么想着，果林从退后一步的位置看着少女，少女回过了头。
少女看了一眼果林别在胸口的名牌。发愣的表情让人联想到松鼠，或是仓鼠之类的啮齿类动物。可能是带着点红色短发的颜色，还有圆圆大大的眼睛影响吧。
“这怎么念?好怪的名字。”
“啊……这念成‘真红’。”
“哦……那后面呢?”
“念成‘果林’。”
“真红果林是吗?我是松宫云英。云英这个名字，写成汉字是白云的云跟英语的英。可是，我不喜欢‘云’这个字。所以为了建立我名字的形象，都是写成片假名。对了，我问你，你是高中生吗?应该还不是大学生吧?”
就一个不幸的人来说是张开朗的笑脸，对人说话也很亲切。
“我高一……”
“咦?那就只比我大三岁啰?真是厉害！”
果林还在想什么东西很厉害.云英的视线已经从名牌移到了她的胸部。
“好大，好好喔！”
如同小孩在玩具卖场伸手去体验绒毛玩偶的触感一样，云英天真且没有多想什么
地把手朝着果林的胸部伸过去。
毫不犹豫地就大把一抓。
“……哇！”果林大叫着往后跳，就在那一瞬间，后脑狠狠撞上墙壁。“痛死人了……”
眼泪都掉下来了。抱着发痛的脑袋，果林蹲了下去。云英紧张地弯身，看着果林的脸。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吓这么一大跳……”
化妆室的门传来激烈敲门声。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真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那边是女厕。”
太刀挂以及跟果林同样在茱莉安打工的雨水健太，两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后者大概是走过附近的时候，听到果林的尖叫声而来。
“好痛喔喔喔喔……”
单手按着头部，果林靠着墙壁站起来。云英拉开化妆室的门，对着外头以尴尬的声音说道:“不要大吵大闹的，难看死了。何况我说太刀挂呀，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跟别人的声音吗?”
跟在云英后头，果林也按着后脑走出了化妆室。果然站在通道上的人就是太刀挂

与健太。
“不论是谁的声音，如果没有发生事情，是不会出现像刚刚那种惨叫的。”
回答云英之后，太刀挂看着跟在云英后面的果林。
“她给你添了什么麻烦吗?”
“她、她摸……没、没事，没有啦……”
这种事情对男性实在难以启齿，果林结巴起来。不过，云英一脸若无其事地主动坦白:“我摸了她的胸部。因为看起来很大，我就忍不住摸了。真让人羡慕呀，至少也有D罩杯，搞不好还有E?”
听到这种露骨的话，健太大吃一惊。
果林发出不成声的尖叫，双手抱住胸部企图遮掩，脸庞发烫到差点要烧起来。虽然云英的声音只是充满孩子气的天真无邪，感觉不到什么下流的意思，可是在异性面前提起这回事，还是让果林无地自容。
“非常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小姐！”
太刀挂愁眉苦脸地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朝着果林鞠躬之后，转身面对着云英。
“又没关系！我们都是女生呀一云英说。
“这跟性别无关。没有得到对方许可就这么做，已经可以说是性骚扰了。请你跟这位小姐道歉。”虽然不满地啧了一声，但云英大概也觉得让果林尖叫着撞到头很过意不去，所以朝着果林深深鞠躬。
“对不起。”
“啊，没、没事啦，这件事情……已经没关系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就好。”
果林连忙摇头。忘了撞到头的疼痛后，血压又开始逐渐升高。
云英开朗地对太刀挂说:“吐完之后舒服多了，现在换肚子饿了。我想吃点冷的东西，像是冰淇淋之类的，冰淇淋百汇应该不错。”
“不能吃太多上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回大厅，果林站在通道上目送他们。
“真红，你还好吧?”
“妈呀呀呀——”健太轻拍果林的肩膀，果林尖叫着往后跳，健太也慌乱地往后退。“啊……抱、抱歉。刚刚原来发生了这种事情。”
健太也是一个拥有“不幸”本质，会刺激果林本能的人。只要他待在果林身边，果林就会增血、心跳加速、体温上升，一个不小心就会忍不住立刻喷出鼻血——因为这样，一开始果林只能远离健太，跟健太保持安全距离，不过因为同班又在同一个地方打工，住的地方也很接近，所以想躲也躲不掉。
最后果林向健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分，要求健太替她保密。也告诉健太，要是太靠近会让她增血，只有隐瞒促使自己增血的因素是“不幸]这一点。
(毕竟，我不可能跟不幸的人说“因为你是个不幸的人”……这样对雨水同学太过意不去。他帮我保守秘密，跟我保持安全距离，甚至补考的时候还教我念书……他总是在照顾我O
由于健太的鼎力协助，最近受困于急速增血的情况越来越少，果林本人也正在努力学着控制本能。尽管如此，要彼此靠近还是很困难。更不用说是在云英的附近，刚刚增血过后的情况。
果林深呼吸了几次，至少止住血液的疼痛。
“嗯，我没事……接下来要好好工作啰。”
回到大厅，看到其他服务生在替坐下的云英与太刀挂服务。
(太好了……)
不想太靠近云英。要是再增血的话，就会难受到动弹不得了。
“抱歉，我要点菜。”
“好的。”
时值七月中旬，白昼很长还没有什么傍晚的感觉，不过接近六点，客人陆续上门，空位越来越少。果林趁忙着点餐与收拾桌子的空档张望，云英正一脸开心地大口吃着巧克力冰淇淋百汇。
(既然被称为小姐，那么应该没有经济上的烦恼……她有其他的不幸吗?疾病或是家人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这样——果林想起曾经要求跟她交往的高中男生。不幸的原因解决之后，那个人就离开远走高飞了。
她回想过去时，被其他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
“真红，这个是八号桌的。”
“好的。”
虽然接过了放有咖哩汉堡排与茄汁义大利面的餐盘，不过果林有点犹豫。八号桌在最里面，就在云英与太刀挂坐着的四号桌旁，隔着一条通道的位置。
(……没事、没事的。我又没有要跟她说话。只要我冷静下来，就不会增血……应该是吧?)
自言自语地走上了通道。
但是，前面的桌子坐了一家人，有两个差不多是幼稚园大小的小孩，一点都不安分。其中一个忽然冲到通道上，撞上果林的脚。失去平衡的果林往前倒，餐盘从手上飞了出去。
“哇──”
“小心！”
果林的尖叫与太刀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传出液体四散时的飞溅声，掉在地板。”
的盘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转动着。
“好、烫……”
听到太刀挂呻吟的声音，倒在通道上的果林抬头看他。
手拿着汤匙，张大眼睛的云英全身静止不动，衣服和脸几乎都没有被弄脏。相对的，似乎是忽然站起来保护云英的太刀挂，则是从头到肩膀一带，几乎沾满所有汉堡排的咖哩与茄汁义大利面。
一片寂静的餐厅里头，传来汤汁从西装下摆滴落到地板的声音。
“太、太刀挂！天呀！”
云英丢下汤匙大叫，小小的脸扭由得差点哭出来，声音都变了，站起来之后双脚也抖个不停。看起来就像是——她虽然担心得不得了想要冲上前去，身体却动弹不得。
“我没事，这只是普通的菜而已。这是菜的……番茄的颜色。小姐不用担心。”
一边把手伸向餐厅准备给客人的湿毛巾，太刀挂一边强调番茄以安抚云英，还看了一眼依然倒在地上的果林。
“你……没事吧?”想发火又不能发火的口吻中，混杂着大约百分之十七的担忧。
“真红同学?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店长跑了过来。听到店长的声音，果林冰冻的脑袋终于恢复运作。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被人绊倒的时候，把两盘菜肴朝着客人的头上泼洒过去。
“天呀……先生，对不起！”
事到如今，果林掀起了大风波。就在店长带着太刀挂到男生厕所，太刀挂在洗手台洗掉头上的菜肴之际，云英与果林正在办公室里─—因为云英讨厌独自待在位置上。
“真的非常抱歉。”
面对面坐在真皮沙发上头，果林弯身鞠躬到额头都快碰到桌子了。虽说意外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突然冲出来的小孩，但是那一家人已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走人，身为服务业从业人员也只能道歉赔罪。
“嗯……没关系的，我只是一开始有点吓一跳……”
云英停下咬拇指指甲的动作，回答道。一开始虽然脸色苍白，不过因为太刀挂本人不断亲口证实自己没事安抚她，所以情绪似乎已经冷静下来。
“没关系……那只是普通的番茄。”
听到有如自言自语的呢喃，果林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么说起来，刚才太刀挂先生也是不断在强调“只是番茄”。为什么呢?)
尽管在意，可现在不是问这问题的时候。等太刀挂回来，果林一定要向他本人好
好道歉。总之，面对着与他同行的云英，果林再度鞠躬致歉。
“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嘛。太刀挂也说他没事……”
云英有些担心地笑了。
“还好太刀挂不是没穿衣服的秃头，如果没有头发或是衣服，那就要烫伤了。”
这种说法，似乎是想要藉着玩笑缓和气氛。
“可是果林妹妹你还真好玩。你跌倒都是那个样子吗?就像是图画上面画的傻蛋一样。”
不知不觉，云英就用“妹妹”来称呼果林了，但是站在果林的立场，也说不出口制止她。最重要的是，要尽快跟云英保持距离，像这样彼此面对面，果林就戚觉到血液慢慢在增加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哈哈哈！你脸红了呀，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不过真是可爱呀……我好喜欢果林妹妹喔。”
然而云英似乎不想让对话结束放果林离开。她露出开心的表情，撑着桌子探出身子，说出意料之外的话语。
“听我说，暑假不是快到了吗?你要不要到我的别墅来玩?”“别墅?”
“嗯。在搭船大概一个小时的岛上。说是来玩啦，其实我是在找来做女仆工作的打工族。主要的工作是陪我玩，或是一起游泳啦玩游戏啦。岛上只有我的别墅，在私人沙滩上可以游个过瘾。也有网球场，娱乐室里头有游戏机、撞球、伴唱机，下雨也没关系。”
果然跟“小姐]这种称呼给人的印象一致，云英好像是家境颇好的富贵人家子弟。
浓缩的夏季娱乐听起来很吸引人，不过跟这个少女在一起，对这副身为增血鬼的身体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时间无法配合。
“对不起，我暑假已经排好满满的打工行程了。这里的班表也都排好了……”
“只是三天两夜而已呢?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找别人代班吧?我是不知道这里的薪水有多少，不过我那边有附餐点，一天是两万日币，二天两夜就是六万。这应该是很不错的工作吧?太刀挂是这样说的啦。”
“六、六万？”
福泽谕吉的肖像画在脑海中狂舞(注l丫果林的内心大为动摇。但是，她要悬崖勒马。
注l福泽谕吉(1834-1901)，日本思想家与教育家，明治时期的启蒙大师，庆应大学的创立者。日币面额最高的一万圆纸钞上印有其肖像。
(岛上的别墅，要是有什么万一，杏树可就不能来救我了……)
果林除了取代吸血，把血注入人类的行径之外，还有许多跟吸血鬼迥异的情况。大蒜跟阳光都对她没有伤害，可是她怕黑暗，晚上没有敏锐的视力，也不能操控蝙蝠。最重要的问题在于，她不能操纵人类的记忆。一般的吸血鬼在攻击目标之后，会消除目标的记忆，而果林做不到这一点。
替她收拾善后的是妹妹杏树。
虽然杏树只有十一岁，吸血的冲动尚未苏醒，但是她可以消除人类的记忆也能操纵蝙蝠，本领高强得跟天才一样；而样样反常的吸血鬼果林，根本不可相提并论。以前果林袭击与咬住人类注血之后的记忆处理，几乎都由杏树一手包办。
到杏树鞭长莫及帮不上忙的孤岛，还跟会让自己增血的云英在一起，这无疑是自杀的行径。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去土
听到果林的拒绝，云英不满地撇嘴。低下头去咬着指甲，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地停止，再度面对果林发问:“太刀挂穿的西装，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可是义大利高级布料的订制西服喔。果林妹妹，你赔得起吗?”
“！”果林在沙发上全身僵硬。
“我没唬你喔。因为那套西装不是太刀挂自己去买的，他负责随侍在我身边照顾我，为了让他的穿着可以上得了台面，由我爸爸出钱去买。我想光是件外套，就要二十万或三十万吧……啊，你看看，我的上衣也沾到咖哩了。有污垢的制服不能穿去上学——加上我这件衣服，不知道总共是多少钱呀。”
果林一脸惨白。
几十万圆赔偿带来的冲击，让即使是本能的增血也都跟着烟消云散。虽然想计算以茱莉安的时薪来说，要工作几个小时才能付清，不过发现到那个数字会让人昏倒之后就放弃了；或者该说是因为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眼冒金星，差点就要引发脑贫血。
“天呀，你不要哭喔。”
云英慌张地说完，一筹莫展地从沙发站起来，到果林的身边坐下。
(天！)
果林心中暗自叫惨，忍耐着背脊发凉的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不、不要呀！怎么办……又开始增血了……)
云英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从旁边抬头看着果林的脸，继续说道:“我又没有说我想欺负果林妹妹。求求你，如果你肯来别墅，我就不会要你赔钱。可以用你来别墅打工的薪水付，让这些全部都一笔勾消好不好?暑假的时候一起来玩嘛！”
说的内容近似胁迫，可是褐色眼眸却可爱晶亮到让人恨不起来。因为有人愿意负
担赔偿，因此大为动摇的内心天平，这下子倾斜得更厉害。
尽管如此，果林依然抗拒。
“可、可是……就算云英小姐决定要雇用我，府上的人也未必……”
“我爸不会来喔。爸爸要忙着跟他的太太还有小孩，说不定还有孙子一起过日子。虽然他给我很多钱，但是他不会露面的……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一直以来都是太刀挂在照顾我上云英说得干脆。
看样子云英是某个富豪的情妇所生，而且母亲很久以前就去世了。父亲没有把女儿带回家去，而是用大量的金钱与雇用太刀挂这个照顾者的方式，将女儿丢下不管，似乎是这么回事。
果林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不在乎爸爸跟妈妈都不在身边吗?”
“无所谓啦。因为我不太记得我妈，我爸则是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认识。那边不想看到我，我也不能硬找上门去吧……因为有太刀挂陪我，所以我不在乎这些。”
虽然以冷漠的口吻说着自己并不在乎，但这反而让果林听起来有种凄凉感。也许这就是云英不幸的地方吧?倘若真的不觉得寂寞，应该不会想挖才刚刚见面不久的果林去当女仆。
“啊，对了。要不要找你的朋友呢?就是平常学校的同学什么的……”
“我有两个好朋友，可是他们都有事，暑假要跟家人出去旅行。”低下头咬着指甲的回答，一让果林听了惊慌失措。好像是她硬逼着云英讲出这难过的答案般。
胸口的心跳越发猛烈了。
(怎、怎么办啦，血增加了……如果让她在这里更感觉到不幸，我就要到极限了！)
因为有杏树这个妹妹，所以果林很习惯当个“姊姊”。
虽然有忽然摸了一把别人胸部这等乱来的举动，可是加以指责之后就坦率地道歉了。果林觉得云英还算是个直率的可爱孩子，而那对人无理取闹的行动，则有种让人同情的感觉。
(工作本身条件不错，一起去别墅的话，云英也就不会寂寞了……不幸度应该也会下降吧?)
那么，增血的忧虑也会跟着减轻。但是，果林还是担心如果自己错估情势，那么到时候将讨不到任何救兵。
(打工把杏树一起找去，实在是太没道理了。哥哥、爸爸跟妈妈白天又动弹不得，也不能找他们……唔，好难办呀！如果有个可以照应我的人就好了……)
大概是因为还没想出结论，喃喃自语的样子看起来还有希望，云英抓着果林的手臂猛摇晃，继续说着。
“因为我父母亲都不在，所以在别墅里头可以很轻松自在喔。扫地洗衣什么的太刀挂会做，果林妹妹只要跟我还有其他小孩一起玩就好。因为我希望你偶尔要穿围裙跟戴头饰，说些‘我送茶进来了’之类的话，所以说要你当女仆，不过实际上就是陪我玩的玩伴而已。好不好嘛，来嘛来嘛！”
“可、可可、可是我……”
“我已经找好一个叫做真由美的女大学生来了，所以才想说要再多找两、三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果林脑海中的灯泡突然亮了起来。不再使劲想拔出被云英抓住的手臂，而是好好地面对云英。
“请问！这样的话可以请你再多请一个人吗?虽然也是要问本人时间配不配合得了……就是那个刚刚在洗手间那边的男生，叫做雨水健太。”
推荐的理由有两个。
其一，若是知道果林真实身分的健太同行，自己就有个依靠了。
自己碰到突发状态就会脑袋过热陷入错乱，无法说出完美的理由解释。不过如果是健太，就算她万一在别人面前喷鼻血或是咬了谁，也可以巧妙地说成是生病，或是其他原因带过去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健太的健康状态。
经济状态跟自己同样严苛的健太，好像打算暑假的时间都要花在打工上头。高中生能做的工作薪水都很低，只能增加工时多赚钱。虽说可以靠精神力量掩饰生理的疲惫，可是这么做依然有极限。
(如果有个三天可以赚六万的工作，雨水同学应该也可以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下﹒:t
可是云英好像以为这是个玩笑。她放开果林的手，倒在沙发上咯咯笑了起来。
“你说哪个人呀?那个个子高高，头发褐色又长得刺刺的那个人?果林妹妹，你在想什么呀?那张脸跟女仆服一点都不搭。”
就在果林无奈心想“不管是谁都要穿上女仆服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店长与太刀挂。店长一边向云英道歉，一边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送洗西装的费用我们当然愿意负责支付，不过太刀挂先生说要先确认小姐的意愿……请问……”
“啊……没问题没问题。好麻烦喔，太刀挂也没问题吧?”
太刀挂对仰着身体对他说话的云英点头。
黏在头发上的咖哩似乎洗掉了，不过衬衫领口还留着黄色的污渍。虽然给人的感觉是三十五岁左右，不过拿掉领带弄乱头发之后，看起来像是年轻了五、六岁。大概是那种像是银行员的坚毅气质，让他产生老成的感觉，像这样随意不修饰的模样，反
而是个出入意料的帅哥。
“我也找果林妹妹去别墅了。所以，太刀挂你就把那套西装丢了吧，也不知道送洗到底洗不洗得干净。反正一、两套新西装，对我爸也是不痛不痒……啊，太刀挂，你还有事情要跟店长说吗?”
“小姐没事的话，我就没什么事了。”
“那么，大叔你可以走了。不过果林妹妹要留下来喔，我还有事要跟她商量。”
云英以开朗笑容结束店长的道歉。尽管一脸担心地看了看果林和云英等人，可是餐厅接下来要开始忙了，现在也很在乎大厅的情况，于是店长鞠躬之后便退了出去。
太刀挂没找椅子坐下的意思，就这样站在云英旁边。云英抬头看着他，以开心的语气说道:“果林妹妹呀，真是个怪人。她说希望我能雇用那个我在呕吐的时候，人也在场的男生去当女仆。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嗜好，对吧?”
“我没说要他当女仆！是去帮忙做一般的家事……”
云英一脸“这根本不是个问题”的表情，转身过来背靠着沙发。
“我不要！我没办法雇用男生工作。为什么你要这么大力推荐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才不是！他只是普通朋友！”满脸发烫的果林极力否定。“可是雨水同学打工打到都快把身体搞坏了……他是只有妈妈的单亲家庭，为了不要让妈妈太辛苦，所以一直都很努力。”
听到果林的话，站在云英旁边的太刀挂，表情有了变化。他低声说着“只有妈妈的单亲家庭”，稍事思考之后，对云英说道一说不定请个男生来帮忙也不错，只有一个的话亡
“咦?你说什么?”
“这是我从春假得到的教训。虽然当时请了五个人那么多，可是小姐把她们都当成玩伴，打扫整理、煮菜、搬运行李，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是这样吗?哈哈哈，可是太刀挂你不是做得很完美吗?”
“我累坏了。我希望能有个帮手。”
“我知道了啦。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亡云英爽快地改变主意，看着旁边的果林。“你说他叫雨水是吗?如果我雇用他，果林妹妹你就一定要来喔?”
“咦?唔，应该……是可以啦，我要先问我妈妈……大概，没问题的。”
顺势，就只能这么回答。
云英一听，立刻紧紧抱了上来。
“哇！我最喜欢果林妹妹了！”
自己居然没有尖叫出来，果林实在觉得不可思议。她感到血液在一瞬间倍增，心脏像是装了喷射引擎在身体中到处乱窜。
云英没有察觉这一点。虽然好像知道果林涨红了脸，不过大概只当作是被人抱住的反应。
“讨厌，你害羞啦?来拍张找到第二个女仆的纪念照，笑一个！”
拿出有拍照功能的手机，她单手绕着果林的脖子，按下快门。
(我、我不行了……再继续这样接触下去的话，我……)
果林赶忙站了起来。
“我去问雨水同学可不可以去！”
“你是真红果林小姐对吧?我叫做太刀挂省吾。等你能够清楚确定你本人，还有你那位叫做雨水的朋友能不能来的时候，请打这个电话联络我。”
“果林妹妹已经决定了啦！哇——我好高兴喔。好了，太刀挂，我们回去吧！”
云英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缩短彼此间的距离，果林的心脏狂跳到差点要爆炸。
“我、我失陪了！”
握着接过来的两张名片，果林冲出办公室。她甚至没有时间，从容地让身为客人的太刀挂与云英先行离开房间。夏季的晚风中，混杂着草叶的青涩味道。牵牛花爬满了停车场围篱的一面，深绿色的叶子中间，看得到已经结束今天任务的枯萎花朵，以及无数为了在明天绽放而充满生气的花苞。
走在围篱旁道路上的是，果林与杏树这对吸血鬼姊妹。
“所以，你就发简讯叫我过来了是吗，姊姊?”
听完果林的话，杏树露出浅浅的笑容。
路灯的白色光线照耀着白金色头发，映照在日落后转为深蓝色的夜晚空气中，格外美丽。五官完美无瑕，让人联想到古董洋娃娃。身穿使用了大量荷叶边与蕾丝的黑色洋装，或许因此看起来更像容易联想。
如同健太第一次看到时，并未发现她们是姊妹一般，杏树与果林长得并不像。尽管如此，两人的感情却很好。应该说，是果林单方面地要求杏树帮忙。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呀，你这个半吊子。”
杏树手上抱着的布奇小弟人偶，虽然跟杏树同步地瞧不起果林，不过果林听了并没有回话。额头跟腋下之所以渗出汗水，并非单单只是因为柏油路放射出来白天残留的热气。一想到自己是个反常吸血鬼，难堪与羞愧就会让果林冒冷汗。
“对不起……拜托你了。我已经增血到极限。下班的时候，我连雨水同学都没办法靠近了。”
跟以往相同，即使跟健太在一起，血突然激增的情况越来越少。因为果林慢慢了
解到某种程度上的控制方法。然而今天那个叫做松宫云英的少女，却让人完全没有提防到而倍感难受，血液差点就要增加到极限。
如果不想要喷鼻血，那就只能找个人来咬住，把多余的血液注进去。
“我明白。现在必须快点找到目标……姊，那个人，你觉得如何?”
视线扫过道路前方的杏树，抬头看着果林问道。
就在两人行走的道路前方几公尺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从小巷子走出来要过马路，那是穿着T恤加牛仔裤的年轻女子。似乎只有独自一人，不需要带到别的地方去。
“嗯、好！我们上！”
握住拳头给自己打气之后，果林跨出脚步往前跑。虽然走在前面的女子，并未散发特别不幸的感觉，但这种时候也不在乎对象的性质了。
(总之得把今天增加的部分排出体外……)
但是，大概是听到有人跑近的脚步声受到惊吓，女子头也不回开始往前拔腿狂奔。那速度快得让人以为:她该不会是个田径选手?
“咦咦咦咦──等、等一下啦！”
惊慌失措的果林身边，有只蝙蝠飞了过去。蝙蝠紧追着逃走的女子，飞到她的头上。一飞靠近，女子便像断了线的线控木偶般倒地p跑近动也不动的女子，果林喃喃自语:“真过分，居然这样就跑掉了……唉，真是吓死人，我还以为追不上了。”
“因为最近很不平静，她以为是想要攻击她的歹徒还是什么人吧。好了，我已经让她昏倒，你就快点注血给她，趁着没有人的时候。”
“嗯，好，我知道了。”
从后方缓缓走过来的杏树催促着，果林抱起倒在地上的女子。
大概是二十岁吧?
长度中等的头发随意地用彩色橡皮圈绑成一把，黝黑的脸也没有化妆的样子。领口宽松的T恤配上牛仔裤，还有脏脏的球鞋，一副放弃追求流行的服装打扮。有如两颗哈密瓜并排的丰满胸部非常显眼，说不定曾经在走夜路的时候碰到一、两次色狼骚扰，所以刚刚才会慌张奔逃。
果林把獠牙刺入女子的脖子，昏迷的女子身体轻微动一下，毫无抵抗能力。
注入大量的血液之后，再把獠牙从目标身上拔出来，移开嘴唇。
“呼﹒……嗯﹒……啊……”
把增加到血管差点爆破，在身体中奔流的血液释放出去之后，让果林感到非常舒服。残留的愉悦让双眼泛着泪光，全身颤抖。双手抱着自己发烫的身体，等待着这些感觉消退。
杏树开口问道:“姊，可以了吗?”
“嗯。剩下就麻烦你善后了，谢谢。”
姊妹两人隐身到阴影底下，杏树随后再度派蝙蝠飞到女子头部停留。
女子张开眼睛。
“咦……奇怪?怎么回事?好痛喔！我又……跌倒了吗?”
拍了拍膝盖，女子站起来再次往前走。一如以往，杏树使用蝙蝠的记忆操纵十分完美。
“那我们回去吧。”
“嗯，谢谢你总是这么帮我，杏树。”
女子远离到非常远的地方之后，果林与杏树才走出建筑物的阴影处。双亲这个时候应该早就醒来，从棺材里头出来了吧?
身体状况恢复正常的果林，在返家途中，把预定暑假要去参加的在外留宿工作，详细地告诉了杏树。
“所以，听到薪水之后，雨水同学也很有兴趣。可是因为是要住宿的工作，我说我得先问过妈妈的意思，还没给对方明确的回答。”
“姊打算去吧?”
“我也没办法呀，我又赔不起西装。”

“你没问题吗?你不是光跟那个叫云英的小女孩讲一下话，就已经增血了吗?”。”
“……好像还有请其他的女仆，所以我会尽量躲在那些人后面不靠近她，与她保持安全距离。只有短短三天，我会想办法忍耐的。”
“真是消极的解决方式。”
在微笑的杏树面前，有只蝙蝠飞了下来。好像是来报告什么事情的，在那里拍动着翅膀，随后一下子便静静地飞走了。
“蝙蝠说刚刚那个女生已经回到家，她好像已经把你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
“这样呀，太好了……杏树，我要去那座别墅所在的岛屿之前，你可以帮我吗?我希望可以在身体空空的状态出门。”
“嗳─—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呀……要是你没把咖哩倒在客人头上，就不用去工作了吧?老是在帮你收拾善后，杏树也很可怜呀。尽管如此，她还是连句抱怨都没有喔！”
“你不是抱怨了吗?用腹语术在抱怨！”
“又不是我，刚刚说话的明明就是布奇小弟。不管你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再搞砸就好。”
对着满脸通红挥舞着双手的果林，杏树面无表情地说道。“妈，暑假的时候我想──”
“健太，暑假——”
在同一个时间提起同样的话题，健太与母亲彼此都闭上了嘴。
两人正在面积六张榻榻米，只有附流理台跟厕所的便宜公寓中，隔着摺叠式矮桌坐着吃晚餐。白饭配味噌汤，还有所谓的凉拌豆腐，说好听是简单又健康，但讲白点就是贫穷寒酸的菜单。
“健太，怎么了?”
“没、没有啦，还是妈你先说好了……”
“嗯，我想问你暑假打算怎么过?你说要去搬家公司打工，不过身体要不要紧?餐厅那边也要继续做，对吧?”
“没问题啦。只是兼两份工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是吗?我担心你在硬撑……这是你高中第一年的暑假，应当是要跟朋友一起去露营或是去海边玩，度过最快乐的时光，可是现实生活却只能逼得你去打工……”
母亲难过得低下头去。在快要坏掉的日光灯闪烁的光线底下，脸颊上的泪珠看来更添阴郁。
健太以更精神奕奕的声音回答:“没事的啦，我一点都……啊，对了，而且我也不是没有暑假该有的玩乐计划呀！有人间我要不要去海边玩三天两夜……”
“真的吗?”母亲的表情霎时开朗起来。“太好了。原来你还有愿意找你出去玩的好朋友。打从转学以来，我就在担心你能不能适应新学校……”
“咦?不、不是啦，不是学校的朋友啦。”
“那就是打工那边的朋友了?去旅行应该要花钱吧?你们要住在哪里的民宿?零用钱够吗?”
“我们不是要住民宿，是要住别墅喔。对方说她的双亲不会来看她，觉得一个人很孤单，想要找一大堆朋友去玩，所以要我们不必担心钱的问题。”
虽然一开始打算老实说出自己是要去打工的，但是听到母亲懊恼让他这个孩子去打工的话语之后，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总之不必解释这个误会，把没有争议的部分说出来就好。
母亲露出笑咪咪的表情。
“这样呀。不过不可以因为人家的双亲不在，就玩得太疯喔。”
“我知道啦……那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你就好好去玩个高兴吧。可以的话，下次请那位邀请你的朋友来我们家玩好吗?虽然没办法拿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人家。”
母亲都高兴成这个样子，健太更是讲不出来自己是要去打工。
(我不是在说谎，只是有事没讲……要是把真相讲出来，妈一定会担心的，这是没办法的。)
健太以喝着碗里味噌汤的模样，把视线移开笑着看他的母亲。
然而这个举动似乎引人起疑，母亲忽然露出担忧的表情，注视着健太的脸。
“但是，健太，我希望你跟朋友交往，可以谨守高中生该有的分际……我说，难不成你是要跟先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同班同学果林，两个人一起去旅行吧?”
“！”
健太把味噌汤喷了出来。
“不、不是啦……唔，咳、咳咳……不是这样啦……唔，咳……”
尽管因为汤汁跑进气管痛苦咳嗽，但是健太由衷佩服母亲，母亲的直觉真不可等闲视之。
(为什么妈会觉得我会跟真红一起去……)
本来就跟母亲想像的内容相差十万八千里，只是普通的打工而已。
母亲用路上拿到的广告宣传用面纸，擦拭四散在桌上跟榻榻米上的味噌汤。趁着咳嗽的空档，健太赶紧解释！找我去别墅玩的人是男生啦！因为想要找多一点人，所以他也有邀真红去，不过我不知道真红会不会去。”
他听太刀挂说，是果林帮他说好话推荐他去打工的，所以果林大概也会去吧，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果林的决定。
勉强可以算是他没有说谎。第二天，果林按她拿到的名片上头的电话拨打。
“喂，我是真红果林。茱莉安的……是的，我跟我妈说过了，她说没问题，我可以去做女仆的工作。”
“这真的是太好了，小姐一定会很高兴。刚刚雨水同学也打电话来说他可以来打工。”
果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能依靠杏树，不过如果有知道她真实身分的健太陪着，也可以稍微放心。
她慌张地记下太刀挂吩咐的集合地点与时间。
“还有，薪水基本上是二天两夜六万块。依照工作表现，也会有其他的特别奖金。”
“咦！真的吗?”
果林老实地提高声调。太刀挂轻轻笑了笑，继续说明下去:“其他像是衣服、毛巾、三餐等等，这边全部包办。你只要带个人用的保养品或是特别要用的东西来就好。基本上，就算两手空空过来，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可是，只有一件事情希望你一定要遵守上让人吓一大跳，终于讲到重点了。如果没有什么条件，那这份工作的条件也未免太好了。
“希望你绝对不可以对小姐生气。”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你想当她的朋友还是姊姊都可以，希望你能从头到尾都好好地宠她。如果小姐的行动有什么问题，也不要当面跟她说，请你事后再告诉我，我会亲口告诉她要注意的地方。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了，小姐并不记得她的母亲。”
太刀挂说，由于放假之前，都在听学校的朋友说要跟家人去旅行的事情，云英一定觉得很孤单；但是面对太有母亲风范的女性，反而会产生抗拒，所以她想要像是“大姊姊”的人来陪她。
“责骂、教导之类的黑脸，全部都由我来扮，请你彻底扮演好一个温柔大姊姊的角色就好。你做得到吗?”
条件并不如想像中的困难。倘若讨人厌的孩子也就罢了，云英虽然有点冲动，不过还算是个可爱的小女生，于是果林开朗地回答:“没问题，我做得到。”
“还有，要是小姐她……”
说着，太刀挂仿佛有所犹豫地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对方有任何回应，果林只好主动询问：“请问，怎么了吗?”
不过，在这短短的片刻之内，太刀挂似乎改变了主意。
“没什么。请你努力让这次旅行变成愉快的回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电话挂断了。


第二章增血鬼的害羞比基尼


满是夏季阳光的海面，宛如蓝色绸缎上洒落玻璃珠子般地绚丽夺目。
可是即使坐在私人游艇后甲板上头看着美丽的大海，果林的感觉还是难过得很。
(天呀……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约好的日子，来到港口一看，太刀挂与云英已在等待，雨水健太也到了。另外还有两个人，是云英雇来当女仆的女生。
一个是名叫关翔子的打工族。她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叫做大崎真由美的女大学生。
(这不是先前我注过血的那个人吗?)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时候，她是T恤配牛仔裤的轻松装扮，黝黑的脸上没有化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讲究打扮的气质。
但是今天见到的真由美，却是穿着半透明材质的迷你短洋装，配上编织凉鞋的打扮，形象截然不同。男性化的大步走路方式，摇身一变成了扭腰摆臀的风骚模样。耳朵上的耳环闪闪发亮，头发卷成往内卷的鬈发，简直是变了个人。
如果不是看到那像是哈密瓜般的胸部觉得吃惊，也许还不会注意到是那个时候的
女子。
(一改变就变化这么大……大概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由于杏树的记忆操纵，真由美对果林相关的记忆看来都彻底消失了。即使碰面，也是全然一副第一次见面的表情。因此果林本人也是想办法装出初次会面的样子。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三天都要在一起，果林就心情沉重。虽然真由美用头发遮掩不太容易看得到，但是她脖子清楚留着两个齿痕；或许这段时间健太也会注意到这一点。
“果——林─—妹——妹——”
“呜哇！”
有什么冷冷的东西碰到了脖子，让果林大叫一声。回头一看，手拿罐装果汁的云英正露齿微笑。
虽然果林的心脏狂跳了一下，但是只有如此，并未感觉到增血的反应。大概是因为云英现在轻松自在吧?
“你不热吗?果林妹妹都不怕太阳晒的样子呢，真由美跟翔子都进去船舱里头了]
就是因为不想进去船舱──果林想要尽可能避开跟真由美面对面的情况。
“没有啦，因为船舱里头空气不流通，我好像会晕船的样子……云英你没问题吧?”
“哦，因为刚刚碰面的时候我在晕车吗?那是因为呀，换了新车里头有怪味害的啦！平常我搭什么交通工具都不会晕的……你在担心我吗?”
把一罐果汁递给果林，再打开手中剩下的柠檬汽水拉环，云英笑着说“谢谢你”。然后，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在果林旁边坐下。
“抱歉，先前我还用跟威胁没两样的态度跟你说话。”
“咦?”
“就是要你赔西装的事情。我跟太刀挂说，他马上就痛骂了我一顿。他说明明没有必要叫你赔，我却利用这件事情想要用钱绑住你，实在太卑鄙了。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一起来……你在生气吗?”
眼睛往上看的忧虑表情，就像是被人丢掉的小狗一样。果林知道自己的脸上，自然浮现出宛如安抚对方的笑容。
“没有啊。虽然我有点伤脑筋，但是我没有生气喔。茱莉安的班表有人要跟我换，而且现在我财务吃紧，本来还想去找其他临时工作的……”
“太好了。”
云英放下心来地靠着果林的肩膀，
“很快就要到了喔。你看，那间白色的房子。”
云英指着斜前方出现的岛屿。
据说别墅所在的岛屿，如果从上方鸟瞰，形状是有如夸张版的新月C字形。C字弯进去的部分是河口，似乎有小小的沙滩。
生长着茂密翠绿树林的岛屿一端，矗立着钢筋混凝土的白色三层建筑物。就跟先前听说的一样，岛上看来没有其他房子。
“到了之后我们马上换衣服去游泳吧！我准备了很多适合大家的泳衣，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喔。”
云英露出期待的笑容。
她好像没把太刀挂跟健太算进来。健太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临时座椅上，听太刀挂说明工作顺序相关的事项。
“抵达之后首先要卸下行李搬运到别墅里头去。我想小姐应该会带着其他女生去海边玩，那段时间我跟你要准备午餐跟打扫。虽然二天前搬行李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打扫过了，不过还是再次稍微轻轻擦拭清扫一下比较好。开饭前先打扫餐厅，其他房间下午再扫就好。”
“好的。”
“为了慎重起见，我再提醒你一次。女生们的工作是让小姐开心，你的工作则是打杂，两者工作的种类不同。当你忙着打扫洗衣、削手头皮的时候，你的女朋友则正在游泳或玩游戏玩得很开心……”
“真红才不是我的女朋友！”
健太慌张地订正，被自己的洪亮声音吓了一跳，赶紧闭嘴。因为驾驶座与床舱后方的交谊室之间没有隔板。
偷偷回头看看后方，与坐在交谊室沙发上聊天的翔子和真由美视线交会，那两个人忽然大笑起来。看样子她们果然听到健太刚刚的大呼小叫了。
愤怒与难为情的感觉让全身刺痒起来，健太抓了抓头发之后，视线又回到前方。
“不是吗?因为真红同学那么努力推荐你，我还以为你一定就是……”
“我才不是！我跟她只是同班同学又住在附近还在同一个地方打工而已，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这样很好。如果你在工作的时候谈情说爱，我也很头痛。”
“我才不会谈情说爱！”
不管是同班同学时任麻希，还是茱莉安的店长，或者是太刀挂，为什么大家都要往这个方向误解?
(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真受不了……明明就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真红才推荐我的。)
以前，他跟果林说过，暑假时要在目前的工作之外，再加上搬家公司的短期打工。果林听了担心地问他，有没有体力能够负担这么多工作?
虽然他回答白己会用干劲搞定一切，但显然这不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回答，所以果林才会努力推荐他来参加这次的别墅打工。
那时说完工作内容的果林，露出开朗的笑容，对他说道:“二天可以赚到比平常工作多五、六倍的薪水，那雨水同学就可以让身体休息个几天。”
(妈跟真红都一样……女生为什么这么爱替别人操心呀，明明自己就已经有很多烦恼了。)
不过，接受别人的担忧挂念，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愉快；
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他以为果林是个莫名其妙的怪女生——见到他的脸不由分说就是拔腿狂奔；有从事援助交际的嫌疑；喷出血量异于常人的鼻血─—虽然觉得奇怪，但在得知果林的真实身分是增血鬼之后，他看果林的角度也改变了。
(她注意到我在饿肚子，藉口说是菜做太多而帮我做了个便当。她也有非常和善温柔的一面呀……)
回想起这一些往事之后，听到太刀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总而言之，希望你不要因为跟女生们有差别待遇而心生不满。女生们是小姐的玩伴，我跟你是佣人。讲得更白一点，就是下人。”“我们是下人吗?”
强烈的用语让健太目瞪口呆地反问，看着他的太刀挂也表情严肃地回答：“女生她们大概会说我是下人一号，而你是下人二号吧。因为她们会彻底得意忘形，所以你一定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讲到一半突然压低声音的原因，大概是不想让真由美与翔子听见。尽管由于交谊室里头的收音机开得震天价响，两个人开心地聊天，只要不像刚刚健太那般嚷嚷，应该是不会被听到的，但是太刀挂似乎还是对这内容像是在讲全部女生的坏话般十分谨慎。
“只有二天而已，你能忍耐吗?”
“唉……没问题的，我可以。”
做不到就领不到薪水。健太趁着确认自己意愿之际，用力地点头。
高跟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化妆品的人工甜蜜香味靠了过来。
“太刀挂先生，还有多久才会到呀?”
是真由美。她把手肘撑在驾驶座的椅子上，以从旁窥视的模样问道。
“不用十分钟就到了。靠岸的时候船身会有点摇晃，请你回到位置上坐好。”
“还有时间，不是吗……云英说到了之后就要去游泳，真让人期待。雨水同学你也─—”
真由美脸朝着健太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太刀挂用冷漠的声音打断了。
“我以管理受雇者的立场提醒你，大崎同学还有其他担任女仆的人，雇用你们来是要让小姐开心的，你们并不是为了要自己高兴才去别墅，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请你牢记决定要接下这份工作时，我告诉过你的注意事项，想清楚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受雇。”
声调中充满着不容分说的权威。真由美虽然像是有什么想说一般地张开了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悻悻然回到了交谊室。然后对着翔子，故意大声说起太刀挂的坏话。
太刀挂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只要你好好做好工作，我就不会多说什么。那个女生看起来也很爱玩的样子，虽然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不是如此，不过实际上到底又是如何呢……总之，她好像也会来勾引你，你最好小心一点。”
“哦……”
深感自己前途未卜，健太给太刀挂的回应几乎跟叹气没两样。让果林与健太各自感到有些不安的这份工作开始了。一抵达岛屿从游艇下来，爬上几十段的石阶与坡道进入别墅之后，果林忍不住惊呼:“哇，好漂亮喔……”沉稳的可可亚褐色大门打开之后，里头是直通到三楼，挑高又宽广的玄关大厅。
虽然完工时间似乎是很久以前，但是由于维护周密，依然呈现出美丽的一面。正对着大门有延伸的大楼梯，铺着厚厚的绒地毯，搭配设计华丽的立灯与青铜雕像。要是有个柜台，这就是间高级饭店了。
光就面积来说，果林的家虽然并不逊色，但是最重要的是，那是吸血鬼生活在夜晚黑暗中的家，完全缺少这等明亮华美。

真由美与翔子也赞叹着四顾大厅内部。至于扛着行李最后才走进来的健太，惊讶得连话都讲不出来。
云英对着与健太一起搬运行李的太刀挂说:“大家住的房间是在二楼吧?”
“是的。我准备了西边的三个房间，小姐的房间跟以前一样……”
“在三楼东边最里面对吧，我知道啦。可是我们可以等一下再进房间吗?中午之前我们要先去游个泳。这是给大家用的更衣室喔。”
云英站在前面，打开大厅旁边的某扇门，走进走廊。太刀挂以眼神示意催促，果林等人也跟了上去。
在云英的带路之下，女孩们走过走廊，进入更衣室，三人又再度发出惊叹声。
里头有好几排大型的挂衣架并排着，每一个都挂满了女仆服、中国服、西洋古典样式的礼服。最里面则有四个挂着薄布幕的试衣间，仿佛是直接在这里开设一家精品
服饰店般。
“这是我用你们各自的尺码去订做的，挑你们喜欢的穿吧。泳衣在这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在这边丢掉就好了。回来的时候，隔壁有淋浴间，你们看，就是那扇门进去。在那边把身上的盐巴洗干净之后到这边换衣服。”
云英说她也会去房间换好衣服过来，然后就走出了更衣室。留在原地的果林、翔子与真由美，面面相觑之后叹了一口气。
“还真多呀……”
“要是偷带一、两套回去，她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上面还有标签，好像都是全新的……每一件都可以挑来穿吗?”
三人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翔子带着浅浅雀斑的脸庞浮现笑容，对着果林说:“果林呀，你刚待在甲板上没有晒伤吗?”
“嗯，没有呀，没事没事。”
“我们在船上几乎都没讲到话呢。我是关翔子，高中肄业，是个打工族，现在在当便利商店的店员。今年十九岁。”
“我是大崎真由美，G大二年级。果林还是高中生吗?”
果林确定真由美已经完全把她给忘得干干净净便露出笑容。虽然搭船之前只知道彼此的姓名，没有机会交谈，不过接下来三天要一起生活，还是早点混熟比较好。“我是真红果林，高中一年级……”
“你高一?长得还真好。”
她说的不是身高。一百五十二公分的果林，在班上算是矮的。翔子的视线盯住的是果林的胸部。
说起来，翔子的胸部也丰满得像是要撑破背心式的内衣，真由美就更不用说了。
无论如何﹒好像了解到云英选择女仆的标准何在。
“总之，我们先来换泳衣吧。”
说着，真由美依序拿出排了一大排的泳衣出来，然后又放回挂衣架，似乎不是很喜欢的样子。翔子则是拿着两套比基尼走进试衣间。
果林也试着拿出眼前看到的泳衣，不过怎么拿都是比基尼。
“真由美小姐，请问那边有没有一件式的泳衣?”
“嗯……都是比基尼嗳……大概都是云英选好的吧。因为她好像喜欢波霸的样子嘛。”
真由美把跟果林感觉到的同一件事情说出口，然后拉出一套金属光泽的泳衣。
“这件像是一件式的，你要穿吗?。”
“！”
光用看的，果林就羞红了脸。
那件泳衣的设计除了开高岔到腰部上方之外，胸口的V领也下拉到几乎要看见肚脐的位置，中间用皮绳交错编织而上。跟学校体育课穿的泳衣相比，布料面积大概少了三分之二以上。
想像穿起来是什么样子，就让人觉得难为情。
“不、不要好了……”
“唔……那我就选这件好了。虽然观众只有冷淡的大叔，和眼神凶恶的小毛头，有点无聊就是了。不过来看看那两个人看了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也满好玩的……嗯.这边准备好我们三个人的尺码了。”
那两个人说的应该就是太刀挂与健太。果林心中有种奇怪的波动。
试衣间里头似乎也听得到她们的对话，门帘里头传来翔子的笑声。
“真由美，太刀挂先生在船上的时候不是骂了你一顿?说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所以说啰，不能一挨骂就退缩呀。我要展现我这完美的身体曲线，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迷迷迷、迷得神魂颠倒?真由美小姐，你喜欢太刀挂先生吗?”
“怎么可能！那种土里土气的大叔我才看不上眼。”
对着不由得大声惊呼的果林，真由美不屑地笑了笑。
试衣室的门帘拉开了，穿着黑色比基尼的翔子走出来。

“这很难说喔。他拿掉眼镜之后，脸看起来长得还挺帅的。他应该是故意打扮低调的吧，为了不要被其他佣人看扁。年纪比外表看起来年轻个五、六岁，大概还不到三十。无所谓啦，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对了，这套比基尼怎么样?”
“唔……还不错。”
“没有那种‘啊！我就是要这件！’的感觉吧?要不要挑颜色亮一点的?”
“那接下来就试穿这件看看好了。”
门帘拉了起来。真由美也挑了刚刚那件一件式泳装跟一套比基尼，走向试衣室。
“总之，他那样无视于我的存在，实在让我火大。我一定要报仇！我要主动接近他，等到他对我有意思的时候，再狠狠揍他鼻子一拳！再说，吝惜展现自己的魅力，对男士们也很失礼吧?如果这是只有性感女神穿起来才够看的泳衣，那么主动穿好也是一种礼仪呀。”
说着似是而非的话，真由美进入试衣间。先进去的翔子这时拉开门帘，这次穿的是没有肩带的橙色比基尼。
“这件怎么样?跟黑色的相比，这件感觉比较有精神吧?”
“嗯……是呀。我觉得不错。”
果林无力地回答。真由美的话让她十分在意，虽说真由美现在的目标似乎是太刀挂，不过先前说过“想看看那两个人会有什么反应”，好像也把健太算入了目标。“怎么啦?你还没决定好呀?。”
“唔，因为……因为都是比基尼，我觉得好丢脸。”
话虽如此，刚刚那件一件式泳装更让人丢脸。
“没关系啦。反正是私人沙滩，又只有我们几个女生。在船上的时候太刀挂先生说过，他们两个男生要去打扫跟准备午餐，没有空到海边去玩。”
“这样呀？”
果林稍微松了一口气。
几乎不认识的太刀挂也就罢了，要是被打工同事兼同班同学兼邻居，而且这份工作结束之后，依然要照面的健太瞧见穿比基尼的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你看，这个花样或是这个格子的怎么样?很可爱对不对?要不快点换好，人家大小姐就要过来了喔。”
仿佛是听到翔子所说的，就在这个时机绝妙的时刻，门猛力地打了开来。
“大家换好了吗?”
闯进来的，是抱着大大的游泳圈，额头上挂着一副蛙镜的云英。蓝底配上大小星星图案分布的背心，以及同款花色短裤组合成的两件式泳衣，包裹着缺少起伏的纤细身体。虽然替女仆们挑的全是曝露泳衣，不过对自己要穿的衣物喜好似乎截然不同，选择的是把身体紧紧包起来的设计。
“咦?还没选好吗?那我来帮你选吧。你看你看这一件！不错吧?”
“不、不要啦！我要这件！”
因为害怕云英拉出那套布料少到匪夷所思的比基尼，果林拿着翔子替她挑好的两件泳衣冲入试衣间。不久，便听到隔壁试衣间拉开门帘的声音。
“云英，你看我这套怎么样?”
“哇──哈哈哈哈哈哈！好赞喔！”
云英发出尖锐高亢的笑声。
“真由美干得好呀！性感、好看、超大胆的！赞赞赞赞赞，实在是太搭了！”
“嗯。因为真由美的发型很有女人味，所以搭配起来更好看。就跟我想的一样，这可不能给色狼看到。总之，好性感呀！”
“翔子也跟那套比基尼很配呀！好羡慕喔，我也想要变成像你们这样，可以穿这些比基尼。啊！真的！真由美穿起来华丽得好好看呀。”
“呵呵。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夸奖了，那就选这套吧。好像很有震撼力的样子。”
一想到是在说对谁有震撼力，果林的心就不安起来。
然后她听到云英仿佛感到不可思议地提出的问题:“可是，真由美你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呢。今天在你出声跟我说话之前，我都没认出你。”
“呵呵。该怎么说呢，我忽然睡醒决定要好好打扮自己了呀。以前那样比较好吗？”
“没有呀，现在这样漂亮多了……果林妹妹，你还没好吗?我要拉开门帘了喔。”
“不要啦─—等一下，我马上就换！”
至少也要挑布料多一点，以及有花样的。果林一走出试衣间，翔子与真由美频频称赞说很可爱，很有高中生的风格，但是云英却像是不满地撇着嘴。
“难得你胸部长这么大，穿华丽一点的不是更好吗?像真由美那样的。”
“这样也很好呀，果林看起来比较适合走可爱路线。拖拖拉拉的话，午饭之前就不能去游泳啰。”
更衣室里头也准备齐全了沙滩凉鞋跟背包等小东西。四个女生七嘴八舌地挑选，擦好防晒霜之后，便急忙走到走廊朝着玄关大厅而去。
由于翔子说过私人沙滩没有男生会看，于是穿着比基尼的果林，觉得没有那么害羞了。
(大家都是女生，真是太好了。翔子小姐跟真由美小姐的泳衣，比我的还要大胆得多，雨水同学跟太刀挂先生都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到海边来……)
不过，世界上没有运气这么好的事情。
就在四个人要走出玄关大厅的时候，里头的一扇门被推开，拉着吸尘器的健太走出来。他已经换穿上白衬衫配黑长裤，绑着领带，穿着黑色围裙，一副饭店服务员的
样子。
由于大厅很宽敞，直接走出去健太说不定不会注意到。但是真由美却故意出声大喊:“雨水同学—─你有没有努力工作呀?”
听到有人喊，健太自然朝着这边看过来。大概没想到所有人都穿着泳衣，他仿佛遭到偷袭一般，吓得下巴掉下来，直直退后一大步，脸甚至涨红到发际。
不过果林也是一样满脸通红。
(天呀呀呀呀！)
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惨叫，果林赶紧躲到翔子背后。
“干么呀，不用躲啦。又不是光溜溜还是只穿内衣裤。”
“可、可、可是……”
其实健太曾经看过果林只穿内衣裤的样子。在茱莉安打工的时候，果林一个不留神弄错男生跟女生的休息室，就在准备换上工作制服，脱掉制服的时候，健太走了进来。
(那个时候还有穿上衣，才不像现在这么曝露……)
不管是那时还是这时，都很丢脸。
健太刚刚走出来的那扇门还开着，拿着抹布跟水桶的太刀挂跟着现身。他穿着与健太相同的服装，或许这里的男佣人就是这副打扮。这次换云英开口了:“太刀挂，我们现在要去海边玩喔。”
“路上小心。午餐预定在两个小时之后，中午十二点半开始。”
虽然不可能没有看到云英身边的真由美、翔子与果林，不过太刀挂的眉毛动都没动一下，从容不迫地回应。仿佛穿着泳衣，也丝毫动摇不了他。
这个时候健太已经低着头走进餐厅。
放心下来的果林叹了口气。由于岛屿本身体积很小，所以岩壁围绕着的沙滩也不大，大概只有网球场长边三倍的大小。
即使如此，四个人一起玩还是十分宽广。沙滩上除了设有两把防晒用的洋伞，同时铺上垫子，另外还准备了躺椅与装有饮料的保冷箱。
四个女生都不是那种来到海边就突然会躺在躺椅上的年纪。匆匆忙忙做完热身运动之后，大家便跳进海中。
“呜哇！好冷喔！”
“你们看！还有鱼嗳！”
“在哪……哇！你太诈了啦，居然还带水枪来！可恶！看我的！”
“哇，不要玩真的啦！”
虽然打从一开始，太刀挂就提醒她们要紧守受雇者的立场，不过从国一到大二的四个年轻女孩一玩起来，自然而然就打成一片了。
互相泼水、游泳，把彼此埋到沙子里头，总之就是尽情嬉戏。
“果林，可以帮我涂吗?”
在垫子上头补擦防晒霜的真由美，问游累上岸的果林。
“嗯，好啊！”
她们对于彼此的遣词用句已经完全没有隔阂了。果林接过防晒霜，开始替趴着的真由美涂抹。
现在哀叹着连一个泳式都游不好的云英，正在浅滩接受翔子指导自由式，两人激起的大片水花，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果林呀，你是不是喜欢雨水同学?”
“咦?”
毫无预警就听到这个问题，果林吓得连手上拿着的防晒霜都掉到地上。她连忙吐出否定的回答．名才、才没有！我们只是同班又是邻居又在同一个地方打工……”
“真的吗?你刚才不是觉得穿泳衣给他看到很不好意思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真的不是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也是啦，雨水同学在船上的时候，也很肯定地说你‘不是女朋友’。如果两人的说法都是如此，那么我对雨水同学放电应该也没关系啰?”
“咦、咦?可是真由美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你的目标是太刀挂先生吗……”
“你刚刚也看到了吧，雨水同学在大厅跟我们碰头的时候，那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呢。太刀挂先生对于我这副性感的身体，眼神就像是看到花盆还是什么东西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样子也算是个男人吗?比起来雨水同学就可爱纯情得多，脸整个都红了起来。他的眼神虽然凶恶，不过好像也格外纯真呢。挺有意思的。”
果林说不出话来。
真由美看来并不是特别喜欢健太，而是单纯因为觉得对异性放电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万一雨水同学要是当真了，那该怎么办?真由美小姐明明只是想玩玩而已0
话虽如此，果林也没有权利阻止真由美，因为她跟健太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真由美抿着嘴笑。
“我说果林呀，你再多表现自己一点不是比较好吗?难得你长得这么可爱，要是不尽全力展现女性魅力，那可就亏大了。说是这么说啦，我自己也是今年夏天才开始这么想的。以前我都打扮得不像个女生呢，哈哈哈哈！”
果林的身体瞬间僵硬，涂防晒霜的手停了下来。
“有、有没有，什么，原因呀……”
会这么问，是因为果林心里头已经有谱了。真由美为了方便她涂防晒霜把头发拨到一边，所以她对残留在真由美脖子上的齿痕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呀，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我高中的时候，有次碰巧听到班上男生在说我的闲话，他们笑我是‘身材好是好，不过脖子以上就糟了’，让我听了非常难过。从那之后，我就觉得丑女不管怎么样，终究只是丑女……”
“你在说什么?真由美小姐绝不是丑女！”
果林是真的这么认为。纵使有看来多少用化妆掩饰的部分，但是真由美的长相要去当杂志模特儿可是绰绰有余。如果真由美是丑女，那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女生都是丑女了。
“谢谢你。可是高中时代的我，听到男生的嘲笑，真的彻底这样认定自己。”
似乎从那之后，真由美就过着不打扮的日子。她跟所有女生一样想交男朋友，羡慕有很多男性朋友的女生，但是一想到自己又会遭到嘲笑、被人瞧不起，就不敢主动接近男生，于是她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装出对异性没有兴趣的样子。
“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会突然有种‘就试一次看看吧’的感觉呢?我换了发型，到专柜请小姐教我化妆，衣服也挑有女人味的……这么做之后，我就变得大受男生欢迎。我一去参加联谊，男生就会马上贴过来，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躺着的真由美，人概看不到果林听着她说话的脸色越发苍白吧?果林忘了要跟她说防晒霜已经涂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事、事情果然是这样！因为我注血到真由美身体里头，害得她……)
到目前为止，果林注过血的人，都产生各种精神层面的改变。懒惰的上班族摇身一变成为干劲十足的强壮职员；受到性骚扰却胆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烦恼女子，得到足以痛殴对手的精力——仿佛果林的血液，能够让他们得到成就本人所期望的形象的精神力量。
以真由美来说，就是因为长相受到嘲笑所产生的自卑感消失，得到主动积极对异性放电的胆量。
(我咬过的人，偏偏又跟我在一起打工，而且还是因为注血的副作用，才变成喜欢到处跟男生玩乐，然后盯上雨水同学……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啦！)
果林差点要昏倒。
“果林，你涂好了吗?”
“啊，好了……”
“谢啦。那我再去游一下啰。”
真由美起身，朝着海里走去。
果林呆坐在垫子上头，双脚动弹不得。由于发觉到料想不到的内幕带来的惊讶，让她口干舌燥。于是她打开保冷箱，拿出一罐运动饮料。
“果林妹妹，我也要！我要汽水！”游累的云英上到沙滩。
果林把手上自己要喝的运动饮料放在旁边，从保冷箱里头拿出可乐。
“谢啦……啊，我已经累死了。没想到翔子这么严格。”
云英接过可乐，在果林旁边坐下。这个动作不小心打翻了果林放在旁边的运动饮料，罐子骨碌骨碌滚到垫子外头去。果林赶紧追了上去，就在她抓到罐子的时候，脚陷进沙堆，整个人失去平衡。
“哇！”
“哈哈哈，你又跌倒了。你真的很会跌倒呢。”
也许是因为果林的姿势很奇怪，所以云英放声大笑。她好像认为在柔软的沙滩上头跌倒也无所谓。实际上，果林也没受伤。
“讨厌，你不要笑我啦！”
“因为你很可爱嘛。”
一想到自己是“被比我小三岁的女生说我可爱”的人，就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实在尴尬。一边这么想着，果林一边拉开易开罐的拉环。
打开之后，她发现到罐子上沾到一大堆沙子。虽然觉的应该先把沙子弄干净才对，但已经太迟了。为了不让沙子跑进去，她的拇指从开口的部分往外面移动。
手指忽然一阵热。
“唔！”
果林丢掉罐子，按着手指。
食指的指腹出现一条往上斜的红线，是罐口割出来的。红线渗得越来越粗，浮现出呈现圆珠状的血珠子。
“果林妹妹，你怎么了—─天呀！”
站起来走近的云英，看到从果林的手指滴落到沙滩上的红色血珠，尖叫着往后退，脚一滑还一屁股跌在地上。激烈的反应让果林大吃一惊。
同时，果林的心跳跳得更厉害了。
(咦?怎么搞的?又增血了?)
身体内部滚烫着，心跳越发强烈与快速，血液正在增加。是因为云英的关系吗?
手指的伤口，滴了好几滴血出来。云英跌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像是小孩不高兴一般地猛摇头。
在水边的翔子跟真由美好像也听到声音，两个人慌张地跑了过来。
“云英！”
“是不是受伤了?还是生病?”
“真由美小姐，不是这样的。是我被易开罐的开口割伤手指，让云英吓了一大跳……”
“真是的。有没有透气绷带呀?”
真由美敏捷地走到洋伞旁边，从包包里头拿出oK绷。
“原来只是割掉一小块皮而已嘛。我看你血滴成那样，还以为伤口有多深咧。”
“哈、哈哈哈……是哦?”
出血多是因为增血的影响，果林只能笑着蒙混过去。
反而是云英一脸惨白，紧紧抓着扶她起来的翔子。
“我很怕血……好不舒服……”
她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喘气，眉毛微微抽动。
“哎呀，怎么办?好像真的很难过的样子|
“你走得动吗?我去叫太刀挂先生跟雨水同学过来，找个人来背你好不好?”
说话的是真由美。
设计大胆的泳衣贴着浸湿的肌肤，呼之欲出的胸部，与有着水滴闪闪发光的肩膀。那隐约可见的红色舌尖舔着嘴唇的举动娇艳动人，让果林心头一惊。
(如果真由美小姐这个样子独自回到别墅去，跟雨水同学说话的话……)
因为说过健太的反应很可爱而觉得好玩，所以真由美大概不会单单只说云英不舒服的事情吧?不，也许她会庆幸两人独处，进而做出大胆的行动。
果林的心跳越来越剧烈。但是云英苍白的脸上硬挤出笑容，对着真由美摇头。
“没关系，我还……走得动亡
“嗯，我们可以扶着你走。果林也受伤不能游泳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别墅吧，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
翔子说的没错，太阳几乎要升到头顶上方，午餐的时间到了。
抓着身高最高的翔子手臂，云英缓缓前进，真由美与果林拿着保冷箱跟在后头。
(还好不用让真由美小姐一个人回去。也不是啦，就算雨水同学跟真由美小姐处得很好，也不关我的事情……一点，都不关我的事……)
果林摇头。因为用力过猛，头都昏了。
(啊……惨了，血还在增加，\)
她的视线集中到走在前方的矮小少女身上.
刚刚云英表示出对血液的异常厌恶，而这种反应更刺激了果林身为吸血鬼的本能，让她的血跟着增加。
(云英的“不幸”，难道是因为失去母亲，以及见不到父亲的关系吗……)
或许是什么跟血有关的不幸回忆——果林忽然这么想。
即使如此，回到别墅的时候，云英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呼，我肚子饿扁啦。快点淋浴然后来吃午饭吧，好不好?”
云英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大门，勾住果林的手臂，不过果林没有增血反应。这就是云英精神安定下来的证据，果林也稍微松了口气。
打开大厅最前面的那扇门，就是淋浴间的位置。架子上准备了好几包装在塑胶袋中的内衣裤跟浴袍。最里面的门似乎跟刚才的更衣室相通，应该是为了让从海边回来的人，不要把沙子跟盐巴带进别墅里面的贴心设计。
短发的云英洗头与吹头发都很简单，很快就打点好了。
“那我先出去啰……啊，对了对了！我去帮你们挑午餐要穿的衣服！”
已经穿上浴袍走出房间的云英，突然转身往右边走去，迅速在墙壁上的白板，画了三条线条交错的签，然后用手遮住下面的地方。
还在淋浴的果林等人，各自选好右边、中间、左边的线。由于淋浴隔间的门板高度只有从肩膀到膝盖，所以要交谈还挺方便的。
云英笑咪咪地把手拿开。
“结果揭晓！决定好了喔。翔子穿的是旗袍，真由美穿的是浴衣，果林妹妹穿的是女仆装！因为果林妹妹抽到女仆服，所以午餐的时候要替大家服务。你的签运真是不好，看开点吧，等到大家都吃好之后，你再独自吃饭啰。”
“唔……”“又不是你一直在当女仆嘛。我也想看真由美跟翔子穿女仆装的样子呀，所以吃饭的时候会大家轮流。更衣室里头有每个人的衣服，去找尺寸合身的就好。餐厅在玄关大厅正面的那扇很大的门里面……呵呵呵，我好期待看到你们穿这些衣服喔。”
云英似乎由衷感到开心地笑了出来。剩下来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开口说:这也算在工作内容里面吧。”
的确，光玩怎么可能一天就有两万日币可以拿?
走进更衣室的果林寻找女仆服。因为款式不同，所以看来似乎准备了三、四套给每一个人。
(跟比基尼比起来好多了……反正茱莉安的制服跟女仆服也很像，餐桌服务也跟茱莉安的工作一样0
排除掉低胸鱼尾裙设计的黑色洋装，果林在方便活动的迷你裙，以及仿佛是出现在“清秀佳人”世界里头的蓬松长裙间犹豫不决。结果决定选迷你裙，因为她想穿长裙说不定会踩到裙摆跌倒。果林在迷你裙洋装外面套上充满荷叶边的围裙，最后再戴上头饰。
留下跟浴衣奋战的真由美，以及从旁协助的翔子，果林先走出更衣室。
餐厅中，看来应该可以坐进二十个人的长条桌一端，太刀挂正在排列三人份的餐巾与餐具，看到果林进来便轻轻点头示意。
“今天中午真红同学是女仆吗?那边的门可以通到厨房去。因为你有餐厅打工的经验，应该知道上菜的方式吧?”
“是、是的……请问，只有三人份吗?”
“我跟雨水同学，还有担任女仆的人，要等小姐用餐完毕之后才能吃。你担任女仆只限于用餐时间，下午还是请你继续当小姐的玩伴。”
遵从指示进入厨房，看到健太正在清洗锅子。
“唷，真红！这次是你当女仆呀?”
“嗯。雨水同学一直都穿同样的衣服呢。”
“太刀挂先生说，因为云英小姐不喜欢看到男生，所以要我穿得普通一点别引人注意就好。我会从头到尾都在这里打杂，上菜就以你为主啰。”
面对着满身大汗刷着锅子的健太．果林犹豫是否该警告他真由美的事情。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才对。因为真由美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果林注血的副作用，造成爱到处找猎物而已。
(最重要的是，我跟雨水同学不过是普通朋友。在真由美小姐什么行动都没有的时候，就跟他说要小心一点也怪怪的……)
然而结果是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太刀挂从餐厅回来了。
他指着放菜肴的桌子，对果林说:“首先把这道前菜送上去。不论哪道菜，一开始

一定要把盘子放到小姐面前，大崎同学跟关同学谁先谁后都无所谓。”
“请问……这是太刀挂先生料理的吗?”
果林目瞪口呆地问。桌上排列着三人份仔细装盘的虾子、芦笋、熏鲑鱼做成的前菜，上面甚至还用兰花装饰。
“因为我的兴趣是做菜。我喜欢用舌头与眼睛，记下去过的餐厅料理，回来之后再加以重现。”
“哦，这样呀……好厉害喔。”
虽然果林自己也常常做菜，不过没办法做到像这样的法式装盘。
“平常我也不是都在做这种菜的，小姐也很喜欢吃盖饭喔。只是，她说有女仆来的时候，要做费工夫的料理。今天的菜单是这道前菜与冷汤，主餐的鸡肉料理，面包、沙拉与甜点。因为小姐不喜欢，所以没有附咖啡。你送菜过去之后就直接站在餐厅角落，等待收盘子的时间。”
“好、好的。”
看样子必须自己一个人送菜过去了。
大概是她这么一想就露出紧张的表情，太刀挂的嘴角浮现安慰她的微笑。
“你不必这么拘泥礼节规矩，只要诚恳去做就够了。其实小姐只要有她执着的丰满大姊姊来照顾她，就觉得很开心了。”“丰满”这个词汇，让健太差点往前跌，一头撞进流理台。果林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去。虽然她有隐约察觉到，云英是用什么标准在挑女仆的，但是她并不想在健太在场的地方，谈论胸部这样那样。
也许是感觉到果林的尴尬，太刀挂一脸混杂着为难与苦笑的表情，轻轻推了推眼镜。
“抱歉。总之你只要留心不要跌倒就是了；虽然汤是冷的，就算洒出去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那个时候真的很对不起。”
“你为了补偿，不是到这里来工作了吗?所以不必继续放在心上……对了，雨水同学洗好锅子之后，麻烦再去洗衣服。洗衣间的位置我刚才告诉过你了吧?”
“唔……我记得，是在一楼右手边里面……”
健太一副想起地方何在的样子抠着脸颊。太刀挂点点头，继续说道:“一楼的淋浴间里头有送洗箱，你把里头的衣服拿去洗。现在是午餐时间，不必担心会不小心跟别人打照面。”
“淋浴间……咦咦咦咦——等一下，那不就是——”果林大叫。“那不就是我跟其他人穿过的泳衣?不行啦，不能让雨水同学去洗那些东西……”
待洗衣物不是只有泳衣，还包括先前穿过的衣服跟内衣裤。因为云英说“搭船来
的时候，应该有吹到海风跟流汗吧”，所以听从她的建议，换下来放进送洗箱。果林死都不能让同班同学拿那些衣物去洗，光是想像，她就觉得全身要喷火了。
“我自己拿去洗！午餐过后请告诉我洗衣机放在哪里……现在就先让那些衣服放着就好，拜托拜托！”
“你们女生需要做的女仆工作，就只有用餐时候的服务，其他时间就请你们专心当小姐的玩伴。如果你不愿意让你的男同学来洗，那就让我来吧。”
“太、太太、太刀挂先生要洗吗?”
“我已经习惯照顾小姐了。”
“就算太刀挂先生习惯了，我、我还是，觉得这样—─很丢脸呀！饶了我吧！”
混乱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挥舞双手的果林大叫。
健太也好，太刀挂也好，或者是其他人，一想到让男生去洗自己的内衣裤跟泳衣，果林就觉得羞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满头大汗冒着热气的果林，太刀挂露出苦笑。
“我明白了。我希望你跟其他两位商量之后再决定，她们已经到餐厅来了。如果你们所有人意见一致，就让抽到女仆服的人也要负责洗衣服吧。”

“好的！”
果林冲出厨房。留在原地的太刀挂走到冰箱前面，拿出锅子，也取出预冷好的三人份汤盘。
他一边分装冷汤，一边露出微笑对健太说:“真是个好女孩呀，个性很严谨。”
眼镜深处的双眼，闪烁着宛如好感的光芒。健太说着“唔，好像是吧……”之类的模糊回答，抓了抓头发。
“她是个好女孩喔。今年春假的时候，小姐选来的那些女孩，根本就不在意厕所垃圾桶里头的卫生棉，塞到满出来让盖子都盖不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觉得就是要有除了自己之外的某个人来帮忙收拾干净。结果是我负责处理，收拾垃圾跟清洗垃圾桶|
“真的有这么夸张的事情?”
“是呀。这次这些女生比起来就好得多了，虽然今天还只是第一天，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啦。也有很多女生因为小姐把她们当朋友，就忘记自己是来打工的，瞧不起男佣人而摆出一副女工的架子。”
“女工的架子……真红吗?”健太歪着头思考。“嗯……其他女生我是不知道啦，不过就她来说，还真有点难以想像。因为真红是个呆瓜，她在学校常常不是跌倒就是撞到这撞到那的。”
“在你们打工的那家餐厅，好像也是这样吧。”
就在两人一同露出苦笑的时候——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谈好了！衣服让我来……好痛！”
开门冲进来的果林，力量过猛一把撞上料理台。手按着腰骨附近，双眼泛泪。
看到她这副模样，两个男生无言地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对彼此点头示意。“嗯……她们都是好女孩。”
听到太刀挂从走廊前方传来的声音，果林松r一口气加快脚步走过去。
午餐结束之后去洗衣服，衣服放进烘衣机里头，却搞不清楚该如何操作。果林打算去找健太问清楚，不过——
“我怎么可能知道烘衣机这种奢侈品的使用方法呢?”
健太一脸理所当然地这么对她说，她只好出来找太刀挂。
她在挑高的玄关大厅二楼走廊找到太刀挂。走廊尽头的部分比较宽一点，放着小桌子跟电话。
太刀挂正在跟某人讲电话。
“跟以前一样，都是小姐喜欢的丰满女子……是的，一切都很顺利，请您不用担心……我明白了。那么就在讲好的那一天见面。”
看到接近走廊的果林，太刀挂轻轻举起单手，示意要她稍等。果林便在原地停下脚步。(原来如此。因为电磁波涵盖不了，所以这里不能用手机，只能用普通的电话O
心想等一下自己也要打电话给杏树报平安，果林等待太刀挂讲完电话。
“我会再与您联系的。”
放下听筒的太刀挂抬头，看着天花板叹一口气，似乎讲完电话让他轻松不少。因为感觉起来不像平常总是沉着冷静的他，果林便好奇地问道:[fi昍问太刀挂先生在跟谁讲电话呢?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刚才是在跟老爷讲电话。”
“老爷?”
古意盎然的称呼方式，让果林不由得反问。也许是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太刀挂露出苦笑。
“是小姐的父亲。现在不时兴这样叫了吧……因为受到家母的影响；我小的时候，她带着我住进富贵人家帮佣。”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太刀挂先生该不会是单亲家庭吧?”
接收到似乎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问的视线，果林赶紧补充:“因为我推荐雨水同学的时候，讲到他家是只有母亲的单亲家庭赚钱很辛苦，太刀挂先生就忽然改变态度了……”

太刀挂的视线变得温柔.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是个细心的人呢……就是这样没错。但是，托老爷的福，我在经济上并不像雨水同学那么辛苦。因为看到我的成绩不错，看好我的将来，所以从家母住院的医药费、丧葬费，还有我的学费，老爷全部都帮我支付了。”
“那么，你一直在云英的父亲底下工作了?”
“是的。我从念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担任老爷私人行程的秘书。云英小姐的母亲去世之后，就专心担任她的照顾者……已经有八年了吧。”
太刀挂对云英全心全意奉献服务─—还替云英挡下热呼呼的咖哩——果林似乎有点明白理由何在了。应该是因为由衷感激云英的父亲在经济上的支援吧。
太刀挂苦笑。“以前我不太跟别人讲这些事情的。因为你有让人冷静安稳的力量，所以我才会说出口。”
“没、没有啦，我没这么厉害。”
“我松懈下来了吗……这种软弱又不可靠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
太刀挂似乎觉得，受人称赞就会不好意思这一点可说是个不利之处。但是果林并不因此就看低他，只是微笑着。
“就拜托你维持现状照顾小姐吧。啊，刚才我听大崎同学说了，你在海边受伤了是吗?”
“啊，不是什么大伤啦。”“这我也听说了。我希望你尽可能不要受伤，特别是在小姐面前。小姐非常怕血……怎么了吗?”
看着忽然双手掩住鼻子的果林，太刀挂露出怀疑的眼光。
(不、不行！冷静下来，我要冷静！现在还不能喷鼻血啦！)
不只如此，本来就应该要做好万全准备，小心不要发生在别人面前喷鼻血这种丢脸的事情。
“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就好。总之，因为小姐的母亲死得很惨……虽然当时小姐还很小，应该不记得，但是似乎一看到鲜血，就会刺激到她的记忆亡
“不记得也会这样吗?”
“我想大概是有片段的记忆，残留在深层意识之中吧。”
听了说明之后，果林就懂了。
(原来如此，所以我刚刚才会增血。因为云英看到血，就无意识地想起母亲死亡时的情况。)
由于云英的不幸程度增加，刺激到吸血鬼的本能。在茱莉安把菜不小心倒到太刀挂头上的时候，太刀挂一直强调说“这是番茄酱”，也一定是担心红色的汁液，会让云英联想到鲜血。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拜托你了。还好小姐现在只是看到血觉得不舒服，如果受到什么反弹，姬……”
太刀挂忽然闭上嘴，一脸自己太多嘴的表情。
“总之，鲜血对小姐一点都不好，拜托你不要让她看见。对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虽然觉得硬要转变话题的太刀挂很可疑，但是就算问了，大概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果林便把对话拉回到一开始的事情。
“烘衣机不会运转。我照太刀挂先生先前的说明，把衣物放进去盖上盖子，设定好定时器，可是没有反应。”
“你有检查盖子的安全锁按钮吗?”
“啊！”
“安全锁没有好好锁上的话，机器就不会动了。”
“我懂了！”
太刀挂告诉她的，是先前讲解使用方式时就说过的事情。果林红着一张脸转身往右走，想要回到走廊，然后又回过头说:“等一下我可以打通电话吗?我想通知家人我平安到达了。”
“请用。不过希望你长话短说，不要怠忽职守——尤其，不要丢下小姐不管。为了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在你们每一位的房间里准备分机。”
以受雇的员工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注意事项。听太刀挂说完其他还有电话可以使用的地方之后，果林回到走廊。
除了大厅的大楼梯之外，别墅西边的走廊尽头，有座普通尺寸的楼梯。要通往洗衣室，这座楼梯比较近。
(真由美跟翔子也一直在唠叨说“手机还真的都不能用嗳”。晚一点再告诉他们电话摆放的地方吧。总之得快点把衣服洗好，不能把陪云英的工作都丢给翔子与真由美0
虽然不是在打混，但是只有自己独自丢下原本该做的工作，果林还是感到愧疚。而且在听到刚刚那样的故事之后，也想要快点看见云英开朗的表情，好放下心来。
(母亲死得很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因为意外还是什么原因，满身是血呢……天呀，好可怕。这样说起来，真的是很可怜。我也能明白太刀挂先生这么担心的原因了，我得小心别在云英面前受伤。)
可是刚刚太刀挂先生提到的“姬”是什么呢?他说“小姐现在只是看到血觉得不舒服”一意思是说还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吗?果林一边想着，一边走到楼梯中间的平台。
“你不用这么认真啦，稍微放松一点嘛。”
就在这个时候，底下传来了真由美的声音。声音与面对果林和翔子说话时不。”
样，渗透着甜腻而缠人的感觉。果林直觉到真由美在跟男生讲话，可是太刀挂应该还在二楼。
不知道为什么，双脚无法往下走；相反的，果林靠近平台的边缘，透过栏杆，偷偷探头出去看。一楼的走廊有两个人影，就在自己正下方的位置。
“没有啦，我只是想早点擦完……”
“你在冷气这么强的地方，都流汗流成这样了……我们去喝个咖啡吧，我也想休息一下，可是一个人挺无聊的。”
果然是在跟健太说话。一边用抹布擦拭走廊的扶手，健太一边摇头。“不行这样喔。而且真由美小姐，你可以不陪小姐吗?”
“云英吃完饭就睡着了，大概要到三点之后才需要人陪。翔子说要做社团活动还是什么的，关在房间里头画图；果林也在洗衣服……真是没意思。对吧?”
真由美挽着健太的手臂，像是要拥抱一般，把健太的手臂朝自己胸部靠近，想把健太给硬拉近身边。果林的脑袋瞬间充血起来。
(真、真、真由美小姐……我记得，她浴衣底下没穿胸罩吧……)
如果自己是男人，而且还遇到这么性感的真由美做出这种事，大概脑袋都会立刻溶化吧?
“那、那就，拜托你……”一脸烦恼的健太欲言又止地低声说着，眼神严肃地往下看着真由美。真由美也看着他，面带微笑。
(不会吧！难道雨水同学要—─)
真由美绝对不是真心喜欢健太，只是因为太无聊才对健太动手动脚。果林很想对健太说要小心一点，可是说不出口，因为没有立场发言。
(啊啊啊啊，怎么办啦。雨水同学就要遭人玩弄了……)
果林抱着头，脑袋烫到快当机了。
健太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如果你很空的话，可以请你帮忙吗?看你是要用吸尘器打扫玄关大厅，还是去清洗淋浴间，做什么都可以！”
真由美吃惊得差点跌倒。
果林也失去重心跪到地上。站在楼梯平台边缘的双脚不稳，因此踩空了。
“哇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全无魅力的惨叫声，果林一屁股从楼梯上滑了下来。因为猛力撞上正面的墙壁，才终于停下来。

健太与真由美都满脸讶异地回头看着楼梯口。
“果林?你、你不要紧吧?”
“真红……怎么又来了?”
健太之所以发出叹气的声音，大概是因为看到果林按着撞到的鼻子自己站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势，觉得安心的缘故。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只是小小滑了一跤。”
真由美像是生气一般地竖起眉毛。
“我问你，你该不会在那边偷听吧?”
“偷、偷听?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真由美小姐抓着雨水同学的手不放！”
脱口而出之后，果林立刻脸颊滚烫。她大概是最不会找藉口的那种人。
真由美撩了撩头发，不客气地把双手从浴衣的袖子伸出来往上举。
“哎唷，真扫兴。如果你这么在意的话，就不要逞强说他只是普通朋友，在他脖子上套条绳子绑住怎么样?拜拜，我不玩了。”
或许这份怒气，也包括对于完全不受诱惑的健太不满，真由美冷冰冰地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健太似乎想要隐藏尴尬，抓了抓头发，说道:“唔……看样子你好像没受伤。”
“嗯，因为我很习惯跌倒了。倒是雨水同学，你的工作辛苦吗?要不要我帮忙打扫？”本来以为是份好赚的工作，才介绍给健太的:果林觉得白己有责任，不免担心。
“不用啦。说真的，洗衣服原本也是我的工作呢。”
“可是都没有时间休息……好像有接二连三做不完的工作呀。”
“没有啦，在船上的时候，太刀挂先生就要我注意真由美小姐。他还说剩下的只要我把工作做好，他就不会多说什么。也就是说，偷懒不工作才会惹他不高兴吧。如果他跟我说要扣薪水啦，或是不干活就没饭吃啦，我可受不了。”
果林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对于时常忍受慢性空腹与缺钱的健太来说，没饭吃跟减薪，一定是最严重的事情。
“对了，你有没有找到太刀挂先生?”
“有呀。他跟我说干衣机的盖子没锁上就不会运转。”
“这样呀。那我就继续打扫了。”
健太与果林一左一右分开。不过回到洗衣间启动干衣机之后，果林就没事可做。
(刚刚真由美小姐说云英在睡觉……我还是去帮雨水同学打扫好了0
如果去用吸尘器打扫玄关大厅，应该可以在干衣机定时停止之前做好。为了询问太刀挂吸尘器放置的位置，果林决定回头走上二楼。
然而走到楼梯前面的时候，察觉到有件奇怪的事情。正面墙壁的一部分，看起来比周围凹进去约一公分左右。
(这……不会是我刚刚撞坏的吧?)
凹进去的部分是个长约两公尺，宽约一公尺的四边形。担心自己闯祸的果林，把脸凑近墙壁瞧个仔细。
“奇怪了，壁纸都割得好好的。”
配合凹进去的部分，壁纸切成工整的四边形。虽然知道自己一头撞上去造成墙板往里头凹陷，可是壁纸切成四边形就太诡异了。因为这里没有窗户，所以角落的部分，看起来只有一片漆黑。
角落有座立灯，果林心想拿来照明或许可以看清楚一点，所以想要移动立灯，但石头的底座非常沉重。
“唔唔唔唔唔……奇怪?”
移动了大概十公分，看到底座底下有个隐藏的东西，是个钥匙孔。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个……”
没有钥匙。果林伸出手指，轻轻碰触钥匙孔周围的金属框。她一碰到，地板下方就传来有如转动发条的细微声音，凹陷的墙壁随即恢复原状。
(是密道！)
她一头撞上去的墙壁会凹陷，是因为原本那里就有机关。如果把钥匙插入隐藏在立灯底下的钥匙孔转动，刚刚的墙壁就会往后退，出现一条通路。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再仔细一看，壁纸的格子图案，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要隐藏暗门与周围的交界处。
钥匙孔部分的金属已经变成古老的黄铜色，似乎是很久以前制作而成的设备。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有钱人还真是爱做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叹了一口气，果林把立灯搬回原处。总之知道墙壁不是自己撞坏的，她就放心了。
“好了，来打扫了！”大声鼓励自己之后，果林跑上楼梯。那天傍晚。穿着鱼尾裙配围裙这种充满女人味女仆装的真由美，明白露出一脸不痛快的表情走过二楼走廊。
如同一开始听到的，工作本身并不辛苦。从下午开始又是女生们到海边玩乐游泳，这几乎就跟出去玩没两样，虽然晚餐的时候要当女仆，但是只需要负责端盘子，洗碗等一切还是由健太来做。洗衣也有全自动洗衣机与干衣机，可说轻松自在。
真由美不满的地方只有一个。
(为什么都只有这些无趣的男人?)
她已经放弃健太了。原本健太就不是她喜欢的型，加上健太本人的反应也太差劲。何况虽然本人死命否认是情侣关系，不过健太跟果林铁定很在乎彼此。健太可不是值得她破坏女生间的情谊，也要得到的对象。
不过没有男子气概实在让人有点不太满意。尽管以前完全不在乎，可是一旦体验过被男生捧在手心上奉承讨好的滋味之后，突然失去这些待遇，就教人很不好受。
虽然再次以太刀挂为目标，在晚餐的时候缠着他说这说那——不过就算是去引诱个邮筒，大概也不会觉得那么空虚。尽管有表面上合乎礼仪的回应，可是太刀挂以眼神表示，自己没有跟女生玩乐的心情，拒绝了她。
(所谓“脑袋里只有工作，不受外界诱惑”，就是在说他这种人吧?或者，他是个对普通女人没兴趣的人。不知道他是男同志还是恋童癖还是动画宅男……真是个烂人。)
内心中一阵痛骂着的时候，真由美找到了目标。就是果林告诉她的电话。
尽管太刀挂告诉她，要注意别长舌讲电话导致忘记工作，但是现在她如果不找个感情要好的男友尽情倾诉，寻求安慰的话，她满腔的愤怒就无处发泄了。
(云英现在正跟翔子与果林在玩电玩，我一个小时不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按下电话号码。
“喂，俊也吗?是我啦，真由美。嗯，因为这边手机收不到讯号呀……我已经受够了，实在是无聊透顶。我好想快点去找你玩喔……嗯，我很想你呀！工作好辛苦。”
要表现出想跟男朋友见面的心情，说出现在分隔两地独自一人的自己有多么难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加逻了越来越多夸张的材料。“我一整天都在工作呀。而且她都要我穿女仆服、布料超少的比基尼、突显胸部的衣服，叫我穿这穿那……讨厌，才不是男人啦，是个有钱的笨女生……咦，我都没想到呢，说不定真的有女同志的嫌疑。靠着金钱让别人听她的话，还洋洋得意……讨厌啦，我心里只有俊也一个人呀。”
自己的男朋友不可能碰到云英与太刀挂。以为旁边没有人在，真由美便放心地继续扯谎。
不过电话位在挑高的玄关大厅二楼走廊，声音往上往下都可以传得很远，可是如果有人走过三楼走廊，或是站在一楼大楼梯的影子底下，她根本就看不到。
实际上，就在隔着挑高空间另一边的三楼走廊，太刀挂正伫立在柱子的影子底下，深锁着眉头往下看，然而真由美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第三章增血鬼的倒楣偷听

“嗯……今天的天气也好好喔。”
从床铺起身走到窗边，果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窗户面对着海，不必担心穿着睡衣的模样会让别人瞧见。
一人一间的房间，是大小约莫八张榻榻米的西式房间，里头有齐全的洗脸台、厕所、淋浴问，跟饭店等级相同。
时间是上午六点四十分。今天上午没有抽到当女仆，所以睡到早餐预定开始的八点也没关系，不过因为心情舒畅自然就醒了过来，没有想睡回笼觉的感觉，便洗了脸，换好衣服。
服装方面也没有指定，所以昨天晚上到试衣间拿来T恤跟短裙。挂衣架上头排列的衣服，虽然大部分是泳衣与洋装，不过角落也有短上衣跟牛仔裤等等轻便服装。
翔子的签运大概很好，今天早上的女仆延续昨天晚上，都是由真由美担任。
(我一直没抽到实在不好意思，虽然翔子说过今天中午她要当女仆……)
隔壁就是翔子的房间。果林走到走廊，站在翔子房间门口，完全没有听到半点声响。是已经起床出去散步了呢，还是睡得正香甜?真由美差不多已经下楼到餐厅去了吧?无事可做，果林决定到厨房去看看。如果帮得上忙，多少可以替健太分担点工作，让健太轻松一点。
(雨水同学虽然跟我说过“不必介意工作内容跟期待的不同”，但是毕竟是我介绍他来的。))
自己在游泳或是快乐玩电玩的时候，健太正在后方忙得焦头烂额，她对此实在感到很愧疚。云英似乎没有把男生当成同伴的意愿，所以要健太一起来玩，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希望至少健太能够好好休息。
打算经过大楼梯下到一楼去，果林朝着大厅走去。
(奇怪?那不是太刀挂先生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吗?)
还以为现在这个时刻正忙着煮菜的太刀挂，人却在大厅一楼。他正弯着身子往大楼梯的后面看。果林从楼梯的扶手探出身体，对着太刀挂弓起的背部大喊:“太刀挂先生，早安！”
太刀挂的身体震了一下，仿佛反弹一般回头仰望果林。
“是、是真红同学呀?早安。你起得真早，没想到这个时间就已经起床了，担任女仆的大崎同学都还没起床呢。你平常都是这么早起的吗?”
一边站直身体，一边把手上拿着的宝特瓶，收进黑色围裙的口袋里头。可是宝特瓶太高了，没办法完全装进去，标签上头的斗大文字映入果林眼中。
“除草剂?”
“不……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我想可能是来维护观叶植物的人不小心忘记带走。对了，真红同学，难得你这么早起，请你去帮我看看网球场的情况好吗?因为小姐现在在那里。”
“她一个人在打网球吗?”
“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吵醒你们吧。比起击墙练习，有人一起打一定比较有意思。├
网球场位在别墅东侧，昨天从窗户看出去时已经知道了。尽管心想自己没有打过网球，果林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啊，你等一下。”
对着正要下楼的果林，太刀挂以带着点犹豫的奇怪口吻补充说道:“如果小姐她……如果她看起来怪怪的，可以请你马上回来通知我吗?”
“怪怪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觉得跟平常的小姐不一样，要马上回来找我……虽然我想大概只是我担心太多了。”
没有再说其他更具体的内容，太刀挂便走进餐厅。
视线回到前方—！心想要是像昨天那样摔下楼梯可就惨了——果林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思索。

(太刀挂先生好像不太对劲。我只是跟他说话，他就吓了一大跳……到底是怎么了呢?)
因为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所以直到果林出声喊他之前，都没注意到有人到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光是这样就吃惊成那个样子，也太过夸张。不光是早安间好的时候，接下来的滔滔不绝也不像他。
(算了，不关我的事情……最重要的，太刀挂先生说云英会怪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他好像含糊其词。)
走出玄关大厅，通过前院，转向建筑物东侧。
球场上，有着纤细手脚的云英正在轻快地进行击墙练习。她一眼就发现走过来的果林，笑咪咪地挥手打招呼:“早安——果林妹妹，你起得真早。”
骨碌碌的褐色眼睛，还有露出洁白牙齿的直率笑容，全都跟昨天一样。一点都没有哪里奇怪。果林松了口气，笑着回应:“云英才起得早呢，你几点起床的?”
穿着网球装的云英，用球拍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歪着头。
“唔，我也不知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起床换好衣服。才想干脆在早餐之前动动身体，然后再淋浴一下提振精神好了。”
听得让人一头雾水。这次轮到果林歪着脑袋，心想云英大概是因为低血压，所以半梦半醒之间就打理好了吧。“这样呀。太刀挂先生也有说过。”
“咦?太刀挂说了什么?”
“嗯，我刚在大厅的楼梯那边碰到他。他拜托我来网球场，看看云英的情况如何。说如果有不对劲的情况，要我通知他。”
“啊……大概是因为我自己睡迷糊了吧。我常常都会这样，睡觉的时候会自己换房间，大白天也会突然就陷入昏睡。”
“听起来好像是梦游症，难怪太刀挂先生会担心。”
果林说着，通过围篱上头的入口走进球场。在里头等待着她的云英，抬头看着她，问道:“请、请问……果林妹妹的爸爸跟妈妈，是怎样的人?”
“?”
“假设果林妹妹哪里不对劲了，他们会不会担心?”
“他们一定会担心的。我爸爸跟妈妈，都曾经在我有危难的时候来救我──”
坦率地说个不停的果林，突然回过神来闭上嘴。因为云英的母亲不在了，父亲也几乎等同于不存在。如果在这里宣扬自己双亲的优点，让云英羡慕起来，反而是犯规了。
“可、可是呀，他们在的话还满啰唆的。我妈妈讲话很毒，老是说我是傻瓜、笨蛋、低能儿，还会用拖鞋打我的头。”
“打头?”
云英表情畏惧地往后退了一步。看来像是身体擅自对“殴打”这个词有所反应，果林赶紧解释，没有那么严重啦，大概是拍一下这样而已，感觉就像是在开玩笑……怎么了吗?难道太刀挂先生从来没有打过云英吗?”
“他没打过我喔。太刀挂绝对不会使用暴力，斥责我的时候只会用讲的还有用眼神……该怎么说呢，我听到你被妈妈打，觉得很不舒服。”
没拿球拍的左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云英眼神低垂，全身颤抖。
果林觉得这话题别继续讲下去比较好，或许这会让云英联想到她那死状凄惨的母亲。果林以开朗的语气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云英有太刀挂先生陪伴嘛。他对你那么用心照顾，不是已经超过真正的家族了?”
“嗯，这样说也对……”
云英虽然有些腼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马上又紧绷起来。以参杂着些微担忧的声音发问.i果林妹妹，你觉得太刀挂看起来很宝贝我对吧?他……不是因为这是无可奈何的工作，所以用演技装模作样的吧?”
“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呀。他如果不是真的关心云英，那个时候就不会猛然站起来挺身保护你，让菜倒在自己身上了。”
“说的也是啦……虽然我也很喜欢太刀挂……”说的话还是一样含糊其词。
“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的脑海中，偶尔会听到某个人的声音说:‘我最讨厌太刀挂了'J或者是:‘太刀挂其实很讨厌你，因为是工作他才莫可奈何勉强照顾你"J我听过这些话，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是我完全无法想像，自己会讨厌太刀挂。”
果林对云英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脑海中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但……)
自己这双眼睛看到的，充分感受到太刀挂是真心诚意在保护云英，云英是打从心底景仰太刀挂的。
她安慰云英说道:“这是因为，云英没有睡好作了恶梦的缘故。大家不是常常说吗?梦里的想法跟行动都是与现实相反的，对吧?”
“……是吗?”
“是呀……对了，你可以教我打网球吗?虽然我第二学期还是第三学期的体育课就会教了，不过我从来没有打过。”
云英本人或许也在潜意识中对这个话题感到忧虑，刚刚还不太明白的表情，现在仿佛沐浴在阳光底下般变得明亮开朗。
“嗯，好呀。我只会打硬式的，可以吗?”
果林松口气，心想“太好了”。云英如果不幸，不单单是她的身体会产生增血反应，而且这有如仓鼠的可爱女孩沮丧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痛。
剩下的问题就是——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打网球呀……)
她想起太刀挂要她注意，别让云英看到血的叮咛。什么保护自己的姿势也就罢了，现在一定要小心别跌倒擦破手肘或膝盖。
“那我去拿球拍跟球鞋过来。”
云英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拉着果林的手臂。“哈哈哈！所以果林的鼻头才会变红呀！”
用筷子夹着甜醋腌渍过的白花椰菜，翔子哈哈大笑。果林无话可说地低着头。虽然没有造成流血的伤口，可是半个小时之内，以脸着地摔跤撞到鼻子就有两次，一屁股跌到地上也有四次。
“因为果林很会游泳，我还以为网球也是很快就能学会了……你的脸，真的跌得好惨呀！”
云英笑着，把盛了味噌汤的碗送到嘴边。
早餐是甜的日式蛋卷，没有腌渍类食物，取而代之的是洒了大量香松，特意做给儿童吃的日式菜色。为了配合这个气氛，上菜的真由美穿着和服，袖子用带子缠起来，再穿上宽松的围裙。真由美似乎穿不惯和服，动作看来不太灵活。
“真由美，这个已经不要了，可以收走……因为果林妹妹很可怜，所以吃过饭后别打网球，我们去游泳吧。我觉得我今天应该可以潜水。”
“那么，要不要把铁哑铃带去?”
“翔子，那样就不是在‘潜水’，而是‘下沉’了。”
总之趁着吃早餐的时候，谈定了今日行程。由于吃完东西马上游泳很不好受，加上真由美还没吃早餐，于是决定晚一点再到海边去。
果林还以为，在那之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用电玩打发，不过从椅子上起身的云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大概是太早起来了，现在好想睡喔。我去躺一下好了，十点半左右看你们谁要来叫我起床。”
说完，云英就率先走出餐厅。
合掌做出“我吃饱了”的手势之后，果林问道:“翔子小姐要做什么呢?”
“我要回房间去画漫画。这礼拜不把草稿画好的话，就赶不上截稿日了。”
翔子的兴趣是画漫画，还跟兴趣相同的朋友组成了社团，每年会发行两次同人志。
“真由美现在开始要吃早饭吧，果林你呢?”
“唔，我想想……”
因为在意不停做着杂事都没有休息的健太，所以果林想替他分担一点工作也好——尽管如此，她觉得要是老实说出来又会遭到挖苦。特别是真由美，昨天当果林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她就对果林产生奇怪的误会了。翔子与真由美年龄相近，似乎也很谈得来，两个人常常在聊天，说不定真由美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告诉翔子了。
(讨厌，我们又不像她们以为的那么要好，只是因为我给雨水同学惹了很多麻烦，让他照顾我很多地方……)
即使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不是人类，而是个增血鬼，健太也没有露出厌恶之情，还对她说“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健太当时的严肃表情，在果林脑海中重现，让她的胸口怦怦跳个不停。她担心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起来，要是红着脸说自己想去帮健太的忙，铁定会招致更大的误会。
可是在果林回答之前，正面的门就打开来，刚走出去的云英走了进来。
“你们看，你们看！这个掉在走廊上面，是不是真由美的呀?”
她递出来的是条口红。以深蓝色与黑色为基调再配上金色，六角形的管状外壳非常时髦。但是很不识相的地方是，涂成金色的盖子上头，居然用黑色麦克笔写上“真由美”几个大字。
“天呀，又不是小学生，干么要写名字上去啦……就算这是克莉丝汀﹒迪奥的口红也不必这样吧。”
尽管否定这种做法，但是真由美还是接了过去，放在掌心上打量﹒
“可是，这不是翔子或果林的东西……应该不是吧?”
看到遭点名的两个人点头，真由美打开口红的盖子。颜色是鲜艳的淡粉红色，看起来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闻起来有点味道，不过颜色很可爱，应该是全新的。”
虽然说过不是自己的，但是知道是迪奥的口红之后，似乎还挺在意的。
果林低声地说:“是不是有另一个叫做‘真由美’的人，到这里来的时候掉的呀……”
“可是昨天应该没有看到吧?”
听到云英的回答，翔子看了一眼真由美的表情，说道:“如果没有人知道是谁的，那送给真由美也没关系吧?”
这个时候，又传来了开门声。这次是厨房的门，走进来的是拿着准备收拾餐具用托盘的太刀挂。
“小姐，你不是已经用完早餐……”
“嗯。我拿我在走廊捡到的口红过来。”
“口红?长什么样子?”
面对放下托盘伸手出来的太刀挂，真由美递出口红。
“虽然上面写了‘真由美’，可是好像不是真由美的。”
“不过这可是迪奥的新品，如果没人知道是谁的，那送给真由美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翔子说着，打开盖子看着里头的太刀挂，摇头制止她的发言。
“抱歉，这是我的。”
“咦?太刀挂先生你会擦口红呀?”
翔子突然大叫出来的声音，让餐厅里头弥漫着混浊的空气。目瞪口呆的所有人，视线全都集中到太刀挂身上。太刀挂表情痛苦地回答:“这是我……送给别人的。”
“原来是这样呀，真可惜。我还真想用用看。”
“关同学，你在想什么?如果需要口红，你们每个人的房间里头，在梳妆台的抽屉内都备有成套的化妆品。”
“咦！真的吗?我都没有打开来，还以为里面只有放《圣经》之类的东西。”
“那是饭店才会这样。不过，我也是这么想，所以也没打开来看过。放在那边的化妆品，我们用过之后会怎么处置?”“丢掉的话就太浪费了。太刀挂先生，我们可以带回去吗?”
面对着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真由美和翔子，太刀挂干脆地回应：“请便。不然用过的东西留下来也不能做什么。”
真由美和翔子发出开心的欢呼，不过果林完全没在化妆，实在是不懂。就算说要送给她，她也不觉得高兴。
或许是这样，她才会注意到别人没发现的事情.
(太刀挂先生……)
盖上盖子，把口红放进口袋的太刀挂，不发一语，眼光黯淡。
但是，也只有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那，我去看看有些什么化妆品。”
“我也要回房间去睡觉了。”
就在翔子跑出去，云英也跟着走出餐厅的那个时候，太刀挂也恢复到平常的稳重表情，叫住云英说道:“如果小姐要休息，那我替小姐换张新的亚麻床单吧。昨天晚上是典型的热带夜晚，应该流了不少汗。”
“有冷气呀，没有那么热啦……不过你要帮我换的话，那就换吧。”
“我马上就会换好……大崎同学，如果你不想等我，就跟雨水同学两个人先吃早餐吧。”
从位置上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的果林，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脚步。
(也就是说，接下来真由美小姐要跟雨水同学面对面吃早餐?)
脑海中浮现昨天态度过度积极主动的真由美模样。
她还没跟健太说过，自己以前咬过真由美注血的事情。因为要说出真由美是因为她的血影响，才变成喜欢男人一事，总觉得颇为不好意思。所以健太并不知道，真由美的爱玩性格只是一时之事。
(反正……反正，雨水同学跟谁交往又跟我没关系。但是现在的真由美小姐可不太妙！因为她会玩弄男生，玩够了之后就甩掉人家！)
那样的话，健太就会遭遇不幸了。
“翔子，你真是的……自己的餐具要自己收啦。”
真由美一边抱怨，一边收拾着餐桌。果林回神，发现如今不是在这里手足无措的时候，赶紧把自己用过的餐具拿在手上﹒
“真由美小姐，要不要我帮忙拿?”
“谢谢，果林真是好女孩呢，帮了我一个大忙。”
就在真由美笑咪咪的时候，厨房的门打开来，健太探头出来。
“真由美小姐，大家都已经吃完早餐了吗?”
“嗯。太刀挂先生还有事情要做，他说我们两个可以先吃。”“那我把早餐送过去那边。”
大概是要去拿自己跟真由美的早餐吧，健太又退了回去。
“哎呀！”
真由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发出小小的惊叹声，看了果林一眼，笑咪咪的表情变成得意的笑容。她低声对果林说:“难不成，你担心我会趁机对雨水同学示好?”
“呃！才不是这样……”
“呵呵，你脸都红了喔！”
“我、我才没有脸红啦！”
“别担心，经过昨天的事情，我已经明白果林的心意了。雨水同学并没有让我喜欢到愿意破坏我们女生之间的友情也要追到手，我不会对他出手的，放心吧。”
“我就说不是这样的嘛！”
鼻尖被轻轻碰了一下后，果林连忙手拿着餐具走向厨房，刚好与拿着放有餐点的托盘正要出来的健太，正面对上。
“呜哇！”
健太闪开来，好不容易才没相撞。果林总算忍着没丢下手里拿的餐具，好好送到流理台上头。
“真红……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不要每次看到别人的脸就在那边大叫
‘呜哇’……”
“对、对、对不起！”
按着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果林冲出厨房，穿过餐厅，逃进大厅。
(我的天呀！真由美小姐彻底误会我了！我跟雨水同学根本就不是那样！)
右手按着眼看就要冲破胸口跳出来的心脏，左手抓着大楼梯的栏杆，果林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呼”地大大喘了一口气的时候
“……你这个骗子！”
听到了有人怒骂的声音。果林抬头往上看，看到站在大楼梯中间平台上面的云英与太刀挂。
“为什么你老是要来碍我的事?你忘了你的立场是‘云英的照顾者’了吗?不要管真由美的事情了！”
果林动也不动地呆呆站着。
(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跟平常云英那种有点高亢又撒娇的说话方式截然不同，是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声音，而且是从未听过，充满愤怒的口气。
“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可是……”“明白的话，就不要管我！”
云英一把推倒了努力想要安抚她的太刀挂。也许是因为事出突然而失去平衡，太刀挂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面就是楼梯。
果林的喉咙迸出惨叫。
“啊！”
自己的呐喊，与人体摔落楼梯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睁开反射性闭上的双眼，看到太刀挂摔到楼梯下方，一手按着肩膀。
“好痛……”
“你、你没事吧?太刀挂先生！”
“是真红同学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稍微撞到了。”
虽然眼镜掉了出去，不过从他起身的动作来看，似乎没有受伤。果林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有道冷酷的视线，刺痛着她的脖子。她愕然地转头过去，云英正站在平台上头，往下看着这里。不只是声音，连表情都不是平时的云英。充满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敌意的双眼，眼尾恐怖地往上吊。
“哼！”
嘴角露出个讥笑人的扭曲笑容之后，云英转身走上楼梯。
“你、你在做什么！等一下！云——”
“别追她。”
太刀挂抓住果林的手制止她，果林吃惊地回过头。
“没什么事情，不必追她。”
“咦……可是，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开始我应该就跟你说过了，希望你们来这里能尽力宠爱小姐，对她生气并不是你们的角色。如果你不能遵守这一点，就只好请你打道回府。”
严厉的说法让果林退缩了。这时餐厅的门打开，真由美与健太走了出来。
“怎么了?我刚听到惨叫声……”
“真红，你又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回答的是太刀挂。他站起来一边挥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边对真由美和健太露出笑容。
“脚滑了一下从楼梯摔下来——我没受伤，大家不用担心。抱歉让真红同学看到难看的样子了。”
“是太刀挂先生呀?不是真红跌倒?”
“真是出入意料。我还以为是果林呢，昨天她也在这里跌跤了。”“也许是因为这栋别墅老旧了，所以阶梯的止滑条已经磨损。我会再查个清楚的．你们也要多小心……唔，我的眼镜呢……”
“啊，在那边！”
看到掉在楼梯上方的眼镜，果林跑了上去。似乎是因为没有眼镜看不到脚边的情况，太刀挂跟在她后面慢慢地走了上去。听到他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真由美与建太回到餐厅。
一边戴上果林捡起交过来的眼镜，太刀挂一边以叮咛的口吻说道:“请你忘了刚刚看到的事情。小姐刚刚说的话，还有她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是，要是有个不小心，说不定太刀挂先生就会重伤……”
太刀挂制止了摇头表示不能赞同的果林，说:“拜托你，什么都不要说。就算是对小姐本人也别说。”
镜片深处的眼眸，浮现出近似恳求的神色，甚至让人不禁感到悲伤。
果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太奇怪了。太刀挂先生还有云英都太奇怪了……)
一面这么想着，果林一面用掸子打扫走廊的窗棂。
在那件事情之后，她大致估计健太与真由美吃完早餐的时间，走进厨房。一如预
期，健太独白在里面洗碗，她便说如果还有其他预定的工作她可以帮忙。
健太露出“你帮了大忙”的笑容，告诉她掸子放在哪里后，接着她便开始打扫。
(太刀挂先生一定在隐瞒什么。)
果林非常在意这一点。不管是太刀挂手拿除草剂时，那诡异的慌张；或是拿起口红时，那阴沉的眼神。最重要的是，跟云英莫名其妙的争执。为什么要她别把事情说出去呢?
擦干净一楼走廊边缘的灰尘，一边慢慢走上里头的楼梯，果林一边思考着。
(云英对太刀挂先生说，不要招惹真由美小姐……)
与其说是太刀挂在招惹，不如应该说是真由美主动投怀送抱吧?或者，云英的意思是，要太刀挂别受到诱惑吗?一边清扫着扶手的灰尘，果林甚至想到这里。就在这个时候—─
“……原因出在你身上。”
“可是我无法相信你，就算你突然跟我这样说，我也……”
听到当事人太刀挂与真由美的声音，果林吓了一大跳。
声音来自一楼走廊。果林因为站在楼梯上看不到人影，不过听得到声音逐渐靠近。
“这我应该无法接受吧?你忽然只有针对我这样说……”“如果事出突然让你不舒服，那我道歉。但是我并不是在开玩笑，现在已经没有这等闲工夫了。”
“只剩下一天了。”
“人也有可能短时间之内改变心意——实在没办法的话。”
“那么，其他两个人怎么办?你完全没有想法吗?”
“那两个人我才不在乎。问题在于你，大崎同学。我希望你明白，打马虎眼也是有极限的。”
惊慌失措到差点就要尖叫出来，果林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这、这不是……在表白心意吗？)
太刀挂对真由美失守了吗?所谓恋爱是越有阻碍越猛烈，或许云英的阻挠，反而让他的感情更为炽热。
(天呀呀呀！我、我该怎么办?)
由于事不关己，根本无计可施，但就是静不下心来。听到这些话之后，要是再碰到当事人，到底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为什么会这么凑巧跟真由美的奇怪对话搭上线呀。
(我、我要快离开才行！我又没有要偷听的意思！)
果林慌张地跑上楼梯，厚重的绒地毯吸收了鞋子的声音。
一楼走廊的深处只有楼梯跟洗衣间。那两个人应该不是要去洗衣间，一定会沿着楼梯上来的。尽管如此，要是果林保持一段距离，轻松哼着歌在打扫的话，那两个人也一定会因为在意她，而不再继续刚刚的对话。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上到二楼的果林，哼着自己乱编的歌，挥动着手中的掸子。
然而，不管怎么等，就是不见那两人的踪影。
(奇怪?怎么搞的……)
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进入洗衣间了?那个地方的确只要启动洗衣机或干衣机，外面就听不到里头的声音，角落也有为了要叠放衣物所放置的垫子，最适合来场两个成年人的约会──
(呜哇哇哇！约会！)
对自己的想像感f到慌乱，掸子从果林挥舞的手中掉到地板上。她按着狂跳不已的心脏，捡起掸子。
(冷、冷、冷静下来。我又没有什么好惊慌失措的……可是这样没问题吗?真由美小姐的确说过，她对太刀挂先生没什么所谓的喜不喜欢……)
真由美说过，为了要报遭到漠视的仇，所以要去引诱太刀挂，然后再加以嘲笑。
(但是我主动提这回事也怪怪的……就像是在打小报告一样。)太刀挂说话的口吻很认真。而且平常虽然故意打扮朴素，可是头发弄乱，穿上轻松随意的便服之后就会变得年轻，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或许是因为听到这样的太刀挂的真挚表白，所以原先打算开玩笑的真由美，也出乎意料地陷入情网当真起来了。即使被真由美甩掉，太刀挂也是成熟的大人。他总是非常冷静，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果林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真由美小姐虽然说过，跟男生玩很没意思，可是如果她把太刀挂先生当目标，应该就不会对雨水同学放电了吧……咦?我、我才不在乎！我才不担心雨水同学与真由美要不要交往……讨厌啦，真是够了！)
死命挥舞着手上的掸子，敲打着窗棂，玻璃发出坚硬的声响。
(不、不行这样不行这样啦！要是越来越慌张该怎么办?窗户会被敲破的啦……㎜怬—.)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果林眨眨眼。
根据一周气象预报，这三天应该都是晴天的，可是现在深灰色的云朵，覆盖着西方天空，顺着风快速地朝这边飘过来。
(希望只是一场普通的骤雨……海相不会发生变化就好。)
果林不禁不安地叹气。
不久，乌云就以覆盖整片天空之势，扩散开来。打在皮肤上一定很痛的豆大雨点，猛力地敲打着窗户的玻璃。
“这样一来，下午应该也会下雨了。不能去海边也不能打网球，好无聊喔。”
躺在娱乐室沙发上头的云英，视线随着沿着窗户玻璃流动的雨水移动，不开心地鼓着脸颊。
桌上摊着棋盘游戏的各种棋盘。云英对面的沙发上头坐着翔子，果林坐在两人中间有扶手的椅子上，正在掷骰子，移动棋子前进。
预定要到海边去的十点半来临时，已经开始下雨。无计可施只好决定在室内玩游戏，于是移动到娱乐室；不过，只有三个人在场。
“好了，轮到我了。真由美到底跑哪里去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你们两个都没她的消息吗?”
“天晓得……她也不在房间里。会不会在厕所?”
“天呀……那可不是个待上一小时的好地方呀！”
由于翔子不经意的回答，让果林讲不出话来，心里却打着寒颤。因为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太刀挂与真由美的对话还记忆犹新。
(说不定她正在跟太刀挂先生约会……)这是栋宽敞的别墅，应该不会缺少可以偷偷约会的地方吧?可是要自己主动说出这件事情，果林还是觉得有所顾忌。
真由美现身的话，云英他们一定会追问理由，所以让当事人白己回答就好了。
“好了，轮到果林啰。”
翔子把骰子递过来。
(我要保持沉默……)
果林下定决心。
但是尽管从棋盘游戏转移成电脑游戏，轮流玩过格斗、射击、音乐节奏游戏等等，依旧没瞧见真由美的影子。云英的房门上贴了张“我们在娱乐室”的纸条，真由美不可能不知道大家在哪里。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翔子把摇杆一放，说道:“中餐轮到我当女仆，我差不多该去换衣服准备了。”
“这样呀……那就别玩游戏了吧。”
三人一起离开娱乐室。云英以若有所思的表情说:“果林妹妹可以穿旗袍看看吗?你胸部这么大，一定很适合。”
“为什么……云英要这么在意胸部呢?”
一直被盯着瞧的果林，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把胸部隐藏起来。虽说同是女性，
但是被看久了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有什么关系嘛。因为，我本来就喜欢波霸大姊姊呀！”
说着，云英靠到翔子身上。由于翔子身高将近一百七十公分，云英的头部正好就跟翔子的胸部一样高。
如果是果林，碰到这种事情一定会发出尖叫想要逃跑，可是翔子反而发动反击。
“如果你这么喜欢，那就看招吧！看我的咪咪攻击！肉球挤压！”
“哇——果林妹妹救命呀！我要窒息了！”
“喂，小心一点……小心啦！这样会跌倒，小心！”
一边笑着，云英一边逃到果林背后，翔子又在后面追。她们一面彼此嬉闹，一面跑过走廊，下了大楼梯。翔子与果林到更衣室换上指定服装，云英也跟着过去，然后三人一起走向餐厅。门一打开，看到太刀挂正在摆放两人份的餐具。
(两人份?)
果林眨眨眼睛。即使扣掉担任女仆的一个人之外，应该还有三个人。
“太刀挂，你知道真由美去哪里了吗?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瞧见她。”
云英代替果林发出疑问。
“大崎同学不在这里了上太刀挂以不慌不忙的冷静声音回答。“她突然说肚子痛，我请她吃药休息，可是也不见好转……所以我开船送她回去都市的大医院了。”

“咦?为什么你没告诉我?”
“有可能是阑尾炎，所以我判断必须尽量争取时间。”
“阑尾炎?”
“就是盲肠炎。”
“盲肠炎呀……那就没办法了……先跟我说一下就好了嘛。我都还没跟她说再见还有谢谢。”
云英以不得已被迫死心但依然有所不满的口吻，低声地说。果林也这么想。一想到真由美肚子痛的时候，自己却毫无知觉地在玩游戏，就觉得十分内疚。
“非常抱歉。过几天等大崎同学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后，我会再打电话给她的。”
听着太刀挂安抚云英的话语，果林一边思考着。
(太刀挂先生应该更替真由美小姐担心吧?因为事情就发生在他表白之后……奇怪?)
果林的视线被厨房的门吸引过去。
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要请教太刀挂，拿着放着发泡器大碗的健太，正打开门准备走进餐厅。
他的双眼浮现着某种疑惑。看起来像是——虽然觉得怀疑，可是却还不到决心把问题说出口的感觉。认识之后约莫三个月的时间，果林一直在注意会刺激她增血的健太，所以很清楚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雨水同学是怎么了呢……)
果林淡淡地想，晚一点再问好了。
也许等到拥有询问的机会已经太迟了——这个时候，果林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过了中午，厨房里头只有健太与太刀挂两个人。
手提着装有厨余的塑胶袋，健太一边走向与通往餐厅相反方向的门，一边说道:“我把这个拿去外面的垃圾箱丢掉。”
“现在不是在下大雨吗?等一下再丢就好。”
“不行，这味道挺大的。垃圾箱就在旁边，我去一下就回来。”
这称不上是个无论如何都要出去外面的原因，尤其是对太刀挂而言。
走过走廊来到后门前面的健太，拿出伞架里头放着的塑胶布透明雨伞，往外走了出去。
雨势大到像是从侧面猛力吹打过来般。风雨交加，越来越大。即使撑了伞，也只遮得住胸口以上的地方，裤子马上就吸满了水紧紧贴在脚上。
钢制的垃圾箱放在墙边。健太打开上盖，把手拿着的垃圾袋放进去。
不过他没有回去房子里头，而是直接走下通往停靠着游艇的海边小路。
(怪了……太刀挂先生应该没有时间开船带真由美小姐去医院才对。
雨从十点之前就开始下了，那个时候锅炉的情况不太对劲，没办法提供热水，所以健太去通知太刀挂。因为没有通知女生她们修理锅炉的事情，所以她们似乎并不知情，可是到太刀挂做好暂时的应急处理，大概也花上了一个小时。
海相猛烈，想开船出去的话，如果靠着跟来程差不多的速度，一定办不到。假设只是要往来这座岛跟日本本土，或许还能勉强赶得上，可是若真的带真由美到医院去，非得从海边搭计程车过去，到了之后要办住院手续，还要联络家属等等。
应该不可能在中午之前就回得来。
健太不懂的是，太刀挂为什么要说这种轻易就能识破的谎话，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开口质问。于是，健太决定要走到码头去。
水泥做成的坚固小路是条下坡。
“……哇！”
湿透的路面让鞋子滑了一下，健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撑开的雨伞脱离掌握，被狂风吹走。在灰色天空的背景之上，飞得高高的，然后似乎失去支撑一般，最后失速地坠落。
“完了……”
健太喊了声不妙。毫不留情拍打在身上的雨，立刻像是淋浴般地浸湿身体。等他走到船上，大概全身上下都会湿透吧?不对，重点是，人家会不会要他赔那把雨伞
呀？
自暴自弃的健太，大声呐喊:“可恶！既然这样我一定要搞清楚！去看仪表板上的油表，就知道船到底有没有开出去过了！”
“……不可能的。船舱的门已经上锁了。”
背后传来冷静的声音，让健太吓了一大跳赶紧回头。撑着雨伞的太刀挂正俯瞰着他，眼镜后的双眼，散发着有如刀剑般的冷酷光芒。
“你不可能看到油表的。但是你怀疑的没有错，我说带大崎同学到医院去的事情是假的。”
“为、为什么……要说那种谎……”太刀挂干脆地承认，反而让健太害怕了。
“因为如果大崎同学不消失，我可就头痛了。”
说着不成回答的回答，太刀挂往前跨出一步。朝着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的健太，俐落地伸出手。
(他该不会要把我推下去吧?)
健太全身僵硬。他的姿势一点都不稳当，无从闪避。
但是，太刀挂抓住健太的手臂。伸出手，只是为了要扶他起身。
“你很需要钱吧?”
“咦……”
健太一头雾水。
“如果有个帮手，那是帮了我大忙。你来当我的助手，就能得到一笔额外的封口费。我想，这应该是笔不错的交易；总之，别在这种风雨中讲话，回去再说。”
太刀挂转身过去，先站起来爬上小路。头也不回地补充一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独自处理好大崎同学。”
健太吓得说不出话来。


第四章增血鬼的孤独与疑惑


健太被风吹走雨伞之际，果林正在三楼的大澡堂。
她并不是一个人，云英与翔子也在一起。浴缸的水温约莫是太阳晒热的程度，三个人都穿着泳衣。
由于玩腻了游戏，于是决定拿澡堂代替温水游泳池使用。浴缸是每边边长约四公尺的菱形，虽然当真要游泳的话不够用，但拿来玩水就够宽广了。把放置水桶跟椅子，用来洗身体的东西收起来，再搬来休息用的大垫子，就很有泳池的模样了。
“昨天也用这间浴室洗澡就好了，视野一定很棒。”
坐在浴缸边缘的翔子感叹地说。
扇形浴室曲线部分的墙壁，整扇都是玻璃窗，所以拥有近似于露天澡堂的开放感。不过现在天候欠佳，只看得见拍打着玻璃的雨点，以及模糊一片的灰色天空与海面。
“云英，自由式的换气你已经会了吗?”
“嗯！我游给你们看喔。”
对着提问的果林点点头，云英沿着浴缸的对角线游起自由式。翔子拍手叫好:“哦，不错嘛！没枉费我这么辛苦教你。”
“嘿嘿嘿……这样我第二学期的体育课就没问题啦。现在只剩下水中踢转翻身还很头痛，可是在海里头又不能练习，也没办法了。”
“啊，那要不要让我教你?你看喔，就像这样。”
果林很擅长游泳。她想要表演翻身给云英看，便朝着浴缸的边缘用狗爬式游过去。就在手抓到边缘的瞬间，头浸入水中，把前进的方向改变成回转的力量—─应当是这样做的，可是这里不是泳池，只是个浴缸。水很浅的浴缸。
“砰！”
头顶撞到底部，身体变成“大”字形的果林浮上水面。惊慌失措的云英，溅起水花冲进浴缸里头。
“果林妹妹！你没事吧?”
“喂喂喂，刚刚是不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呀?果林还活着吗?”
“好痛好痛好痛喔……我没事啦，可是我要休息一下……”
果林按着脑袋，从浴缸里头出来外面，对自己的失败万分懊恼。
看到倒在垫子上头的果林，云英一脸担心地咬着指甲。
“真的没事吗?真由美已经因为生病回去了，如果连果林妹妹都受伤的话，那我会受不了的。”
“没事啦……因为我常常在跌倒嘛。虽然好像会肿个小包，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话就好了。”
云英离开浴缸，坐到躺着的果林旁边。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果林，喃喃自语:“好大喔……”
“咦?我的头有肿这么大吗?”
“不是啦，我是说胸部。”
“真是够了！你在看哪里啦！”
果林发出尖叫跳了起来，双手抱住胸部，这让翔子哈哈大笑。
“云英你呀，真的很喜欢波霸呢。其实你很想摸摸看吧?”
“嗯。可是先前我摸了果林妹妹的胸部，就被太刀挂骂了一顿。他说要是没有取得本人的同意，就算是性骚扰……那，我可以摸摸看吗?”
“不可以—─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果林双手护着胸部大叫。她实在没办法像翔子那样，无所谓地做出什么“咪咪攻击”或是“肉球挤压”之类的激烈动作。
“讨厌。”
“明明我们都是女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别人的胸部?”
“因为我妈妈是个超级大波霸，我小的时候，脸都能埋在她软绵绵的胸部里头。虽然我不太记得妈妈的事情，可是这种软绵绵的感觉却印象深刻。”
果林想起云英自幼丧母，便说不出话了。
回应的是在仰泳的翔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云英是女同志，没想到是恋母情结。这样的话，太刀挂先生就派不上用场了，哈哈哈。”
受到嘲笑的瞬间，云英的表情看来像是结冻一般。但是─—
“我再过几年，胸部也会变得跟妈妈一样。”
她立刻就笑着回话了。所以果林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实际上，翔子也毫无顾忌的样子，听到云英的回答后，笑得更开心了。
“哦……说不定喔。我国一的时候胸部就跟现在差不多大了，果林呢?”
“这个，我要想想看……”
“云英完全就是个太平公主呀。是不是像你爸爸?这样的话，胸部就会一辈子这么平了喔。哈哈哈哈哈！”
果林心想，如果这是玩笑，也未免太伤人了。然而，当事人云英却没有生气。
“翔子，你好过分喔……你说这种话，我就要用力揉你的胸部喔！”
“什——么！警察大人，这边有色狼呀！有色女呀！”
避开躺在垫子上休息的果林，两人嬉闹弄得水花四溅。原本的捉迷藏，不知不觉变成打水战。
(云英这么不在意吗?好！)
果林也跳进浴缸里头，猛力朝着占上风的翔子泼水。
“我也要玩！看我的！”
“啊！你们二对一太卑鄙了啦！”
“哈哈哈哈哈！果林妹妹，你绕到那边去！”
三个人一起大玩特玩，不知道过了多久。
翔子突然开口说道:“我有点口渴了，要不要喝点果汁什么的?”
“那就去厨房拿过来吧，我要柳橙汁。”
“好呀。果林呢?”
“我要随便什么热的饮料。麻烦你了，翔子小姐。”
“知道了。那我去拿饮料。”
翔子出去之后，云英可能是因为累了，倒在垫子上头休息。果林也停止游泳，离开浴缸。
“果林妹妹，你的肿包还好吧?”
“嗯……好像没那么肿了。虽然碰到还是有点痛啦……奇怪?云英你的肩膀，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肩胛骨上面有个约莫大豆大小的红点。
不过在躺着的云英旁边坐下之后，果林发现到是自己弄错了。那不是刚刚撞到的红点，而是个隆起来的古老疤痕。
“啊，你说背上的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烧伤。不过我想应该也变得很浅了，很明显吗?”
“没有啦，是不太明显……”
“泳衣底下还有好几个。因为当时我很小，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烧伤。太刀挂跟我说，长大之后就会变淡看不清楚，要我不用担心。我不希望以后交了男朋友，让人觉得这样很恶心。”
云英的声调沉下去，低垂的睫毛底下，褐色眼眸泛着泪光。
果林的心脏，大大地跳了一下。
(惨了！又来了！)
云英拥有“不幸”的本质，刺激着吸血鬼的本能。果林知道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渐上升，血液开始增加了。
(惨了！不能让云英觉得更难过……)
果林忘我地脱口而出:“不可以选那种会嫌你恶心、心胸狭窄的人当男朋友！”
“可是呀……说不定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没这回事！例如说雨水同学，他就一定不会嫌别人恶心。”
虽然眼神凶恶，但实际上人却很善良。即使知道果林的真实身分是增血鬼，也没有排斥她。而且还答应要替她保守秘密，不剥夺她的栖身之处。
一想到这些，果林的心跳就缓和下来，传来比刚才更柔软的声音。
(世界上有像雨水同学这种不讨厌吸血鬼的人，觉得伤痕恶心的坏心眼人类，一定也是很少的。)
因为果林这么想，所以才讲出健太的名字，不过云英似乎另有解读。她的眼睛变成半圆形，满意地微笑着。
“果林妹妹，你对‘雨水同学’的事情自信满满呢……你们果真是在交往吧?”
“才没有！”
“哇，你脸都红了。被我说中了吧！其实你用不着隐瞒啦。”
果林一边使劲摇头，摇得头都快断了，一边哀号:“不是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有人的恋情爆出来了！”
冲进来的翔子发出大叫，打破果林的呐喊。
应该是要去拿饮料的翔子，却两手空空地回来。她的脸颊发红，双眼有如镶嵌着繁星般地闪闪发光。
“我就说不是这样嘛！”
“一定没错！没错！”
翔子没有在听果林说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不是在讲果林和健太的事情。
“听我说听我说！我刚刚在走廊看到了！我看到有人在谈恋爱！太刀挂先生跟雨水同学，暗中在培养爱苗！”
“什么?”
果林与云英异口同声地反问。
果林看了看云英的表情:眉毛与平常反方向地下垂，眼睛张得大大的。她想，自己一定也是这样目瞪口呆的样子。
神采奕奕满脸开心的，就只有翔子一个人而已。
“真的！我没骗人！我在走廊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讲话！太刀挂先生正在追求雨水同学，用奖金当作诱饵在拐他！”
由于两人的反应不佳，翔子似乎很焦急。翔子站在垫子前面，开始用肢体动作与手势，甚至模仿声音，来重现刚才她在走廊看到的情景。
—在走廊走着的翔子，正要走过转角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声音，便停下脚步。
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秘密的样子，翔子偷偷探头出去偷看走廊的前方，看到太刀挂兴健太正从一扇门走出来。因为在别墅之中，实际上的工作人员也只有这两个人，所以一起工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走到走廊之前还左顾右盼观察周遭情况的健太，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怕被别人瞧见的模样。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被云英小姐和真红她们知道了……’
说话的声音也充满了踌躇，反倒是太刀挂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回应:‘你要是害怕，就小心别让她们识破吧！’
‘好……’
健太的回答像是在叹气，太刀挂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叮咛他注意。
‘我明白拥有一个秘密，是个沉重的负担。但是，我相信你是个口风很紧的人，我也会付你特别奖金的'J
‘我并不是为了钱……不，应该是说我虽然想要钱，可是这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事情都挑明讲到这种地步，要是现在你还有犹豫，我可就头痛了。’
‘我懂。’
太刀挂再度轻拍听话点头的健太肩膀，他们没有发现翔子躲在暗处偷看，便沿着走廊离开了—
“喂！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看着双手握拳的翔子，果林与云英全都摇头。
“不知道。”
“这为什么会变成这两个人在谈恋爱?”
“除了谈恋爱之外还有什么可能?说什么‘如果被云英小姐和真红她们知道了’、什么‘拥有秘密’，这不是太让人起疑心了吗?如果在做一般的工作，怎么可能冒出来这种对话！”
“是这样吗……”
“翔子，那两个人都是男生喔。”
“讨厌，果林跟云英都不懂啦！就是因为那是个禁忌的世界，所以才会绽放爱情的花朵，禁忌会呼喊爱情滋生！他们都是男生?这正如我所愿！只要有心，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会产生BL！酱油与酱料，刀子与叉子！桌子是受椅子是攻！世界到处开满了美丽的花朵！”
气势宛如投票日就在眼前的选举演说，口沫横飞滔滔不绝。然而果林半点都没听懂，只知道翔子极力主张自己的看法:“听到太刀挂先生以奖金为诱饵的劝说，雨水同学决定答应下来—─这样解释他们的对话，不是很顺吗?我认为，他们两个就是在谈情说爱。搞不好雨水同学不是天生的同志，只是为了金钱才以身相许的。”
果林只知道翔子这么认定的意志强烈而已。
(以、以身相许……她、她她她在说什么……)
不愿想像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无视于死命摇头，企图把脑中诡异情景驱散出去的果林，翔子非常开心地继续说着:“哇！我真是太感动了！居然亲眼目击到男追男的场面。光是想起那一幕，我就能配饭吃掉三大碗白饭了。”
云英一脸想说“这实在太无聊了”的表情，耸耸肩。
“翔子，你搞错啰。太刀挂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小时候就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我很清楚。”
“你应该不可能彻底掌握到太刀挂先生的二十四小时吧?他一定有你所不知道的，专属于大人的时光。所以，才会说‘小心别让小姐识破’之类的话。”
“可是……”
“唉，太平公主小女生应该不懂吧。总之，不能因为云英是主人，就想要把太刀挂先生绑在身边吧?恋爱是每个人的自由喔。”
云英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尽管如此，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只是紧闭着嘴。
沉默不下去的果林站起来，对洋洋得意、说话傲慢的翔子提出反驳。即使她不清楚太刀挂的情况，但健太是她的朋友。
“翔子小姐，我认为你这样凭着妄自揣测就下结论的做法很不好。不管经济情况再
怎么困难，雨水同学他……”
“哦！同志呀！就是说嘛，重点不是金钱，这样就没有爱情了！”
翔子用力握住果林的手。
“什么?”
“我也这么认为。他不是为钱卖身，而是爱苗早已暗中滋长了。”
“翔子小姐，不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
果林使劲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想要继续反驳下去。但是翔子的情绪一直都很高涨，思考执着在“太刀挂在追求健太”这一点上，似乎根本听不进去其他的看法。
“果林你懂吧！像我们这种女性朋友，可以当个很好的配角喔。我们就温暖地守护着他们两人的爱情吧。这样不是很温馨吗?”
对话打从基础开始，就相差十万八千里了。果林变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闭嘴。
云英低着头站起来。果林心想她是不是还要继续游泳，她却甩头把头发上的水珠甩掉，然后穿过果林与翔子两人中间。
就在果林想要问她“已经要起来了吗”的时候—─
“啊！”
翔子发出惨叫，仰躺着倒了下去，背后溅起掉进浴缸时的巨大水花。看似要走过去的云英，勾住翔子的脚，撞击她的胸口。
“云英！”
“你、你在做什么?”
好像没有受伤，翔子从水面探出头来大叫。
云英轻轻地转过头去。
“笨蛋……你不过是为了照顾云英，才受雇到这里来的女佣，不要得意忘形了。”
平常给人像是会骨碌碌绕圈圈的仓鼠印象，富含讨人喜欢的眼眸，现在是怎么了?像是受到看不见的手指拉扯似地眼尾上吊，散发着让人联想到熔铁的热气，嘴角因为轻蔑而歪曲。跟早餐之后，把太刀挂从楼梯推落下去之时，一模一样的脸。
就在果林与翔子吓得目瞪口呆之际，云英已经打开门走到更衣室去。
“啊！云英！”果林连忙追上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云英的脚步却很快。无视于身穿泳衣或是水从头发滴落到走廊的绒地毯上，专心地往前走。看样子是要回自己的房间去。
“云英，你等一下！”
不管怎么样，翔子的推测都应该是错误的。一定只是太刀挂想要拜托健太做什么特别的工作—─果林想要这么告诉云英。
但是，跑着追过去的果林，走到两条走廊交会处的时候——
“哇！”
沾湿的脚掌在拖鞋上头滑了一下，身体往前倾斜，差点就要跌跤。
“危险！”
从旁边传来耳熟的声音，大大的手掌同时抓住了果林的肩头。
(雨水同学?)
健太好像正在打扫走廊的样子。看到果林往前一个踉跄，便丢下手上的工作冲了过来。浸湿的抹布甩到墙壁上发出声音，掉了下去。
虽然他应该是因为看到果林差点要跌倒，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来，可是突然的肢体接触让果林很不好受。心脏狂跳得格外厉害，使得果林全身颤抖。
“啊啊啊！”
果林尖叫，挥开健太的手。
“啊……抱、抱歉！”
健太也知道自己要是太靠近，果林就会增血的事情。他注意到果林的反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指尖却勾到了泳衣的肩带。
比基尼的上半部——虽然只有一点点——离开了胸部肌肤。
“啊！”

果林发出惨叫，双手抱着胸部跳离健太。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结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因为羞耻觉得全身上下都着火了。
不过健太似乎也慌乱不已。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胡乱编了个藉口后，立刻就捡起抹布，手拿水桶，右转沿着走廊跑开。看起来就像是搞错打扫地方的模样。
即使已经看不见健太的身影，果林还是累得跌坐在地上动也不动。因为增血与害羞这两种情况一起发生，心脏到现在感觉都像是要破裂一般。体温大概升高到四十度有吧?
仿佛是濒死金鱼一样地嘴巴一张一阖，想办法先调整呼吸。
因为专心追着云英，所以没有留心到自己的打扮是比基尼加上拖鞋。没披件薄外套或是条浴巾，就与健太有了极近距离的接触；
而且泳衣的肩带还——
(呜……好、好丢脸……)
幸好穿的是全罩杯式的比基尼，只有上半部稍微拉起来一点而已。要是二分之一罩杯式的，肩带一拉，说不定里头就会一览无遗。就算只是想像，果林还是羞到差点就要心脏麻痹。果林扶着墙壁站起来。
(总、总之得先去换衣服……)
脚步跨出去，却因为增血的影响而摇摇晃晃。脑袋发晕，眼前金星直冒。果林背靠着墙壁，企图深呼吸。
手碰到某个像是横放的棍状物品。没有深思；只是想着要撑住身体，便使劲抓住了。
棍子毫无抵抗地往下转动。
“咦?”
没有仔细看清楚周围情况是不对的﹒
果林靠着的不是墙壁，而是一扇门，手抓住的则是开门的把手。不是需要握住后转动的喇叭锁，而是轻轻往下压就能打开的门。
果林背部朝里头跌进一个房间。由于力量太大，整个人以垫上运动开脚翻滚的模样转了两圈，撞到桌子才停下来，门则是自动地关上。
“好痛痛痛痛……”
果林按着后脑起身。
虽然没有半个人在，但是感觉到这不是个空房间。角落有张仔细铺上防尘罩的床，刚刚果林撞到的大办公桌上头，也放有好几本书跟几个文件档案夹。
这里很接近云英的房间，看感觉也不像是太刀挂的房间。
“天呀！是我弄倒的吗?”
视线移到桌上，果林惊慌失措。
在这四处都收拾整齐的房间里头，只有书桌上的书本与纸张散乱不堪。好像是因﹉为果林刚刚的撞击，导致书挡移位，书籍跟档案都跟着倒落，夹在档案里头的纸张也跑了出来。
“哇！看起来都是好难懂的书。《精神病理学)《多重人格研究丫《虐待与犯罪的心理学)……天呀，这封面是怎样?又是刀刺，又是香烟烫的，好可怕……”
犯罪心理的书上，栩栩如生的封面图画让人毛骨悚然，果林赶紧收拾桌上的书本。
可是四散的文件让人头痛，不知道该依照怎样的顺序归档。试着找出上面有没有号码之类的记号，果林却皱起眉头。
“这……这是什么?”
掉出档案夹的纸张约有五张，其中有三张上面印有大头照。那是果林自己、翔子以及真由美的照片。
(这是云英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我还穿着茱莉安的制服。是只把我的部分切下来，再加以放大的照片。文章虽然是用英文写的，不过随便看，就有两个地方是看得懂的。“height152cm”与“B89W52H77”。
(我的身高跟三围……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这些?我记得我没说过呀！)
负责支付薪水等事务程序的人应当是太刀挂，果林不认为，日本人雇用日本人有必要准备英文的文件，何况跟三围又毫无关系。
(为什么?这些资料是做什么用的?)
大头照加上三围，仿佛就是征女友的广告，可是太刀挂也没有征求女仆情人的样子；何况这资料还是英文的。
心想得想个办法看懂上面的意思，果林环顾桌面看看有没有英日字典.
“……你在做什么?”
“哇！”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怒斥，果林整个人吓得真的跳了起来。
门静静地打开了，太刀挂就站在门口。
“我我我、我、我是、是……”
“你跑进别人的房间里头做什么?”
说着，太刀挂大步走进房间，从果林的手里把文件抢走。眼镜深处目不转睛地看着果林双眼，充满平常没有的恐怖。
因为太刀挂沉默不语，让果林感到事情似乎会非常不妙，于是以快哭出来的口吻脱口而出:“我、我碰巧，跌到门里面，撞到桌子让文件都乱七八糟了，所以，我才想要收拾一下的……”
表情依然僵硬的太刀挂，大致浏览了从果林手中拿走的文件。然后又看看书桌上排列着的其他档案夹，似乎确定果林弄翻的只有一个而已。
啪的一声阖上档案夹。
“你不用多管问事。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好、好的……抱、抱歉我先走了……”
脚步混乱的果林赶紧退下。一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太刀挂一面夹杂着叹气，补充说道:“虽然要穿什么服装是每个人的白由，不过在冷气很强的地方穿成这样，要小心别感冒了。穿个薄外套或是浴袍，不是比较好吗?”
“哇——我都忘了！”
因为不好意思导致满身大汗，果林全速逃离现场。换上T恤与牛仔布迷你裙之后，果林再度回到三楼。她敲了敲云英的房门，但没人回应。
(睡着了吗?还是不在房间里头?)外头的雨势持续着而且逐渐增强，应该不会到外面去，而是在别墅里头。
看起来翔子的话似乎让云英大为光火，果林感到担心，觉得自己该来对云英说点什么比较好。
话虽如此，可是现在的果林见了面不会尴尬的人，就只剩下云英一个人而已。
(唔，我实在太难看了，好丢脸。我暂时都没脸去见雨水同学了，太刀挂先生又好可怕……)
其他的还有翔子，可是果林又不想继续听她更多的妄想。
(雨水同学和太刀挂先生……应该不会是那么回事吧?翔子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惊讶过头之后，反而感觉越来越生气。
健太刚转学来之后没多久，对她说不要再做援助交际了——误会为了供血而抱着上班族，还咬着人家脖子的她──因为她深深了解如此忠告她的健太，有着多么正直的品性，所以不会产生像翔子那样的妄想。就算健太在经济上有多么困难，可是怎么会为了金钱出卖肉体呢?
(如果问题不在钱……不对不对不对，不可能！)
果林猛力摇头。尽管没有证据，但她就是这么相信健太——以一个朋友的直觉。
(因为我是……如此了解他的，朋友……)
不经意掠过脑海的“朋友”一词，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胸口发疼。
看向二楼的娱乐室，也没瞧见云英的影子。果林走向里头的小楼梯，打算下去一楼到餐厅找找看。
“啊！”
来到楼梯中间平台的果林眨眨眼，因为她看到一个穿着无袖上衣以及裤裙的小小人影，正在底下的走廊里。
“全军央—.”
果林开口喊了一声，云英抬起像是吓一跳的脸。但是就在下一秒，云英便瞪着果林，不发一语地拔腿就跑。
“云英！”
慌张跑下楼梯也来不及，云英小小身体转过转角消失不见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果林呆站在走廊动也不动。
(云英还在生气吗?可是那又不是我说的……)
云英对翔子生气是可想而知，可是如果连自己都被算进去，那就麻烦了。果林忍不住叹一口气，视线不经意地环顾周围。
走廊尽头的洗衣间的门，打开了一点点。
(是谁在里面?)
虽然心想碰到别人就尴尬了，但是因为云英那么愤怒，这就另当别论。如果不找个人商量，果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走到短短的走廊尽头，果林试着偷看洗衣间里面，但是没洋个人影，洗衣机与烘衣机也都没有在运转。看起来门好像只是凑巧没有关好。
“怎么会这样……可是我真的好烦恼。”
就在果林边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边想要走回楼梯那边的时候──
传出了像是转紧发条的声音。
(奇怪?这个声音……)
果林停下脚步，身体贴近墙壁观察情况。让她视线定住不动的是，楼梯的正前方，先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撞凹的墙壁。
一如所料，墙壁往里倾斜，出现一条通道。
果林吃惊得目瞪口呆。
从密道里头现身出来的，是手提纸袋的太刀挂。
(哇，那个入口真的可以使用呢。应该是说，现在还有在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虽然心有疑问，可是因为没有躲好，事到如今也没办法露脸。果林贴着墙壁，继续观察。
太刀挂在立灯的旁边蹲下，似乎是在把钥匙插进上次那个钥匙孔。传出微弱的声
音之后，墙壁恢复原状。他移动立灯的位置把钥匙孔藏起来，再把钥匙放回围裙口袋。他的手从口袋抽出来时，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掉了出来。因为绒地毯的缘故并没有发出声音。
仿佛没注意到自己掉了东西，太刀挂就那样离开了。
藏在墙边的果林走到走廊，弯腰寻找刚刚太刀挂掉的东西。因为反射着明亮的光线，所以立刻就找着了。
“指甲?”
捡起来一看，果林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真正的指甲，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而是以丙烯树脂制成的指甲片。是让因为工作不能留指甲，或是指甲脆弱留长就会断掉的人，想要追求时髦时可以贴在指甲上的东西。
果林记得这个。底色是蓝色渐层，上面贴有莱茵石，还画上花朵图案的这个指甲片，今天早晨在真由美的手指上绽放着光芒。因为昨天去游泳的时候，真由美的指甲还是短短的，回到屋内就突然完全变成又长又漂亮，果林见了问过真由美，知道那是贴上去的指甲片。真由美说有专用的强力黏贴用胶带，不会轻易脱落。
(为什么太刀挂先生会有真由美小姐的指甲片?)
就在果林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拍她的背。啊！”
“哇！”
果林向上跳了将近五十公分。
在她后面的人是云英。仿佛因为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大跳，轻轻举着单手的云英后退一步，褐色眼眸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看着果林。
刚刚那双眼尾上吊的眼睛不见了，是平常那双圆滚滚，骨碌碌的大眼睛。
“怎、怎么啦，果林妹妹?为什么这么吃惊?”
“云英……我才要问你是怎么了呢。”
还以为是太刀挂，原来是怕错人了。由于松了一口气的反弹效果，果林忍不住以盘问的口气问道:“我知道你因为很气翔子小姐，才把她给推到水里去。我也觉得她说的太过分了，可是你犯不着连我也迁怒吧。”
云英发起愣来。
“我推的?我推翔子到水里去?什么时候?”
“大概十分钟以前，在大澡堂那边！你对她说‘你只是个女佣不要得意忘形。’而且，刚刚我跟你说话，你也装作没听到跑掉了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这些事情呀。”
云英一脸疑惑地直摇头。
果林大吃一惊。云英只要解释说“我没有恶意”，她也就会接受了。相对地，如果她站在云英的立场，大概也会突然脸色大变说“明明是个女佣还这么不要脸”。可是否定了不过是短短几分钟之前的行为，感觉就像故意在睁眼说瞎话。
因为云英坦率而觉得她可爱，所以她这样明白地撒谎，让果林很生气。
“云英，不要骗我了……如果你不想跟我们当朋友，希望我们更有个女佣的样子，那就老实说出来嘛！”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果林妹妹，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云英抓着果林的T恤，口吻正经地大喊。差点就要哭出来的声音，让人不觉得是装出来或是想要蒙混过去的样子。
果林感到疑惑。
“你们在聊什么?”
“哇！”
听到太刀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果林又吓得跳起来。
想要逃避对方的视线，所以身体反射性地产生动作。然而一百五十二公分的果林，想要躲藏在一百四十公分的云英背后，是不可能的。
看到果林明显流露出害怕的样子，云英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身边两人。“太刀挂……你欺负果林妹妹了吗?”
“我没有做这种事。因为她跑到我的房间去，我才忍不住大声骂了她几句。不过只有一下子，而且没上锁这一点是我不对……真红同学，你要怕我怕到什么时候呢?”
太刀挂苦笑，推了推眼镜。虽然云英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明，不过这次却是由太刀挂主动发问:“对了，你们在吵什么?”
“果林妹妹说我刚刚把翔子推到浴池里面去。可是我没有呀！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我没有骗人！”
云英低下头，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太刀挂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左手拉开嘴边。
“这个坏习惯请小姐改过来，不然指甲会变不好看的。真红同学，小姐她没有说谎骗你。”
“可、可是！我真的看到……”
“你也很麻烦呀。小姐她什么都没做，是你弄错了。不对，是你在开玩笑。你是不是想要捉弄小姐，然后再笑着跟她说是在骗她?”
太刀挂的声音里头带着笑声。低着头的云英，听起来应该只像是他在温和地规劝果林罢了。可是声音姑且不管，那在眼镜深处凝视着果林的双眼，并没有在笑。而是散发着有如刚磨好的剃刀般的冷酷光芒，质问着果林“难道你忘了一开始告诉过你的
注意事项吗?”。
(完蛋了……太刀挂先生跟我说过，要彻底地宠爱云英。)
在与云英有如朋友游玩的期间，不知不觉中忘了这一点。果林单手捂着嘴，说不出半句话。
再三叮嘱的情况发生了。
“我明白你想跟小女生开玩笑的心情，可是如果你对小姐开太让人难受的玩笑，可就麻烦了。”
“我……我明白了。对、对不起……”
果林用力点头。
仿佛因此就放下心了，仰望着太刀挂的云英露出笑容，问道：“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呀。啊，说到开玩笑……太刀挂，你是不是有用奖金当诱饵，要跟雨水健太发展同志情缘？”
“是谁灌输小姐这种胡思乱想的?”
遭到太刀挂投以愤怒视线的果林感到惊慌失措，挥舞着双手大叫:“不是我啦，是翔子小姐说的！”
“关同学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人……”
面对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太刀挂，云英进一步追问:“那到底是怎样?太刀挂你是同性恋吗?”
“我不曾与男人有过超友谊的关系。”
“可是呀，仔细想想，以前到现在，我请过各种女孩子来当女仆，可是太刀挂都没有对任何人有意思，明明她们每个都是完美的波霸。你是不是讨厌女人?”
“虽然我的喜好跟一般人一样，但只限于私人时间。我并不想要公私不分……小姐，你听好了，女仆她们虽然是只来几天的人，但是她们是雇用来的雇员，我相当于她们的上司。上司如果跟部下有特殊关系，那对工作将会产生极大的阻碍。所以，我不可能去招惹我的部下。”
“难道你没有偶尔想过要放手去爱吗?”
“希望小姐不要唆使我这种‘努力以职业道德为自制心主体’的大人。就算小孩说了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可是大人的行动伴随着所谓的责任。而且，我讨厌事后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你闪避得还真好呢，好无聊喔。”
尽管口头这么说着，但云英还是开心地笑了。太刀挂一副好像在头痛的表情，改变话题:“这件事情就别讲了吧。我在餐厅里头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
“哇！今天吃什么?昨天是吃果冻跟慕斯吧……”
“今天是日式的奶油蜜豆。”
“哇！果林妹妹，我们快点去吃！”
没有阴霾的笑容，以跟平常一样爱撒娇的孩子气说话方式说着，云英挽住果林的手臂。不久之前，那瞪着果林的恐怖表情，简直像是虚构的。
太刀挂向两人询问:“关同学在哪里?”
“我不知道。大概是一个人在游泳吧，不然就是在房间。”
“她放着小姐不管吗?实在是让人头痛……我去找她，顺便提醒她要稍微注意一点。”
太刀挂微蹙着眉头上楼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果林思索着。
(太刀挂先生虽然对云英非常温柔，甚至可以说有点像是在溺爱……但是，有时候也会露出恐怖的表情。)
暗门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太刀挂手上会有真由美的指甲片?还有，为什么硬要掩饰云英的谎话—─尽管满腹疑问，可是果林没有想要直接问清楚的念头。
她把手中紧握着的指甲片，放进裙子的口袋里头。指尖碰触到指甲片的尖端，传来微微的疼痛，仿佛象征着挥之不去的担忧。比果林和云英慢了五分钟，翔子终于出现在餐厅。太刀挂也跟她在一起，不过只是轻轻对云英点点头后便进入厨房。也许是要去准备晚餐吧。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云英，跟你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不起！”
坐到椅子上的翔子，对等待的果林与云英单手行礼道歉。太刀挂恐怕对她严词警告了一番。
云英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非常开朗地笑了。
“嗯，没关系啦，只是在开玩笑嘛。既然我们三个都到齐了，那就开动吧！”
听到云英的指示，果林用汤匙盛起装在玻璃盘里头的蜜豆。
好像事先以黑糖调味过，切成块状的寒天，有着通透的深褐色。旁边排列着香蕉、哈密瓜、樱桃、杏仁等各种颜色的水果，带着颗粒的红豆馅闪着光泽，再放上香草与蓝莓两种口味的冰淇淋。盘子底下放着铺有薄冰块的大盘子，用来保冷。
块状的寒天一放进口中，黑糖的味道与充满弹性的愉悦口感传到舌头。
“嗯，好好吃喔……”
味觉的忘我让身体忍不住颤抖。果林往前面一看，翔子也露出很有个人风格，像是要长啸一般的感动表情。
(幸好连雨水同学也有一份可以吃，如果只有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太不好意思了。)
刚刚她到厨房去，看到健太也有下午茶的点心。但是健太本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因为心想与其自己吃，如果能带回去让母亲品尝就更好了。
“太刀挂很会做菜喔。只要我喜欢吃的，他什么都会做。”云英骄傲地说。
“好好喔！云英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虽然吃了好像会变胖，可是这种美味真的让人停不下来呀。低调的甜味让人觉得味道很高雅，没有什么比得上……”
翔子说着，舀起一大匙红豆馅送进口中，一放进去，表情立刻产生变化。
“……唔！”
她的整个上半身朝着餐桌深深弯曲，把刚刚吃进嘴里的红豆馅吐出来。
“好、好苦！好恶心！”
果林与云英忍不住站起来。
“怎么了?”
翔子紧皱着眉头没有回答，而是猛力一口气把茶杯里头的茶喝光。就在下一秒，因为呛到而激烈咳嗽。打翻茶杯之后，突然趴在餐桌上。
“你还好吧?里面有什么东西?”
“太刀挂！太刀挂，你快来呀！翔子她……”
听到云英的惨叫，太刀挂立刻从厨房飞奔过来。健太虽然也跟在一旁，但是翔子似乎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多看这两个人一眼了。前倾的背部猛烈起伏着，果林虽然抚摸着她的背，但咳嗽就是止不住。

果林看到交杂着泡沫的白色液体，从翔子口中滴落到餐桌布上头。胃酸的味道，还有间起来一点都不像呕吐物的人工香味混合在一块。
“怎么了?”
“我不知道。翔子突然大叫‘好苦’，然后就把东西吐出来，喝了茶之后，反而咳得更厉害……太刀挂，怎么办?你快说呀！”
听了快哭出来的云英说明，太刀挂推开果林，走到翔子身边。先是拿起茶杯，接着把装着蜜豆的盘子靠近脸部，仔细嗅闻味道。表情严肃地把盘子放下之后，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健太正站在门口。
“用大马克杯装满牛奶拿过来给我！真红同学，请你把小姐带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回头一看，云英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血气尽失，非常苍白。似乎受到极为严重的打击。
果林跑过去，伸手想去搭云英的肩——直到碰到之前都没事，可是——
(唔──)
背脊忽然一阵发冷，果林当场僵在原地不动。她的心脏以极高的速度开始狂跳。
(不、不行！现在要是一碰云英，我的血就—─)
健太端来了牛奶。
太刀挂抓住翔子的肩膀，撑起她的上半身，把马克杯送到她嘴边。
“你冷静一下，你有办法喝下去吗?”
“我不要喝！我想吐……嘴巴……好苦……”
“你不要硬把东西吐出来，这样反而会伤害食道黏膜。牛奶的蛋白质可以吸附毒素，你先喝大量的牛奶之后再吐会比较好。雨水同学，再装一杯过来。你稍微把牛奶热一下，喝起来比较顺口。”
接获指令的健太跑进厨房，而一度拒绝喝牛奶的翔子，听过太刀挂的说明之后，在难受的咳嗽空档中慢慢喝掉牛奶。
看到还动也不动的果林，太刀挂的眼中出现焦躁的神色。
“真红同学，你在发什么呆！快把小姐带走！”
“遵、遵命！”
被这么一骂，果林害怕得发抖。如果再惹太刀挂生气该怎么办的恐惧，抵消了增血的症状，她从容地搂住云英的肩膀。
“我们去别的地方休息好吗?太刀挂先生会照顾翔子小姐的。听话喔，我们去云英的房间吧。”
云英点点头，抓住果林上衣的下摆。搂着云英瘦小的身体，果林离开了餐厅。即使到了房间，云英依然一脸担忧，不愿松开果林的T恤。
古董风格的床铺，尺寸大得可以睡进三个成人，不过仿佛在象征主人的爱撒娇个性般，有将近一半的面积，放满了熊或是兔子的布偶。
卧室中虽也有沙发，但似乎坐在床上比较能让人静下心。果林与云英并肩坐下，云英全身抖得厉害，低声地说:“翔子不知道要不要紧……她那个样子，应该是蜜豆跟茶里面被人放了什么东西吧?”
果林也这么认为。
因为舀了一大匙红豆馅送进嘴里之后，翔子大叫“好苦”再把东西吐出来。接着为了漱口喝下茶水，却反而吐得更严重。
“里面放了什么?还有，是谁放的?现在这个地方，除了翔子之外只有四个人，谁会做这种事?”
“你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出乎意料，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翔子小姐不要紧的。看起来太刀挂先生对于紧急处置似乎很了解的样子。”
“嗯。可是……我觉得很不舒服，好可怕。”
云英紧紧抱着果林。
(哇！)
倘若果林身上有个血量的计量器，此刻指针铁定剧烈晃动晃到断掉。增血的猛烈
大概就是这种程度，全身的血管都在喧闹翻腾。
惊慌失措，与潜意识地想要远离云英的动作重叠在一起，失去平衡的果林，背部朝着床铺倒了下去。
“哇……呼！”
兔子布偶弹跳起来，掉到果林脸上。云英吃惊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真的常常跌倒呢……是故意的吗?”
“不是！”
果林跳起来。又不是艺人，谁会有这种豁出身体蛮干的才能呀。
“因为，你倒下去的时候，两脚真的抬得很高，内裤都被看光光了。”
“哇！”
“现在已经看不到啦。我们都是女生，有什么关系嘛……白底蓝点，还有花边。”
“哇—⊥
“哈哈哈哈哈，果林妹妹真可爱，脸都红了！”.
虽然果林被嘲笑了，可是云英的精神状态看来因此稍微安定了些，
(丢脸是丢脸啦，不过太好了……只要这孩子放松下来的话，我也不会增血那么严重了。)
环顾四周的果林，视线停在小冰箱上头，问道:“你要喝什么吗?”“我现在不想喝东西，我要睡一下……果林妹妹﹒你跟我一起睡嘛！”
“什么?”
果林忍不住大叫出来，然而云英似乎没有其他的意思。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以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拜托果林。
“一个人睡我会怕呀，所以你陪我睡嘛。要让我躺在你的膝盖上面睡也可以，太刀挂现在应该忙着照顾翔子吧。”
“云英，你常常要太刀挂先生跟你一起睡吗?”
“没有。从今年春天开始，他就不再跟我一起睡，或是抱着我坐在他膝盖上头了。他说‘因为小姐已经是国中生，是个大人了’。如果在非常紧要关头的时候，他会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头，我睡床上，他睡沙发。现在已经不能要他抱着我睡了。”
云英低下头去，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
尽管果林心想，到小学六年级结束都要男人陪着一起睡觉是怎么搞的，但是她决定不要挑其中的毛病。对云英来说，太刀挂就像是父母亲，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太刀挂先生的考量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云英好像很孤单。虽然她比杏树大两岁，但是精神层面却相当幼稚……)
也有人说杏树根本不像是小孩，可是云英不论是行为举止或是身材，实在都给人
一种未成熟的印象。
“好不好嘛，跟我一起睡午觉嘛！”
云英抓着果林的T恤，撒娇地摇晃着。
果林无法不顾情面地拒绝。可是如果跟云英太靠近，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危险。喷鼻血出来很丢脸，不过又不能咬住云英把血送进她体内。因为现在可以帮忙操纵被注血者记忆的杏树并不在场。
“真拿你没办法……只能让你躺在我的膝盖上喔。”
“嗯！”
开心得笑咪咪，云英准备把头枕到跪坐在床上的果林膝盖上。但是，突然又露出扫兴的表情坐了起来。
“果林妹妹，你的衣服沾到翔子吐出来的东西了。”
“咦?”
应该是站在猛咳的翔子旁边轻抚她背部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吧?T恤跟裙子上面都有一点一点的污渍。不管云英再怎么爱撒娇，也不会想要躺到这种裙子上头。果林本人也不喜欢这样穿着脏衣服。
“等一下喔，我去换个衣服。”
“啊，那换女仆服好了，果林妹妹昨天中午很可爱喔。我也趁着你去换衣服的时候，先去换个睡衣。”
女仆用的更衣室跟餐厅一样都在一楼。走出云英房间的果林，心想趁着换衣服之际，顺便去看看翔子的情况。
然而，关上房门走了还不到十步，便看到太刀挂从对面走过来。
“真红同学，这种时候你丢下小姐要去哪里?”
听到生气的口吻，果林连忙替自己辩解:“云英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注意到我的衣服弄脏，要我去换件衣服。”
“这样呀，那就好了。”
“翔子小姐还好吗?我也想去看看她的情况……”
受到男人的照顾，翔子应该也觉得不舒服吧，不过太刀挂却摇摇头。
“虽然她稍微恢复了一些，但还是需要静养。如果因为聊天而情绪激动，那就不好了。所以现在谢绝会客。”
“咦?”
“因为房间里头有桌子的话，她就会想要起床画漫画，所以我把她移到只有床铺的小房间去了。就算你现在去她原本的房间看，里面也没有人在。”
“如、如果她病得这么严重，是不是送她到医院去比较好……”
“这种天气要怎样才能开船出去呢?”

太刀挂烦恼地看了看窗外，果林无话可说。
天空满是深灰色云朵，明明只是傍晚四点，天色却暗得像是太阳下山之后的样子。不仅风向变化无常，而且声音巨大的风雨拍打着玻璃窗，虽然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但立刻又刮起白色水花。
“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里，但是这种天气是办不到的。低气压在晚上这段时间内就会通过，明天应该会放晴。在此之前，我无计可施。”
“但、但是……翔子小姐她……”
害怕的感觉涌上来，果林差点就要哭出来。由于忧虑，她连声音都走了调。太刀挂烦恼地叹口气。
“你不必这么担心，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关同学还觉得想吐，小姐瞧见她的样子会觉得害怕……只是如此而已。她已经不要紧了|
“真的，是这样吗……”
“请你相信我。她吃进去的不是毒药，只是一个不小心混进去的清洁剂。真红同学拜托你了，如果你觉得害怕，这种恐惧是会传染到小姐的。你不必担心关同学，你只要好好哄小姐开心就好。”
太刀挂轻轻拍了拍果林的肩膀，继续补充道:“如果让云英大小姐感到担心或是孤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诡异的不协调掠过果林脑海。明明太刀挂平常都称云英为“小姐”，为什么这下子突然叫她“云英大小姐”呢。
然而比她询问此事更早一步，太刀挂又重复强调:“我会去跟小姐说明关同学的情况……就算担心她，也只要再忍个一天就好。我希望你能温柔地对待小姐，让她情绪稳定下来。因为现在女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太刀挂离开之后，果林用手指抹掉眼角浮现出来的不安眼泪，往更衣室走去。走进没有人在的房间换了衣服，虽然戴上头饰，穿好围裙，却老打不好领口的缎带。心想这实在是奇怪，便把洋装前面的扣子一个个解开。
“女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上这句话仿佛成了压在身上的重担，让她潜意识中感到焦虑不已。
果林快哭了。
(才过了半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直到昨天，不对，是今天早上之前，她都跟真由美和翔子三个人在一起，云英也加入其中，大家一起快乐地嬉闹。可是其中的两个人却突然生病了。
难道能做到的小小选择，就只有把阑尾炎的真由美送到医院去吗?可是喝到清洁剂的翔子不一样，在她安静休养的时候，情况有可能就会恶化。如果因为天气不好的影响不能开船出去，造成一切为时已晚的——
(咦?等一下，好奇怪喔。)
果林想起不对劲的事情，正在重扣胸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
(海相开始不稳，不是很早就有的情况吗?没错，我在用掸子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真由美小姐与太刀挂先生交谈的那时开始，天空就阴阴的了。随后不到半小时，就开始下雨。)
那时的真由美看来一点都没有生病的征兆。她觉得难过，太刀挂判定是阑尾炎之际，海相早就非常不佳了，船根本开不出去。就算开出去了，一定也会回不来。
太刀挂在说假话。
疑惑一产生之后，捡起指甲片时看到的情景，就在果林脑海中苏醒过来。
从密道出来的太刀挂，手里提着纸袋。在那个纸袋的袋口，可以看到空的宝特瓶放在里面。也能看到装零食的空袋子跟脏毛巾。如果有人待在密道里头，就会出现装食物的包装，还有用过的脏毛巾之类，需要清洗的东西。太刀挂是不是在搬移那些东西呢?
还有从他口袋掉出来的，属于真由美的指甲片。
(早上，跟真由美小姐说话的太刀挂先生，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如果是被人倒追，当真坠入情网的话……)
然而，真由美只有我弄太刀挂的念头而已。也许在知道这一点之后，气昏头的太刀挂硬是把真由美关进密道深处也不一定。真由美抵抗不从，指甲片可能因此才掉落下来。
(说什么“请你相信我”，太刀挂先生根本就是满口谎言。为什么他要那样……啊！)
这么一思考，又有其他的联想从内心深处浮现出来。那是早上见到的太刀挂的身影。手拿着除草剂被果林瞧见的他非常慌张，还有就直接拿着除草剂走进餐厅。

翔子喝下去的，真的是清洁剂吗?
说起来，混进去食物的只有一人份也很奇怪。负责煮菜的太刀挂，要把除草剂加入食物应当是轻而易举的。为了处罚欺负云英的翔子，才制造出必须隔离翔子的原因。
全身颤抖起来，果林双手紧抱自己的身体——接连出现的都是启人疑窦的怪事。
果林想起太刀挂的房间里，放着讨论犯罪心理的书籍。就是因为他有兴趣，所以才特意带到别墅来的吧?充满智慧型犯罪气质的太刀挂，觉得自己的犯罪心理很有趣，于是想要加以调查清楚。
(怎么办?如果太刀挂先生真的是犯人……好可怕！我该怎么办才好?)
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事情深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透露出去。
(雨水同学……)
没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人了。果林冲出更衣室，朝着餐厅跑去。
大叫着冲了进去。
“雨水同学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跪在地上擦拭着地毯污垢的健太抬起视线。不过，他看到果林的瞬间，就像是吓了一大跳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满脸通红直到发际线，指着果林的领口大喊:“真、真红！你、你的衣服！”
“咦?呜哇！”
跟着健太的视线，果林朝着自己的胸口看去，尖叫一声之后赶紧背对健太。她穿着的女仆服，前面的扣子从上面开始往下数，有三个都没扣上，胸口整个敞开。因为在重扣扣错的扣子途中，发觉到太刀挂在说谎，忘了扣好扣子就跑出来—
(唔、唔唔……说不定内衣都被看到了……)
赶紧扣好扣子之后，再度转身面对健太。
健太跪在地上，打直上半身。满头大汗的脸上，清楚写着“刚刚这件工作让我累死了”。大概是难为情，他并没有看着果林，问道:“请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呃，这个，就是说……真由美小姐的事情啦。她、她是不是被太刀挂先生给关起来了呢……”
健太一脸瞠目结舌，说不出半句话。

但是果林的思考经过刚刚中断的影响，现在已经变得一团混乱了。她死命整理先前思考过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健太的表情变了。
她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安﹒{虽然太刀挂先生说已经带真由美小姐去医院了，可是海相不好，应该没办法开船出去。而且你记得我昨天摔倒的楼梯那边吗?楼梯正对面的墙壁上头有扇暗门，我看到太刀挂先生从那扇门走出来。而且那个时候他还把真由美小姐的指甲片给掉在地上。所以，我才会问你，太刀挂先生是不是把真由美小姐给关起来了……雨水同学，你怎么看?”
“怎、怎么看……那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
“因为他被甩了，恼羞成怒吧。”
“咦?”
“真由美小姐在来这里的途中，在船上好像被太刀挂先生责骂了。所以她说过要报仇，要先引诱太刀挂先生注意她，然后再甩掉太刀挂先生……怎么办啦！说不定真由美小姐已经被杀掉了……”
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终于忍不住把先前都没想到的事情脱口而出.一说出口，便忽然感到害怕。
健太的三白眼疑惑地动了动。看看果林，然后视线又落到自己脚边，再度看向果林的时候，准备要说些什么—─可是看了一眼餐桌布上沾到的呕吐物污渍之后，又闭上嘴。
摇摇头，健太开口:“应该是真红多心了。”
声音虽然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过眼光却从果林身上移开了。
“冷静一点，是你想太多了。太刀挂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被女生甩了，就气得要杀死对方的蛮横人物。而且，他要是杀了真由美小姐，就没有必要拿食物到地下室去了，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因为翔子小姐的事情，所以真红你才有点神经质吧?不要紧的，你放轻松一点。你这样的话，云英小姐会挂念的。只剩下一天了，用不着担心。”
说完跟太刀挂一样的内容之后，健太再度蹲下去开始擦拭地毯。
“可、可是……拜托你，跟我一起来一下好吗?雨水同学。”
“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密道的情况。如果确定真由美小姐真的不在里面，我也可以放心下来。翔子小姐现在也不舒服，我实在放不下心……”
健太一脸头痛到极点的表情，摇摇头。
“别说傻话了。那应该有上锁吧?不要紧的，你真的不用担心。是你太多虑了。不要想那些奇怪的事情，去好好陪陪云英小姐吧。好不好?”
健太都说得这么白这么笃定了，果林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吗?果林单手紧握，靠着嘴角，陷入沉思。
传来门锁动的微弱金属声，正前方的门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是太刀挂。
“真红同学……我还以为你换衣服要换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偷懒?”
“对、对不起！”
“不好意思，真红说她口渴，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她是来喝水的，现在正打算要回去，并不是在这里打混的。”
健太赶紧袒护果林。即使如此，太刀挂依然皱着眉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因为你一直没回去，所以我哄小姐睡着了。但是如果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半个人在，她就会觉得害怕，所以请你现在回去小姐的房间待命。我没锁门。”
“好的……”
果林没有违抗强硬口气的骨气。加上连健太都不把她的疑虑当一回事，她更不可能对着当事人去质问清楚。结果她低着头走出了餐厅。
(太刀挂先生的神经好像很紧绷……好可怕喔。可是，真由美小姐跟翔子小姐的事情，说不定真的是我多心了。既然雨水同学都那么肯定地说不可能了已
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走过走廊的果林突然停下脚步。
(雨水同学……为什么会知道密道里头是通到地下室去?还有入口有上锁的事情呢？)
她没有讲到这么仔细。不对，是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密道往里走会通到地下室去。
脑袋内部冷静下来，感觉到血液全都瞬间流到下半身去。现在去照镜子的话，一定会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翔子的话在耳边重现。她说，太刀挂答应要给健太特别奖金，还要健太保密，别跟云英还有果林说。这到底为了什么?
(该不会……)
果林转身回到走廊，悄悄地靠近餐厅的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健太与太刀挂还在里面，听得到他们的声音。
“……我给你的奖金也包括封口费在里头吧?”
“我没说呀！因为太刀挂先生说要保密的……但是真红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说看到太刀挂先生从地下室走出来。”
“如果只是看到我进进出出，那就没问题了。就算她问你，你应该也会装傻吧?”
“会是会啦……可是我觉得不放心呀。因为在真由美小姐之后，接着翔子小姐也消失了，会让人起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不得已的。因为她们两个人都对小姐口出恶言，得意忘形的举动太明显了。
不能这样放着不管下去。”
“倒不如把真相告诉真红好了……”
“不可以一太刀挂拒绝了健太的提议。
“虽然你很疑惑，可是我认为还是别告诉她才对。要她演戏应该是不可能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能够举止自然。如果让小姐起疑心，那么一切就白费了。如果真红同学做出笨拙的举动，我也只好让她跟着大崎同学还有关同学一起消失了。”
果林忍不住离开门，双手捂着嘴。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就要尖叫出来了p
(跟着真由美小姐还有翔子小姐一起消失……这什么意思?)
比起想要逃离这里的恐惧，必须要搞清楚一切的忧虑更为强烈。重新调整好心情之后，果林再度把耳朵贴上门。
太刀挂的声音继续传来。
“……照着办，懂吗?雨水同学。”
“我明白，这是没办法的。”
“谢谢你的帮忙……对了，等一下你可以把关同学的份送过去吗?”
“送到同一个地方就行了吗?”
“嗯。从你工作的情况看来，我觉得你应该没问题，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对劲，那就要注意别让商品价值下跌。”“不对劲?什么意思?”
“嗯，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了。应该是去年吧，来帮忙的男生在工作途中不见了，我觉得不太妙跑去仓库看看情况，果然如我所猜想的，那家伙把衬衫跟裤子都脱掉了……差一点手就要碰到商品，毁掉一切了。”
“怎么可能?”
“好像是在他看到女生们扮成女仆模样的时候，不自觉就那么做了。他本人虽然辩称只打算做一次，可是一次也好十次也罢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全新的，就得不到别人的喜爱了……不过，要出什么价钱，也是要看买家的喜好就是了。”
“看了这栋别墅还有这里的生活情况，甚至还有这种事情，人大概会想不要工作的话该有多好吧。”
“别墅是老家的财产，并不是云英小姐个人的东西。老家的太太跟孩子他们，对情妇的小孩并没有好感。老爷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倒还好，可是如果老爷有个万一，云英小姐说不定会拿不到半点遗产就被赶出去了。”
“哦，那就是为了小姐啰?我还以为会全都进到太刀挂先生的口袋里。”
“我说你呀……这样就会变成侵占了。增加的利润全部都是小姐名下的资产呀。买卖的利润本身虽然很小，可是利用股票投资之类的方式就可以获利。”
“股票可以赚钱吗?”
一我明白你想赚钱让令堂过好日子的心情，但是你还只是个高中生。要买股票，等你具备相关的知识与一笔资金后再说吧。”
“唔……”
“你不必这么沮丧。只要你努力做这份工作，我会给你奖金的。”
“拜托你了！”
果林的耳朵离开了门板。要是继续听下去，一定会忍不住大叫出来的。听到一半之后，她的双脚就开始颤抖，膝盖几乎就要撑不住了。
这真是个严重的打击。健太已经完全站在太刀挂那边了，虽然刚刚他还替果林说话，然而最后很明显地还是决定听命于太刀挂。
果林往后退开。如果她在这里偷听的事情穿帮，连她也会被关起来的。虽然没有放轻脚步声的冷静从容，不过厚重的绒毛地毯掩饰了她鞋子的声音。
(怎么办?真由美小姐跟翔子小姐，可能都被关在那扇暗门里面……接下来会怎么样？)
“商品价值还有“买家”之类的危险词汇，在脑海中转个不停。
在太刀挂房中找到的英文文件掠过脑海。写有身高与三围，还印了大头照的文件。那个时候还以为是像征求女友之类的广告文宣，不过现在一想，那不但不是征女友用的，反而是在征求买家的文件吧?如果是这样，太刀挂的目的显然就是─—(卖给外国人的人口贩卖……)
说不定果林自己，也已经被列入预定贩卖的名单之内了。现在之所以平安无事，可能是因为云英很黏她才饶过她的。太刀挂似乎所有的思考与行动，都是以云英为优先考量的。
(雨水同学要我好好对待云英，难道是警告我要回避?如果不得云英的喜爱，就有可能会被卖掉……可是这样的话，真由美小姐跟翔子小姐会怎么样?若是被卖到国外去，根本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情……应该说，虽然清楚会怎么样，可是实在让人不太愿意去想像。)
大厅中央，果林靠在大楼梯的栏杆上支撑着身体，她摇摇头，驱散使人不快的想像。
(这么说起来，昨天太刀挂先生讲的那通电话也很奇怪。说什么都是丰满女子，什么一切顺利。那真的是在跟云英的父亲通话吗?是不是在跟买家联络……对了，电话！)
想起人厅二楼有电话，果林跑上楼梯。
这座岛没有定期航行的船班，离开的唯一方式就是依靠太刀挂驾驶游艇。不论果林再怎么擅长游泳，连船都开不出去的恶劣海相，也是不可能游过去的。
既然不能白行脱逃，剩下的方法就只有与外部取得联系，请求外面的帮助了﹒
(我要打电话给杏树。已经快要傍晚了，如果连太阳都下山，那爸爸跟妈妈就算是在暴风雨之中也能过来。)
一般人应该会报警，不过果林报警的话就惨了。如果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分是吸血鬼，下场可是会比被卖到国外更严重。
所以还是拜托父母亲比较好。他们是身分高贵的正统吸血鬼，所以能够操纵人类的记忆，拥有可以破坏车门的强大力量。爸爸或妈妈来的话，应该就可以救出真由美与翔子了。她们两个就算有缺点，但也只是善良的普通女孩。要果林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狠心卖到国外去，只有白己得救，这种事情实在办不到。
跑到挑高大厅二楼的走廊尽头，果林扑上电话抓起话筒放到耳边。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直接按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随着手指的动作，传来了“哔、波”的电子声，果林屏气凝神等待着电话接通。
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接通的答铃声。
(咦……怎么搞的?)
不好的预感从背脊爬了上来。她放下话筒，再次拿起靠到耳边。
(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大吃一惊。
从话机延伸出去的电话线的接头，好好地插在墙壁上的电话插座里头。试着拔出来重插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电话不通。
是暴风雨造成海底电缆断掉了?还是太刀挂为了不让人报警，把线路切断了?
话筒从手中滑落。
(完蛋……不能打电话给爸爸跟妈妈，不能要他们来救我。)
膝盖无力支撑的果林跌坐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大厅的电灯突然关掉了。
“哇！”
怕黑的果林发出惨叫的那个时候——
传来了雷鸣声。大概在很近的地方，听起来非常大声，玻璃也为之震动。
“呜……”
不敢直接尖叫出来的果林，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电灯忽明忽暗了两、三次，然后又亮起来，大厅恢复先前的明亮。
“太好了……不对，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唔，既然如此那我就—─”
果林竖起眉毛，紧闭着嘴唇，双手握拳。短暂的停电成了打击治疗法。现在可不是悠哉哭哭啼啼的时候，自己不快点采取行动的话，哪里都不会出现援手来帮忙的。
(总之，得先救出真由美小姐与翔子小姐！)
暗门上了锁。
(可是那扇门，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若是如此，锁的构造应该很单纯……说不定用铁丝之类的东西插进去随便动一动，就能打开了，)/
大眼睛中充满决心，果林立刻站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她手拿着从更衣室拿出来的发夹，站在小楼梯正前方的暗门面前。
“唔……”
把沉重的立灯搬开之后，地板上的钥匙孔露出来。果林蹲下去，插入发夹。试着转动却感觉被卡住了，拔出来一看已经弯成乱七八糟，决定再插进去转动看看。
不太转得动。
“讨厌！如果是小说，一下子就能打开了！”就在果林焦急地自言自语之际，有个人的影子，覆盖在她蹲着的身上。
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太刀挂抱着折好的成堆毛巾站在那里。果林站起来往后退，但是背部马上就碰到墙壁，退无可退。
走下楼梯之后太刀挂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开口:“你在做什么?你很在意密道的事情吗?”
想到论力气应该没有胜算，果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里自乱阵脚的话，一切就结束了。此刻在白己眼前的这个人，不论外表看起来有多么温和，实际上却是个监禁两个女子，准备进行人口贩卖的罪魁祸首。
她死命地瞪着太刀挂说:“真由美小姐跟翔子小姐人在这里面对吧?”
太刀挂用单手推了推眼镜，轻轻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么说，你真的……”
果林的声音在发抖。太刀挂不但没有否认，反而还露出苦笑。
“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既然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我就让你跟她们两个见面吧。”
“？”果林全身僵硬。
(他、他也想把我关起来……)
太刀挂把毛巾放在楼梯的扶手上头，手伸进围裙的口袋里，好像是要拿钥匙出来的样子。被关进去就完了。别说是真由美与翔子逃不了，果林无疑也会没有丝毫脱逃的办法。
内心的某处灵光一现。
“我不要！”双脚擅自动起来。遭到果林以身体冲撞，没有意料到此举的太刀挂跌倒在地。
“真、真红同学?”
“我不要！不要过来，你这个诱拐犯！”边哭喊着边跑过太刀挂的身边，果林冲上楼梯。
“诱拐……等一下！你在说什么?”
果林全力狂奔。虽然跑过走廊上到三楼，但是太刀挂却在后头紧追不舍。
“真红同学！”
从声音就可以知道，两人的距离正在缩短，这样下去就会被抓到了。
果林抓住眼前所见的门把。门并未上锁，她推开门冲进去赶紧锁门。
几乎是在同时，感觉到有人从外面撞上了门。真是千钧一发。如果再慢个零点五秒，手臂一定会被抓住的。果林跌坐在地上，全力狂奔让她的心脏差点就要停止。
太刀挂敲着门，大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开门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
“我不要！”
由于有扇门隔开而感到放心，情绪一口气爆发出来，果林开始嚎啕大哭。
“你用花言巧语把女生骗来这里，再把她们关到地下室去，计划把她们卖到国外去吧！我都知道了！哇呜呜呜呜——”

门外一片沉默，传来一声“唉……”，充满疲惫的叹气声。
“我明白了。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会。在你冷静下来之前，就待在这里吧。晚一点，我再来跟你说清楚。”
感觉到门外的人离开了。
(太、太好了……这样就可以稍微放心一下子。只要这里锁着，太刀挂先生就绝对进不来……啊！不可能！他一定有万能钥匙！)
果林挥舞双手，惊慌失措。
因为听到“晚一点再来”就松懈下来，而太刀挂说不定只是去拿万能钥匙。虽说是一时之间逃进来的，可是这里绝不是个安全的所在。
(得趁现在逃到别的地方去……)
伸出手想推开门，但又打消了念头。走廊太危险了，由于地毯会掩盖过鞋子的声音，根本不知道太刀挂是不是真的离开了。也许他就屏气凝神待在旁边，等待着果林走出去自投罗网。
巡视房内寻找着其他出口的视线，最后停在通往阳台的落地窗上。
果林跑到落地窗边。


第五章增血鬼的双重危机


宽广的房间里，传来两次客气的敲门声。
“怎─—么——了?”
云英躺在床上回应。
隔了一小段时间之后门打开来，门缝中的脸是太刀挂。因为没有开灯，所以屋内有点暗。
“小姐，你醒来了吗?”
“嗯。因为雷声太大了，我睡不着。”
推开午睡用的毛巾被，坐起上半身的云英，不耐烦地拢拢头发。
“太刀挂，怎么了吗?你的表情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知道真红同学的现况吗?”
“知道呀。真红果林，椎八场第一高中一年级。胸围八十九公分，腰围五十二公分，臀围七十七公分。身高是一百五十二公分，体重……”
“我承认我刚才的问题问得不好。请小姐不要开玩笑，要是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就告诉我|
“我不知道。这个意思是说，她到别的地方去了吗?太刀挂，要是你闲着没事做就过来这边，我睡不着，你来旁边念故事书给我听。”
太刀挂摇头。
“非常抱歉。因为连关同学都病倒了，所以工作累积了一大堆。”
“讨厌，那就算了。”
“如果小姐看到真红同学，可以跟她说我有话要告诉她吗?”
“我知道啦。如果你不想陪我，那就快走。”
闹别扭的说法让太刀挂面露苦笑地退出去，门关了起来。
数了整整二十秒之后，云英朝着床尾说:“果林妹妹，你可以出来了。没问题了。”
“呼。”
堆积如山的布偶动了动，从床单底下爬出来的果林深吸了一大口气。
“啊，真是吓死我了……虽然是我拜托云英让我藏在这里的，可是听到你要太刀挂过来这边，我还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太刀挂放下心了，就不会进来里面呀。如果我跟他说你快点出去，他一定会进来搜索的。这么一来，他一定会注意到，从落地窗到床铺之间的地毯有沾湿的痕迹。刚刚是因为里头没开灯，他又站在远远的地方看才没被发现的。”
用遥控器打开天花板的灯光之后，云英身轻如燕地起身走到五斗柜面前，打开抽
屉。
“毛巾给你。刚刚看到你全身湿透站在落地窗外面，我真的吓死了！还以为是什么妖怪呢。”
接住丢过来的运动用大毛巾，果林擦拭自己的脑袋跟衣服。虽然床单多少吸掉了一些水，不过刚刚待在外面的时候，狂风暴雨让她从女仆服到内衣裤全都湿透，感觉实在不舒服。
她抓住长到落地窗的树枝，还有墙壁的落差，沿着阳台一步步往旁边移动，最后跳进云英房内。即使各阳台之间的距离长度不到两公尺，但是果林还是很庆幸笨拙的自己没有滑倒，也许是因为在拚命吧。要她再来一次的话，她铁定做不到。
拜托云英藏匿自己，则又是另一个孤注一掷。
透过餐厅门偷听到的对话，似乎显示太刀挂所有的行动，都是因为狂热盲从云英才出现的。那么，他一定不会做出危害到云英的举动吧?可以拜托的帮手除了云英之外，再无他人了。
回到床上的云英在果林旁边坐下。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是弄坏东西?还是偷懒被太刀挂看到?躲起来很像是在演间谍电影很好玩是没错，可是如果太过火，太刀挂真的会生气喔。要是你怕他，我陪你一起去道歉好不好?你犯了什么错呢?”穿着短袖睡衣的云英，用半带着好奇半带着担心的眼神，望着果林的脸。
果林咬着嘴唇。要把真相告诉深信太刀挂的云英很痛苦，可是，要救出翔子跟真由美的所有可能，就只在这孩子身上了。
“云英……”
放下毛巾，果林双手握住云英单薄的肩膀，面对面与她视线交会。
“请你好好听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严肃的口吻与表情，让云英困惑地连眨了好几次眼。
“可以了吗?真由美小姐没有去医院，翔子小姐也没有重病到不能见人。太刀挂先生说话骗了我们，把她们两个人关在地下室，准备要将她们卖到国外去！”
“果……果林妹妹，你突然一脸正经在讲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太刀挂先生说过，他带真由美小姐去医院对吧?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海相十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很乱了！不可能开船在中午之前往返这里的！”
“唔。”
云英小小的身体震了一下，仿佛是听到果林的话之后，发现确实是这样。逮到这个机会，果林赶紧继续说下去:“太刀挂先生在说谎。真由美小姐被关在一楼的秘室里头，翔子小姐应该也跟她关在一起。翔子小姐说过，太刀挂先生有事情拜托雨水同
学，答应要给雨水同学一笔奖金对吧?那并不是太刀挂先生在追求雨水同学，而是要求雨水同学协助他，把女孩子卖到国外去的勾当。因为我听到他们两个人在讨论这件事情！”
“可是……这样或许只能证明，他说他带真由美去医院是骗人的……为什么会变成要卖掉她们?”
“他说是为了钱。他说云英的父亲现在身体很好的时候还没关系，如果哪天有个万一，养育费就会出现问题，想要趁着现在多存一点钱。”
“为了我?”云英的声音近乎惨叫。
果林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残酷。因为这等于是摧毁云英对太刀挂的信赖，而且还告诉她，太刀挂做坏事都是为了她。感受着胸口的疼痛，果林继续说道:“太刀挂先生说，真由美小姐和翔子小姐都讲了云英的坏话还得意忘形；或许他这么做不单单只是为了钱，也包括要报复她们欺负云英的意思在内。”
“虽然……以前太刀挂也曾经非常严厉指责过那些说我坏话，或是瞧不起我的女仆们……可是这种事……”
“我到现在都没事，是因为我跟云英很要好的缘故。但是这样也不行了，因为太刀挂先生知道我已经发现真相……这样下去，他会连我都抓去卖掉。云英你要救救我！”果林死命地说服云英。“拜托你！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阻止他了……太刀挂先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只要你跟他说别再错下去，他一定会听的。”
云英低下头去，咬着拇指的指甲。
“我不相信。我很难相信，太刀挂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你的心情我了解，但这都是真的。你必须救救真由美小姐与翔子小姐呀，云英。你难道不在乎她们两个人被卖到国外去吗?”
“我当然不愿意这样！翔子跟真由美……虽然都跟我说过带有恶意的话，可是她们也有对我好的时候！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她们遭受这种命运！”
“既然如此，你就帮帮她们！她们一定还被关在地下室，因为现在不能开船出去，而且太刀挂先生从暗门走出来的时候，手里不小心掉出了真由美小姐的指甲片。”
云英的身体轻微颤抖起来。虽然不再继续咬指甲，可是也没有抬起头，而是深深地低着头说话:“太刀挂那家伙，老是在妨碍我。真由美跟翔子也是……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有点怪怪的，可是果林没有时间确认情况了，她用力摇晃着云英，越说越激动:“求求你！救救我们！雨水同学也跟太刀挂先生站在同一边，我已经……”
一想到健太的背叛，泪水就不自主地湿了眼眶。
(雨水同学……为什么?虽然你袒护我，可是跟你不熟的两个女生，你就不管她们的死活了吗?我认识的雨水同学，不是这样的人呀！)
即使知道果林不是人类，也没有感到不愉快。明明还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我不会夺走你安身立命的地方”，答应她要保守秘密——
(一切果然都是为了钱吗?或者是因为太刀挂先生说自己也是成长于单亲家庭，所以认同了他?)
没有父亲的烦恼，以及对母亲的感恩，他们两人应该有很多共同之处吧?也许是太刀挂用花言巧语攻击健太内心的弱点，进而拉健太加入做坏事的同伙。
差点哭出来的果林，耳边传来了“咕咕咕”，有如鸽子叫的声音。
来源是云英的喉咙。云英也在哭吧?也许因为手上没拿东西就会感到不安，所以伸手抓住果林放下来的毛巾，用力扭转。
“雨水也跟太刀挂是同伙?”
“虽然他替我说话，可是似乎无意要帮助真由美小姐她们……如果慢慢跟他说，说不定他会洗心革面，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太刀挂先生在监视他，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眼泪沿着果林的脸颊滚落。她用单手拭泪，泪水却接二连三流个不停。
“呵呵呵……意思就是说，除掉你之后就一切搞定了。”
带着嘲笑的声音让果林大吃一惊抬起双眼。云英没有在哭，而是眼尾上扬，笑着。“咦？”
云英举起双手，果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用力打到自己的脖子上。
碰到脖子的不是双手，而是毛巾。云英用双手把手里的大毛巾弄成圆圈，再从果林的头顶放下去套住脖子。
然后直接把果林推倒，企图让她跟毛巾施力的方向交错，以便吊住脖子。
“云……云英！”
如果是从背后发动的偷袭行动，说不定会因为脖子被勒住而昏倒。
但是因为果林与云英面对面，所以看得到眼前的状况，而且为了拭泪，果林的手还举在脸庞前面。这只手成了障碍，让毛巾贴不到喉咙。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放开我！”
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的果林失控起来，使劲把朝着她扑过来的云英推开。毛巾松开，云英小小的身体在大床上翻滚。
“可恶……你明明就是个蠢蛋，只是运气好而已。”
云英跳起来再度面对着果林，同时抱怨着。双眼眯着，嘴唇扭曲的表情，并不是平常的云英。尽管如此，果林却记得看过好几次这样的表情。在楼梯推倒太刀挂，还有推翔子入水的时候，云英就是露出这种表情。
“云英……”
果林跌坐在床上直往后退。她的心脏“怦、怦、怦”地发出激烈的声音狂跳着，呼吸困难。这是增血的症状。
(不要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云英用带着冷笑的声音，回答按着胸口的果林﹒{很遗憾，我不是云英。我是晶。云英的意思是云母，我是水晶的晶。我比云母还要坚硬美丽。我是为了保护云英而诞生的，所以我一定要强悍。”
“你在开什么玩笑……”
说到一半，果林就闭上了嘴。
这种是另一个人说法，让人慢慢接受了——现在的云英就散发着这种6，?感觉。很明显地与平常那种让人联想到啮齿类宠物，可爱又开朗的气质截然不同。
“既然你去过太刀挂的房间，那有没有看过他的书架?上面没有在讲多重人格的书吗？”
“咦?”
这么一说，果林就想起来了。
太刀挂的书桌上，确实放着心理学与精神医学的书籍。虽然她的注意力被封面夸张的犯罪心理学吸引过去，但是记得也有多重人格相关的书籍。
“呼呼呼呼……那个笨蛋，想要靠自己跟我心理谘商吧。我才不要！怎么可能有人

能让我消失！”
“意、意思是说，云英有多重人格吗?”
虽然不由得反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个底了；另外，恐怕太刀挂也知道云英有双重人格。
所以他平常虽然称云英为“小姐”，可是有时候仿佛是为了跟别人区分，会称为“云英大小姐”。还有先前太刀挂脱口而出的“姬”这个词汇，应该就是想说“晶”但又放弃不讲的结果吧。
“没错，我们有两个人。平时表现在外的云英，还有只出现在必要时刻的我，也就是晶。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太刀挂而已，云英本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则在内心深处看着一切，与云英轮流出现。”
果林想起云英说她不记得，她有把翔子推到水里去的事情。也说过她大概是睡迷糊了，有时候会不知不觉中换到别的地方去睡。以前的电视剧还是什么的里头好像有讲过，双重人格有时候其中一个人格的行动，会连另一个人格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太刀挂先生才会对我说，不要把他被推下楼梯的事——告诉云英……”
“哦，那家伙说过这种话呀。我虽然讨厌太刀挂，不过我必须承认，他保护云英保护得很好。”“为什么隐瞒你的存在会是种保护?”
“因为他明白，这事情要是传到云英老爸的耳里，云英一定会不由分说被丢到精神病院。老头有足以这么做的权力跟财富。如果被人知道就惨了，所以太刀挂不能带云英去接受心理谘商或是去看精神科门诊。他才会想要靠自己做点什么事情吧。”
云英——不对，是晶。晶态度不屑地说着，然后下床。
“但是我不会听那家伙讲话的，因为他眼里看到的就只有云英。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你知道太刀挂跟我说什么吗?他惊慌失措，最后对我说‘你不是小姐，快给我消失J'':.开什么玩笑！管他再怎么道歉，我哪有可能原谅他！反正一定也只是口头上随便跟我讲讲而已。摸头啦陪笑啦，全都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云英。可恶……我接下来一定要他痛苦！我最恨太刀挂了！”
丢下全身僵硬的果林，晶走到书桌面前，打开抽屉一边找东西，一边对果林说:“果林，你刚说要救真由美跟翔子对吧?我讨厌那两个人。翔子的情况你很清楚吧，她说云英是太平公主啦、有恋母情结啦；真由美则是以为没人听到，用大厅的电话跟男人大说云英坏话。当时人在一楼的云英明明都听到了。”
“就、就算是这样，就要把她们卖掉也太过分了！”
“那是太刀挂擅自干的事情，我才不清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林心想，这个少女的确与云英不同。跟那个爱撒娇，会天真无邪露出洁白牙齿
微笑的云英迥然不同。
“但是，云英说过真由美小姐和翔子小姐都是她的朋友，说想要救她们。
“她真正的想法，应该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吧……云英不懂得生气，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说不出口她讨厌什么。生气啦反击啦，都是我负责的，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出现在表面上。”
“晶……”
果林喘着气。呼吸困难使得她无法大声说话。
心脏跳动到极限。眼前的晶刺激到了吸血鬼的本能，增血的速度是跟云英在一起时所比不上的。
“我只要让伤害云英的家伙从云英面前消失就好了。你有想过救了真由美与翔子之后的事情吗?”
“唔……”
“那些家伙不可能闷不吭声的，太刀挂会被警方带走喔。云英这么依靠太刀挂，要是被迫分开她就会崩溃了。上国中之后，她跟太刀挂的接触就要被迫减少，内心可是会大为动摇的……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她。太刀挂这家伙管他怎样，云英才是最重要的。”
晶好像从抽屉拿出了什么东西，但是果林看不太清楚。由于血巫升高，受到惊吓，所以现在眼前一片模糊。
(增血……惨了！速度实在太快了，真没想到！)
这意思就是说晶充满不幸吗?负责愤怒与攻击的人格，如果完全没有真心感受过欣喜愉悦，或许真的可以说是一种不幸。加上晶本人又没有意识到，更是雪上加霜。
果林按着胸口，呼吸剧烈地往床尾后退。
“既然你说雨水是太刀挂的同伙，就是说真由美跟翔子一起被他们关了起来。所以说，果林—─”
晶回过头，右边的嘴角上扬，笑容呈现左右不对称的模样，流露让看到的人都会背脊发冷的强烈恶意。
(哇！)
果林全身的血管扭来转去，血液一波波起伏，皮肤上寒毛直竖。
(我、我不行了！血增加太多了……)
就在果林的上半身摇摇晃晃的时候——
“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碍事！”
晶手拿着从抽屉拿出的细长喷雾罐，猛力扑过来，直往果林的脸跟眼睛喷过去。
“呜哇！”
会避开完全是巧合。因为增血引发晕眩的果林，从床上跌落到地板上，不过是早
了个眨眼的瞬间。
砰——头用力撞到了地板。
增血造成的模糊意识，因此反而清醒了。
“可恶，不准闪！笨蛋！”抱怨后抬起脸的晶，用左手拿着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右手拿着携带式的催泪喷雾。
果林曾经在电视广告看过，这是防身用具的一种，罐子虽小但内容物跟警方机动队使用的相同。喷到眼睛会让人痛到睁不开眼，吸入体内则会因为刺激，造成呼吸困难。如果正面被喷到，暂时会动弹不得。
“王八蛋，你给我乖一点！去死吧！”
“不要！”
果林跳起来，飞快冲到门口，逃到走廊。
“你逃得了吗?站住！”
“我不要！”
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死命奔逃。
“谁来救救我……”
喊出来的惨叫，消失在雷鸣底下。越过窗户照进来的闪电光芒，让自己投射在墙壁与地板上的影子跳动着。“杏树你快来！爸爸、妈妈，救命呀！”
果林边哭边逃，可是这里没有半个人在，没有人会来救她。
“救命呀……”
就在她不知道哭喊救命第几次的时候—
“真红?”
听到声音充满惊讶的人是拖着吸尘器的健太，他正从房间走出来p
“真红，你跑哪里去了?太刀挂先生在找你……”
“雨水同学，救命呀！”
“咦？”
果林哭着跑向健太。
以前被不良少年纠缠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那一天健太救了果林，狠狠瞪着对方还把人赶走。虽然对健太跟太刀挂同伙从事贩卖人口一事感到不安，可是果林并未对他信赖全失。
她想要跟那时候一样躲到健太背后——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天呀呀呀！”
一声惨叫迸了出来，还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了。
一个不留神，忘了健太也是个“不幸”的人，只要一靠近就会产生增血反应。
“怎、怎么了?”
“不可以！不要靠近我！我增血了……唔！”
甚至差点就要吐出来。有如水面泛起涟漪，全身皮肤都跟着颤抖。放开健太的衬衫，果林赶紧往后跳开。
“喂喂喂！你说‘不要靠近’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先……”
健太一脸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但是果林没时间跟他详细解释了。
看了一眼刚刚自己跑过的走廊，果林跳了起来。
“天呀！”
晶挥舞着催泪喷雾追过来，果林再度拔腿就跑。
然而健太并不知道云英和晶的事情。看到那跟平常迥然不同，双眼眯起充满恶意的表情，健太一脸疑惑。
“什、什么呀?小姐，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伸出手想要制止晶。
“烦死了！滚一边去！”
“危险！雨水同学你快跑！”
听到声音回头看的果林大喊一同时，晶也喷出了催泪喷雾σ
“唔，啊！唔……咳、咳咳……”似乎是直接被喷到了，健太丢下吸尘器倒地，双手掩面，猛咳个不停。
“雨……雨水同学！”
“呵呵呵……长这么高大的男生还会这样，真是没出息！干脆我也封住这家伙的嘴巴好了。”
嗤嗤笑了笑之后，晶把盖在白己脸上的运动毛巾拿下来。果林直觉认为她是想用毛巾勒住健太的脖子。
“我……我要去报警！”
故意大叫，果林转身过来。
晶说过，为了不让太刀挂被警方带走，所以要杀了果林。果林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晶应该会以来追她为第一优先，而不是去杀害健太。
一如所料。
“啊！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丢下健太，晶追了过来，果林死命奔跑过走廊。
看到挑高到三楼的玄关大厅，果林心想太好了，再一下子就好了。跑下楼梯到二楼去的话就能打电话——
(啊—─完、完蛋了！电话现在不通！)
冲到挑高大厅三楼走廊那部分的时候，她想起电话线被切断这回事。
犹豫只有一瞬间，便让脚步放慢了﹒
背后一个擒抱上来。
“哇！”
“你还真不死心！”
果林撞上扶手，与晶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到走廊的地毯上，体温急速升高。
(惨了！血又——)
血又增加了，马上就要到极限，獠牙开始长出来了。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担心增血的问题。
压在趴倒在地的果林背上，晶丢掉喷雾罐，用双手抓住运动毛巾打算缠住果林的脖子。
“住、住手！放开我！”
果林使劲把身体往旁边扭动翻转。
从背上摔下来的晶倒在地上，头部撞到了地板，发出小小的碰撞声。那是就连常常跌倒的果林，都几乎没有碰到过的激烈撞击。
“啊……你、你没事吧?”
就在果林一不小心忘掉前因后果，忍不住担心晶的瞬间——
晶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的气势跳了起来，往扭腰撑起上半身的果林猛力扑过来。“咦?啊啊啊啊！”
双手抓住果林的脖子，决定不用毛巾直接动手。她骑在往后倒的果林身上，直接用手紧紧勒住果林的喉咙。尽管她的体型比果林小上一圈，力量却大得让人不可思议。
“别、别碰我！”
一面用力把晶的双手从喉咙拉开，果林一面惨叫。
血液逆流的感觉，笼罩全身。
这样下去血管会爆开的，心脏也会破裂。不，在那之前会先无法呼吸。吐气的时候血液就会充满肺部，胸口会先破开。
“唔……啊……”
已经叫不出声音了，晶的双手正在用力挤压果林的气管。
被杀害的恐惧，以及喷鼻血的羞耻，模糊成一片，浸透果林的脑海。
(好、好难受……至少，要清楚选择其中一种……)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小姐！”
传来了大吃一惊的声音。
透过栏杆间的缝隙，看到人在一楼的太刀挂。
“你在做什么……是晶小姐吗?快住手！请你快住手！”
看到这幅情景，太刀挂大声喊叫。
晶全身发抖，双手松了开来。
果林的肺无意识地起伏，吐出累积的二氧化碳，贪心地吸着新鲜空气。
(得、得救了……咦?)
也许松懈下来反而不是好事，心脏又“怦、怦、怦”地跳得格外响亮。
恐惧与羞耻的危险平衡不见了。
鼻腔深处流窜着有如火烧般的感觉。
“不、不行啦啦啦啦啦啦！”
“呜哇！”
伴随着果林的尖叫，鲜红色的急流喷了出来。身上溅到血沫的晶发出惨叫，急忙闪躲。
果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虽然用手按着鼻子，可是血还是从指间坚持地流个没完。
“吸……”
晶的喉咙用力吸气，发出像是笛子坏掉的声音。刚刚都还充满杀意的表情突然一变，染上强烈的恐惧，脸色苍白。(好、好丢脸……你反应不要这么激动啦！)
连毫不犹豫就要杀人的人格，都会吓到后退的鼻血，实在是太丢脸了─—虽然果林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怎么看晶的反应都不像是单纯觉得恶心。
“啊……啊，不要……妈妈……我、我、我……不是的，妈妈！”
晶用力摇头，似乎是企图稍微拉开与果林之间的距离而往后退。尽管背部抵住了栏杆，依然想要继续往后退。
(什、什么呀?她变回云英了吗?不对，她说话的语气不是云英……什么！)
喘着气的晶，上半身朝着栏杆外面倾斜。
即使是因为流了太多鼻血，导致差点就要贫血昏倒的果林，也都看到了。
“危险！”
跌坐在地上的果林，撑起上半身伸长了手——伸长那染成红色的手。
“不要！不要过来！妈妈！”
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的晶闪开了果林。
扺着栏杆的腰部失去平衡，脚在被血沾湿的地毯上滑了一跤。
纤细的身体浮在空中，越过了栏杆，往从三楼到一楼都是挑高的空间坠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林惨叫，双手按着耳朵。或许潜意识中预测将会听见骨头碎裂，肉块四散的恐
怖声音。
但是传到果林鼓膜的，只有仿佛人跌倒在地的小小声音而已。过了一下子，听见人的呻吟。
“唔，啊……为什么今天老是发生这种没道理的事……”
是太刀挂。
没有站起来的力量，果林沿着地板爬行，从栏杆之间的空隙往下看。
云英的身体摔到趴在地板上的太刀挂身上。大概是冲上来到云英的坠落点让自己承受撞击，或者在接住云英之后才倒地的。无论如何，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还、还好没事……)
安心的感觉包围了果林全身上下。
然而事情似乎还没告一段落。
在太刀挂膝盖上起身的云英——不对，应该还是晶—─表情痉挛地惨叫着:“不要……妈妈，住手呀！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呀！”
就像是精神错乱一般，她压住企图安抚她的太刀挂，想要甩开太刀挂的手逃出去。
“晶小姐，你冷静一点，令堂不在了！你的妈妈不在这里了，你不用怕！”“啊、啊……”
“没有人会欺负你，你仔细看看你的周围。你看，令堂并不在这里呀，对吧?”
“可、可是，有血……妈妈把血……就跟那时候一样，就跟她要杀我的那时候一样！不要呀呀呀！”
注意到晶脸上与手上沾到的血迹，太刀挂露出讶异的表情，抬头看着人在三楼的果林。
“真红同学，你受伤了吗?”
这种口气与干下绑票监禁与贩卖人口这等坏事的犯人一点都不配，充满了认真的忧虑。
(虽然莫名其妙，可是现在只能暂时先相信他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动弹不得呀……)
还用手掩盖着继续流血的鼻子，果林举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软弱无力地挥了挥，表示“不用担心”的意思。
似乎是明白了，太刀挂放松肩膀，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品的精神错乱依旧持续着。
“太刀挂你这个笨蛋！放开我！王八蛋！我要杀死欺负云英的人！就像妈妈那样……不要、不要，我讨厌妈妈！不要！你去死！所有人都给我去死！”
左手被抓住的晶，利用右手胡乱打着太刀挂的胸口与脸部。
太刀挂不肯放开晶，应该是担心晶会跑掉吧?太刀挂坐在地上，毫不闪躲晶的殴打，只是努力地想要说服晶。
“请冷静一点，没有人会欺负小姐，妈妈也已经不在这里了。请冷静下来……再说，你说要杀人是什么意思?”
“把人撞飞就会让人死掉了！吐出很多很多血，就会动也不动……不要，我讨厌血！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打云英?因为你都不停手……所以我才会杀死你的！妈妈你这个大笨蛋！”
“不是的！”
太刀挂用强烈的口气，压下晶那混合着愤怒与恐惧的惨叫。
“不是这样的！令堂是病死的，你什么都没做！”
“你说谎！如果是生病，房间里头不可能会变成一片血海！”
“那是吐血造成的！因为食道静脉瘤破裂的关系……我手上有死亡证明书的备份！她真的是病死的！”
平常使用敬称的语气不见了，太刀挂大声地咆哮着。大概是被这份气势给吓着了，晶紧紧闭上嘴。
太刀挂这次开始语气和缓地慢慢陈述:“是真的。去看死亡证明书就可以知道，那不是小姐的错。弓惠夫人——你的母亲喜欢喝酒，尽管还很年轻但是肝脏已经出问题了，最后变成食道静脉瘤，所以她是病死的。”
“酒……你说的对，妈妈总是在喝酒……喝醉了，就会打云英……”
晶茫然地喃喃自语。横眉竖眼的表情似乎因害怕而大为动摇，连在三楼的果林都感觉到了。
挑高大厅底下传来了太刀挂与晶的声音。
“你想起来了吗?”
“妈妈打我……说为什么你要哭，为什么你要让我伤脑筋……说我是个可恶的孩子，然后又打我……说我是坏小孩，要我去死……”
“你不是坏小孩。弓惠夫人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带小孩，焦虑自己没办法做得跟书上写的一样。而且，她本来就有暴力性格。我也是在听老爷命令去看情况的时候，被她大吼说‘把那个人带走’，然后把玻璃杯往我身上砸。她也曾经用威士忌的酒瓶打过我。她本来……就是那种习惯对别人使用暴力的人，小姐你一点都没有不好。”
“可是妈妈说，因为我是坏小孩，所以要处罚我……她揍我，还用香烟烫我……”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不好。虽然弓惠夫人也有难过的地方，可是那并不是小姐的错。你真的，什么责任都没有。”
“真、的吗……”
“没错。晶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云英小姐的吗?”
“是呀！因为，那样下去的话云英会死掉！所以只要妈妈开始揍人，我就会让云英睡着，自己出来面对她。因为不管她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痛。”
果林躺在三楼的走廊，听着晶说话的声音。已经感觉不到翻腾的愤怒，似乎是一种不知所措，对过去记忆感到害怕的感觉。
太刀挂平静地对晶说道:“我明白。晶小姐是为了保护云英小姐而诞生的人格，你感受不到痛苦……我看过讲多重人格的书，现在我已经了解了。你独自一人负责着辛苦的工作。挨揍的时候就浮出表面，有时候为了要保护云英小姐而展开反击……”
“没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因为不管怎么跑怎么逃，妈妈都会追上来，所以我才把妈妈撞开。然后妈妈就倒在地上，开始吐血……”
“不是的。”
强烈的否定，打断了晶的回忆。
“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只有四岁，而且因为发育不良，还比该年纪的平均身材小了一号。那样的身材，要怎么样才能把一个大人给撞开?一切都是凑巧，就在那个时间点静脉瘤破裂了。弓惠夫人不是你杀的，真的不是。”
晶没有回答，太刀挂沉痛的声音传了过来:“晶小姐，我非常抱歉。要是我早一点告诉你，夫人是病死的就好了。你一直都因为误会，而深感受伤吧?”“我、我才没有，觉得受伤……”
“你没有自暴自弃吗?因为你以为是自己杀死了母亲……对不起，晶小姐，我都没有发现这一点，请你原谅我。”
“太刀挂，你居然向我道歉?不是对云英，而是对我……真心道歉?”
“受伤的不是云英小姐，而是晶小姐呀，不是吗?让你深感痛苦，是我不对，晶小姐一点错都没有上太刀挂肯定地下了结论。
传来了嚎啕大哭的声音。说过自己负责的是愤怒与反击的晶——即使是看到果林的鼻血而精神错乱的时候，都没有流下半滴眼泪——现在却抓着太刀挂，用尽全身的力气哭泣。
果林感觉到了。依照哭声中激动所占的比例，晶散发出来的不幸感觉逐渐减弱。
走廊有人的声音传过来﹒i你没事吧……”
虽然想要回答“雨水同学，我很好”，但果林讲不出话来。
增血造成的鼻血已经停止了，可是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漆黑。一口气流太多血出来，接下来就会变成贫血。可能也有部分原因是感觉到晶冷静下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吧。
“真红！喂！真红！”耳朵深处一边听着健太的声音，果林昏了过去。
“雨水同学，果林要多久才会醒过来?”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偶尔会发作而已。”
“三楼的走廊情况还真严重，流那么多血没事吗?等她醒过来之后，给她吃点铁质补充品应该比较好吧?”
听到有人在说话。
果林想要睁开沉重眼皮摇头的时候，发出了痛苦呻吟.
“唔，嗯……”
“啊！醒了醒了！果林醒了！”
“喂，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让果林掀开毛巾被，跳了起来。
“真由美小姐……还有翔子小姐！”
原本以为被关在地下室的这两个人，现在正以明亮的笑容往下看着果林。
(怎、怎么回事?)
环顾周围。
这里的确是一楼的客厅。大小约为学校教室的两倍，放有四、五人并排都坐得下的长沙发与茶几，还有几组有有扶手的椅子。果林正躺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头。
太刀挂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你醒了吗……雨水同学说的没错，只是偶尔的发作吧?真是幸好。你没事，真的谢天谢地。”
这是一种看到她醒过来，由衷感到放心的口吻。果林越来越一头雾水了。
而且云英就在太刀挂的旁边，就像无尾熊宝宝紧紧抓住妈妈一样，牢牢抱着太刀挂的手臂。
圆圆的眼睛，与晶那横眉竖眼的视线有着明显不同。但也不是平常充满精神的明亮双眼，而是散发着非常悲伤的神色。
“果林妹妹，对不起……虽然这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
大概是不想看到果林吧，云英把脸埋在太刀挂的肩膀上，避开果林的视线。
果林哪有回答的能力。她莫名其妙，愣着环视周围每个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翔子小姐跟真由美小姐不是都被关起来了吗……”
翔子在太师椅上跌了一跤，哈哈大笑。
“啊，你们听听呀。果林，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呢。你说我们要被卖到国外去是吗?”
“不要笑她，翔子。果林她不知道原委，又只有独自一个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非常抱歉。如果知道你会这样胡思乱想，我就会事先跟你说明的。”
太刀挂朝着果林深深一鞠躬。
“不是这样吗……”
果林茫然地喃喃自语，健太抬头望着天花板难过地说:“所以啦，真红，那个时候我不是告诉你很多次，说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吗……太刀挂先生把真由美小姐跟翔子小姐藏起来，是为了要保护她们两个人的安全。”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做叫做保护她们……”
反射性大叫的果林，很快就发觉到答案何在了。
是因为晶。
她看了一眼在沙发上黏着太刀挂不放的云英。云英战战兢兢地向她道歉:“对不起。你不要对太刀挂生气，说到底都是我……是我跟晶害的。”
“你说‘我跟晶’，意思就是现在你是云英吗?”
“嗯。虽然晶也还在……不过现在我是云英。”
太刀挂以过意不去的眼神补充说道:“真红同学见过晶小姐也跟她交谈过了吧?已经知道小姐有双重人格的事情了吧?”
“嗯，是的。”
一边心想，那样算得上是见面交谈这等稳当的事情吗?果林一边看了看健太、真由美与翔子。在这三个人面前，她犹豫着该透露到什么程度才好。云英马上就察觉到这一点。
“没关系，因为大家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说，我自己也是刚刚才听晶提过的。晶存在于我的人格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想弄清楚的人是太刀挂，所以晶说要我去问太刀挂，然后就睡着了。于是，我也很想知道详细的情况。”
“反正都要问个清楚的话，就决定集合大家过来，等到真红醒过来之后再说比较好。”
“嗯。我们两个也从地下室出来，喝了口茶。啊，你渴不渴?”
翔子把小茶壶的茶水倒到茶杯里头，递给果林。
“这没有下毒喔，哈哈哈。”
果林差点把茶杯给丢掉。真由美用力敲了敲翔子的脑袋。
“翔子你呀！不要再开这种不看人、不看情况、不看地点的玩笑了！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啦！不会看人脸色，只会惹人讨厌的！”
“什么嘛，我又没有……”
听到“下毒”一词深感羞愧的云英，紧紧抓着太刀挂衬衫的袖子，抬起脸，摇摇头。
“不，翔子不用勉强。对不起……因为是我让大家觉得害怕跟厌恶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知道原因的权利，太刀挂，你说吧。我想听你说明一切。”
听到云英的催促，太刀挂环视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想要了解理由的表情，当然果林也是一样。
以“若有不甚明白之处请再发间”作为开场白之后，太刀挂开始说明了:“原本小姐的母亲——也就是弓惠大人，就是一个精神不安定的人，小姐小的时候，她就常常对小姐使用暴力。尽管如此，那段时间的情况我本人并未直接接触到，这是我个人的推测……”
由于云英的母亲是情妇，所以父亲只能偶尔过来探望她们母女。遭受到原本该是唯一的保护者的母亲暴力对待，让幼小云英的内心难以承受。云英是个虚弱又神经质的小孩，无法逃离母亲也不敢反抗无理的暴力。情况要是持续下去，说不定会丢掉小〈叩。
“我以前在书上看过……”
真由美深思熟虑地插嘴说道:“书上说受虐的孩子，有很多都有多重人格的样子。当再也无法承受虐待的时候，为了要保护自己的心灵，便会幻想‘现在这么惨的人不是我，是别的小孩’。”
果林想起晶说过的话，低声地说:“也许是吧。晶也说过，她是为了保护云英而诞生的。”
“嗯，大概就是跟真红同学听到的一样。晶小姐是想要保护云英小姐的亡太刀挂的视线从果林移到云英身上，继续说着:“弱小的云英小姐，无法发怒或反击。因为如果那么做，便会遭到焦躁的母亲更多暴力……晶小姐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所以能够忍受弓惠夫人的暴力相向。同时，晶小姐也接受了隐藏起来的愤怒感情。她忍耐弓惠夫人的暴力到某种程度，一旦超过界限，她判断会危害到小姐生命安全的时候，就会产生逃离或是反击的反应。”
接着就在云英四岁的某一天，跟平常一样，母亲的暴力越发严重，云英再也受不了的时候，就变成了晶。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母亲本人也没有察觉到的，那正在体内日趋恶化的病症一口气爆发开来。
“那叫食道什么的……对吧?我刚刚听太刀挂先生说过，是种会让人吐血的病。”
果林呢喃着。
听到“血”这个词汇，云英不由得全身僵硬。太刀挂一瞬间仿佛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的表情，或许就是因为云英用力紧紧抱住他的左手。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抽出左手；相反的，还对紧抓住他不放的孩子，露出怜悯的眼神，继续说道:“没错。那叫做食道静脉瘤，是一种食道的静脉长出像瘤一样肿块的病，在瘤破掉之前不会出现任何症状，可是一旦破了，病人往往就会大量吐血，甚至因此丧命……”
“好可怕。”
太刀挂看着缩着脖子的翔子，苦笑地摇头。
“原本这不是年轻人会生的病。但是因为小姐的母亲从十五、六岁左右就开始喝酒，所以虽然年轻，却已经出现肝硬化的症状。就是这个原因，才让她年纪轻轻就得到这个病……死亡证明书的影本上面有写病名，回去之后我拿给小姐看吧。”
后半的话是对着云英说的。
果林回忆着那个时候断断续续听到的，从一楼大厅传来的话语。
“可是晶认定说是她撞倒母亲，才因此害母亲吐血身亡的吧?”
“没错。弓惠夫人似乎有打电话求救的样子，可是她没有说清楚，老爷以为她又喝醉打电话来抱怨，便放着不管……老爷后来觉得担心，要我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天以上。那个时候，弓惠夫人已经往生了。”
听到这里，健太疑惑地歪着头。
“但是那件事情之后，太刀挂先生就担任起照顾云英小姐的责任，那不就不再需要那个叫做‘晶’的第二人格了吗?太刀挂先生应该不会对云英小姐使用暴力吧?”
果林点点头，因为她也在思考同一件事。看到那宛如无尾熊宝宝紧抓着太刀挂的云英，便能明白太刀挂这段时间以来，是多么恳切地做好养育的工作。
“事情没这么简单。晶小姐是为了保护云英小姐所产生的人格，她平常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断在注意小姐身边发生的事情。如果同学或是老师欺负小姐，人格就会交换进行反击，像是与人争论或是揍人……我第一次见到晶小姐是三年前的事。”
然而那个时候，惊慌失措的太刀挂对晶脱口说出“你消失吧”，因此失去晶的信任。虽然事后太刀挂在具备了多重人格相关的知识之后不断道歉，却依然得不到晶的原谅。
“为什么不带她去看专门的精神科医生或是接受心理谘商呢?”
真由美问道。
果林也听晶说过这问题的答案。
晶说，如果云英的父亲知道了，一定会不问原因，不由分说硬是把云英送到精神病院去。

把同样的回答告诉真由美等人之后，太刀挂仰头看着天花板，说话的声音混杂着叹息﹒i……即使如此，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春假的时候也有举办像这次的旅行，那时也有狠狠嘲弄云英小姐的女生，但是晶小姐也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在她出现之前，那些来当女仆的女生就回去了……这次也许是我的想法太过天真吧。”
“我想没有人会这样责怪太刀挂先生的。”
健太的话让太刀挂轻轻看了他一眼表示谢意。真由美迅速拍打满意地边笑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翔子，要翔子闭嘴。果林也不想听翔子的那些妄想，便面对太刀挂请他继续说下去。
“晶与云英的事情我都明白了。但是我还有一大堆事情搞不懂……真由美小姐消失不见，还有翔子小姐中毒，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该说是消失不见呢，还是我本来就打算要她藏起来呢?从第一天晚上，大崎同学在二楼大厅讲电话，说云英小姐的坏话时就开始了……”
接收到太刀挂的视线，真由美缩了缩肩膀。
“说的有点夸张是我不好啦。我只是想跟男朋友强调，不小心就说了有的没有的。可是我还以为，云英那时候正在跟翔子与果林玩游戏嘛|
“我玩到一半，因为要去拿点心所以到一楼去了。我不记得我有听到你在讲电话……”
“大概是听到讲电话的声音时，晶小姐就让云英小姐的意识沉睡，完成人格交换了吧。因为我从三楼的走廊，看到大崎同学在二楼讲电话，小姐站在一楼动也不动。”
可是光是这个样子，果林还是无法接受。连接事情的脉络还少了一个。
“为什么就只有这样，太刀挂先生就要把真由美小姐藏起来?虽然晶推倒过太刀挂先生跟翔子小姐，可是对真由美小姐又没做什么……”
“因为掉在走廊上头的口红上太刀挂苦笑。“虽然没半个人有头绪，可是那条口红上面却用麦克笔写了‘真由美’。那不是有一种不像化妆品的怪味吗?那是除草剂的味道。”“就是太刀挂先生在早上捡到的那个东西吗?”
“没错。应该在仓库的东西，却被藏在走廊的楼梯底下，所以我就觉得不妙了……名牌的新口红上面写了名字，最后你们不是决定，没人认领的话就要让大崎同学带回去吗?口红表面涂有毒性很强的除草剂，如果拿来擦，嘴唇就会受到药品灼伤。”
太刀挂看着云英，补充说道:习昍小姐应该也没有真的有要致人于死的念头。她是想让大崎同学受伤，好回去日本本主的医院就医，总之就是要让大崎同学从小姐面前消失——应该是这样吧。”
真由美叹了一口气。
“我听太刀挂先生说的时候还半信半疑的。可是一间口红，味道真的跟除草剂一模一样，于是我就完全相信了，才决定先躲藏在地下室里头。”
“真红同学看到晶小姐撞倒我的那一幕了吧?那是因为我把口红拿走，坏了晶小姐的事情，让她很生气的缘故……总之，我是打算先把大崎同学藏在地下室，有空的话再开船送她回去。因为天气变坏，所以只好要她继续藏在那里不出来。”
“唔，所以接下来就是把清洁剂放到我的点心里面去吧?”
翔子一边啃着煎饼一边插嘴说道。表情最若无其事的人就是她了。反而是云英咬着嘴唇，一脸在忍耐痛苦的表情紧抓着太刀挂。握着衬衫袖子的手指，关节都变白了，大概是非常使力的关系。
担心的果林出声问她:“云英，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我得好好听完全部的事情才行。”
太刀挂仿佛在鼓励一般地轻拍云英的背，继续说着:“关同学说的没错，是晶小姐把清洁剂放到点心里面的。好像是因为只把关同学推进水中，还不能让她消气的缘故。”
晶换好衣服之后进入洗衣间，把清洁剂装进密封袋之后带出去。果林因为看到她这个举动，才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然后晶小姐应该有让云英小姐出现过一次，但是在真红同学到厨房去跟雨水同学讲话，云英小姐独自一人待在餐厅的时候，晶小姐又出现了，接着把清洁剂混到点心里面。应该是这样吧。”
“我觉得这个晶呀，都是在玩些阴险的手段。”
太刀挂立刻将翔子毫无顾忌的话语给压了下去。
“因为母亲的死亡，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很怕血。所以晶小姐总是选择用不会造成出血的手段攻击对手。云英小姐虽然不记得母亲的死状，可是还留着对血的厌恶与恐惧……没错吧?”
“嗯，也许吧。”
由于知道翔子也成为攻击对象，太刀挂便继真由美之后，也把她给藏到地下室去。
“这样的话，把事情告诉我就好了嘛……”
太刀挂对着垂头丧气的果林再度鞠躬道歉。
“对不起。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擅长说谎的样子，我不希望小姐察觉到，我把大崎同学跟关同学藏起来的事情。云英小姐知道了，也会转达给晶小姐的。如果晶小姐生气了，说不定又会想新的报复手段对付她们。”
因为口红的事情而动怒，晶把太刀挂从楼梯上推下去。面对这样的晶，这样小心翼翼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我不懂的是……真红同学，我听云英小姐说，你好像以为我要雨水同学协助我，企图把当女仆的女孩子卖到国外去……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我一开始不是有跟云英说吗?说太刀挂先生因为被真由美小姐甩了，所以恼羞成怒把她给关起来。”
“我没有被甩，也没有追求她，请你不要擅自散布谣言|太刀挂摸着额头，口气强硬地予以否定。“真红同学误会的，大概是我在说服大崎同学躲到地下室时的对话，我一次都没有追过大崎同学。”
“喂！太刀挂先生，你不必这么死命否认吧?气死人了！”
“我知道啦，我承认我不会说话。所以真红同学你不要再继续说这些麻烦话了。而
且，你还搞错了另一件事情……”
“对呀对呀，为什么你会认为是人口贩卖呀，真红?”
健太一脸怀疑。果林的脸颊烫得差点要喷火出来。
“因、因为……雨水同学跟太刀挂先生不是在餐厅讨论买卖的事情吗?我听到了，你们说什么商品会跌价，价钱要看买家喜好之类的！”
看到大叫的果林，健太与太刀挂彼此互看，一头雾水，
“商品会跌价……难不成你说的是衣服吗?”
“啊，就是这样，错不了的！真红，我们是在说要处理那些准备给女仆们穿的服装啦。没有穿过的可以拿去网拍卖掉，因为都还是全新的。”
“咦?可是这样就讲不通了呀！你们不是在说什么男人的手碰过之后，商品就会跌价吗……”
“我是有这么说过。因为以前雇用的人员里头，有个想穿女装的男生……男生穿过一次的女仆服，应该不可能卖得掉的吧?”
太刀挂一脸怅然所失地说明。翔子插嘴说:“闷不吭声卖掉不就好了……啊——不过先等一下！你该不会连我们穿过的衣服，都批发到那种专卖女生穿过的衣物之类的怪店去吧?应该可以卖个很好的价钱喔！”
“那种买卖很容易跟黑社会扯上关系，太危险了，所以我不会这么做。要是我被警方带走，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小姐了。基本上，穿过的衣服我都会请穿过的人带回去的。”
“哇！那这样泳衣跟女仆装都可以带回去啰?真好！”
“翔子，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啦……那么，果林，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买卖人口?而且还是卖到国外去的，这范围也缩得太小了吧?”
真由美把岔开的话题拉回来，果林喝了一口茶，结结巴巴地说:“因、因为太刀挂先生的房间里头，有英文的文件嘛。上面印了我跟真由美小姐的大头照，还写了身高与三围……”
真由美和翔子大叫“咦—─”，但是就算听到她们带着谴责的声音，太刀挂也只是不可思议地侧着头。
“真红同学，你没有看上面写什么吗?”
“上面写英文呀！那些文件上面不是写着英文吗?”
“那是订制服装的文件呀。小姐从型录上面随意挑喜欢的衣服，厂商为了要从里面找出适合你们的花色，所以要贴上大头照比对……尺码不写清楚，就没有办法订做衣服。”
“我、我又……没有把三围跟身高告诉你们！”
看到拍桌子大叫的果林，云英从旁边插进来说明。
“果林妹妹，太刀挂的特殊技能，就是用人眼镜头去测量别人。他可以正确无误地把看过的东西记下来。所以，尺码之类的数字他当然就会知道了。”
“怎么可能……”
“真的吗?”
面对怀疑的表情，太刀挂与众人一一交会视线之后，露出仿佛是在比对记忆中量尺般的眼神，说道:“雨水同学的鞋子是二十六点五公分；真红同学的拇指与食拉开到极限的长度是十五点五公分；关同学的戒围是十一号；大崎同学第一天肩背的那个包包，提带的长度大概是……八十二公分。你们等一下可以去量量看，应该是没错。”
健太和翔子以喃喃自语说着“没错呀”的表情互看彼此。果林的手指宽度与真由美包包的带子长度，虽然不去量就不知道，可是照这情况看来大概也是对的。
云英开心地笑了。
“怎么样?我没说谎吧。有太刀挂在呀，买东西的时候可方便了。”
这么说起来，果林记得太刀挂的兴趣是重现在餐厅吃过的料理。这也是因为他拥有以视觉与味觉正确记忆目标内容的能力吧。
疑问的根据一个个消失了，果林把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地询问:“那么，太刀挂先生真的没有把真由美小姐与翔子小姐关起来了……”
“没有啦没有啦！果林，等一下让你去看那扇暗门里面有什么好了。房间本身虽然老旧了点，不过里头的设备可是新的。有很棒的家庭剧院，还有床铺、冰箱都一应俱全。”
“啊，对了。果林，你说有看到我的指甲片是吗?等一下要还给我喔，因为那个很贵的。我也拜托太刀挂先生有看到的话要帮我捡起来。”
“哦，你说那个呀。我是有找到，可是放到口袋以后就忘记拿给你了……是真红同学看到我掉在地上的吧?”
“真由美小姐！你不是跟我说那个不会轻易剥落的吗?为什么会掉啦！”
“好像是因为我没有仔细黏好又跑去洗手，所以就掉了。那个只要一沾湿，就会很容易脱落喔。”
“我、我还以为一定是真由美小姐在遭到囚禁的时候，因为激烈反抗所以才掉下来的，让我感觉到格外害怕……”
听到果林小声的自言自语，翔子翻倒椅子上，笑得打滚。
“这真是太纠缠不清的剧情了！果林你真有意思！这个题材请让我使用在下一次推出的同人志里头，还有那个卖到国外的贩卖人口也顺便喔。哈哈哈哈！”
果林低下头去，不好意思到头顶都要冒白烟出来了。
太刀挂打断翔子的大笑声，深深鞠躬。
“关同学，不要笑了。是我造成让真红同学如此误会的情况。还有……让她碰到这
么大的危险。我还以为因为云英小姐很喜欢真红同学，所以真红同学不会成为晶小姐攻击的对象，就放心下来了。对不起。”
在那之后的发展果林也知道了。就是她逃进云英的房间，说出对太刀挂的怀疑—─最后变成被晶追杀。
听完一切的前因后果，果林深深叹气。
太刀挂环顾所有人，继续说着．出如果你们有问题或是抱怨，我大概也不能要你们毫无顾忌地说出来……老实说，我使用的方法，并不是把小姐放在第一顺位的最好做法。你们碰到那些危险，会生气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本来以为晶小姐不会这样连续一再出现的。现在一想，打从今年春天开始，云英小姐就有些不稳定了……”
“啊！对了！原来是这样！”
大家看着突然出声的果林。
“因为上了国中之后，就必须跟太刀挂先生保持距离，所以云英才会内心动摇。所以，晶才会说她要好好地保护云英。”
“原来如此。精神层面的不稳定，让人格解离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果然是女大学生，真由美懂得一些很艰深的辞汇。翔子点头同意，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么……这个样子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她指着的是呈现无尾熊宝宝状态的云英，还有被紧紧黏住的太刀挂。满脸通红的云英，把脸埋在太刀挂的肩膀上，以避开众人的视线。不能离开的太刀挂一脸不太舒服的表情，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地开口:“关于这一点，我准备等一下再跟小姐谈……总之，我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健太松开刚刚抱着的胳臂，说道:“虽说是添麻烦，可是对我来说，也就只有觉得被催泪喷雾喷到有点讨厌，还好眼睛现在不痛了……只要能拿到薪水，就没什么好抱怨了。”
“我……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没关系啦。反正如果什么内幕都没有，也不可能有高出一般行情的薪水，发生这么点小事情也是当然的。翔子跟果林，你们怎么看?”
接着健太说话的真由美看向果林，果林用力摇头。
“我……我也没什么抱怨。虽然是有一点点可怕啦，可是听过原因之后，我明白云英跟晶都有难处，太刀挂先生之所以要守密我也能理解……我也是，有一、两件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
果林的脑海中，浮现健太得知白己真实身分那一天的事情。
她还以为如果被人知道是吸血鬼，自己一直以来维护的生活就全都完蛋了。她害怕失去朋友、打工的工作、学校生活，还有再也不能在从小长大的城镇待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害怕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幸好，雨水同学愿意替我保守秘密……)
太刀挂一定也是为了保护云英，费尽了心力。即使知道秘密，也努力不要连累周围的人，把女仆们藏起来。就算晶把他从楼梯推下去或是揍他，也毫无抵抗地尝试说服晶——他是非常费心在努力的。
她无法责备这样的太刀挂。
“如果我的立场跟太刀挂先生相同，我想我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我并没有受伤，所以没有关系……啊，可是晶会怎么样呢?”
果林在意这一点。
尽管遭到攻击时感到害怕，然而得知缘由的此刻，反倒觉得晶很可怜。
为了在母亲的暴力底下求生存所产生的人格，只懂得愤怒为何的晶。虽然方法不讲理又带有攻击性，可是那个少女只是想要保护云英。
(那孩子实在太不幸了……)
果林想起与晶对峙时，自己的血以惊人之势不断增加的情况。
“刚刚说现在晶的人格沉睡了……她会怎么样呢?会消失吗?”
似乎是听力敏锐地听到了这充满着担忧的声音，太刀挂缓缓地摇摇头，眼镜深处的双眼，充满着温柔的色彩。
“她不会消失，也做不到。应该是叫做人格整合吧！我想小姐那两个分裂的人格，会往一个方向统整为一个人格。晶小姐已经答应了……虽然以前她很讨厌这样，甚至不肯原谅云英小姐告诉我她的存在。”
“是晶主动跟我说过的……虽然为什么我会不记得，真的很奇怪，但是因为太刀挂一提起这件事情，她就会跟我交换，跑出来妨碍我跟太刀挂的对话。可是，她说她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她说，要跟我‘回归为一体’。”
云英的褐色眼睛眨呀眨的，然后补充说道:习昍知道她没有杀死妈妈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她说她觉得太刀挂现在也可以相信了，所以愿意慢慢接受回归成一个人格的心理谘商。”
说着，云英的脸庞虽然又再度苍白，但是眼眸的神色却很平静。得知自己有双重人格应该是个很大的冲击，不过弄明白为什么记忆会中途消失，还有脑海中传来的另一个声音的真实身分，或许反而带来了精神层面的安定。
“那么，我就无所谓了，我不会在意的。”果林诚恳地说。
剩下的翔子呆呆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我被下清洁剂的时候是很生气啦，不过事到如今，我再讲什么抱怨，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这点小事情就在薪水里头加点甜头就好啦，我的肚子痛也好了，因为拉肚子还瘦了一公斤，还不错啦。”
听到众人好意的回应之后，云英明显地露出放心的表情。
真由美像是要下结论般，拍着手站起来。“那么，就讲到这里没问题啰。我们开始准备晚餐吧。翔子也恢复精神了，一起来帮忙?”
“我也去。厨房的东西什么放在哪里，最清楚应该还是我。”
“抱歉。我只会煮汤，剩下的就随使用冰箱的火腿之类，或是储藏室的罐头跟袋装速食打发一下。”
果林有些惊讶地环顾众人。
“对了，因为果林刚刚昏倒所以还不知道。太刀挂先生因为脚受伤了，现在行动不太方便。”
“咦！那就是他接住从三楼掉下去的云英的时候就受伤了……”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情呀?他只说他受了点伤。”
“没有啦，真红同学，关于那件事情……”
太刀挂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但是面对着翔子跟真由美的果林并没有发觉。
“是真的啦！云英从楼中楼掉下去，我还以为没救了，吓得眼睛都闭起来不敢看……可是人在一楼的太刀挂先生却接住了她。应该是冲到云英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吧。”
“哇—─干得好！”
“像是在演动作片一样呀，好想看喔。”“不要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拜托你们不要误会了。”
受到众人赞叹视线的太刀挂，单手按着额头，小声地说:“我没有因为小姐体重很轻，就想办法奋勇接住她。我都快要三十岁了，是因为突然急速冲刺，导致小腿抽筋……受伤的理由一点都不帅。”
“咦?不是吗?”
听了太刀挂好像很不高兴的说明，果林心想这下完蛋了。好像扯出了不该讲的话题——
正开始热闹的气氛僵住了。不过——
“那很好呀！反正太刀挂为了救我而受伤的这个事实，还是一样没有变呀！”
云英大声地宣言，紧紧黏住太刀挂。太刀挂似乎有话想说，不过还是放弃似地紧闭嘴巴，用空着的那只手按着额头，好像已经有会遭到来打工的一行人嘲笑的心理准备。
然而众人却没有这么不和善。大家说着“好了，来准备晚餐啰”，同时走出客厅。笑咪咪在说着什么的翔子，因为真由美立刻捏了她一把而乖乖闭嘴。
紧跟在三人之后，果林也从沙发站起来。她已经不再贫血，云英与太刀挂应该想要商量从今以后的心理谘商等等许多的事情吧，她可不想留在这里打扰。
正当她要走出去的时候，听到太刀挂叹口气之后对云英说道:“我都没有发觉，晶
小姐因为误会而受伤的情况。我面对云英小姐，是不是也在不自觉中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没有受伤，我只是觉得寂寞。因为太刀挂都不肯抱我了。”
“……我明白了。那么，小姐觉得不安的时候，我还是会抱抱小姐。这个习惯就延长到小姐国中毕业吧。”
“上高中之后就不行了吗?太刀挂，你不喜欢我黏着你吗?”
虽然果林心想，太刀挂一定不会做出决定不理会云英的回答，但还是在意会出现什么答案。想要关上门的手，不知不觉中放慢了动作。
“太刀挂，虽然你讨厌我，可是要工作所以没办法才跟我在一起的吧?我有双重人格，照顾起来很麻烦……”
听到云英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太刀挂斩钉截铁地回答:“请小姐不要为了这又不是自愿产生的疾病而自卑。”
“可是我——”
“我从来不曾讨厌过小姐。因为，我们都是同类。”
“同类?”
“我的母亲也是老爷的情妇，而且还颇为得宠……要不然的话，老爷也不可能替一个小小佣人出医药费跟丧葬费，甚至连小孩的学费都负责支付吧?在我的学费这方面，就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把我当成将来在养育他的小孩方面，会派上用场的部下，像是一种毕业之前就签订好的就业契约。”
“我都不知道这回事……爸爸那个人，到底有几个情妇?”
“小姐不用去在意这种事情……总之，老爷把小姐托付给我的时候，我认为在‘母亲身亡的情妇小孩’这一点上，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虽然看来要花费许多心力，可是我已经决定，要好好把小姐拉拔长大。该说是因为同类呢?还是感觉像是年纪差距很大的妹妹呢?”
“我是你妹妹呀……”云英不满地发着牢骚。“难道你对我都没有一点点动心吗?就是，那种……对女朋友的感觉……”
“这种话请等到小姐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再说。小孩子跟我说这种话，我也没办法说什么。”
“什么嘛！你那种嘲笑人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不是的。我想只要过了两、三年之后，小姐的感觉应该就会不一样了，我绝对没有嘲笑小姐的意思……”
“意思一样啦！你要相信我啦，笨蛋！”
“好、好痛好痛！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果林静悄悄地关上门，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
(太好了，云英还有晶都释怀了……)
她想起晶说过，讨厌太刀挂只偏爱云英。
实际上晶那个孩子应该是希望得到所有人——尤其是，最接近她的太刀挂——亲切温柔的对待吧?她羡幕被捧在手心保护的云英，可是由于跟云英是同心同体，说不定因此才会对太刀挂产生反弹，抒发不满，说她“讨厌”太刀挂。
(但是她紧紧抓住太刀挂先生痛哭……所以应该没事了吧?)
母亲的死亡与血带来的精神创伤治疗、人格统整等等，云英与晶必须克服的问题似乎还有很多，不过也有很多愿意伸出援手的人，所以一定可以顺利进行的。
果林觉得现在就算靠近云英，就算晶出现眼前，自己都不会再增血了。
们不要跟别人大肆宣传这次打工的事情吧。
果林等人听太刀挂仔细说明了多重人格的详情，也请教太刀挂为什么云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然而所谓的“多重人格”一词，不管好坏，给人的印象都太过强烈，说不定有人会只知道部分的内容就道听涂说，随便传播谣言。可以说太刀挂的这份谨慎是理所当然的。
“从此以后，云英大概也会逐渐冷静下来吧……”
果林不由得脱口而出的自言自语，似乎传入健太的耳里。
“是呀……总之幸好平安落幕了。我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薪水呢，谢谢你介绍这份工作给我，真红。”
“不客气，我才要谢谢雨水同学。在我喷血之后你还替我掩护，真的帮了我大忙。”
手头一宽裕，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两人笑咪咪地走进车站。
(有十万呀！十万！可以缴好几个月的电费了……对了，我买点什么纪念品回去给杏树好了。而且接下来也不用忙着打工，暑假剩下的日子，也可以跟麻希出去玩……)
走下陆桥的楼梯，进入呈现缓缓曲线状的月台。果林指着前方，回头面对着健太的方向。“我们要不要在前面一点的位置上车，那边……”
就在她想说“那边下车的时候，比较靠近出口楼梯”的时候—─一面看旁边一面往前走的果林，脚勾到掉落下来的尼龙绳绳圈。
“呜哇！”脚被绊到的果林，在空中往前飞了约一公尺远后，脸部直接撞到地板。“唔！好痛……咦?”
果林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做什么，身体却擅自开始往前移动了。
“怎、怎么了?”
“真红快停下来！铁轨在——”健太慌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果林跌倒处的正前方有台自动贩卖机，工作人员正在补充里面的果汁；而果林跌倒的地方则是已经搬走装有果汁纸箱的空推车上头。受到果林往前摔倒的作用力，推车开始往前奔驰，朝着曲线状月台的另一边而去。
“哇哇哇哇哇！要掉下去了啦—─”
“危险！”健太追上来，从后方扑上载着果林的推车。
“呜哇！”
“啊！”
砰！脑袋结实地撞到东西。
转换方向的推车没有掉到铁轨上；相反地，载着果林，拖着健太，冲入位在月台中央的商店。玻璃破碎的声音、惨叫、东西翻倒的声响，同时从天而降。不久，在空罐子还是什么东西，发出喀啦喀啦转动的声音之后，周围归于平静。
果林抬起脸。冷藏展示柜因为倒地而玻璃碎裂，发出不稳定的漏电声；商品架因为脚折断了而呈现歪斜状态；四散在月台上的零食、杂志与便当，双眼圆睁说不出话来的店员—─商店一片混乱。
果林觉得有两个又粗又黑的“赔偿”大字，用力印在脑海之中。体温下降，自己脸上血色全失的声音清楚地传到耳膜。
她看到健太撑着手肘起身的样子。
“这不是真的吧?这……薪、薪水……”
果林环顾周遭的惨状，眼神有如正在作白日梦，喃喃自语，脸色一片惨白。
恶梦在脑海中四处奔驰─—刚刚拿到的十万圆钞票长出了翅膀，一张也不剩，全都飞走了。
到底是为什么来打工的呀！
“……呜哇哇哇哇哇！”
响彻夏季晴朗天空的嚎啕哭声，掩盖了驶进月台的电车声音。



后记

某天，东京与大阪之间的电话。
“Y先生，因为小说改了类型，所以这次要不要试着抽掉雨水同学，光写果林的故事就好了?”
“不行，不可以这样。他们两个人都要出现，请你贯彻爱情喜剧的路线。”
“咦……我想想，既然第二集是忍着没喷血，那么这次我想要华丽地血花四溅，再来个鲜血淋漓血迹斑斑的连续杀人……”
“血花四溅鲜血淋漓血迹斑斑有点那个呀，不太好。请节制一点。”
“那拿个勒死或是毒死，用不会流血的手段进行连续杀人吧！还有要像某悬疑剧场那样，最后在悬崖上跟犯人对决……”
“不行——那终究还是杀人案。人死了就太写实了，希望你朝着不会死人的方向创作。”
“唔……好吧。那么，Y先生，我就朝别的地方来大玩特玩吧！我预定要加入客串的女性角色，跟果林一起游泳一起洗澡，揉来揉去摸上摸下，就像是热闹喧嚣的‘只限女性的泳装大赛！充满波霸！’的情况，华丽夺目不可逼视！”
“富士见悬疑文库的其他系列是有这些没错，可是在‘果林’里头不可以出现……

甲斐老师，你是不是在自暴自弃了?”
“没有没有没有啦……这是哪里的话呀。我会朝着正常的爱情喜剧路线前进的，遵命！”
到底有没有像以上所说的商量呢?这是个谜。
总而言之平安出版了，这本“增血鬼果林”系列的第三集。托购买读者们的福，已经出刊的两本也顺利增刷了。非常感谢大家。
对早就知道的人，现在要再度说明一次。这本小说是由影崎由那老师在《DRAGONAGE》月刊上正在连载，大受好评的漫画《KARIN》(漫画版第一到三集发售中)改编而成，地位相当于漫画版的外传。虽然单独阅读小说也没问题，不过搭配漫画一起看的话，会享受到两倍的乐趣。
这次，故事发生的时间，感觉上应该是是第一学期结束到暑假前半的某一天吧。虽然我在第二集的后记发牢骚说“这次好想让果林爸爸出场喔……”之类的，可是结果第三集还是没有他的舞台。应该是说，亨利老爸出现的话，到底有没有人会高兴呢?比起老爸，我本人比较喜欢写美少女或是可爱的女生。
不过，因为我也有见机行事的倾向，所以读者大人们的热情来信，就会轻易让我改变心意。如果有人心想“我希望某某角色在小说版中再多点戏份！”，请来信到编辑部告知我一声。总之第四集预定在冬天出版，故事内容大概是描写暑假后半的那几天


吧?第四集就轮到亨利老爸出场了。还有杏树也会让她多点露脸机会。

好了，最后的总结是跟往例一样的感谢词。
谢谢身为原作者同时也替小说版画插图的影崎由那老师、责任编辑Y先生。
富士见悬疑文库与《DRAGON AGE》编辑部的各位，还有为了出版这本小说尽心尽力的每一个人。
以及，阅读完这本书的你，我由衷献上谢意。

甲斐透敬上
(http:\\www﹒occn.zaq.ne.jp/kai-tohru/)
二○○四年六月要下不下的梅雨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