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录入:zince99
扫图:ozzie
译者:林均镁
发布於轻之国度~~~轻小说论坛http://www.lightnovel.cn/bbs
========================
转载请勿删除以上信息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做商业用途
下载後，请於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目次
序章
学姊?·幼女·会长加油！
决心，突袭，做好「超」抗战心理准备了吗？
她的战斗·她的归来·她的贞操危机!?
会长的恋人·若草贵公子·决战上空
尾声·少女的告白·序章
後记

「我爸好过分喔。昨天居然把茸味的照片拿去藏起来……真是的，都几岁了还这样……茸味？这一点也不好笑喔？」
「啊……对不起。不过……」
黑发的学姊不以为然地鼓着腮帮子。身为她男友的少年一面道着歉，却一面噗哧笑了出来，看样子是真的忍不住，却也显得他格外地开心。
「谁教拉尔夫先生真的好像漫画或连续剧里面的爸爸嘛。」
忍俊不住的茸味，与稍微摆出臭脸却难掩幸福的雪拉——
看着这幅光景，千美绘不禁咬紧嘴唇。
她觉得他们真的很登对。
来栖雪拉是众人景仰的学姊。眉清目秀，成绩优良。她是讴夏高中学生会长……真实身分是名机娘。
濑户茸味是千美绘喜欢的男孩子。相貌平凡，成绩普通。但他有着过人的勇气，敢於挺身而出丶保护他人，是个与众不同的男孩子。
雪拉和茸味——
他们是彼此一见锺情的情侣。
是打心底认定『非对方莫属』而开始交往……不仅如此……现在两人都了解这个直觉是正确的。
他们能够彼此信赖。
换句话说……
——无论何时都会保护我，专属於我的王子。
——总是聪明伶俐又可爱，专属於我的学姊。
他们之间的羁绊，就连千美绘都能清楚看见。
她根本无法装作看不见。
那是红线……不对，那根本就是钢索。
千美绘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单恋的她可介入的馀地。
她忍不住叹气，却又硬是咽了回去。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说好不再叹气安慰自己，或是拿无心当藉口去依赖别人。
自从乔……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说她在依赖别人那天起，千美绘就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坚强。
她深呼吸一口气。
一定要告诉他『我喜欢你』。
如果想站上起跑点，就必须向茸味表明白己的心情。
应该会被甩掉吧。茸味一定会苦着脸，像是在违背良心一样跟她说「对不起」吧。
他一定会说，现在他眼中只有雪拉，今後也只有雪拉。
尽管如此，千美绘还是非说不可。
被甩并不等於落败。
被甩以後才能开始。
没错……
千美绘必须要有所开始。
然後，必须让茸味更加在意白己这个女孩子。
恋爱的输赢一定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怎麽了，千美绘？」
或许是千美绘若有所思的样子引人关注，走在她身旁的娇小女孩抬起头来问道。少女顶着玫瑰金色的柔软短发．戴着与她十分相称的贝雷帽．是千美绘的朋友。
千美绘朝这个宛如穿戴着春色的楚楚少女投以微笑表示没事。
「别担心。没事丶没事。」
她摇摇手。
少女飒拉发出没什麽抑扬的声音回答：「是吗，那就好。」脸转回正面。
最近都是这四个人一起回家。
千美绘和茸味，以及雪拉和飒拉。
一个男孩子和三个女孩子。
茸味应该没发觉，在场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茸味。
——濑户同学好像青少年小说还是游戏的男主角。
千美绘稍微笑了出来。
到了前面的公车站以後，雪拉要一个人搭公车回家。
之後到茸味家之前就剩他们三个人一起走。
就跟他告白吧。
她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她要告诉他：「我喜欢濑户茸味这个男孩子。」「这份心意绝对不输任何人。」
车站前的圆环。对面就是公车站。等走到那边，到时候一定……
「……雪拉学姊！」
（!?）
茸味意外的声音，将千美绘沉浸在思考的意识拉回现实。
身旁的飒拉拉着千美绘的手冲了过去。千美绘也跌跌撞撞跟着赶到茸味和雪拉身边。
只见——
本来应该在茸味身旁微笑的雪拉，居然倒在地上。
千美绘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耳边只有茸味朝倒在地上的雪拉不断呼唤的声音。
等到茸味的呼喊开始引来旁人聚集团观，千美绘才从茸味惊慌失措的样子掌握住大致的情况。
现在根本不是烦恼告不告白的时候。
——雪拉『突然』倒下来了。
倒在地上的黑发少女动也不动。
她闭着眼睛，眼皮毫无动静。甚至连代表「呼吸」的胸部起伏都没有，意谓着完全停止。
映在千美绘眼中的雪拉……已经毫无生机了。
◆
来开始真正的超钢机武斗会吧。
珍重日常的少年少女。
如果夺去他们的安稳能够拯救『东北』这片大地的未来，我会在所不惜，将之破坏殆尽。
来开始真正的超钢机武斗会吧。
在和平安逸中成长的少年少女。
如果夺去他们的未来能够拯救『东北』这片大地的未来，我会为了让现在发光发热，不吝任何协助。
究竟是哪一方的心愿能够拯救这片大地？
为了敬爱的女王，为了引导人民。
来，真正的超钢机武斗会……
——开始吧。
——来开始吧。



学姊？˙幼女？˙会长加油！

薰龙=EX·Q=林布隆走过水晶长廊。
走在泛青的宝石长廊L的少女只有帽檐及过膝长靴是黑色．锐利的眼神就像是红宝石，除此之外，她全身上下从肌肤到长发都是白的。
一身装束宛如军装——尤其是那条仿效巫女桍丶在腰际两侧开衩的马裤风长裤显得最具特色——的娇小少女一言不发地通过女王宫的长廊。
女王宫本殿总是充满寂静。
换句话说就是缺乏生命的气息。
会在此处出没的人只有来谒见女王——如今是来请求会见神官长——的高位神官而已。本殿与月光之森入口所在的外宫相隔不过几个小时的路程，却和热闹的外宫截然不同，是个充满寂静与圣谧的空间。
这条长廊宽敞而漫漫，是无数水晶圆拱接连而成的隧道。
薰龙快步向前。
神官长直属的圣葬卿在今早下达紧急召集令。她从派驻的仙台月光之森排除万难赶回苍森
010t_with_mark
月光之森，在刚才抵达了森林最深处的女王宫。
目前除了据守山形森林的虫葬卿以外，全员应该已经在骑士厅到齐。这也没办法，由於距离和超钢机性能的缘故，薰龙就是注定迟一步赴令。
「嗨，薰薰。」
就在水晶长廊尽头处隐约透出骑士厅灯光之际，有人出声叫住她。
薰龙=EX·Q=林布隆於是停下脚步，转过那张要说是臭脸也未免太过楚楚可怜的秀气脸庞，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神从军帽漆黑的帽檐下，朝声音的方向投以不悦的视线。
她就像猫在凝视空无一物的地方一样，不发一语地注视着水晶柱的影子。
视线所注视的柱子阴影传出了声音。
「我听说罗，妳居然让盗墓者给逃了，而且还是三个人。」
倚靠着柱子的女孩一面挪开背，一边嗤之以鼻地发言。虽然在阴影中难以辨别，不过那个女孩果然也是一身类似薰龙的军服风装束。她衣服的腰际并未开衩，颜色也是深蓝，不过看得出是同样款式下去量身打造的服装。
少女手上的帽子别着跟薰龙一样的青铜色徽章。
齿轮及贯穿阔叶树的剑——
这代表两个人都是位居圣葬骑士团顶点的八位圣葬卿之一。
这个女孩……鸟葬卿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从阴影中探出头来凑近薰龙的脸。
「妳打算怎麽负起责任啊？居然让接近葬都的家伙给逃了。这次召集我们（圣葬卿），该不会就是要讨论撤换掉薰薰的事吧？」
「……」
「搞清楚喔？卿的候补人选要多少有多少，妳还真从容耶。」
娇小的纯白少女˙薰龙依然沉默以对。站在柱子阴影的深蓝少女似乎是对她感到无可救药，从鼻子发出冷笑。
「妳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妳是因为至今都表现得非常完美，所以自信满满吗？也不想想自己这次一口气就创下最糟的记录？」
薰龙闭上眼睛摇摇头。
接着她迫於无奈地开口了：
「这次召集是为了神官团内的反叛分子，况且……」
薰龙叹了一口气。
「最糟记录保持人还是妳……鸟葬卿。」
「我放走的总计才两个，薰薰是三个。」
「我是初犯。请不要把我和即将列入查看的妳相提并论。」
真不愉快……薰龙悄声喃喃自语。
「我现在心情不好。」
薰龙改口这麽说完後，再度走向大厅。深蓝的鸟葬卿也逐阴影而行，跟在她後头。
「……唉，算了。」
鸟葬卿耸耸肩，在笑容中参杂些许严肃，提出了疑问：
「话说妳是输在谁手下？」
「对方是逃走，我根本就没输。」
薰龙把话先说在前头，然後——
「妳。」
「我？」
「不对，是妳那一团的末席『春日井绚乃』。还有人葬卿管辖的『暮春净水』……」
「我属下的……春日井？这……抱歉。」
「不必道歉，其实那并不是什麽大问题，问题在於她们的超钢机。」
「比我们的秘葬机还强吗？」
薰龙摇头。
『秘葬机』是赋予她们这些女王直属圣葬卿的超钢机。这些机体肩负着保护那些称为『葬
都』的圣域之『都』的任务，所运用的技术跟其他超钢机截然不同。
连同整个整备小组都借给这些卿……『秘葬机』就是那样的机体。虽然一样统称为超钢机，但其机体性能跟民间超钢机不可相提并论。
所以——
「并不在我们之上。话虽如此，搭载女王炉的超钢机过於异常。就算是我的龙血树，要同时对付两架，实在不胜负荷。」
「女王炉？……啊，对喔，说到暮春净水，就是玛格丽特卿那边的伊莉莎白（贝丝）。」
两人不发一语地走向大厅。
「我说薰薰啊。」
「拜托妳别再那样称呼我了……」
「神官长到底在想什麽呢？真正的女王炉性能过剩丶数量稀少，居然还拿来参加超钢机武斗会。就算对外不承认女王的碎片的存在，取名为『女王炉』也未免太大不敬了，妳难道不这麽认为吗？」
「随便。我无所谓。」
神官长究竟有何『高见』，还轮不到薰龙发表意见。薰龙扮演的角色是棋子，棋子只要想着如何不负棋手所望完成使命就可以了。
当初是神官长拯救并收留了只能等死的自己，为了这位大人，要她死也无所谓。
薰龙当然不是毫无感情。她也想知道未来的发展。但任凭她如何驰骋想像，也只知道「神官长似乎是在追寻什麽」而已。
一切都是为此而堆砌的。即便是乍看之下毫无意义的任务，就连特例的失败，统统都是朝向那个目标而堆砌起来的其中一块积木。
「我可是感到很佩服喔。哎，其实我的意见也跟妳差不多。只不过啊，我可不希望同伴相残啊。」
「……我无所谓。」
「……是吗。不过啊，春日井和暮春居然靠着那架机体逃了出来。明知自己敌不过龙血树。」
「我是派蛇尾机去对付若草的三女。」
「……妳手下留情？」
薰龙摇头否定。
「那，难道是剩下的那个人非常强，非要用龙血树本体对抗不可？」
「正确丶判断。」
「嗯~」鸟葬卿双手环胸。
「欸，我实在好奇，居然有人能把无敌的龙葬卿玩弄在股掌间。剩下的那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要是能看得清走在影子中鸟葬卿的表情，应该就会发现那跟先前完全不同，毋庸置疑是严肃的神情。
薰龙轻轻叹了口气，说出男子的名字：
「宫城国茶叶高中的王之道苍牙。」
「……王之道……去年的超钢机武斗会准优胜者。他不是男的吗？竟然进得去月光之森？」
白少女点了一下头。
「超钢机搭载着女王炉。既然他穿过了只有女性才能跨越的结界，应该不会错。」
「妳和那家伙陷入苦战了？」
薰龙老实地颔首肯定。
「他是个好……战士。王之道非常老练，一脸拘泥於胜负的样子……不过我想他的目的应该是让她们逃走吧。一旦确认春日井绚乃和暮春净水顺利逃脱，他就毫不恋战地……」
「毫不恋战地？」
薰龙这时第一次流露出不甘心的眼神，不过她依然淡淡地陈述事实：
「从战场逃走……不，是脱离了。」
◆
「抱歉！事情就是这样哩！」
黑长发与凸额头的少女低下头来表示「对不起！」来栖家……也就是雪拉家的客厅聚集了七个人。
带着倒下的雪拉回来的茸味。
实际负责搬运雪拉的老么超钢女飒拉。
陪同前来的千美绘。
接到连络，急忙赶过来的拉薇妮亚。
就连应该要在研究栋修理雪拉的拉尔夫也在。
以及刚刚才晚一步抵达的绚乃和佩姬。
该怎麽说呢，应该算走运吧。
因为茸味他们抵达雪拉家的时机，恰好是来拉尔夫这边玩的折枝要回IIOP研究室的瞬间。
折枝是超钢女开发小组的成员之一，曾经是拉尔夫部下的女子。专攻『拟似素体开发』，也就是义肢的开发。单论雪拉她们机娘的身体这块领域的话，她比拉尔夫还专业。
……其他人这麽跟茸味介绍折枝。
既然有两个超钢女开发相关人员要直接修理雪拉，应该没有比这更令人心安的事才对，不过，茸味内心依然五味杂陈。
说是一团乱也不为过。
最大的理由在於……他跟折枝并不是初次见面。
茸味遇见她是在四月……黄金周的前夕。
就为了让飒拉和雪拉战斗，茸味……被这个叫折枝的人『绑架』了。
就茸味所知——
这个人栽培飒拉去对付雪拉。
把茸味关进体育馆形同绑架。
之後飒拉遇到危机也不出手相救。
她就是那种人。
茸味说什麽都无法接受。
竟然要把雪拉托付给那种人。
除了茸味以外，所有人竟然都同意这件事。
他会忍着不大声嚷嚷，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无能无力。更要紧的是，必须早一秒将他最喜欢的雪拉学姊修理好才行。
拉尔夫把手放到就快失控的茸味头上，对他说「别担心」。
他现在内心应该比茸味还要煎熬才对，却还是告诉茸味不用担心。
所以茸味只能回答「好」。
茸味说服自己，既然是这个人说的话就没问题。要是不这麽想，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
他望着时钟。折枝是在三十分钟前以「接下来事关女孩子的身体」为由将拉尔夫赶出研究栋的，算算雪拉进入门的另一边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
——好漫长喔。
只能等待的每一秒是那麽地漫长。
正因为时间是如此地漫长，只能等待的自己才会如此令人懊恼。
不对，不光是现在。当雪拉倒下的瞬间，茸味也是什麽忙都帮不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询问同为超钢女的飒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是机能停止。原因不明，不过还剩下些微的听觉。』
所以—─
『你可不可以不断呼唤雪拉姊姊的名字？』
於是，照飒拉的话做，不断呼唤雪拉，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飒拉自己也才在一个月前，因为和一个叫艾美的超钢女战斗而经历过机能停止的险境。既然那个飒拉要他呼唤雪拉的名字，说那是拯救她最好的方法，那麽茸味也只能照做。
如果这样雪拉就能得救，要他喊破喉咙都值得。
可是……
他一再感到无力。
他想要力量。
尽管他知道，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将会成为经验和学习，他还是想要有力量在这个瞬间为雪拉做点什麽。
尽管他明白这根本不可能实现，他还是想要有力量拯救当下濒临危机的雪拉。
现在要是有恶魔出现在他面前，就像故事中的某个桥段那样问他「你想要力量吗？那我就
赐予你力量吧」的话——
——我或许会投靠对方……
自己的无力让人气得不禁胡思乱想。
「那麽，我说绚乃小姐？……妳说对不起是什麽意思？」
拉薇妮亚半眯着眼，看着跪在本地板上丶手按桌子的绚乃。
茸味也猛然回过神来，将注意力转向赔罪的绚乃。
「老实说……」
绚乃瞄了一眼退居身後的佩姬後，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
「雪拉会停止……是佩姬害的啦。」
真是突如其来的告白。绝非宽敞的客厅充满了参杂着尴尬丶困惑与疑问的沉默。
「这话是什麽意思？」
拉薇妮亚光凭这句话似乎就已经猜到大致的情况。她没好气地这麽一间。「就是啊~」在绚乃後面一个人洋溢着笑容的佩姬於是开口了，口气毫无紧张感地回道：
「前阵子我和雪拉里面的人（黑雪拉）交手。那个时候，我对她下了制御掌握喔~」
茸味马上就明白佩姬在说什麽了。
就在半个月前，佩姬找茸味出来，考验他和雪拉交往的决心。
佩姬说的，就是在途中『漆黑的雪拉』和佩姬之间发生的战斗。
「Cracking……Effect1吗？」
千美绘这麽问道。
「对☆」
佩姬面带笑容回答：
「就是那个Cracking。掌控所有机械……也就是所谓的Hacking。差一步就能完全控制雪拉小姐，却被她逃开了。那时候失败了，本来还想说就算了呢~」
佩姬这时顿了一下……看过所有人惊愕的表情以後——
「不过残留的程式似乎起了类似病毒的作用呢~☆」
她居然露出了如花朵绽放的笑容。
「啥~？」
「喂，佩姬？」
「佩姬！」
「呃丶呃……」
「嗯，原来是这麽回事。」
众人同时出声，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叹气丶谁在自言自语了。
「事情就是这样，各位，对不起哩！」
不知道为什麽反而是绚乃在谢罪，头低得凸额头都磕到了桌面。
至於当事人佩姬——
「哎哟，讨厌啦~绚乃小姐也真是的，不用那麽过意不去啦！」
「妳还敢说！」
「是☆」
「妳还『是』！」
「哎呀哎呀☆」
茸味也渐渐明白了。他猜想……佩姬之所以会装蒜，并不是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的问题，八成只是觉得周围的人陷入混乱的样子实在太有趣罢了。
——这个人真的是天使机娘吗……
冒着冷汗的疑问掠过脑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多亏有佩姬和绚乃在，气氛缓和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有意这麽做的，不过看到她们两个像在相声一样斗嘴，以及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的样子……就会觉得她们好像在对他说「雪拉机能停止并没有那麽严重，不用这样
紧张兮兮喔」，令茸味也相信确实如此。
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因此而放松。
所以是衷心想要道谢。
不过，双人爆笑短剧持续上演着：
绚乃气得要揪住佩姬，佩姬四两拨千斤，就在周围的人也快露出苦笑之际，客厅的门稍微打开了。
众人同时转过头去，茸味也探身向前。
「呃，雪拉……学……姊？」
「……茸味？」
小心翼翼探头窥看客厅的人……
是长得跟雪拉非常像的可爱小女孩。
不。
是茸味的雪拉。她以小女孩的身体复活了。
◆
隔天朝会——
讴夏高中体育馆，全校集会的场所包围在异样的沉默中。
说是紧张也不为过。
『学生会长致词。』
总是活力十足的短发书记˙东本地原汤之花对着麦克风这麽一宣布．学生之间到处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是真的吗？
——有人看到，应该错不了。
——那可不一定，除非我亲眼看到，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
众人反应不一。
知道详情的茸味无法预料事情会变得怎样，内心七上八下——不如说是提心吊胆——然而他根本无计可施，只能排在班上的队伍中，默默看着事态如何发展。
讴夏高中几百名学生的好奇心全集中在一点上。
亲眼目睹的人目前还不算多。所以只有风声在学生间传了开来。
而风声的真相……真实即将摊在阳光下。
只见讴夏高中的学生会长从讲台旁——侧舞台区现身。一头乌黑长发从直挺的背脊流泄而
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带微笑，众人景仰的美少女走了出来。
好小。
大家的学生会长˙来栖雪拉学姊不像平常那般高佻，而是像幼童那般娇小，尽管抬头挺胸，她仍显得有些腼腆的样子走了出来。
寂静支配了体育馆。
众人保持沉默。只有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雪拉怎麽看都像是国中生。不，这样一个小不点，要说是小学生都不为过。
她穿的也不是平常那套学生会长用燕尾服，而是疑似某国中制服的水手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参观讴夏高中的国中生。
同学们并不晓得——
前天倒下的雪拉经拉尔夫和折枝之手终於平安复活。话虽如此，其实也不是毫无问题。超钢女的证明……魂之容器『霍金森传动装置』以及堪称脑部的记忆体虽然成功保护回收，素体却出了重大问题。所以现在是用她小学六年级到国中一年级使用过的身体应急。
也就是说，现在的雪拉学姊回到她国中时的样子。
……几百个人当场傻眼，就这麽傻眼追着走向讲台的雪拉。
至於雪拉……
她踩着比平常稍快的步伐走上演讲台，因为身高的关系，整个人藏在演讲台背後。
然後——
就看到她从演讲台後面一跳一跳探出头顶来。
「城山同学~！」因为构不到麦克风而陷入困境的雪拉出声了。过了一会儿，总是板着一张脸的副会长露出难得一见的苦笑，拿着椅子跑了过去。
再过了一阵子……直到雪拉站上放在讲台後面的椅子，这才终於现身。
她清了清喉咙。
先环视一遍众人静观其变的凝重表情。
「各位同学，大家早——！」
接着发出了清脆的稚嫩声音，跟平常那种大姊姊声调全然不同。
总觉得就连她的用词都比平常还低龄。
刹那的沉默之後。
全校学生顿时沸腾起来。
没想到『学生会长变成幼女』的传闻是真的。忍耐多时的众人同时骚动起来。
「各位请安静——！请安静——！」
雪拉按着演讲台，不知所措地制止。然而骚动并未因此平息，到处传来手机相机的快门声，闪光灯接连不断，就为了拍下变小的学生会长。
真是一场大混乱。
在这片阿鼻叫唤中，茸味束手无策，只能哈哈乾笑，跟周遭的狂热恰成对比。老实说就算他想去救她也无法如愿。他看向舞台侧边的学生会成员……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袖手旁观。
……不对。
茸味看得出来。尽管学生会成员个个都装出正经八百的表情，其实都快笑出来了。
——这些人！难不成都在看好戏！
真是令人不敢置信，不过事情就是这样。着急的幼女雪拉的确是非常惹人怜爱，茸味也不是不能体会那种想要就此看得入迷的心情……
不过茸味还能这样为雪拉操心的时间，也到此为止了。
「喂丶茸味！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谁忽然想到，把矛头转向『学生会长的小男友』茸味。於是周围的同学也跟着想起「对喔，还有这家伙在」，纷纷逼近他。
「就是啊！会长怎麽会幼女化了！」
「濑户同学！怎麽会变成这样！」
「是你的嗜好吗！」
「濑户同学的嗜好？恋童癖？」
与其说是发问，根本就是找碴。
「倒底是怎麽回事！快招！给我从实招来，阿茸！要是有所隐瞒，对身心都没有好处喔！」
「呃丶呃……那个……」
鹿山抓着茸味的双肩使劲摇。
不知所措的茸味根本无计可施，只能任凭冷汗直流。
020t_with_mark
「请各位肃静——！肃静——！」
雪拉站在台上，不断呼吁那些一点都不听话的同学们。
雪拉实在没料到变小的自己竟然这麽没有统率力。她看早上学生会开会时大家都那麽服从，还以为朝会也能一样顺利……没想到那根本就是幻想。
只不过是外表改变，大家居然就这麽不听话，难道自己的声望就只有这点程度吗？想到这点，雪拉甚至感到悲哀起来。
尽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学生会成员不知为何依然默不吭声。
雪拉知道理由为何。表面上是因为雪拉没有指示……实际上有一半是因为雪拉慌了手脚的样子非常有趣，有一半是为了今後着想，最好交给雪拉自己控制住场面。
尽管老师们纷纷采取行动企图收拾事态，却无法让学生平静下来。
（……我到底该怎麽办才好呢~）
思索着该如何设法控制住场面的雪拉这时注意到那群一年级学生……就在中央附近……I年V班那一带闹得特别严重，虽然不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也已经是称不上『队伍』的大混乱漩涡了。
（……茸味！）
她的恋人茸味就身在混乱的中心。
尽管有马修——马头修站在茸味前面护着他，然而人这麽多，他根本应付不来，两个人就快变成肉酱。
人墙外侧则有千美绘和茸味他们班班长鞍上在劝告。尽管班导禊老师也在呼吁同学要排好队，同学们还是照样挤向茸味，根本一点效果也没有。
在这混乱中——
排在队伍前方，始终留在原位的飒拉和雪拉对上眼。
飒拉瞥了一眼包围茸味的人墙後，接着目不转睛注视着雪拉。
在雪拉看来，飒拉的视线就像是在主张「我可以出手吗？」要是允许她这麽做，天知道会有什麽後果，於是雪拉赶紧摇头表示不行。尽管飒拉有点不服气，但还是再度面向前方，并没有其他动作。
茸味包围网逐渐缩小。他们八成是在追问雪拉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模样吧。茸味露出有点快哭出来的样子僵在原地。
他的表情好悲伤……
於是雪拉终於忍无可忍了。
『够了！给我安静——！』
她朝着麦克风大喊。震耳欲聋的号令声透过扩音器响彻整间体育馆，学生们瞬间定格。
『你们有完没完！现在是朝会时间！』
众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雪拉。雪拉正面迎向众人的视线，手插腰，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
原本闹哄哄的同学这时如梦初醒般露出愧疚的表情。其他同学耸耸肩膀，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样子。
「好了，大家快回原位！接下来有重大通知，是关於修学旅行和联合文化祭准备工作，以及换季的时间！」
学生们按照雪拉的指示纷纷回到原位。雪拉从台上望着这幅光景，想到今後恐怕前途堪忧，心情便暗澹起来。
◆
……话虽如此，之後的发展却意外地顺利，并不像雪拉和茸味担心的那样。
在早上那场骚动後过了两天。
我们的机娘学生会长虽然外表变了样，内在并没有因此改变。朝会时的那一喝，点醒了讴夏高中的学生们。於是众人开始跟以往一样善意接纳这位小雪拉。
不光是这样，大家甚至觉得这位摆动细小手脚四处奔走丶尽心尽力处理学生会务的雪拉没
有以前那麽高不可攀了……
茸味甚至有这种感觉。
这不单是因为雪拉的外表从犹如高岭之花的「美少女」变成了邻家「小妹妹」而已，雪拉变小以後的动作也跟以前不太一样，这点应该也有影响。
由於进度赶不完，直到下课钟响五分钟後，第四节课才终於结束。鞍上发号施令，老师离开後，同学们纷纷动了起来，准备吃午餐（或是去确保午餐）。
马头丶千美绘及其友人丶飒拉丶鞍上丶以及理所当然似地闯入教室的鹿山开始动手并桌子。其中马头和飒拉用眼神向茸味示意：「今天要去屋顶吗？」茸味便指着楼上点头。於是心领神会的两人也点点头，继续排他们的桌子。
今天茸味要在屋顶跟雪拉两个人一起吃暌违数天的雪拉特制便当。
茸味眼角馀光注意到千美绘似乎有点无精打采，不过他根本想都想不到千美绘今天其实也满怀期待，想跟他一起吃午餐。
（她是怎麽啦？）
尽管千美绘令人挂心，茸味和朋友聊完後，离开座位要出教室时……
「会长加油~！」
走廊有几个女生喊道。
「嗯，谢谢人家~！」
雪拉稚嫩的声音立刻回应。随後，幼女发出啪哒啪哒的脚步声跑过走廊。
雪拉从敞开的走廊窗户现身。「嘿咻。」她把一叠几乎挡住脸的讲义搁在窗缘，一看到茸味，立刻举手呼唤：
「茸味~！」
雪拉踮起脚尖，朝教室里的茸味奋力挥舞着细手。
茸味也赶紧冲过去。
两人隔着窗户对看。平常都是茸味必须抬头看雪拉，今天却是雪拉仰望茸味。
「让妳久等了。」
「嗯！」
雪拉雀跃地回应。
「我跟你说，茸味，等我把这些搬到学生会室以後马上就过去，在屋顶上等我喔。」
「啊，是，雪拉学姊。」
「很好，这样才对。」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摆出大姊姊架子的雪拉，让茸味表情为之一软，带点苦笑。
「要我帮妳搬吗？」
「谢谢，不过这是我的工作！」
雪拉边说边俐落地放开一只手，再次抱起讲义。接着朝一直在教室里望着两人的马头丶千美绘丶飒拉以及鹿山他们挥手道别。
「学姊~！还有这边~！」
轻浮的同学从教室一角呼唤雪拉。「好~」雪拉转过头去，一视同仁地挥手。
雪拉这样一一回应众人的声援後，和来时同样仓促地离开了茸味他们班。
「改变真多耶~真不愧是机娘。」
「鞍上同学？」
「我个人可是非常好奇喔，你说是吧，香菇仔。」
鞍上突然从身後冒出来，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表情就像碰到中意课题的科学家一样，连马头和千美绘他们都在不知不觉间凑了过来。
鞍上说：
「有一种说法认为，生物的自我概念丶感情是受到外观……正确来说是显露於外的机能所左右的喔，少年。」
意思是？
「因为有咪咪，女孩子才认知到自己是女孩子；因为有鸡鸡，男孩子才认知到自己是男孩子。明白吗？」
鞍上眯起红框眼镜底下的眼睛如是说。
千美绘有点脸红地点头同意鞍上毫不隐晦的说法：
「要说她是变小丶变活泼……又不太一样……应该说她变得像吉祥物……」
「是啊，简直就是小学生。」
「呃……这麽说雪拉学姊看起来会像小孩子……」
「或许那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喔~我认为她并不是因为变成小孩才变得像小孩，应该是因为之前成熟的外表导致她一直在压抑自己才对。大家应该也有相同的经验吧，虽然想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却只能硬是忍耐。」
「比方说去杂货店……」
「啥？有没有搞错啊，御滨，现在还是会去啊。」
「咦丶是吗？」
看到千美绘吃惊的表情，「是啊。」马头也点头附合。
「马头同学也是吗？」
「是啊。濑户不会吗？」
「杂货店会去啊。要说忍耐的话，就是我爱吃的小馒头……」
茸味回答到这，忽然想起来——
「啊！屋顶！我得赶快才行！」
他抬头看时钟，当场着急起来。茸味是男生，必须要在雪拉来之前先到屋顶上才行（自认为）。
没有东西要带。便当在雪拉手上，茸味两手空空就行了。
「啊~快去快去。快去跟幼女雪拉相亲相爱。唉，真没想到阿茸居然有恋童癖。我真是看错人了！」
鹿山摇摇手要他好自为之。「又没差。」茸味面带笑容回应：
「不管是大是小，雪拉学姊就是雪拉学姊。」
「喔~喔~是吗是吗~你说的都对啦！」
鹿山故意摆出夸张的不屑表情。「我走啦。」茸味向他扬手道别，便离开了教室。鹿山还追到门口，大喊「我才不羡慕你~！」马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幅景象，喃喃白语：
「……会长果然变了个人。」
所有人点头同意。
「是吗……我看不出有任何改变……」
唯独飒拉注视着茸味离去的走廊，轻声说道。「才没这回事！」这时刚好国来的鹿山耸了耸肩。
「不是我在说，现在的小雪拉更可爱了~你们想想看嘛，人家之前是个大美女，既漂亮又可爱，根本就是高岭之花嘛。如今那种高不可攀的美女变成了幼女，就容易亲近多罗。阿茸现在铁定是迷她迷得团团转。」
听到茸味对雪拉更加死心塌地，千美绘显然慌了手脚。
「言之有理。这麽说来濑户他……」
「那还用说，马修。当然是一心想死守『他的雪拉学姊』罗？两个人会黏得更紧的。」
「咦……咦……」
千美绘顿失血色。
他们两人的关系会更加固若金汤——听到这番话，千美绘的心怎麽可能平静得下来。
虽然感觉上他们之间本来就无机可乘了，不过总觉得还是有一线希望……
就这样不自觉抱头苦恼的千美绘，和一直盯着她的飒拉对上了眼。
「……怎麽了，御滨千美绘？」
「啊……没，没事！真的喔，没骗妳。」
「喔。不过我看妳念着茸味的名字不断摇头，稍嫌……不对，是非常——」
「咦？」
千美绘心想自己真的做过那种事吗，顿时血色全失。
「——奇怪。」
「嗯丶嗯。」马头等人点头附和。
「咦~~！」
这是致命一击。
千美绘这次羞得满脸通红。看着千美绘脸上忽青忽红，鞍上在後头自言自语：
「哼~接下来会是波涛不断丶腥风血雨？千美绘会采取什麽行动呢？」
鞍上嘴角泛起笑意，用食指推了一下镜框。
茸味来到屋顶等雪拉。
他一如往常坐在水泥长椅上等待，之後便听到铁门重重开启的声音。
由於从长椅看不到屋顶出入口，茸味起身去迎接雪拉。这时雪拉提着学校指定的辅助包跑了过来，跳起来抱住茸味的肚子。
「学丶学姊！」
真是突然。
现在的雪拉真的是娇小玲珑……根本就是个小女孩。既然是六年前的身体，换算起来就相当於小六至的天都还高出一截的雪拉学姊，如今和身高不到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茸味相比之下竟是这副模样。要茸味别放在心上，简直是强人所难……
当茸味想到这时，雪拉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退了一步，抬头望着茸味，表情若有所思。
茸味感到不解，只见雪拉朝他招了招手，好像要跟他说悄悄话一样。
心想「会是什麽事呢？」的茸味蹲了下来……
雪拉立刻踮起脚尖……亲了一下茸味的脸颊。
「咦……？」
「这是换了这个身体以後第一个吻♪」
这真是太意外了，茸味当场愣住。过了半晌，害羞的心情逐渐涌上心头。
仰望茸味的雪拉似乎也一样，果然也是红着脸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学……学姊？」
「让你久等了，我们来吃午餐吧。」
腼腆的雪拉，她幼小的模样露出如花一般的微笑。
——果然一点也没变，雪拉学姊就是雪拉学姊。
茸味这麽想着时，雪拉牵起他的手。她把包包放到长椅上，取出印着俏皮卡通人物的野餐巾，不知为何不是铺在长椅上，而是铺在地上。
雪拉接着放上大小便当，要茸味坐下。茸味依言盘腿坐下以後，只见雪拉清了清喉咙，便坐到茸味大腿上，动作极其轻盈。
小臀部的触感就按在腿上。
雪拉好轻。
两人突然紧靠在一起，令茸味相当惊慌失措，由下而上望着他这副表情的雪拉则是显得有点不安。
「不行吗？」
「啊，不是不行啦。」
这麽坐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总觉得非常害羞。
在外人看来或许不过就是哥哥让妹妹坐在腿上，不过就某个层面来说，两人还是第一次靠得这麽近。总觉得这样好像一对情侣……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情侣，哪来「好像」之说，於是茸味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非常不应该的事。
「不行吗……？」
看到茸味不断烦恼的样子．雪拉心想是不是不行，於是不安地再度问道。
「没这回事。那个……我非常开心，不过……总觉得像在做坏事一样，感觉好害羞……』「开心吗？」
「啊，对。因为是雪拉学姊啊。」
「呵呵，那就没问题啦。」
雪拉腼腆微笑，将头靠在茸味胸膛上。
雪拉就这麽坐在茸味腿上，两人开始吃午餐。
茸味心想——
这大概也是雪拉的『第一次』。
这也就意谓着今後有好一阵子都会是雪拉的第一次。
既然如此……
茸味下定了决心。
他鼓起干劲。
茸味必须要好好实现雪拉每个全新的「第一次」。
因为这是男孩子的使命。
◆
「我要巧克力圣代！」
率先举手点餐的人是小不点雪拉。
这里是位在站前商店街一隅的咖啡厅——传统女仆款式的制服非常可爱——『咖啡贝勒米』。
四个人围着圆桌。分别是雪拉和茸味，以及飒拉和千美绘。
放学回家途中最惬意的消遣，莫过於去消费丶用餐或到咖啡厅聊天。虽然零用钱还是一样吃紧，不过偶一为之也是不错。
简单说就是收心与放松。
同行的熟面孔们也纷纷点餐。
「我要热带水果冰沙。」
「……我跟茸味一样。」
「呃……我也跟濑户同学一样。」
「咦——！」
没想到这时出声抗议的人竟然是雪拉。
「妳们好诈。」
雪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横线，不满全写在脸上。
茸味原以为她是不是想落单，不过看她一直盯着菜单念念有词，就觉得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从雪拉的视线看来，她似乎是一再烦恼着：「想吃」↓「可是」↓「想吃」↓「可是！」
——难道是？
茸味於是举手向负责点餐的服务生要求更改。
「抱歉。麻烦去掉一个热带水果冰沙，我要改点巧克力圣代。」
雪拉的表情立刻亮了起来。看来他改对了。
这时飒拉也开口了：
「唔，我也想换成那个。」
她也要求改点巧克力圣代。
面对这些反覆无常的难缠顾客，穿着可爱制服的服务生依然面带笑容应对自如。
专业。
唯独千美绘僵在那里，心想：『怎麽办！』她其实想跟茸味吃同样的东西，但要是连她都主张：「我无论如何都想跟濑户同学一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奇怪了。
因为雪拉平常并不会这样使性子，千美绘才会掉以轻心。
真伤脑筋。
话虽如此，总不能让服务生一直等下去。
千美绘烦恼之际，雪拉开口替她解围：「御滨同学也点一样的就好啦！就这麽办吧！」
雪拉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千美绘知道，雪拉是因为知道千美绘喜欢茸味才好意这麽说的。
不过此举反而害千美绘更加混乱。
脑筋转了半天始终理不出头绪，思考就此停止。
结果……
千美绘居然回答：「我点原来的就好了。」
三个人吃着巧克力圣代，就千美绘一个人扒着冰沙。
感觉真不是滋味。
鹿山说得对，变小後的雪拉跟以往不大一样。并不是什麽举止稍微退化丶性情变得开朗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变化，而是更深入本质的问题。
讲好听点是坦率。
讲白一点就是不太能压抑自己。
问题就在於这个『不太能』。这中间的差异对外人来说顶多觉得她变得活泼好动，对当事人来说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总之现在的她不按牌理出牌。
以为她会来这招，却来另外一套。要是以为这次应该不会了，却又像平常那样成熟丶稳重应对。
就像眼前的冰沙一样，愈是在意，就愈是被她牵着走。
……总是不由得压抑自己的千美绘实在很羡慕这样的雪拉。
现在的雪拉比以前更加积极展露自我，显得更加耀眼了。
「来，茸味你也真是的。」
雪拉拿手帕替茸味擦掉脸颊上的鲜奶油。
「又不是小孩子，吃相这麽差怎麽行呢。」
雪拉这麽耳提面命，茸味则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明明挨骂却显得好开心。
千美绘总觉得，就在自己还没办法对茸味说出我喜欢你之际……
，两人距离就愈拉愈远了……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所以，她只能在笑容下暗自叹息。
「我说，御滨同学。」
雪拉从正面叫她。
「啊，是，有什麽事吗？」
「我可以吃妳的冰沙吗？」
雪拉这麽问道，笑容天真无邪。
反正也没有必要拒绝，「来，请便。」於是千美绘把整杯冰沙递给雪拉，没想到雪拉也把自己的巧克力圣代递向千美绘。
「一通旦走，．」
千美绘一间，「嗯。」雪拉点头。
「御滨同学也不要客气喔。」
说着这话的雪拉……
脸上带着连千美绘都为之惊艳的动人笑容。
◆
艺术圣地，九州。
人们甚至说，进不了La˙九州的艺术就不算艺术。在这享乐之都．举凡音乐丶美术丶传统技艺……无所不包。好几所艺术人学就设立於此。
其中位於鹿儿岛的这所音乐大学，对有志学习「音乐」者来说，无疑是他们心日中的最高学府。
校园内，宫殿样式的校舍林立，庭园无数。其中一座庭园一角，吐着新绿的林木与整齐划一的草皮反射着日光。青年就躺在仅容得下一人的树阴下，读着皮革封面的诗集。
色素稀薄的柔软栗色卷发。五官清秀的俊美相貌在阳光中格外夺目。与贵公子一词极其相称的美青年。
赂里征尔。指挥家赂里零次的独生子，本身也是职业音乐家。他以小提琴独奏专辑这样非主流的类型夺下热门音乐排行榜首位，天才之名当之无愧。
一旁靠着同一棵树干抱膝而坐的少女发出清脆娇甜的声音呼唤征尔。
「征尔。」
少女还小。褐肤银发的她并不是人类。她是在若草四姊妹这群拥有机械之身的少女中排行老么，名为艾美的超钢女。
她的表情生硬，生怕征尔不回应她。
「怎样，艾美？」
过了一会儿，征尔看着诗集应声。艾美稍微凑近征尔，小心翼翼问道：
「不回东北好吗？」
「没那个心情。」
「可是……梅格说再不回去就不好了……」
「随她说。」
征尔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看也不看艾美。
「就丶就是说啊，梅格要怎麽说都随便她。」
艾美慌张起来，像在打圆场似的接连说了好几次「就是说啊」。
「征丶征尔。」
没回应。
「艾丶艾美跟丶艾美跟征尔，永远都是情侣吧？」
「嗯。」
「艾美跟征尔，心心相印吧……」
「嗯。」
「我说，征尔。」
艾美低着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吻我。」
她喃喃挤出这句话。
沉默数秒。
过了半晌，答覆是「嗯。」传来诗集阖上的声音。
美青年起身，指尖轻扶艾美的下巴。
他过於纤细的指尖，拉起小提琴来明明比任何人都要高超，却一点也没变得粗糙。不知是不是上苍弄人，不管做任何事都得心应手的征尔，手指上毫无留下任何努力的痕迹。
就像是完美无缺的王子指尖一般。
艾美闭上了眼睛。
四唇静静相接……一下子就分开了。
「……满意了吗？」
征尔轻声细语地问艾美，不等她回答就重回诗集的怀抱。
「嗯……」
除此之外别无可言。
艾美站了起来，告诉征尔：「我走罗。」
回答也如她所料，就只有一声「喔」。
艾美抱着想哭的心情，甩着两条长马尾，离开了征尔。就算她年纪还小，好歹也看得出征尔根本对她不屑一顾。她害怕认清这个事实，想看看她最喜欢的征尔的脸，却无法实现。
她跑过校园步道。就这样跑到看不见中庭的地方，来到一处砖柱後停下脚步，低下头来。
指尖抚摸嘴唇。
这是全日本数万丶数十万女孩向往不已的亲吻。本应如此才对，她却毫不开心。她应该感到高兴丶感到求之不得才对，内心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
刚才的吻并不是发自真心。
就连艾美都很不幸地明白了这点。
（为什麽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咬紧嘴唇。手抓墙壁。
她知道。
原因就出在一个月前仙台那一战。
艾美和名为飒拉的超钢女交手，错失了胜机。这就是开端。
对手本来就状况不佳，更是区区暗杀机种，性能应该比格斗机种的艾美还差才对。这场战斗根本就是胜券在握。
然而艾美却没有解决掉犹如瓮中之鳖的对手，最後因为时限已到，落得撤退的下场。艾美并没有输。输是没有输，却没有得到征尔期望的结果。
征尔从未碰壁的人生中，这恐怕是第一次……明确的失败。
「都怪我不好……」
可恶——艾美使出过剩的握力，手指戳进墙壁，挖开砖块。
征尔没输。征尔根本就没有失败，却因为自己没有解决掉飒拉，事情才会变成这样。都怪自己，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征尔讨厌她了。
「可恶……」
她咬着牙，瞪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彷佛要连整个世界一起杀掉。
「全都是……全都是……」
自己的错吗？
不对。
「才不是本大爷的错……全都是……那家伙……害的。」
她想起来了，那个在飒拉背後算计艾美的可恶女人。那张脸浮现脑海。那个看似人畜无害丶憨厚老实的四眼田鸡。
——御滨千美绘。
那个贱女人摆出无辜的表情，破坏她和征尔之间的感情。
装成不具威胁的样子，愚弄她心爱的征尔。
「我不会原谅她的，征尔。」
然後。
「那个死眼镜，我饶不了妳！」
艾美吼着，表情一半哭泣丶一半愤怒。
她瞪着御滨千美绘和SARA0777所在的东方天空，一心一意地……一心一意地瞪着那片天空。
◆
「这麽开心好吗？」
雪拉这麽说道。
艳丽的黑发丶泛蓝的黑眸丶纤细圆滑的轮廓丶楚楚动人的樱唇。
一切似同而异，现在的雪拉重拾其幼时面貌。
时间离日落尚早，夏暮是掺了一滴橘红的天蓝，她居高临下走在茸味身旁。
雪拉的头位在比平常还要高的地方。
她踩着小小漆皮鞋，灵巧地走在白色铁管搭成的护栏上。步伐就像舞步一样轻盈，要是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会跳到哪去一样。
两人正走在独处的归途上。这里是从车站往雪拉家的路。
因为雪拉坚持要茸味送她回家，茸味便和千美绘她们告别，跟着往雪拉家走去。
为农田所包围的静谧乡间小路，这是他第一次徒步走过。
心情平静丶安稳丶充实。
然而在茸味身旁说着「好开心」的雪拉，那张侧脸却不知怎麽的显得有些虚幻。
是天空的颜色丶还是风的香气在作祟呢？
雪拉往前跑了几步，从护栏上轻轻一跳……转过身来。
然後目不转睛看着思索感伤理由的茸味。
茸味心头一震。
小雪拉现在的表情竟和平时的雪拉无异。
「其实，我本来以为这是天谴。」
这句话来得好唐突。
「我之前一直嫉妒飒拉。茸味也知道，我是学生会长丶是大姊姊，根本腾不出什麽时间和茸味相处吧。
所以，我好羡慕飒拉。
她可以一整天都待在茸味身边，可以随时随地大声说自己喜欢茸味，可以不用在乎旁人的眼光，想碰茸味就碰茸味。我一直好想变成飒拉那样，总是活得那麽坦率。」
所以——
「当我换成这副身体醒过来，我以为这都是因为我一直这麽痴心妄想，才会遭到天谴。」
两个人再度迈开步伐。
「那实际感觉如何呢？」
茸味这一间，让雪拉犹豫了一下。
「还不坏……吧。」
最後给了一个有所保留的回答。
茸味牵起雪拉伸出的手，相视而笑。
两人好半天不发一语，手牵着手向前走。
茸味走在路上。
雪拉走在护栏上。
两人走过充实的时光。
「我觉得这段时间就像暑假一样。」
不久，雪拉轻声细语开口了：
「自从变小以後，我才知道……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以畅所欲言的我虽然非常自在丶非常开心，不过这一定不是真正的我。我终究必须和茸味站在同一块地面上，和茸味一起走下去才行。」
「不对。」雪拉轻轻摇摇头。
「应该说我还是想和茸味一起走在同一块地面上。」
雪拉希望以相遇时的她面对茸味。
所以茸味也必须作出答覆。
「我也注意到一件事。」
「嗯……是什麽？」
「不管学姊变成什麽样子，对我来说，雪拉学姊就是雪拉学姊。」
「嗯。」
「不过，如果雪拉学姊选择『现在』的话，我想要和那个雪拉学姊一起走下去。」「嗯，谢谢你，茸味。」
雪拉的微笑好像拨云见日了一样。
不再虚幻。
雪拉说道：
「这麽说来，要是不好好享受这个身体所剩的时间就太可惜了呢。」
「是。」
茸味带着苦笑，由衷这麽回答。
只见雪拉欣喜地连连点头。
接着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茸味，我现在马上有个请求。」
她这麽说了。
「好的，是什麽事呢？」
「提示，只有现在才能实现。」
雪拉摆出大姊姊的架子——更像是人小鬼大的小女生——玩起了猜谜游戏。
看到头上顶着『？』的茸味，雪拉显得乐不可支……
「答案是……公主抱！」
最後她大声揭晓答案，从护栏上跳了起来，搂住茸味的脖子。
茸味七手八脚接住雪拉，依照学姊的愿望，将她小小的身躯打横抱起。
茸味抱着雪拉，忽然想起一件事。
——话说回来……我被学姊这样抱起来过好几次了，却连一次也没有这样抱过她：：身为男友，这样是不是非常没面子呢？
◆
像个公主一样让茸味抱在手上——
享受幸福滋味的雪拉却瞒着茸味一件事。
那就是……
其实……这个身体已经被折枝改造成可以做爱做的事了。
唯独这点……雪拉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说。



决心˙突袭˙做好「超」抗战的心理准备了吗

「字越丸，那个传闻是真的吗~真的吗？」
『你是指讴夏高中代表˙来栖雪拉因为机体故障更换身体一事吧？据说规格大幅下降的样子。这个情报应该确实无误。』
「好机会啊丶好机会。」
『是，的确是机不可失。』
「就是说啊，就是说。」
嘴一挑勾成新月状，瞪大眼睛得意一笑。
房间的主人轻弹桌上的液晶显示，关掉触控萤幕。接着站了起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了望窗外景色。
下方是大量四方形建筑物。抬起视线一看，地平线和天空映入眼帘。
此处是从仙台沿海岸南下，位於东南方的河川出海口附近。此区占地广大，宛如小规模综合工业园区。
这一带全都是重工业系综合高中『巨理重工工业高级中学』的校地，房间就位在中央校舍最顶楼。
房间外挂着『超钢机武斗会对策室』的看板。然而实质上根本不是对策小组专用室，而是巨理重高的超钢机武斗会代表独占的私人房间。
「看样子你们说的没错。那神官团愿意不出手吗？应该愿意吧，他们会视而不见的。」
眺望窗外的房间主人像在自言自语似的对某个人说话。
百叶窗逆光中的身影出奇地高。手脚也是又细又长，简直就像皮影戏偶。
他就是登记为巨理重高超钢机武斗会代表选手的三年级生——六栗禅。
他转过身去，桌子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少年。「要我们视而不见，是吗？」身穿女王宫神官服的少年神官露出困扰的表情。
直理重高代表耸耸肩头，那张宛如爬虫类的凶恶面孔一歪说道：
「我们才困扰吧，也不想想你们光会放饵。光是放了饵，万一吃了中毒送卫生所，那怎麽得了。」
「这个嘛`」
神官服少年明明就无动於衷却摆出困扰的表情。
「我们出动也是有赶不上的时候吧。」
「……笑容不错喔。这种表里不一的笑容才能信任嘛。」
六栗发出窃笑声，手指轻弹液晶萤幕。他像是要吃了对方似的凑近再度亮起的画面，下达命令……
「去叫造船科的中屋敷和航空科的下屋敷。叫他们赶快把我的『王（Basileus)』搬上运输车，快点弄好。一弄好就出发，听到没！」
六栗说完该说的话，便关掉萤幕。
「就这样，不良神官大人。中午以前我会抵达那边，在黄昏前分出胜负。」
「没问题，在那之前我们都不会采取行动。另外就是『那个』……已经收到了吗？」
「我马上就装上去了。虽然解析放大器(Amplifier)时碰到困难，不过总算在上周结束反向工程（Reverseengineerlng），已经着手大量生产。不过，如果你们的话是真的，那岂不是对付来栖雪拉的必杀武器吗？」
「正是如此。那个就当作是我们的赠礼，没问题吧？」
「不是女王宫喔？」
「是的，就挂我的名义。要知道神官团也有不少内情喔。」
少年神官耸了耸肩，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我们啊，是想要拆穿女王宫的谎言。我们想要查出女王宫瞒着我们究竟有何企图丶藏着什麽秘密。为了这个目的，少不了你们诸位的协助。所以，只要不离开宫城，我们当然会视而不见到底。」
「原来是这样，算了，就任你们差遣啦。」
六栗终於领会过来，不禁目瞪口呆。
「不过要是被字越丸知道上装了那种东西啊……字越丸那家伙会发火吧i他应该会发火喔。」
如是说的六栗脸上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
「就这样！我走罗`！」
雪拉在学生会成员包围下，朝着从窗户目送她的茸味挥手道别。
茸味实在不好意思大喊「路上小心」，只有做出口形挥挥手而已。
不过雪拉似乎已经心满意足的样子。「嗯！」她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讴夏高中。
◆
讴夏高中的校舍大致分为南馆和北馆。
北校舍是普通教室，南校舍则是化学实验室丶图书室丶视听实习教室丶教职员办公室等特殊教室。
南馆一角。学生会办公室……即『学生会室』现在空无一人。
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不过学生会办公可是不挑时间的。现在会这麽冷清，是因为讴夏高中学生会成员都在会长雪拉带头下出校去了。
只留汤之花一个人看门。
於是一向朝气十足的短发书记˙东本地原汤之花就独自打扫学生会室。
一头中性发型巧妙利用了轻度白然卷，微卷浏海下，水汪汪的鸢色眼珠转个不停。
口袋放着啷啷当当挂上十多个吉祥物吊饰的手机。吊饰多到连手机本身都像是装饰之一。几只吉祥物从口袋冒了出来，每当汤之花动来动去，就随之左摇右晃。
讴夏高中学生会成员去跟同校工业科学生会开每个月一次的例行会议。这个月是在他们那边……也就是工业科校舍开会。
讴夏高中校舍分成普通科和工业科，两者相隔GR线三站。课程也都是分开上，学生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不过两者间并没有『本校』与『分校』之分，同样登记为讴夏高中，纯粹是因为不同『科』才会不同校舍。
「居然要书记留下来看家，这算什麽呢`呢呢♪」
汤之花自得其乐地哼着不知怨言还是感想的歌，拿起夹着抹布的拖把使劲擦地。
她取下抹布扔进水桶。就这样望着载沉载浮的抹布好半天以後，无糟打采地喃喃自语：
「嗯~超没意思……」
她暗自嘀咕。
「雪拉会长做事要是不再马虎一点，打扫起来根本没意思。」
正如汤之花所言，学生会室已经打扫得够乾净了。已经毕业的前学生会长在任期间，学生会室根本就是随便清一清而已，汤之花也才有干劲卯起来打扫……不过去年後期换雪拉当会长以後，从此落实整洁工作，出於兴趣的打扫实在得不到成就感。
拜这之赐，最近唯独泡咖啡和红茶的『泡茶技能』迅速成长，已经达到可以自负到哪都不辱秘书（实为泡茶小妹）之名的等级了。
「嗯~这样的人生或许也满轻松的~」
连想都没想——根本是神经反射——就说起废话来，汤之花她真的是太闲了。
不过说实话，既然没有公务要办，她大可以回教室上课，然而她当初一直认定自己会去开会，事到如今实在不想乖乖回去上课。
「都怪这只拳头不争气~~」
汤之花懊恼地看着猜拳猜输的右拳。要是这拳赢了，现在留下来的人就是庶务˙针织帽井田了。
「……闲得发慌的时候，果然还是会希望能不能发生点什麽有趣的事情啊。」
脱口而出的瞬间——
窗外有几台休旅车开进了正门前车道。汤之花还在想会不会是来找教职员的访客，没想到休旅车竟越过路缘石，驶进了运动场。
「……来整备运动场？我可没听说喔？」
汤之花还来不及查证疑问，接着又有两台还称不上拖车的大型货柜车开了过来。那两台车同样毫不犹豫开往运动场。
侧面标示着陌生的高中校徽……看似船帆的倒梯形为底，加上齿轮和「重」字。如果这是哪个设土木系的高中跑来修补校舍的话，倒也不无可能，但既没有事前通知丶雪拉他们离开前也没有任何交代，那就太离谱了。
汤之花赶紧走向雪拉的桌子，拿起桌上的会议记录劈哩啪啦翻了起来，以过人的速度翻页搜寻资料，没有任何记述提到今天的访客。
「来下战书？挑这种时候？」
她咬着大拇指指甲，目不转睛注视着学生会长席……雪拉的办公桌如今无人坐镇。汤之花脸色一板，暗自下定了决心。
如今雪拉他们不在，保护这所学校就是汤之花的使命。
◆
这是女孩子的想法。
——在特别的时间。
——在特别的地点。
——向特别的人。
——做特别的告白。
要向一个人表白心意，是需要莫大能量的。
要是失恋该怎麽办？
要是他不明白我的心意该怎麽办？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对女孩子来说，那就等於是全部的未来。
要是无法实现……
那该怎麽办呢？
小小一颗心却塞满了无止尽的愿望，这颗胆小的心一定极其脆弱丶近乎泡沫。
要是受伤就再也不会痊愈。
因为我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全世界。
要是无法实现，整个世界就毁灭了。
但是，尽管如此，要是不告诉对方，心愿也不会实现。
这是赌注。胜算极低，就连一半都不到。
要知道……
世界有一半是男孩子。
世界有一半是女孩子。
上千上亿的无数配对中，牵着『我』的红线就那麽一条……会在他手中的机率，就跟指望奇迹没两样。
但是，非挑战不可。
就算明知会输丶就算明白会输。
要是不挑战，就无法到手。
女孩子必须要独自一人与世界战斗。
——所以『特别』才有意义。
唯有一件事能够推动胆怯的背一把，就是特别这个字眼。
那是魔法的关键字。
暑假丶圣诞节丶情人节丶修学旅行丶生日……
唯独这些闪闪发亮的「特别」能够推女孩子一把。
不是神丶不是好友丶不是妈妈丶不是爸爸。
「特别」给予了契机，是女孩子唯一的靠山。
那麽，要是近期内没有任何特别呢？
要是还来不及等到特别的日子就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变故呢？
答案只有一个。就算不是特别的日子，也唯有采取行动，唯有化平凡无奇的今日为特别的一天。
条件只有一个。
那就是——
——今天不是个坏日子。
◆
她决定了。
（就让今天成为特别的日子。）
千美绘一边按着自动铅笔，一边想着。
她日复一日想着同一件事。
今天一定要告白丶今天一定要告白……想了半天，最後都延到明天。
总算有跨出一步——不，有跨出半步的，就只有一星期前那天。千美绘动员了仅有的一点勇气，差一步就要向茸味表白了。
虽然就差一步——
真不知上天为何如此作弄人，就在她快要告白的那瞬间，雪拉停止运作了。之後大伙忙着搬运雪拉丶祈祷雪拉平安无事……就在一团慌乱间，千美绘的决心烟消雾散了。
也就是说，千美绘的告白最後并没有达成。
「为何这麽不巧」的懊恼，与「或许这样也好」的安心。
两种相反的念头在千美绘心中激荡。
她知道。她可以这样做各种假设，是因为决定要告白的时机未到，仅止於此。
千美绘也知道，就算那个时候到来，她也一定开不了口告白。
可是她也只能寄望这点。
她只能寄望就差一步的事实，告诉自己就剩半步了。就算要这麽欺骗自己，她只能这样鼓起仅有的一丝勇气推自己一把。
深呼吸。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
千美绘今天要告白。
今天就要向濑户茸味这个男孩子告白。
幸好今天不是个『坏日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普通日子。既然如此，只要让今天成为千美绘值得纪念的日子……成为特别的日子就好。
为了坚定决心，手按胸前，吸一口气，然後吐出来……
突然间，撼动钢筋水泥校舍地基的地震声刺向千美绘的鼓膜。
「呜喔！发生什麽事i」
「咦！」
有人大叫。千美绘吓得抬起头一看，几个靠窗的同学抬起腰俯瞰校内，同样坐窗边的茸味也探头看窗外。数学老师也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窗边，不一会儿工夫，探头看窗外的同学议论纷纷起来。
「我去看看。」
坐千美绘隔壁的飒拉站了起来。
过了一下就回来了。
「怎麽样？」
千美绘一间，飒拉点了点头。
「出入口前停了三台卡车和两台休旅车。侧面都有标示其他学校的校徽……啊，从引擎声判断，正门那边还有两台大型卡车。或许还有更多。」
为什麽其他高中的卡车会开来这里？不等千美绘开口问，飒拉就轻描淡写说出可想而知的事实：
「八成跟超钢机武斗会脱不了关系。对方应该是看雪拉姊姊规格下降，才来要求比赛。」
「妳知道是哪间高中吗？」
马头坐在位子上转头问飒拉，飒拉点了一下头。
「上面漆着『WATARIJYUKOKOGYOKOKO;，汉字不知道怎麽写。」
「WATARI……喔，是巨理重工工业高中啊……操控者是六栗禅，超钢机是类别B重量级『锐角王』（SpinoBasileus）。」
「咦……这麽说接下来要在这边战斗了？」
「操控者濑户茸味是在，不过讴夏高中的超钢机……雪拉姊姊不在，比赛应该不成立。」
然而千美绘却根本听不进飒拉的话，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麽……」
为什麽每次在她决定要告白的日子就偏偏会出事？
什麽事都不发生不是很好吗？
千美绘暗自叫苦。对此毫不知情的意中人˙茸味则是悠哉悠哉地望着校园的骚动。
◆
「那边的人，你们在做什麽！」
从排满鞋柜的玄关现身的汤之花劈头大喊。
穿着深蓝色西装制服的少年们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下了卡车後开始作业的他们脸上一瞬间浮现「她是谁？」的疑问，一旦确认出声的人是个娇小的短发少女以後，无不露出瞧不起人的鄙笑。
那种态度显然称不上好意，那是典型的藐视。
「我完全没听说今日此时巨理工校会有贵客前来。在你们擅自开飧作业以前，请先报上来校的目的和姓名！」
无人回应。在这片生硬气氛中，休旅车的车门打开了。
即将下车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巨理重工工业高中的学生们之间充满了异样情绪，分不出是紧张还是恐惧。
首先是长得异常的脚，紧接着是屈就低下的头。像皮影戏偶一样长手长脚——看了不得不佩服他居然坐得进这麽小的车子——的人踏上红砖地。
讴夏高中应该没有这麽高的学生。
手腕戴着银色手环。那是超钢机武斗会各校代表操控者用以识别身分的多功能终端『操控环』，在他手上简直就像罪犯的手铐。
他从车内取出黑色牛仔帽，戴在剃成跟和尚没两样的头上，藏起那光靠视线就能射杀对手似的眼神。
他的嘴角笑了。
「看来头目登场了。」
汤之花这一间．男子扬起单侧嘴角一笑。然後也不回答，反倒呼唤起来。应该是在叫他的部下：
「喂丶字越丸喔。字越丸，喂。」
「是。」
从车内传来回应。那个声音接着一五一十报出汤之花的个人资料。
「东本地原汤之花，讴夏高中学生会书记……是番长能力者。身高一五五公分，体重及其他……由於对方是女性，不便公开，至少数值并不可耻。她是去年在超钢机武斗会担任操控者的前学生会长的嫡传弟子，不过今年并未报名参赛的样子。」
「那个师父的战绩呢？第几名啊，那个师父。」
「在预赛就落败了，不过县预赛最後排名第十五。」
「这家伙本身的能力呢？我是说身为操控者的实力。」
「是打字。」
「敲键盘很快？」
「是的，资料上是这麽写的。」
六栗暗笑。
「真不赖啊，这个好。」
高得像柱子的男子三两步走到汤之花面前，步伐吊儿郎当。
距离一拉近就突显出他的巨大。身高相差了四十公分，光是要仰望……不对，要确认他的表情，都不得不抬起下巴。
男子伸手放到汤之花头上，格外长的手指胡乱抓着她的头发。
此举实在令人不愉快，不过汤之花忍着不去拨开男子的手，开口问：
「你想干什麽？」
「我要找你们学生会长，能不能叫她出来，跟我战斗？」
「请回去，来栖不在。」
「不在？」
男子弯下腰凑近脸，盯着汤之花的眼睛，似乎在怀疑她。
（讨厌的家伙……）
这是汤之花的直觉，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我们会长去跟工业科开会，目前不在。如果你们要求比赛，我会代为徵询，麻烦今天先请回。还有，在校内比赛会造成一般学生不便，要比请到校外比。」
「所以？」
「意思就是请你们回去，别为难我。」
「哦，这真是．这个好……我听说讴夏高中不愧是普通科．不识时务，天真得要命的样子。」
汤之花必须抬头仰望的高大男子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使力。他抓起汤之花的头．把汤之花娇小的身躯随手往後扔。
汤之花轻而易举就被抛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接住，险些撞上车钢板。
「妳没事吧？」
汤之花抬头一看，温柔的笑容映入眼帘，眼镜底下是关切的眼神。扶着汤之花的，是一个年纪大约二十过半，穿着深灰色西装的青年。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西装连一条绉褶也没有，是个服装仪容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成年男子。
「我在巨理重工工业高中任教，名叫字越丸晴喜世。」
那是刚才念出汤之花个人资料的声音。
「啊……谢谢。」
汤之花有些难为情，脸也稍微红了起来，轻轻点头致意。
「不客气。非常抱歉，我们学校的六栗，个性就是粗暴了点。除去这点不说，是个技术高超的操控者喔。」
「喂，字越丸，别说废话了，抓住那家伙。」
「喔，来这招啊。遵命，六栗同学。」
高得吓人的操控者一下令，名叫字越丸的教师便毫不犹豫把汤之花的胳膊往後扭，面带笑容地说：「抱歉喔。」
汤之花痛得叫出声。她真後悔自己居然会以为这帮恶棍之中也有正派的人，手臂嘎吱哀号，眼眶渗出泪：「你们丶想干嘛……」
巨理重工的高个男子六栗无视着汤之花问道：
「那，现在怎麽办，字越丸。字越丸，你说啊？」
「我建议实行计画丙。既然学生会不在，我们就趁机孤立这间高中，创造有利态势。」
「好耶，这个好。喂，你们几个！听到没，是计画丙！一半听从中屋敷和下屋敷的指示压制校舍。剩下的听从字越丸的指示运用『墓碑』。转告山坡下的，叫他们继续启动『王』。」
「乐意之至！」巨理重工的异口同声回答。
「什麽压制……这话是——」
「闭嘴，女人。」
帽檐下有如狂兽的眼睛瞪着汤之花。汤之花在那瞬间竟害怕得忘了自已的使命，就此默不作声。
「……哼，字越丸，找个空房间把这家伙关起来。」
「遵命。」
六栗禅望着似乎无意再反抗的汤之花，兴致索然地嗤之以鼻。
◆
从茸味他们班可以看见汤之花被巨理重工的学生带走的整个经过，一部分人……比方说班长鞍上就已经掌握了大致的状况。
意即：巨理重工是来向雪拉和茸味下战书的，因为雪拉不在而遭到拒绝，於是决定等雪拉回来。
对方会扣押书记东本地原，与其说是为了保险起见（以免茸味和雪拉到时拒绝），根本就是拿她人质。既然如此，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是……
眼看手长脚长的操控者进了校舍，一批人开始从货柜卸下不知道算板子还算箱子的黑色物体，一批人三两成群散了开来，鞍上立刻有所动作。
「大家快关窗！」
已经掌握事态的同学一齐关上窗户。
本来顶多觉得是不是发生什麽变故的茸味受到鞍上不同於平常的紧迫气氛感染，也赶紧关上窗户。
「胃缟老师麻烦回到讲台。」
一头长发绑在身後，今年三十岁的男老师也点头遵从指示。
眼看同学纷纷回到座位，鞍上说了：
「东本地原学姊大概已经成了人质。既然那些家伙确定是来挑战来栖会长的，如今会长不在，下一个目标八成就是——」
鞍上头一转，同学们也一齐看过去。
「香菇仔，你。」
「咦？我？」
茸味漫不经心地一间，所有人——包含千美绘和飒拉在内——一致点头。
茸味吓了一跳。
老实说他没什麽危机感，反而以为「雪拉学姊现在不在，可以不用战斗」。他当然也知道雪拉随时会回来，不过想法顶多就是：反正自己也不想应战，只要郑重拒绝，「对方自然就会死心吧」。
「我早就想到会是这样。」
鞍上一边苦笑，一边甩了一下头。
「香菇仔，你想比吗？」
「才不想！而且这麽突然。」
「我想也是。这种比赛实在没有理由答应，不过那些家伙肯定会找上担任操控者的濑户同学吧。」
「咦……该怎麽办？」
茸味一点主见也没有，鞍上直接无视。
「首先要藏匿濑户同学，明白没？总之，超钢机武斗会归女王宫管辖，警察就算来也不能插手。再加上校内也未装设电磁网。要是超钢机打起来，肯定会有人受伤，说什麽都要阻止这种事发生。所以，就麻烦濑户同学躲进後面的置物柜啦。」
「咦？」
「然後是飒拉。」
「怎样？」
鞍上走到坐在原位发问的飒拉面前，伸出双手拨起她的浏海。
「？」
「嗯，行得通。妳愿不愿意当濑户同学的影武者？」
「影武者？……喔，前阵子御滨千美绘借我的书上有写。就是替身吧？好啊。」
飒拉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她解开白衬衫的扣子，转眼就解到了裙钩。
少女白细紧致柔滑的肌肤即将在眼前……
「飒丶飒拉妳做什麽啊！」
茸味仓皇冲了过去，坐在隔壁的千美绘也吓得站起来。
「等丶等一下飒拉！大家，不对，男生不准看！」
男同学们兴奋得睁大眼睛，千美绘和茸味赶紧挡在飒拉前面保护她。飒拉就在後面不急不徐继续脱掉衣服，最後全身仅剩白内衣和袜子，模样非常引人遐思。
然而玫瑰金发的超钢女全然无视於男性阵容掀起的狂热，淡淡说了：
「濑户茸味也脱了吧。」
「咦！」
茸味还来不及惊讶就已经被人从背後架住。
凶手当然是飒拉。
「！」
「动手。」
鞍上一声令下。少年不容抵抗，转眼间就被剥个精光。
「讨……讨厌啦……濑户同学。」
嘴上这麽说，千美绘仍从指缝间偷看茸味的裸体。
最後……
穿上茸味脱下的制服，稍微折起裤摆和袖子，用头饰型感应器压住浏海的飒拉……
个头虽然小了点，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美少年。
「手环呢？」
飒拉问茸味超钢机武斗会参赛者的证明丶联系操控者和超钢机的多功能终端在哪。
「书丶书包里……」
「……是吗，濑户茸味既然也是操控者，就该随时戴着才对。」
飒拉话不多说就坐上茸味的位子。
「等一下飒拉！」
也不给全身只剩内裤和袜子的茸味抗议的机会——就更别说是换件衣服了——鞍上下了最後的指令。
「押香菇进置物柜。」
「遵命！」
茸味连同飒拉脱掉的衣服一块被扔进对开的置物柜。
柜门砰一声关上。
「老师，好了。请老师配合演戏。」
「啊！等一下！还有飒拉的书包！」
要是座位空着却摆着书包会遭人起疑。千美绘抱起飒拉的书包跑向置物柜……
教室的门打开……就在下一瞬间。
「对丶对不起喔，濑户同学。」
「啊……呃。」
黑漆漆的置物柜里，就只有逃进来的千美绘，和遭人强行关进来的茸味。
真伤脑筋。
如今孤男寡女独处，而且千美绘……是个虽然不起眼，其实相当可爱的美少女——茸味觉得她大概仅次於班长鞍上。所以，两人（主要是茸味）近乎裸体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对十五岁的男孩子来说应该值得高兴才对。
话虽如此。
对才刚上高中的茸味来说，也确实太刺激了SlE。
女孩子的脸颊贴着自己，呼吸撩拨胸口，在这种状况下想要保持理性实在强人所难……
「对丶对不起喔，濑户同学……」
千美绘不知为何一直道歉。
「别这麽说……御滨同学，别放在心上，那个，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咦。」
千美绘这轻轻一声，就连茸味也听得出他那句话伤到了她。
「不丶不是啦。因为御滨同学很可爱……呃……」
茸味大混乱。
他也知道没有女孩子会高兴听到别人对她说『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或是『妳一点都不吸引人』。话虽如此，跟自己不喜欢的男孩子贴在一起，对方还称赞自己具备女性魅力……任谁都会觉得恶心。
应该说，那感觉跟碰到色狼一样讨厌才对……
更何况他还没穿衣服。
怎麽办丶怎麽办？思考始终原地打转。
说来惭愧，现在的茸味想不出任何话语唤起千美绘的微笑。
然而茸味胸前的千美绘似乎却微笑了。
於是茸味往下一看究竟。
「没关系啦……」
从置物柜缝隙间透入的光线就照在原谅了茸味的千美绘脸上。
或许是仓皇冲进来的时候弄掉了吧，小巧的鼻子上没有那副总是遮住表情的眼镜……
她的脸颊不知为何泛着红晕……
在茸味看来，那样的千美绘竟是那麽地有魅力。
出现在I年V班门口的，是个身穿深蓝色西装制服，外套没扣，眼神凶恶的矮个少年。校徽下那三条线显示他就读三年级，不过看起来年纪小了点，亦像是稍嫌「苍老」的高一生。
巨理高中的超钢机工作人员发出怒吼恫吓他们：
「你们统统别动。喂，这班有个叫濑户茸味的吗！」
没人回答。
「六栗老大来找你比赛了，快带着手环给我滚出来！」
I年V班始终保持缄默。一明白没有人要开口，巨理高中的矮个高三便擅自踏进教室，「碍事！」用肩膀撞开了站在黑板前的老师胃缟。
胃缟正要开口，他立刻挥舞手上那支警棍风的棍子加以威吓，接着拿出讲桌里的点名簿，迅速看过一遍座位表。
「濑丶濑丶濑户丶濑户……濑户茸味，哦，明明就有嘛。」
他看向窗边的座位，当场与身穿学生服的飒拉对上眼。
他揉揉眼睛，再度看向座位表。
「……濑丶濑丶濑户丶濑户。」
这回依然和飒拉对上眼。
「濑……濑……濑户茸味。」
「怎麽了？」
发问的人是飒拉。
「你没看错，我就是濑户茸味。」
飒拉淡淡地说。
「少盖了。」
「你一个高三生身高那样，我一个高一生长这样当然合理。」
飒拉若无其事地刺激他长不高的心结。
「你丶你说什麽！」
「我比你还矮，你应该感到高兴，哪轮到你抱怨。」
「混丶混帐……可恶！」
巨理高中的矮个高三铁青了脸，总算成功压抑住怒气。
他真是忍得漂亮，教室所有人都佩服他『居然咽得下这口气』。
「好，我就相信你，那麽濑户茸味，给我过来，六栗老大有找。」
「我拒绝。」
飒拉斩钉截铁驳回。
「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听好，是六栗老大吩咐我们要毫发无伤带你过去，老子才没出手！」
「我也一样，我也是因为不想害班上同学受伤才一直忍耐。」
眼看紧张气氛逐渐高涨，全班都捏了把冷汗。就连一手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鞍上都开始担心「是不是做错了啊……」之际——
教师胃缟站了出来。那是赌上教师的威信与矜持，挺身而出的行为。
「请你回去。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我不能允许你带走濑户同学。」
「哈啊？」
「就算超钢机武斗会容许一定程度的伤亡，要是做得太过火，那就是事件了。就算是女王宫也不会漠视不管。」
教师为学生据理力一争．却为少年的嘲笑所否定。
「少蠢了，女王宫哪会为了超钢机武斗会的『事故』行动。」
「事故？这不是事故，是犯罪吧……」
「不对，是事故，事~故。不幸的事故。」
「这是什麽意思……」
「烦死了！」
少年突如其来的一踢，直捣数学老师胃缟的腹部。胃缟摔了出去，撞上教室角落的教师办公桌，当场昏厥。
几个学生冲上前，少年立刻举起警棍猛敲讲台威吓。
最後有冲过去扶起胃缟的，只有鞍上和马头。
另外就是坐在位子上的飒拉瞬间朝茸味藏身的置物柜使了一个眼色而已。
「老师怎样？」
马头问鞍上。
「嗯，昏过去而已，手可能骨折了。」
「这样啊。」
巨理的男学生不耐烦地拿警棍不断敲打讲桌侧面。然而马头和鞍上却彻底无视，最後他终於啐了一声，整间教室都听得到那非常没教养的咂舌。
「二年级的，给我进来！」
他踹翻讲桌大吼。
同样穿着巨理重工工业制服的学生——应该是他的部下吧——闻声进了教室。个个态度招摇，不时亮出手中警棍，矮个儿三年级指示他们诱导。
「马上带这里所有的人去体育馆，我要带濑户茸味去见六栗老大。」
「老师！」
空荡荡的教室。
千美绘从置物柜连滚带爬冲了出来，茸味也跟在後头。失去意识後被留在原地的胃缟虽然不时呻吟，就是没醒过来。
结果茸味什麽都做不了。
胃缟老师被踢开的时候，他真想冲上前。
身体不由自主就要飞奔而出时，是千美绘紧紧抱住制止了他。飒拉从缝隙另一边看着他，动嘴示意他「别过来」。
多亏这两个人阻止，他现在才能这样平安无事。
自己平安无事……代价却是胃缟受伤和飒拉被带走。
茸味丶千美绘，以及昏迷的胃缟。教室就剩这三个人。别班或许也有像这样逃过一劫的学生……应该没那麽好的事才对。说不定办公室还剩下几位老师……不过他们虽然是大人，毕竟也只是普通人，实在没什麽指望。
「濑户同学！快躲起来！」
「咦？咦？」
千美绘连忙推倒茸味。两人抱成一团，滚到墙壁後面。
「这边从走廊看得一清二楚……搞不好会被发现。」
「咦……」
冷汗流过茸味的背。
「怎麽办……」
千美绘喃喃自语。茸味也咬着拇指指甲想起办法来，不过结论果然只有一个：
「果然还是要联络雪拉学姊……」
「不行。」
千美绘眼神严肃。
「要是知道发生这种事，来栖会长不可能不回来。要是知道濑户同学陷入危机，会长就更不可能坐视不管了。」
「既然这样——」
「如今整间学校已经成为对方的人质了。在这种状态应战，来栖会长根本是任对方宰割……会被打到报废的。就算来栖会长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但在那些人眼中——虽然我并不想这麽说——不过就是机器人罢了，只会被他们弄坏的。」
千美绘握紧了手中灰暗的念头，力劝茸味，千美绘大概说得对。那不是死，是坏掉。一般人的感觉想必都是那样。
可是茸味讨厌那样。
他无法原谅别人对雪拉抱持那种心态。
所以他才感到高兴。听到千美绘说雪拉是『重要的人』，他真的好高兴。
就连一开始都说雪拉『不过是机器人』的千美绘，如今也和茸味有志一同′。
千美绘说了：
「再说濑户同学的手机也不在身上吧？」
「啊。」茸味这才想起来手机还放在飒拉穿着的制服里。
「我记得雪拉学姊的手机号码。」
「嗯，不过等我先向拉薇妮亚小姐求救再说。如果不行的话再连络来栖会长。」
千美绘不等茸味回答，就叫出拉薇妮亚的手机号码按下拨号键。一声丶两声……嘟声就停了。
「怪了？」
重拨……没有嘟声……重拨……没有嘟声。
「怎麽了？」
茸味探头一看，液晶萤幕显示着『圈外』两个字。
这就怪了。居然不是平常的满格图示。
千美绘摇摇手机丶搜寻讯号，结果都一样。
◆
地点是音乐室。要关俘虏不选美术室丶技术室丶音乐准备室，却挑了除了钢琴以外空无一物的音乐室，对方可真有品味。
一个人负责看守。武器是他们一致使用的警棍风格的短棍。
手被电线捆在前面。
「好歹要是绑在後面的话，刚好挡住手，也比较容易动手……」
手机在裙子口袋里。
如果刚才隐约听到的消息没错，现在手机讯号应该是……零格。
由於他们搬进来的黑色方块『墓碑（Tomb)』的机能影响，现在是无法与外界通信的状态，但对汤之花来说，那并不是大问题。她反而更要庆幸手机因此才没被没收。
「好。」
汤之花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手。
管它有没有讯号丶能不能通信，只要手机在，汤之花就等於是握有『去年度超钢机武斗会宫城县预赛获得第十五名』的超钢机。
她评估行动的时机。
要等雪拉他们回来吗？还是要动员校内学生赶他们走？
首先，不能等雪拉返校。
这跟雪拉现在换成儿童身体威力下降无关。
问题在於如今学生已成为人质，雪拉和茸味根本无法对巨理重工出手。那些家伙八成不会把我们学生会长当人看，肯定是单方面折磨到她死……应该说是折磨到她坏掉，再也无法复出。
话虽如此，也不能动员一般学生，害他们受伤。
想当然国家警察和神官团治安警察队也都不会出动。超钢机武斗会归女王宫管辖，既然大会本身是超法规营运，不管中间经过如何，这里发生过的事最後一律不予追究……这种心理准备就是超钢机武斗会的规矩。
既然如此，那就率领精锐……不过这也行不甬一
留在校内的受『祝福』者并不多。换作是工业高中的话，应该不至於少到哪去，然而就讴夏高中普通科的现状来说，除了学生会成员以外的能力者……而且要派得上用场的人几乎等同於无。
其中最起码能充当战力的人，顶多就剩学生会长的妹妹……跟会长的小男友『濑户茸味』同班的来栖飒拉。
不过——汤之花回到原点。
那个数量至少不下十个的黑箱子——虽然还不清楚全貌，如今那玩意儿阻绝了电波，无法与外界联系，再加上他们刚才提到他们的超钢机——叫什麽『王』的——也已经随时待命。光靠汤之花和飒拉两个人，要在危及人质前解决事态，近乎不可能。
该怎麽做？
首要先解放人质。
虽然想先了解外头的状况，不过并不保证能马上弄到手。既然如此，那就尽早行动为上吧。
「虽然没办法做到像师父那样……」
汤之花扭扭腰，从口袋甩出手机。那是啷啷当当挂了一大串吉祥物吊饰的粉红色手机。汤之花被捆住的手一拿好手机，便卯起来按键输入。
负责看守的少年留意到汤之花开始操作手机，不屑地嗤鼻。
「白费功夫。」
无视。
汤之花继续以超越常人数倍的超高速，对着小小的液晶萤幕键入乍看无意义的英数字排列。
「喂，听到没？妳发简讯也传不到的啦。别当作没听到！」
少年大步走了过去，拿走汤之花的手机。在那瞬间，汤之花成功按下确定键。
「输入完成！」
汤之花满意地自言自语，少年狐疑地看着她。瞬间，手机吊饰接二连三解开，一哄而散。
少年还不来及吃惊，吉祥物已经爬遍了全身。
「这是啥……怎麽那麽多！」
非常典型的吃惊。下一刻，附在他後颈凹陷处的外送便当店吉祥物从屁股射出钢索，围住他的脖子。
「你要敢说话丶乱动丶叫同伴丶发警报，就等着脑袋搬家。这东西的程式就是设定成这样，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解除，不过我也不打算解除。」
手脚被绑住的汤之花向少年宣告。其他吉祥物爬上汤之花的手脚，射出类似的钢索，一瞬间切断了捆缚。
塑胶和铜线构成的电线当场松脱。
那钢索利得连剃刀都会吓一跳。
少年想像自己人头落地，怕得连头都不敢点。
「如你所见，这是超钢机战用钢索锯。一瞬间就可以要人身首异处，比切奶油还乾脆，请多指教喔？」
汤之花拍拍短裙屁股部分，站了起来。
「顺便告诉你，这些孩子是去年度本校代表超钢机『樱花试作机Ⅳ』。」
聚集在汤之花周围，披着吉祥物外皮的超小型超钢机同时做出类似鞠躬的举动，朝少年行礼。
「然後……」
汤之花也一鞠躬。
「我是一向很high的短发书记妹妹，去年度学生会长的嫡传弟子˙东本地原汤之花。我跟我们那个好好学生会长不一样，并不会为了砍你一个脑袋瓜犹豫。别想反抗，听到没？」
汤之花面带笑意，负责看守的少年只能用眼神表示了解。
汤之花满意地点头，接着伸出双手拍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够做到什麽程度……在会长回来以前，我可要『超』抗战到底！」
054t_with_mark
◆
鹿山匍匐过来。
「这种状况下偷偷摸摸一点意义也没有。」
「要你管，这是气氛丶气氛。」
鹿山在马头前面准备坐下来。V班同学也习以为常，立刻就让出位子来给鹿山坐在马头旁边。
「谢啦。」
鹿山向那个同学道谢。
这里是讴夏高中体育馆，成为人质的一般学生全都集中在这里。
馆内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在看守，实际上体育馆周围应该配置了好几个比人还大的黑箱子。就被带进来时大致看过的感觉，箱子的数量顶多十来个，不过应该还有一些是配置在看不见的地方。
然而在担心那些箱子以前，想要从铁门紧闭的体育馆逃出去都是个问题。
放眼馆内，到处都有女同学在啜泣。
每当馆外传来巨响，比较懦弱的同学就吓得背脊一抖。
四下唯一开着的门前……同学大排长龙等着上厕所。鹿山望着那队伍，对马头说道：
「欸，马修。我有点不明白。」
「怎样？」
「那些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现在还是县预赛吧，这麽大费周章干嘛啊？去年到了全区预赛都还没这麽夸张吧。」
「你想说的应该是这样吧——因为会长规格下降变弱，所以进攻……乍看之下合情合理，实则无法理解。」
「嗯，对。虽然说不上来，总之就那样。」
这时有几个人悄悄钻了过来听马修发表意见。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这麽神通广大，其中居然还包括应该排在队伍前方的鞍上，以及千美绘的朋友村上悠香及富冢芳之。
「听好，鹿健。」
马头继续说下去。
「我想你应该知道预赛分成无限次挑战的第一阶段，以及输了立刻淘汰的第二阶段。而且相对於第二阶段胜利可获得三点，第一阶段胜利只有一点。再加上点数采转移制，打赢某校获得的点数，要是跟同一所学校再战落败的话，点数就会被剥夺，归对方所有。」
「这我听过了。」
「如果是邻近高中倒还合理．特地从县南端率领这麽大批队伍来拿还不知道赚不赚得到的一点实在没什麽意义。」
「如果说是判定对方是强敌，趁现在排除的话呢？」
「没意义。反正进了全区预赛以後，输了就立刻失去比赛资格。就算放着不管，大多数高中最後都会被淘汰。去扫除还不确定的威胁一点意义也没有。更何况我们学校的会长和濑户虽然漂亮赢得首战，之後根本就没有比过赛……也就是一胜零败……获得一点。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麽理由判断这种超钢机是威胁，分配这麽多战力来对付。」
「听你这麽一说有道理……可是啊，那麽事情究竟是怎样啊？」
「真要说的话……目的是会长本身吧？」
「为啥？」
「问我问谁啊。」
「是没错啦……」
得出上述结论後，两人就此不发一语。鹿山盘着腿，欲言又止……就这样反覆了几次以後啧了一声。
最後鹿山喃喃开口……带点非难的成分说了：「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麽？担心濑户吗？」
「阿茸是也让人担心没错啦……是御滨啦！」
一提起千美绘，V班同学纷纷别过眼去。
「难道不是吗，为什麽那家伙不在啊……你们怎麽会丢下她和阿茸在一起啊。」
「只能说是偶然……」
「你……搞屁啊！御滨是女孩子耶！交给阿茸一个人怎麽放心啊！没有小雪拉在身边的阿茸，就凭他是能做什麽啊！」
「等丶等一下鹿山同学……」
鹿山说着说着就要站起来，制止他的人是排球社的村上悠香。她看看周围，朝瞪着他们的看守点头哈腰。
「鹿山同学，你太激动了。」
「抱歉，村上。可是——」
「千美绘虽然令人担心，要是为了去救她也跟着罹难，那是至高至大愚之极点。为避免混乱，我们也应该按兵不动，好吗？」
虽然鞍上说得好像置身事外，但那的确是正确的作法，然而鹿山却无法原谅她的冷静。
「明明就是你们丢下她的。」
「哦？这麽说，要是当时你在我们班上，就能顺利带她过来了？一
「那还用说！」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就走吧。」
此话一出，马头站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当场吓了一跳，其中最惊慌的人当然就是鹿山。
「你丶喂，马修，你在说什……别起来啊！」
但马头依然故我，就连看守的人都已经在注意了，他也不介意。
「鹿健不去吗？你不是担心御滨吗？」
「笨蛋，这跟那是……」
「是两回事吗？你怕吗？你不是说要是你就有办法带她过来吗？」
「那是……」
「嘴上说说而已吗？」
这句话从头上撂下，鹿山发火了。然而马头一个劲儿说下去，话多得一点也不像他。
「濑户应该正在努力保护御滨才对。既然你说『就凭他是能做什麽』，我们也来战斗就行了。」
「哈？」
「看来你办不到啊。」
鹿山猛然站了起来。他一抓住马头的领口——与他视线同高——他激愤了起来，丝毫不考虑周围的状况。
「你说啥！马修你这混帐！你是说我比茸味还废吗！」
「难道不是吗？那你说我们能做什麽？我们当初从濑户身上学到了什麽？不就是抗战吗！」
这次换马头抓着鹿山的衣襟提起来拉向自己，这麽大喊。
马头这番话之激动，实在不像他。周围的女同学倒抽一口气，为之哑然。
眼看两人扭成一团，四周的人赶紧拉开他们，但两个人都不肯松手。
负责看守的巨理重工学生正好就在这时拿着警棍冲过来，准备教训这些引起骚动的人。
马头和鹿山硬被拉开，各被好几个人从背後架住。然而两个人始终瞪着对方不放。
「等待也是种战斗。不明白这点，只会抱怨的话，就给我滚到别的地方去。就她一个人受到关心，别以为御滨会觉得高兴。」
马头此话一出，鹿山就像被雷打倒一样停住不动了。
警棍就在这时朝两人挥下。
硬邦邦的声音响起．芳之转过眼去．靠着悠香摀住耳朵。
「鞍上同学，来栖会长什麽时候回来？」
「嗯……这我实在……」
鞍上的回答也是含糊其词。
◆
「牛田……混帐东西，你这混帐东西。」
脚踵落在眼神凶恶的矮个少年的头上。这一击从极高处发动，乍看非常随便的一踢对准了少年的头顶贯入脑袋瓜的瞬间，他的意识就直接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
「去死吧。」
不等翻白眼的少年倒下，长得难以想像的脚再踢了他的胸膛一下，狠狠甩出去。少年的身体飞了出去，栽进堆积如山的桌椅——材质是铁管和木板——里面。
桌椅乒乒乓丘丶垮了下来，堆在昏过去的矮个少年身上。
「……不是我在说，这家伙哪里像濑户茸味了？」
六栗禅望着夹在两位青年中间的小个子美少年——不对，是美少女——懒洋洋地叹气。
「怎麽看都是个女的啊，是女的啊，这家伙！」
禅瞪着身穿茸味灰制服的飒拉，破口大骂。接着手脚一摊，一屁股重重坐进了不知从哪搬出来的双人座沙发。
这里是讴夏高中顶楼，盖在四楼上面的了望台。巨理高中超钢机对策班在此设立了司令部。
这是雪拉动员学生会不断打扫和整理，预备在今年夏天开放的空间。现在这里有十几个巨理重工的学生。他们擅自更动房内配置丶携带物品入内，弄得整个房间乱七八糟。
於是了望台就这样彻底化为侵略者本部。
飒拉望着这幅光景，不为在场任何人所察觉地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依牛田同学的个性，想必是折腾半天，最後弄到不得不带对方过来了吧。是我不好，派他去那间教室。」
举止和蔼的教师字越丸这麽说完，朝埋在桌椅下的少年投以怜悯的目光。
「对了，还有一件事，六栗同学。」
「怎样，字越丸。」
「差不多是时候告诉我了吧？为什麽你要做这种一点甜头也没有的事。」
「你说这种事吗？你说这种吗？」
六栗暗笑。
「为什麽要现在问？」
「……这麽问是什麽意思？」
「少装傻。怎样．你就那麽不服我这个车辆科的当上代表吗？我们学校最会操纵王的，毫无疑问就是我啊！」
「怎麽会呢。正是我设计的，谁最适合驾驶，这点我自认清楚。」
字越丸对他打从心底感到吃惊的样子耸耸肩，六栗接着说道：
「你这阴险小人，要我讲得那麽明吗？就在这麽多手下面前，而且还挑讴夏高中的小丫头也在场的时候，要我说出我和神官团的交换条件，未免太露骨了吧？」
六栗接着转头徵询飒拉的意见。
「你说是吧，丫头？丫头啊，妳说是吧？」
「管他，随便你们。」
飒拉表示没兴趣，六栗再度发出暗笑。
「哦，我喜欢。」
他低声说了好几次「我喜欢丶我喜欢」以後，周围的跟班不知道是什麽缘故，肩头抖了一下。
「好啊，我就告诉你。对方是神官团第二十三综合研究所。女王宫似乎有人非常讨厌这里（讴夏高中）的超钢机啊。对方希望我们把那个，叫什麽来着，来栖雪拉的超钢机砸成废铁喔，还给了我们新装备咧。」
「你是说新装备吗？」
字越丸不悦地眯起钛框眼镜底下的眼睛。
「那麽报酬呢？县预赛的区区一点，跟全区预赛的三点相比，简直微不足道。我并不认为像这样没有半点甜头就劳驾得了你，六栗同学。」
「是啊，你说的没错。」
六栗从帽子下看向字越丸：
「其实啊，字越丸。这件事务必保密，一半报酬是把王的弱点……」
话说到这时，了望台的玻璃劈哩作响，打断了六栗的话。
只见广大玻璃外的天空上有架军用直升机。机体是别具特色的十字形，分不清头尾。这家四隅装设三叶螺旋桨的超钢机搬运用直升机吊着四方形金属块状物体——除此以外找不到其他形容词——降落在校舍後山。
◆讴夏高中後面有座小山。讴夏高中的学生称之为後山的这个地方．其实是讴夏高中校园的一部分，意外的是学生都不晓得这件事,。人家看山顶盖着小小的神社丶背面还有三丶四个祠堂，都以为那个地方不能擅闯。
就在山顶，神社所在的小广场上……
「拜。」
红少女……暮春净水（乔）朝机体状似手里剑的运输直升机轻轻挥手。
广场上的神社不知道是最近翻新了，还是遭到破坏後修复了，表面簇新的雪白灰泥一眼就看得出几乎未经风吹雨打。
乔所坐的巨大金属块就放置在这间神社旁，乔的身旁坐着同行者。
直升机刚刚才运达的这样东西，是四四方方的B合金块。
那是乔的搭档，超钢机『贝丝』——
背上的两门炮塔和支撑巨大身体的四只脚如今摺叠起来，动力炉似乎未启动，平常应该流窜全身的浅紫色发光电路也一片沉寂。脸的部分是空洞。本应镶嵌其中丶仿照「泉秋院水脉」这位少女打造的船首像，如今也收进了内部。
女王宫直属之超钢机开发˙评鉴队『若草四姊妹』——排行三女的这架重量级机体是一架没有意志丶以程式操控的超钢机。
少女从它背上跳了下来。
咚，脚尖轻轻一声着地。隔了半拍，略带金属光泽的深灰色双马尾垂落背後。
是个看似国中生——搞不好是小学生——的娇小少女。褐色的肌肤丶琥珀的眼眸丶圆润的稚气脸颊上有着浅天蓝色T字形花纹。
超钢机上的红大衣少女叫住了她。
「妳真的要去吗？我看别的高中的卡车和拖车开了进去，好像大事不妙的样子耶。」
「谁管他啊。」
艾美的态度与其楚楚可怜的外貌印象截然不同。口气充分表现出恶意与敌意。
「本大爷就是为了这个才特地从九州回来的。」
褐色的少女……艾美像是要用眼神射杀对方似的瞪着乔。她焦躁地撂下了这句话，眼睛彷佛只看得到目标。
「OK，那麽路上小心啦。记得在么四洞洞前返航。要是超过这个时间，宫立保安警察队就会出动了。」
「真罗唆……乔，妳这家伙的任务是啥，是来对本大爷说教吗？不是吧。妳就只要为了完成本大爷，乖乖培育这家伙就对了。」
艾美踹了一脚贝丝的装甲，发出坚硬的声音。
「嗯~……那我就先启动等着罗？」
乔刹那间摆出臭脸，不过她还是先一步给双方找台阶下，然而艾美似乎就连这点都觉得不愉快，她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别过头，撇下一句「那当然」。
她踏进树林。
幼女外表的褐色库萨努斯型超钢女为了向拆散她和征尔的女人复仇，朝着底下——位於小山丘上的讴夏高中前进。
◆
「刚才那是……乔小姐的……贝丝？」
「应该错不了，往山的另一边去了呢。」
「嗯，没错。」
因直升机的声音而起疑，两人从敞开的屋顶入口铁门仰望天空。目送直升机离去的茸味和千美绘两人低下头，赶紧躲回原位。
茸味总不能穿着一条内裤到处跑，此时已经换上了整套运动服。
只不过胸前写着『鹿山』这点务必保密。
——没说一声就擅自借来穿了，等下要跟鹿山道歉才行。
茸味这麽想。
两人现在就坐在从四楼通往顶楼的楼梯间一角，窗户的下面。
千美绘一面感叹一面说道：
「濑户同学果然厉害。」
「咦？」
千美绘突然夸奖他，茸味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听小绚说过。」
「春日井同学？」
两人说的是千美绘的儿时玩伴，爱智学院女子工业的春日井绚乃。
「嗯。她说濑户同学虽然没自觉的样子，其实立体空间辨识能力很强。」
「立体？」
「小绚她……叫什麽来着，说那是『空间掌握』。上次大家一起去电玩中心，濑户同学明明是生手，却能一下子就找到躲起来狙击的位置不是吗？」
话虽如此，之後根本是玩得七零八落，结果最初都只有被击坠的份。
茸味的印象反倒是「千美绘明明是第一次玩却得心应手」。
千美绘明明是在夸奖他，他却消沉了起来。
「还有．校内预赛那次，拉薇妮亚小姐的射线——是这样讲吗——哪打得中丶哪打不中，濑户同学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吧。」
「唔~」
总觉得自己好像——偷偷摸摸躲起来的天才——一样，实在抬不起头。
不过或许的确是这样。毕竟是自己的事，茸味也不是毫无自觉，不过他以为那不过是『比别人好一点』而已。再说他的运动神经并不突出，就拿球落下的位置来说，他『就算知道也接不到』……这副德性要他引以为傲实在有点困难。
不过千美绘却夸他厉害。
「现在也是啊，像这样要躲哪边才不会被发现，濑户同学也是看一下就知道了。」
……她果然是在夸他很会躲。
（不过，既然能派上用场，就算了吧。）
就茸味所知，学校有好几个要提起劲来找才会注意到的地方，像是楼梯丶改建的痕迹丶学校特有的设施等。
现在两人所在的地点——通往屋顶的楼梯下的空间——正是那其中之一。
虽然大家平常都理所当然地生活其间，然而学校其实对不熟悉的人来说是个相当复杂的迷宫。
反过来说，教室实在称不上安全。
他们要是发现飒拉不是正牌茸味，一定会马上回头，再把教室搜索一遍。这麽一来，这回就不能用置物柜当藏身之处。
幸好巨理高中的学生当时忙着在走廊上按着固定间隔配置黑色石板……换句话说就是作业中。拜这之赐，戒备松懈，茸味他们才有办法马上就离开教室。
那个石板正确来说不是石板，而是充满光泽的黑色金属块。想像成是麻将牌涂黑丶圆角改尖，放大成人类的一点五倍大就行了。
他们似乎是优先配置这个黑色物体的样子，不过从此可以看出几点。
其一是，巨理高中的学生并不习惯这种作战。之前听马头说过，有些高中会引诱对手进入废墟之类的密闭空间以後再战斗。不过大抵来说，这类高中都会彻底落实工作人员的训练。
但巨理的学生并不像是受过那种训练的样子。
其次是黑色板子并没有侦测人类之类的功能……的样子。至少从前面经过，巨理高中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特别动静。这单纯是茸味和千美绘一时疏忽直接通过前面而得到的结论，并不值得夸奖……只不过这麽一来就更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要配置这种东西了。
最後就是，电波果然收讯不到。
这意谓着茸味和千美绘被完全孤立开来了。
两人抱着膝盖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其他人的安危丶留在教室的胃缟老师情况如何丶雪拉何时回来。
两人并不是无话可说。
他们是怕随便出声就会被发现。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都没有人来。
从楼下再度传来进行作业的声响。他们并不知道实际上刚刚究竟是过了短短几分钟，还是超过十分钟。极度的紧张让两人对时间的感觉完全麻痹了。
千美绘轻轻说了：
「听我说，濑户同学。我想鞍上同学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
「咦？」
「我想，这应该是发生不测时的最佳配置。濑户同学不用落入敌手，就等来栖学姊回来。这段期间飒拉自然会争取时间。」
真是这样吗？茸味用混乱的脑袋试着理解，就是搞不懂。他心想，要是班上同学没被带进体育馆的话，飒拉不就等於是被白白带走吗？
千美绘注视着拚命思考的茸味——
「换作是那时候，情况就单纯是濑户同学不用落入对方手中。」
她看穿茸味的想法，这麽解释给他听。
茸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管怎样，都要将被害减到最低。与其造成学生或老师无谓的伤亡，让具备战斗力的飒拉只身首当其冲会比较保险。
「可是，这种作法……感觉好过分。」
「嗯，我也这麽觉得。」
两人互相点头附和。
有力的强者要当众人的盾牌，保护弱者。这的确是再理所当然不过。
然而那种地方换作普通人搞不好无法全身而退。就算飒拉是超钢女，送她一个人到那种地方去，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飒拉很强。虽然换成了旧式的身体，本人却信誓旦旦表示『我比以前更强了』。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可是——
「飒拉是女孩子。」
既然她是女孩子，就不能让她哭泣。
这是已经过世的父亲丈二再三吩咐茸味的话。
尽管茸味会想，这个早早就死掉，害妈妈哭的人有什麽资格说这种话啊，不过他依然同意这是男孩子的真理。
所以茸味说了：
「所以我得去救飒拉才行……」
在别人眼中看来，或许会觉得这种废物跑出来逞英雄，简直是笨蛋。
说真心话，像刚才来教室对胃缟老师行使暴力的人——有一大堆那种人在的地方，像那麽危险的地方，他根本不想靠近。
尽管如此……
飒拉或许正处於孤军奋战的困境。
或许正受制於对方以人质要胁，无法出手而陷入危机。
也有可能被『让超钢机停下来』之类的机械（虽然不知道那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封住行动之际遭到毒手。
她或许正在求救。
巨理重工的目的是雪拉和茸味。所以不见得不会对飒拉下手。就怕他们正因为目的是雪拉和茸味，而不会善待飒拉。
「我要去救飒拉，御滨同学就留在这里。」
千美绘吃惊地看着茸味，茸味也注视着千美绘的脸。
「我一直在想……要是两个人一起行动，同时被发现就不好了。所以我希望御滨同学在雪拉学姊回来以前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可以藏身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要……」
千美绘摇头。
「我不要！濑户同学那样太危……」
千美绘激动起来，茸味仓皇按住她的嘴。
糟了，两个人都焦急起来。
两人睁大眼睛。冷汗流下，心跳加速。
——他们会发现……他们会循着心跳声找到这来。
就连这种错觉都在折磨着两人。
十秒……二十秒……
脚步声传来，超电磁制动器熟悉的驱动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脚步声爬上了阶梯。从地板传到脚，从脚传到腹部，从腹部传至肩膀……
茸味抱住了千美绘，藏起千美绘远离世界的一切。
千美绘看着茸味的背後。看着弯身窥看两人藏身之处的微胖男子。
「找到~了。」
巨理工业的胖子抓住茸味的颈根，从楼梯下拖了出来。
「快逃！」
茸味在仓皇中推开千美绘的肩膀以免连累她，千美绘只说了一句「我不要……」後就此凝视着茸味身後，一动也不动。
茸味转头一看，穿着巨理重工制服的胖子背後是一台超钢机。
散发光泽的黑色板子组成的机体，长出了未涂装的银色金属节足。
那是机械蜘蛛……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只蜘蛛……是那个黑块变形来的。
那些配置在走廊，平均一层楼至少不下十台的黑色石板。如果那些全都是这种超钢机的话……
茸味当场愕然。就这麽跟千美绘一起被拖出了楼梯间。
茸味爬到千美绘前面挡住她。
他想尽可能地保护千美绘。
他想设法让她逃脱。
胖子居高临下看着两人。虽然他的脸逆光，看不清楚表情，不过茸味觉得他现在一定露出了非常讨厌的笑容。
「什麽嘛，这女朋友真正点耶！现在是怎样……小情侣为爱私奔？」
胖子发出嘻嘻窃笑。
「我想想该怎麽说呢，『天知道你是不是番长学生，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好。谁教大哥我没有女朋友，看了就嫉妒，总之就先揍你一顿消消气啦，抱歉。」
这番说词毫无愧疚之意，根本不成理由。
「来，痛宰他一顿！」
蜘蛛遵从这随便的指示举起了脚。
正因为随便，所以蜘蛛摆出的是突刺的架式。
脚挥下来……
茸味立刻翻身要抱住千美绘，滚卧在地。
不会痛。
他躲开了……不可能。照刚才那个样子，脚现在应该确实刺中了茸味才对。那个攻击应该躲不开才对。
喉咙一瞬间变得就乾渴不已，茸味吞下口水试图平复。
身体一动，脚尖踢到了什麽东西。
当啷。清脆的一声。
被切断的蜘蛛脚就落在茸味眼前。
脚的断面就像被雪拉的B．O·D．刀刃切过一样光滑。
「雪拉学……」
茸味说到一半就发觉不对。
茸味的雪拉不可能在这时候回到讴夏高中。更何况，在超钢机的另一边——站在楼梯扶手对侧的剪影并不是雪拉本人。
那是一个比雪拉要娇小得多，穿着讴夏高中水手服的女孩子。微卷的短发下，一双大眼睛散发自信的光辉，嘴角两边像猫一样翘起来，带着微笑。
她是讴夏高中书记……东本地原汤之花。
不给对方时间问「妳是谁」，按着扶手的她就跳了起来。
她轻而易举飞越超钢机。
脚踩天花板，一蹬。
在巨理高中的学生和茸味他们之间着地，倏地转身背对茸味他们。
落在茸味眼前，是她的臀部。
她转过头来看着吓了一跳的茸味——
「会长的小男友真色呢~」
——一笑。
接着与一头雾水的敌人重新对峙。
「欺负弱小简直罪该万死……三。」
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数。巨理高中工作人员朝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投以困惑的视线。
「三番两次欺负本校同学，岂能轻易放过……二。」
其他人对她的奇异举动始终反应不过来，倒数持续计时。
「二话不说逃走方为上策……一。」
这时胖子终於发现吉祥物玩偶附着在超钢机脚上。
「已经太迟哩——！……零。」
汤之花一边说，一边张开手，握拳。
同时，已经设定好时间的吉祥物射出钢索，一口气切断了七根脚。蜘蛛型超钢机的胴体失去了支撑，发出坚硬的声响，掉到楼梯间地板上。
「呿……没想到有伏兵……」
胖子转身想跑时，地方银行的吉祥物——造型就像一颗球长了眼睛丶翅膀和脚——抓着他的脚踝。
「休想逃喔？」
那只吉祥物射出了绑缚用粗钢索圈住他的双脚。吉祥物一束紧钢索，巨理重工学生当场跌了个狗吃屎。
汤之花走了过去，也不在意裙底风光会被倒地的胖子看到，就站在他脸旁边。
「拜托，求求妳，别弄痛我，好吗？」
汤之花朝他微微一笑。
「答覆，我方是弱女子，『超』不手下留情。」
汤之花全力一踹，踢爆了胖子的下巴。
「唔嗯，小男友真懂事，懂得保护女孩子。」
汤之花拿出塑胶绳把昏过去的胖子绑起来以後，一边拍拍手上的灰尘一边说道。仔细一看，她身上到处是伤。
那几乎都是擦伤或跌打伤，不过裙子和制服也有一部分显然是割伤的痕迹。
「那个……学姊要不要紧……？」
千美绘表示关切。
汤之花似乎注意到两人正担心地看着自己。「啊，妳说这个啊？」她像在掩饰害羞似的提起裙子破掉的部分。
「那个……内裤会……」
茸味自动转开视线，随即发现里面是安全裤。
「真可惜♪」
「……那个，拜托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东本地原学姊。」
这回换汤之花自己露出了煞是可惜的表情。
「唔~小男友真是死板耶。不过你叫了我一声学姊，所以没关系。」
茸味和千美绘两个人都是一脸既担心又不耐烦的表情。汤之花这才手一摊乖乖就范。
「是啊，简单说就是没办法像来栖会长那样赢得轻松华丽。我来到这里之前，跟那边那个黑漆漆的蜘蛛丶鲎打了三回，就已经快要了我的命。没错，光这样就已经弄得这麽狼狈了。」
汤之花耸耸肩。
「话虽如此，就算我这麽弱，毕竟还是现在校内仅剩的两个受祝福（能力）者之一啊。身负我人生的目标——来栖会长等人之托．超不可以逃喔。」
汤之花挑起单眉笑了。
茸味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汤之花弱。既然本人都这麽说了，或许战斗能力真的不强，但这个人的确是可靠的学姊。就像雪拉经常告诉茸味的那样，他感觉得出她确实是雪拉在学生会不可或缺的副手。
他忽然注意到，伪装成吉祥物的小型超钢机零零星星聚集在汤之花脚下，爬上她的腿，钻进口袋。吉祥物就像是信赖汤之花，纷纷集结起来一样……茸味彷佛从这幅景象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汤之花成为众人仰赖的学姊的模样。
「东本地原学姊……」
「叫我汤之花同学就好。」
「那，汤之花同学。」
「……总觉得好像有点可惜。」
「到底要我怎样啦！」
「那就汤之花同学。然後，怎样，小男友？」
「汤之花同学接下来打算怎麽做？」
「我要去救那些被关在体育馆的同学。」
汤之花所言吓了茸味一跳。
「一个人去吗？」
汤之花点头。
「在会长回来以前，得让状况多少好转才行喔。既然如此最起码的最佳条件就是解放人质罗。那麽小男友，你呢？」
「我……」
茸味逡巡了一下，说出谁也没料到的话：
「我要去找代替我被抓的飒拉。不能让飒拉一个人感到不安，所以……」
汤之花不劳茸味讲明他是要去自投罗网，直接顺应他的意愿主动提议：
「如果你是希望我帮助那边那个女孩子逃走就好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喔。反正去体育馆的路上就顺便做得到。巨理的人应该也不会特地去追逃出校外的同学才对。只不过小男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因为你是操控者，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出手，不过在会长回来以前绝对不可逞强。」
「啊·……是！」
「那，就这样……呃，妳是叫？」
「……御滨，千美绘。」
「千美绘同学，这样可以吗？」
我要请妳逃跑．可以吗？——汤之花这一间，让千美绘实在很犹豫。她其实很想和茸味一起去，可是……
刚才真的好可怕。她不由得想，只能靠茸味保护的自己是不是只会碍事而已。
她看到浑身是伤的汤之花，就认定自己应该办不到。
所以，听到汤之花这一间，她终究这麽回答了：
「好，就这麽做……」
她居然同意了……
但茸味和汤之花都没有责怪千美绘，两个人反而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千美绘胸口一紧。
千美绘只能一味自问：这样真的好吗？



她的战斗˙她的归来˙她的贞操危机!?

落入对方手中的茸味被带到了现在用来置物的教室。
这个突出讴夏高中校舍的屋顶，东西南北全都装设着巨大玻璃窗，大小相当於两间普通教室的地方就是了望台。
「呜哇……」
茸味不禁出声。
他一进门，现场的惨状立刻令他蹙眉……不对，是横眉竖目强调他的不悦。
茸味鲜少会这样表明自己的情绪。
说实话，那真是惨不忍赌。
原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杂物不是被拿来垫在他们搬进来的器材下面，就是嫌碍事被推到一旁。本来拖得乾乾净净的地板被他们的鞋子踩得到处都是灰印子，更参杂着食物碎屑。
雪拉和学生会成员花了好几月整理，即将在夏天开放的了望台已经彻底沦陷，任他们蹂躏。
茸味发火了，他简直要怀疑这些人的神经到底有多大条。
「往这边。」
他被硬拉到了望台里面。
不知道是谁捐赠的讴夏高中立体模型也难逃毒手，玻璃橱窗被打破，里面被弄得乱七八糟。其中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原本在模型内的人偶竟倒插在山丘下的蓄水池中心，呈现『※犬神家一族』状态……唯独这点惹得茸味忍不住笑了出来。（译注：横沟正史的小说。）
他在心中为自己的不检点向雪拉道歉。
「去那边坐。」
他们随便把他往那里一推，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茸味。」
是玫瑰金发的超钢女。
飒拉跟被带走时一样，依然穿着茸味的制服。
手捧着茶。
「他们说俘虏一律厚待，特别是幼女更是款待从厚。」
飒拉淡淡说完，啜了口茶。
以战力来说，明明就是飒拉比较危险，然而飒拉无拘无束，茸味却是手绑背後。
「坐下吧。」
飒拉不知怎地竟催他坐下。茸味虽然觉得莫名其妙，最後还是在飒拉身旁坐了下来。
十几个巨理高中的学生都在聊天打混。那个应该是操控者的长手长脚帽子男也赖在不知从哪搬出来的沙发上，活像个沙发族（couchpotato)。
那个操控者……六栗禅抬起帽子，其视线彷佛会发出「瞪」一声似的转向茸味。
（呜哇……）
真是凶恶。那眼神是当真恐怖，根本就是来真的。
「怎样，飒拉妹妹，妳是不是想当我的女朋友了呢？」
「我拒绝。」
她二话不说。
「是吗，真可惜啊。」
茸味傻眼。
「飒拉，刚才的对话是？」
「据说这就是一见锺情。这个叫六栗禅的男人似乎喜欢偏低龄的外表。他说除此之外他都不爱。」
「呜哇……」
茸味——也不想想自己还不是每天乐得给小朋友雪拉要得团团转——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
「再加上对方态度愈冷淡的话，他就会愈兴奋的样子。」
「呜哇……」
说来也是当然的，这两种癖好都是他第一次听到。其实茸味也不是不曾有过「如果是飒拉的话，就算落入敌人手中，短时间内应该可以放心吧」的念头……不过看样子飒拉身处的环境，比茸味当初想像的还要危险。
……主要是幼女嗜好丶被虐狂那方面。
「嗯~当我的女朋友嘛，好不好？」
……而且还死缠烂打。
「我拒绝。」
「是吗，真可惜啊。」
「先说清楚，我喜欢濑户茸味。」
茸味似乎卷入这混沌状况了。
「啊……茸味？他不是鹿山吗？」
「你好，我是濑户茸味，运动服是借来的。」
茸味点头行礼。
071t_with_mark
「……」
「……原来是你啊。」
喝！禅猛然睁大眼睛。
「给我紧紧绑起来。」
「咦！」
茸味大吃一惊。虽然这样对待人质应该很普通，不过看到飒拉备受礼遇，自然感到不公平。
「六栗同学，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唯一像是有在好好工作的貌似教师的青年从键盘上拿开手，委婉地规劝六栗禅。
「呿……算了。反正比赛结束後，妳就会迷恋上我了。」
真不知道他是打哪来的自信。倾向返躬内省的茸味还真有点羡慕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茸味可不想变得像他那样。
「抱歉喔，我们学校的六栗与其说是操控者（NavigatorMaster)，更像是操控犯（NavigatorMolester）。」
「Molester？」
「性骚扰犯的意思。原来如此。」
飒拉一面向茸味说明，自己也觉得有道理。
「你刚说了什麽，字越丸。」
「不，没什麽。」
字越丸面带笑容回答。
「总之，濑户茸味同学，待会非得请你和我们学校的王一战不可，所以在你的超钢机回来以前，请你在那里等着。」
意思是要茸味在雪拉回来以前不要轻举妄动。
「敬请期待。我所开发的王和攻性障壁机群（墓碑）不好对付喔。我有自信，虽然有个弱点，不过只要能在预赛中克服的话，要拿到优胜也不是问题。」
看到字越丸讲得眉飞色舞的样子，茸味想起父亲丈二和拉尔夫。
虽然身为阶下因没资格说这种话，不过既然做出了引以为傲的机体，就专心投入超钢机武斗会赛事不是很好吗？何必跑到这种地方来压制别人的高中。
就在这时候，门打了开来，两个巨理高中的学生上气不接下气，连滚带爬进了了望台。
「六栗老大，不好了！有个带着不知名小型机械的女人闯进体育馆！人质统统逃走了！」
茸味在心中喝采。茸味知道，汤之花成功解放体育馆了。
然而……
「嗯．据报是这样．字越丸．要做些什麽处置吗？咩
六栗打了个哈欠，人质都已经被抢回去了，却一点紧张感也有，反而无关紧要一样，他的从容令茸味感到不安起来。
「这麽嘛。」
担任副官的教师字越丸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别管他们，请彻收体育馆的警备人员。反正应该还会有几个人自愿留在体育馆，人质那样就够了，用来绊住敌人的行动绰绰有馀。」
◆
她取道林木间，爬上坡面。
千美绘上回踏进後山，已经是一个多月前超钢机武斗会校内代表选拔赛时候的事了。
到处都是战斗的残渣。大块瓦砾丶以及弹壳那类的废弃物几乎都清掉了，拉薇妮亚当初穿的反射装甲等杂物也不见踪影。就剩折断或倒下的树被砍掉的痕迹，以及工业科机研还没来运回去丶就任其坏在那边的古典机器人风自律型超钢机『帝王铁拳』格外引人注目。
千美绘实在不敢置信。
自己就在这里和雪拉战斗，一度将她逼入困境……不，光是自己曾置身那样的战斗中，就已经像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千美绘觉得自己那时候一定是疯了。
千美绘只是个普通学生。她不是像飒拉和雪拉那样的超钢女，也不是像机研社员那样的超钢机驾驶，更不是像汤之花他们学生会那样的受『祝福』者（番长能力者）。
她只是个无力的人类。
她觉得那些会想要挺身而战的人真的好厉害。在千美绘眼中看来，那些人是那麽地耀眼。
反观千美绘，人家要她逃，她就老老实实逃走了。千美绘觉得自己跟那些人差多了。
她朝从山顶上滚下来丶被石头整个埋没的帝王铁拳表达敬意後，继续赶路。
跟早春那时不同，脚下的地面此时已经开始到处长出绿油油的杂草。换作是平常的话，她应该会害怕蛇跑出来，不过现在根本不以为意。
千美绘跨过草丛，目标山腰。
如果千美绘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在那里。
不到几分钟後，她出了树林。
眼前是山顶。茸味和拉薇妮亚丶雪拉等人曾在此同心协力迎战弗拉德连3。那是有间小神社的广场。
广场中央。千美绘此行的目的——巨大超钢机就蹲在那里。
在青叶音乐厅曾见过一次。若草四姊妹中排行老三，名为『贝丝』的机体。
那是乔的超钢机。
「千美绘……？」
躺在贝丝上的红发少女起身。
「一个月不见了，乔小姐。」
乔困惑了一下，最後露出了跟她们在购物中心手扶梯初次交错时同样的微笑，「怎麽啦？」她问千美绘。
她一点也没变。红发丶红大衣丶红眸。予人熊熊燃烧的印象，深深吸引观者的目光，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浑身散发出充满自信丶强者独有气质的她，从贝丝上俯视千美绘。
感觉到这视线高度意谓着绝对差距的千美绘到了这里却开始犹豫该不该开口。她明明是为了救茸味和飒拉才来向乔求救的，她却犹豫了起来。
她沉默了半天，最後惶恐地抬头一看，乔带着一如以往的爽朗微笑，注视着千美绘。
她不发一语，一心等待千美绘察觉。
千美绘提出请求。
「请妳帮帮我。」
乔没有回答。
「学校被巨理高中的人压制，班上同学都被带走，濑户同学为了救飒拉，只身前往敌阵。可是我却什麽忙也帮不上，我们也没有武器。所以乔小姐，求求妳，请妳帮助我们。」
「抱歉喔。」
乔尽管拒绝，依然面带笑容。
「妳在说笑吧。我好歹是你们的敌人，为什麽要救你们？」
「可是……妳之前救了飒拉……」
「凑巧而已。」
乔兴致索然地躺回贝丝上。
千美绘当场呆掉。
她是想过对方应该不会一口答应，但没想到乔会拒绝得如此明确。
千美绘心中涌起对乔的愤怒。
为什麽这个人明明有能力却不愿帮忙呢？然而这样的愤怒，与痛恨自己无法变强的懊恼互相抵销，便衰退消失了。
「我……知道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千美绘喃喃吐出这句话，正要转身时。
「别让我失望啊，御滨千美绘。」
皮鞋踩踏砂砾的声音。千美绘回头一看，高佻的人影伫立在那里。
「征尔？」
乔也再度起身，大感意外地叫出来访者的名字。
「你是怎麽啦，你现在不是应该在La˙九州吗？」
「我心爱的公主在哭泣，王子总不能不采取行动吧。」
征尔耸耸肩，再度呼唤千美绘的名字。
「御滨千美绘。」
「啊……是。」
千美绘紧张得挺直背。一正式面对面，征尔˙赂里的存在感是压倒性的强烈。不光是栗色微卷秀发下英俊的容貌，他本身的气质就与众不同。
对方明明是一个月前才与之为敌战斗过的人，她也明知他是害飒拉伤成那样的人，然而千美绘的双眼还是离不开这个青年。
这个人果然是存在於封面或海报丶电视或舞台上的人，是住在不同世界的王孙贵族。千美绘再度体认到这点。
075t_with_mark
她真不明白自己当初怎麽会想要与这个人为敬。
他发出的气息就是这麽样难以与之抗衡。
那个征尔出言不逊说道：
「妳有那个义务吧。」
口气唐突而理直气壮。
「妳曾经阻挡在我面前，阻碍我获得胜利。妳要是不拿出威严来怎麽行。妳当初想要逼我俯首称臣的傲慢丶必定要获得胜利的自负都到哪去了？要知道，妳曾经让我尝到过那麽一点苦战的滋味。既然如此……」
征尔停顿一拍。
「在我赢过妳之前，妳必须要一直是最强的。妳有义务如此，快回妳的归属，然後，实现妳真心所望，妳应该办得到才对。」
「真意外，原来征尔喜欢那型的。」
乔目送着千美绘跑走的背影，打从心底感到意外，轻声说道。
他并没有回答。
「你对她抱以期待吧？」
征尔还是没回答。
然而乔认定对话成立似的继续说下去：
「征尔在等待千美绘有所成长，期待她下次真的让征尔陷入苦战，在我看来是这样。」
赂里征尔这个才华洋溢的青年不知何谓挫折。无论他想做什麽，都不需要任何努力，就统统都能够完成，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征尔之所以会持续潜心音乐，不过是因为「声音拥有无限振幅」这一点深不可测罢了。这并非人们常说的「每次演奏都会奏出不一样的音色」丶「无法重现同样的演奏」，就算奏出同样的音色，在场的听众也不一定会有同样的反应，这才是有趣之处。
要超越别人并不困难，他只是在没有满分的世界嬉戏。对征尔来说，挫折是那些「平庸之辈」才会体验的世界。
乔心想——
千美绘也许是闯进征尔世界的可能性吧。
征尔或许并不认为自己输了，然而音乐厅那一战完全是千美绘的胜利。下次千美绘要是真赢过征尔，到时候就将是征尔第一次体验到挫折了吧。
（嗯~好像想看丶又不想看……）
乔抱着五味杂陈的念头俯瞰讴夏高中校舍。千美绘重要的朋友就在那里。千美绘不惜赌上自己的命运，来向乔低头求助的理由——那些人就在那里才对。
其实乔也放心不下茸味他们，想去救他们。但那会软化她对拉薇妮亚的战意，所以她决定了．她不要再加深对他们的好感丶不要再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为了斩断念头，她装出没什麽大不了的样子。
「千美绘很强喔。现在是因为对白己没信心，才会是那个有机可乘的样子。那要是有了自信的话，或许会成为征尔的第一个强敌……不，我想一定会的，征尔可不能大意喔。」
「……」
「我看你很高兴的样子嘛。」
「别说得像妳什麽都知道一样。」
「我当然要说罗，因为我看着征尔的时间，比谁都要久。」
「比谁都要久……是吗。」
「没错，比谁都要久。还有……」
乔露出像是要捉弄人的表情。
「千美绘已经有喜欢的男生了。不管征尔再怎麽喜欢她，我想都不会有胜算喔？」
至今始终不动声色的美貌青年这时露出冷笑——这一笑大概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耸了耸肩。
「别开玩笑。」
「要知道人家的白马王子不光是千美绘，就连来栖雪拉和飒拉都迷得死心塌地喔。」
「濑户茸味？」
「正确答案。」
「……与我无关。」
「这样啊。」
乔模仿征尔，也跟着耸肩。
「嗯~我无所谓喔。不管征尔喜欢上怎样的女孩子，我都会原谅征尔。因为，不管发生任何事，会始终如一永远喜欢征尔的人，就只有我而已。」
「……」
「爱你喔，征尔。」
对着装作开玩笑的乔……
「随妳高兴怎麽说。」
征尔叹气似的低声回道。
◆
「……这是怎麽回事？」
讴夏高中所在的山丘上，通往校门的坡道入口处，雪拉与学生会成员跟对方争论起来。
「我们是讴夏高中学生会，请你们让开。」
以副会长城山为首，六位学生会干部随侍在後，带头的雪拉指着对方。
封锁坡道的是两个黑箱子和三个学生。在他们後方，有三辆大型拖车并排停放在山坡上，那里也有几个学生正忙碌地进出货柜。
据城山所言，他们都是巨理重工的学生。
「我说了请你们让开。」
「妳就是来栖雪拉？本人？」
巨理重工的学生无视雪拉的要求径自靠近。从上而下俯视雪拉的他们不知为何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贼笑。
「嘿~真的好像人类。看过那麽多人型超钢机，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麽逼真的。而且好小一只喔。真可爱~」
对方伸出手要拍拍头，雪拉迅速躲开。
「……别躲嘛，好像妳很讨厌我一样。」
「我就是讨厌你！」
雪拉远离巨理的学生三步，手插腰主张「我很生气」。
这动作就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两个讴夏高中的学生迅速插到雪拉前面当盾牌。
「巨理的，可不可以不要对我们的会长出手？」
「没错没错，会长已经有可爱的男友了。」
「身为後援会俱乐部长（右）更不能不吭声。」
「啊丶俱乐部长（左）是我。」
右边的井田从口袋取出针织帽戴上，左边的旭桃则是将头带束起的头发放下半边。两人默契十足，同时摆出左右对称的架式。
「会长，恳请准许开始战斗。」
副会长城山请求许可，小雪拉敛起表情。
「等一下，城山。连络上汤之花了吗？」
「不行，电波似乎不通。」
雪拉手上握有一架汤之花操纵的『樱花试作机Ⅳ』。因为这架迷你小猫熊（lesserpanda)造型的机体来到了工业科校舍通知（似乎是搭电车来的），雪拉他们才会中途离开会议回到这里。
现在因为电波干扰而联络不上那个汤之花。
「是吗……」
思考仅止於一瞬间，随後——
「我有问题想请教巨理重工的各位。我们的学生平安无事吗？你们的目的是？如果没有回应，那我们就视为袭击本校，并立刻向女王宫申请治安介入。然後为了确保本校学生的安全……我们将强行突围。」
雪拉清亮的声音表明了意旨。
巨理重工的学生并没有回答，退後了一步。以此为信号，跟衣柜差不多大的黑色方块表面浮现了纵横交错的切痕，接着裂开。
最先从缝隙间露出的是巨理重工的校徽。底是鲜蓝色，有着波浪造型的白色圆状装饰。
「是造船科啊。」
戴着黑框眼镜的副会长城山喃喃自语。箱子就像在回答他一样，一瞬间像拼图一样展开成圆盘状，没有涂装那面朝下翻倒。
宛如黑色汤盘倒扣的甲壳伸出一根刺尾，这超钢机的模样要比喻的话就是鲎。全高只到膝盖，然而面积可比三块榻榻米的黑色圆盘整面都是装甲板，反之可说是无处可攻。
这玩意儿有两架。
「区区普通科的受『祝福』者，怎麽可能敌得过超钢机！」
巨理的学生退到了黑鲎後面。同时，鲎爬过地面，伸长了类似突刺用暗器（Estoc）的尾状腕袭击雪拉等人。
雪拉立刻眯起眼睛。
「准许……战斗。」
「是！」
以城山为首的六位男女干部精神奕奕地回答，在雪拉前面排好阵仗的两人向前站出一步以迎击鳖。
「廿轩家同学负责後卫。城山同学负责指挥这三人。千留同学脱离电波干扰圈，负责连络神官团及随後赶到的工业科回收班，三地同学去护卫千留同学。」
「是！」
六人异口同声回答。
「会长呢？」
「我要突破这里前往校舍，你们镇压这里後负责保护学生，现场指挥交给城山同学。总之要是有学生从学校逃来这里，一律优先保护。班长以上的人就请他们协助诱导同学往车站方向避难，之後就安排他们返家，明白了吗？」
「了解。」
「会长！」
「什麽事，廿轩家同学。」
「会长大可优先去救濑户同学喔！」
学生会成员纷纷点头赞同，唯独城山一个人板着脸：「这可不行。」
「谢谢你们，不过我是会长啊。所以就像城山说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喜上眉梢的雪拉将玫瑰金手环『Draupnir』戴上左手，拿好收着立方晶系晶体树脂刀刃B．O．D．的黑鞘，转向正面。
针织帽井田和头带旭桃压制住鲎型超钢机，开出通道。两人齐声大喊：「会长请！」雪拉点头，跺地而出。
雪拉与二人交错之际对他们说了：
「井田同学丶旭桃同学！」
「「啊丶是！」」
「尽量别受伤喔！」
「是！」
巨理的学生企图挡路，雪拉以他们的肩膀为踏板，跳了起来。包裹在修改过的学生会长用制服下稚嫩的四肢蹬过他们的拖车，蹬过电线杆的踏脚钉（stepbolt)，轻盈飘向水泥补强的坡面。
「这样做虽然没教养……不过我要抄捷径了。」
雪拉一跃而过的不是道路的坡面，她的目标是校舍所在的山丘上。
◆
「那个混帐超钢女和混帐女人……到底死哪去了。」
遭遇蜘蛛型黑箱形超钢机来袭，一拳刺进其摄影机部分的艾美满不在乎地抽出手臂。本来还不断抽动着手脚——全都因为企图抵抗而被扯到剩下一小截——的蜘蛛这下完全静止了。
艾美捏烂了手中的核状零件，不耐烦地扔掉。
那个零件滚过油毡走廊，碰到软绵绵的物体停了下来。
那是某人穿着白袜的脚。
那个某人捡起了滚过来的零件。
「妳谁啊，来碍事的喔。」
艾美一面恶狠狠地嘀咕一面转头……眼前是千美绘。
她一个人大老远从九州来到这所讴夏高中的理由．正以毫无防备的姿态站在那里。
「妳……」
愤怒与困惑一口气涌向她。
对艾美来说，事态完全出乎她预料外。
「那个……我本来以为是认错人了，不过既然乔小姐他们都在山上，所以我想说搞不好真的是妳。」
「……」
「妳为什麽会到这来呢？妳的目标也是来栖会长吗？」
言下之意是「像上次那样」。
「都是因为妳……」
话说了一半就哽在喉咙。
她是为了征尔来打倒御滨千美绘的。这句话艾美实在说不出口。
要是说出口……
就等於是承认征尔输了。
艾美说什麽都无法承认。全都怪艾美没能予以致命一击。征尔的指示完美无缺，撤退的时机也恰到好处，然而都怪她不想被征尔嫌弃，执着於胜负……她跟征尔的关系才会变奇怪。
「混帐！」
要是没有御滨千美绘这个女人在，她早就解决掉飒拉了……
「混帐东西……」
就算当场宰了御滨千美绘，征尔和艾美也不会重修旧好。
艾美一开始的确是恨她恨之入骨，打算一找到就立刻杀了她的。然而当本人像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眼前，她才发觉到一件事：
御滨千美绘只是普通学生。打倒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对手根本没意义。为了让众人知道征尔并没有失手，艾美必须要解决掉『千美绘和飒拉这对搭档』才行。
「那个……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再战吗？」
千美绘这一间，艾美的背当场抖了一下。
「妳想要和飒拉继上次之後再战吗？」
「……」
「看样子，不是啊……那——」
「对……」
「咦？」
「我跟妳说对！妳这狗屎！」
「妳要去洗手间吗？」
「妳在说什麽……妳这混帐。」
艾美像在使性子似的吵闹。
「既然如此，我就带妳去。」
「妳……妳耳朵有毛病啊！」
「我带妳去见飒拉。」
「妳……」．
千美绘用一句话，像在开玩笑的一句话抢走了主导权。
艾美觉得自己被狠狠摆了一道。她还以为千美绘真的要带她去洗手间。
她考虑再也不要在这女人面前讲出「屎」这个字。
然而千美绘接下来的一句话再度令艾美哑口无言。不对，就算不是艾美，也会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我会带妳过去见飒拉，相对地，请妳沿途护卫我。」
千美绘以强悍的视线直视艾美，这麽说道。艾美以为他在说笑，然而本人显得十分认真的样子，於是一心认定千美绘是仇敌的艾美当场陷入混乱。
「给我等一下！为什麽本大爷要……」
「因为飒拉跟之前不一样，已经恢复最佳状态，不可能会输给妳。所以我可以放心带妳过去。」
千美绘故意出言挑衅。实际上千美绘已经紧张到心脏快要爆开丶随时会昏过去，勉勉强强才完整吐出这番话，然而当初没有预设要打对人战的艾美并未搭载心跳或体温感应器，根本无从得知千美绘现在的心境。
「什麽……想也知道最强的超钢女非本大爷莫属……」
「既然妳自认会赢，要不要来试试看啊？况且，要是不赶快去的话，来栖学姊就要来罗。」
千美绘像在数数一样，右手轻轻竖起两根手指，左手竖起一根手指。千美绘虽然没挑明讲，然而此举简直就是在暗示艾美「是二对一喔」。
艾美咬牙切齿。
「混帐……」
艾美低着头．发出叩叩的脚步声接近千美绘。
「给我吃屎吧！」
机械手臂挥出了超高速拳头。
喀哩。耳边传来低浊的碎裂声，水泥碎片宛如砂粒，散落在千美绘肩头。
「噫……」
千美绘拚了命吞下惨叫。艾美的拳头——手腕以下——整个陷进千美绘头旁边的水泥柱。
「好啊……」
艾美说了：
「本大爷说要好心陪妳耗。反之，等一下就把妳们大卸八块。等着受死吧！」
◆
交错之际。
绯红色发光电路奔驰而过，亮出一闪。仅此一击，从黑色钢铁箱子长出八只脚的车辆科蜘蛛型超钢机就八只脚分家摔在地上。
083t_with_mark
雪拉切断流向刀鞘的能源供给，转为固定立方晶系晶体树脂，使绯红发光电路产生的力场消灭後，做出擦汗的动作抹了一下额头……
「没想到他们载了这麽多来……」
——真是出乎意料啊。
雪拉一副伤脑筋的样子自言自语。
雪拉从运动场的挡球网後面进入校园以後，来到正面玄关的路上，就已经解决了六具黑箱子。
黑箱子目前并未造成什麽威胁。顶多就是正在赶时间却一直出现挡住去路，如此惹人厌烦的程度罢了。
话虽如此，这个箱子绝不算弱。
既然是超钢机，一般学生应该根本奈何不了它，本来就算是番长能力者，应该也有一架压制的潜力才对。
如今却变得这麽弱。
理由显而易见：因为使用得乱七八糟。
目前雪拉已经确认黑箱子总共三种。
爬在地上像鲎的机体。
同样爬在地上像蜘蛛的多脚机。
自力飞翔，宛如蜜蜂的机体。
上面分别标示着不同的徽章，应该是分属於巨理高中『造船科』『车辆科』『航空科』。本来它们应该各自有（基本上一眼就看得出来）擅长的领域，实际上却是完全无视於这点，任人各个袭击丶各个击破。
少数的例外就是坡道入口当作护卫配置的鲎。
不过那也不过是活用了它『防御力比其他科的机体高』的特性而已。
目前它们的作用就像是在早年电脑RPG登场的丶配置在地图上的怪物或陷阱。而且一次顶多出现两架，根本不足以构成直接威胁。
只不过……她想起自己爬上坡顶丶穿越挡球网时俯瞰到的光景，不由得蹙眉。
三台拖车，其中一台载满了那个箱子，像在运一箱箱橘子那样堆得密密麻麻。
那要是一次全部出动攻击讴夏的学生……雪拉想到就发毛，不过目前没有这种徵兆。
怎麽会搞成这样乱七八糟呢？
有好几个可能性。比方说是因为开发及运用全交由各科自行发挥，而连携用的软体本身就很粗糙也说不定。或者，这些超钢机本来就只是拿来争取时间而己。
也许是本来就没预想到这种运用方式……
虽然可能性低了点，不过搞不好他们动员了这麽多的人和机体．实际上却是群外行人，这种事也不无可能。
……想来想去就这些了吧。
「不过要是完全无视损失的话，为了战略目标，这样大概算是达成了最起码的效果吧。」
这麽一来就说得通了……
「嗯~~」雪拉双手环胸。
要说在意的话，他们的目的也令人费解。
她不明白他们有什麽理由为了获胜点数一点，不惜大费周章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巨理高中虽然是所大学校，预算总不可能无限。一定有什麽人提出了什麽甜头才对。
是共同开发超钢机的企业？
或是像飒拉那时一样，目标是雪拉她们的霍金森传动装置？
「真要是这样，飒拉也有危险……那孩子要不要紧啊？」
总之雪拉是一头雾水。
不管是目的丶背景丶现状丶就连敌人的中枢在哪都不晓得。
一无所知令雪拉不安起来。
「来栖会长——！」
突然听到有人出声的雪拉中断了思考转头一看往体育馆所在的方位。那是两层楼高建筑物，体育馆就位在二楼，汤之花和其他学生就从阳台扶手上探出来朝雪拉招手。
「汤之花！各位！」
雪拉不自觉直接叫出名字，而不是『东本地原同学』。
原来她平安无事，雪拉真是高兴得要命。她一直担心或许已经有人在这骚动中受伤，至少汤之花会笑着挥手，就表示应该没事。
「呀~~雪拉同学~~！」
从汤之花隔壁挤了出来的，是丰胸绷得白衬衫快包不住的女性教师。印象中她是茸味班的导师深雪木褉……人称『小褉』。
「呀~~呀~~！」
虽然不知道她在「呀~~」什麽，总之小褉双眼眯成了鸟类足迹的形状，挥舞着她的手，和她引以为傲的马尾。
看褉老师那个样子，老师们似乎也都平安无事。雪拉於是放心也挥手回应：「老！师~！」
接着……只见汤之花不知为何面露愠色．更加用力挥手……
小褉也更加大力挥舞着手。
两人似乎不可自拔地赌起气来了。
「~~唔……喝！」
汤之花最後受不了挥手大战，从二楼跳了下来。娇小的短发少女轻盈降落在楼下的水泥地。她冲过来高跪在地，抱住了雪拉的身体。
「会长欢迎回来。」
声音哽着泪。肩膀稍微颤抖着。
「我回来了。」
雪拉摸摸汤之花的头安抚她。
「汤之花，超努力过了。」
「嗯。」
「我好怕。」
「嗯。」
「我一直在等会长回来。」
「嗯。谢谢妳，看家辛苦了。对不起……这麽晚才回来。」
雪拉悄悄抱住汤之花的头。
「再一下下就结束了，一起加油吧，我们可是学生会喔。」
「啊……是！」
汤之花用袖口擦擦眼泪，站了起来。虽然藏不了哭红的眼睛和脸颊，目光还是恢复了原有的坚强。
「讴夏高中学生会书记，东本地原汤之花，重归来栖会长指挥。」
汤之花的态度就像平常那样带点戏谑，由上而下看着小雪拉，比出敬礼的动作。雪拉判断汤之花已经不要紧了，自己也板起面孔。
「东本地原同学请继续确保学生安全。不过，在这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所有妳知道的现况？」
「啊，是。袭击者是巨理高中的……」
就在这时……
「唷！终於来啦来栖雪拉，来栖雪拉来啦。」
男子的声音就像是算准了时机一样，从校内广播用扩音器传来。
来一决胜负吧，一决胜负——
男子……也就是巨理高中的操控者六栗禅在扩音器另一头一面窃笑一面说了。
对方道：
『你们学校的操控者在了望台这里，马上过来我就还给妳。前提是妳要能一架一架按照顺序击倒出现在妳面前的超钢机，别给我活用地利抄捷径喔，否则到时候就休想要妳的操控者和妹妹活命。』
休想要他们活命——
单纯却效果十足的威胁。
他们不惜拿茸味和飒拉当盾牌，就这麽想削减雪拉的战力吗……他们到底在怕雪拉什麽呢？
这时雪拉注意到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怎麽回事……茸味和……飒拉的……命？」
「嗯~」小小雪拉再度双手环胸思考。
真奇怪……这样根本谈不上交易条件啊。



会长的恋人˙若草贵公子˙决战上空

「嗯．可是我『超』希望你们去避难的说。一
「才不要。」
某人一口回绝，在场所有人都点头附和。
几乎所有学生都已经避难完毕的体育馆内仍有学生坚持留在那里。
汤之花一开始本来以为他们是爱凑热闹不知死活的顽劣学生，为此气愤半天……不过她後来发觉一件事：
留下来的人以I年V班和Ⅲ年I班为主。似乎也有少数其他班的学生，不过这近百人的中心果然是这两班。
也就是雪拉和她的小男友˙茸味班上的同学。
「书记同学。」
举手的人，是身材和汤之花一样娇小的三年级女同学。是个头戴发箍，发型非常可爱，脸蛋清秀的女孩子。她环视周围一圈，徵询众人是否同意她代表大家发言，学生们纷纷点头後，她便代表全体开口了：
「我是Ⅲ年I班的鹈神。书记同学，会长……雪拉正在战斗吧？」
汤之花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要在这里等雪拉。一年级的也一样吧？」
她问茸味的同学。以鞍上为首的I年V班同学有的点头丶有的答「是」，纷纷透过不同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意愿。
其中举手的人还包括反抗巨理的学生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马头和鹿山。这两个人是帮忙汤之花解放体育馆的勇者。
……虽然实际上比较像是来扯後腿的。
「不过啊。」
苦笑着开口的人，是戴着红框眼镜的女孩子˙鞍上。她是汤之花也在班级干部会议上见过的I年V班班长。
「濑户同学想必有来栖会长会设法照顾，老实说才不管他死活。真正令人担心的是御滨同学和飒拉。」
「没错没错。」各方点头同意，在场所有人纷纷回以「好狠~」丶「小男友真可怜~」丶「你们也担心他一下啊~」就这麽嘀咕丶起哄丶笑出声。
体育馆包围在和乐融融的气氛中。
汤之花迷惘起来。这些孩子并不是像学生会成员那样的能力者，他们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只是普通的学生。
接下来万一发生任何事，他们一定是第一个受伤的吧。
不过……
换个方向想。
这些孩子……放心不下雪拉丶飒拉丶以及还没回来的同班好友，留下来等待的他们是不是应该有权利在这里见证一切，得知结果？
或许他们待在这里会有成为雪拉心灵支柱的瞬间。
或许他们的一句「不能没有妳喔」丶「我们喜欢妳喔」会助雪拉一臂之力。
——真是的……
汤之花看着茸味那两个并排而坐的的朋友，以及聚集在此的众人。
她觉得这些学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觉得这些孩子明明就很弱，还真会给人添麻烦。
不过，就因为她是汤之花，所以特别能体会那种心情。
汤之花很弱。在学生会里也是特别弱。身体能力只比一般人好一点，在能力者中根本是毫不起眼。
唯一值得自豪的能力就是『打字快』。然而就算有了前学生会长交给她的樱花试作机Ⅳ，发动奇袭来是还『马马虎虎』没错，但要是和能力者或超钢机正面冲突的话，根本就无用武之地吧。
可是汤之花想帮雪拉……帮大家的忙。应该没有人能否定这点，而雪拉也从来没有嘲笑或看轻过汤之花的这份心意。
雪拉非常照顾汤之花，甚至交代她重要的任务。
汤之花觉得在场所有人一定也和她一样。
明知自己没有力量，却还是不能放着正在战斗的朋友不管。他们是想要留在这里，把力量分给雪拉他们吧。
既然如此……汤之花想让他们见证结果。
想让他们看看他们担心的会长丶以及小男友他们活跃的表现。
所以汤之花说了：
「了解。不过，不管是小高一丶还是三年级的各位学长姊，都千万不可以离开建筑物喔！」
汤之花下定决心。
这里有一百人。
虽然远不及学生会长随时肩负的七百人．她要负起责任，保护好留在这里的所有人。
◆
「这下麻烦了，真不寻常。」
「啊？字越丸，这是怎麽回事？怎样，字越丸？」
字越丸一面重打西装领带，一面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校内除了来栖雪拉之外，似乎还有别人在。攻性障壁机的反应正以惊人速度逐渐消失……啊，又有一架报销了。配置在来栖雪拉那边的机体……正顺利地减少中。」
「不是刚才那个女的吗？大闹体育馆的那个。」
六栗指的是汤之花，不过字越丸摇头说不是。
「她还在体育馆。校舍和体育馆之间的联络通道已经用八架攻性障壁机堵住了，应该不可能从那边入侵校舍。况且没有任何情报显示这间讴夏高中有可以用这种速度一边破坏攻性障壁机一边进攻的能力者在。」
「呿，不管怎样首要重新掌握状况吗……情况怎样？」
「再十五分钟吧，需要一段时间。」
「这麽久……真没办法。喂，解除电波干扰，向全体人员确认丶传达状况。另外再多增加几架攻性障壁机去对付来栖雪拉。」
「……喔，遵命，不过似乎迟了一点。」
「啊？」
就在六栗要问为什麽的瞬间……
「确定是这喔！」
……凭空一声。发出声音的口气固然粗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女。
就在六栗抬头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
「看我的！」
这一喝，了望台入口的门飞了出去，几乎在同时，冲击声一响，那是彷佛要贯穿楼下的一踏。
站在坏掉的门前的人，只有一脸吃惊的千美绘而已。
踢飞门板的影子披着银灰色的轨迹，以超高速踏进了了望台。
「什麽！」
「御滨同学！」
禅和茸味同时出声。几乎在同时，艾美沿着近乎贴地的轨道，像子弹一样扫过那些还浑然不觉的巨理重工人员脚下。
一个丶两个……到此几乎是一瞬间。就在第三个稍微有所反应之前，艾美毫不留情踹关他的脚，由下而├踢起旁边第四个的肚子，起身掐着他的喉咙砸向墙壁。不等町悲的牺牲者发出呻吟，她就已顺势转身，一口气逼近目标。
从门飞出去到现在仅仅半秒。
下一刻……
并非硬碰硬的激烈碰撞声响起，撼动周围的空气。那就像是棒球手套接球时发出的通透声响，但是剧烈数百倍。其声波贯入耳膜，震撼了四面八方的玻璃。
袭击者……艾美的拳头，与—
目标……六栗禅心不在焉伸出的脚尖，其鞋底部分。
两者互相碰撞丶抗衡，停住不动。
「呿……字越丸……你报告给我差那麽多……你故意的吧，字越丸。」
伸出脚的禅瞪着艾美。
货真价实的铁拳被人接下来的艾美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咬牙，她不是瞪着禅，而是转头看向被绑在茸味身旁的飒拉。
「喂丶SARAO777！」
然而飒拉没应声，反而仰头看着茸味，神色稍微——大概只有茸味和千美绘他们看得出来——不悦起来。
「怎麽啦，飒拉？」
「……我觉得不大愉快。」
啊啊，她果然觉得不愉快。茸味想出大概是什麽原因，便问她：
「是因为她叫妳的名字？」
「嗯，我的名字是飒拉。」
「少废话！SARA0777！」
艾美发飙。
「妳这混帐是怎麽回事！怎麽那麽随便就给人抓起来！」
「……」
飒拉无视。
「唔……」
看到艾美彻底遭到无视，就快抓狂的样子，反而是一旁的茸味心惊肉跳起来。
「喂，妳才是，不要无视我！」
化愤怒为言语的不是艾美，而是用自豪的长腿接住艾美拳头的六栗禅。禅就像是要艾美认清对手是谁一样朝她踩下。艾美尽管不断退後，却露出了凶恶的犬齿，不屑地嗤笑。
「蠢蛋……不过比人类强了一点，就凭你这种程度的能力者，赢得过这个集库萨努斯两面年系谱之大成，史上最强的超钢女——艾美大爷吗！」
「哦？」
禅摸了摸下巴，「真棒啊。」他喃喃自语。
「强悍的幼女最棒了。真棒啊，真棒。」
「啊？」
「那个飒拉虽然也不错，不过妳更棒。因为妳年纪更小啊。我决定了……我决定了，就选妳当我的女朋友。」
「吵死了……」
艾美怒目而视，用力咬着牙。
两人间狂犬的狞视与狂大的笑意互相激荡。
「你吵死了听到没！」
艾美挥拳推了回去。六栗禅迅速避开，朝重心不稳的艾美高举起脚，像要踏穿她的背一样踢了下去。
但艾美使出类似背後殴击的招式，挥拳弹开这一踹。禅被弹开的腿高高往上一转，再度践踏。他的这一招就像自身宛如流水，然而对付敌手却要斩断其意识丶名为无情一踢的镰刀挥了下去。
艾美闪过这一击。践踏纷沓而来，她不断防御丶闪避。
每当她闪过一踢，地板就多出一个六栗开出的洞。
「濑户同学。」
千美绘趁在场所有人注日战斗之际来到茸味身旁。她拿着美工刀，小心翼翼割断了捆住茸味和飒拉双手的线路用电线，唯恐伤到他们。
「濑户同学丶飒拉，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啊丶嗯。谢谢妳，御滨同学。」
首先当然要道谢，然後……
「这是怎麽回事？妳怎麽会和那个叫艾美的超钢女在一起？」
茸味对从一开始就成谜的部分发问。
「这个说来话长……」
就在千美绘说到一半的瞬间……
传来令人发毛的「喀」一声。
禅一脚挥下，艾美由下而上迎击。他那细长如鞭丶彷佛钝器的腿从小腿肚一半的位置往奇异的方向弯折了。
「呜哇……」
「感觉好痛……」
这幅光景看得茸味和千美绘忍不住皱眉，害怕这类话题或画面的人应该无法直视吧。
「唔丶咕丶呼，」
突如其来的剧痛，禅连气都喘不过来，发出了呻吟。他弯身张大嘴巴，想要呼吸……不过艾美由下而上的脚跟踢袭向他的脸，顺势硬勾着他的头，脚一转就往地上砸去。
禅的後头部撞上地板，发出比刚才加倍令人发毛的声音。
「……呿，昏过去啦。」
艾美俯视翻着白眼的六栗禅。「要是醒着，现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说……」脱口就是一句危险发言的艾美说着走向了窗边。
不知何时射出的左腕化为金刚飞拳抓住了一名学生的脸，将他钉在墙上。
学生已经杵在原地昏了过去。艾美从他脸上剥下自己的左腕，装回上臂。接着转向飒拉，这回才欣喜地狰狞一笑。
她根本不把周围六神无主的巨理高中学生放在眼里，她笔直地盯着飒拉说道：
「小鬼们的扮家家酒到此为止，来分出之前的胜负。」
艾美勾起了嘴角。
这时字越丸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举手插嘴：
「请问……那我们该怎麽办呢？」
「谁管你啊，给我闪边去！」
艾美二话不说驳斥字越丸的问题。
「这样啊。」回答得格外爽快的字越丸阖上了手边的笔电。
「那麽，各位同学，撤退罗。既然六栗同学已经落败，我们也无用武之地了。作战失败。非常抱歉惊动各位了。」
巨理工业的学生二话不说就遵照教师的诱导纷纷带着手边的东西撤退了，最後了望台就剩茸味他们而已。
「来，一决胜负了。和我战斗，贱女人和臭垃圾。」
「我拒绝。」
飒拉的回答果断而简洁。
「妳丶妳开什麽玩笑！」
目瞪口呆的不光是艾美而已。就连心想着「万一战斗一触即发时得想办法阻止」的茸味和千美绘也因为这出人意料的发展，当场愕然。
「跟我战斗！妳这暗杀机种！」
「我说了我拒绝。」
「为什麽！」
「因为没有理由。而且茸味也叫我不要战斗。」
三人的视线集中在茸味身上。千美绘瞪大了眼睛问茸味：
「濑户同学说过这种话？」
「唔丶嗯。因为我不想看到飒拉受伤……」
「那是我的宝物。」
飒拉手按胸膛，笔直看着千美绘，这麽说了。
「他要我别战斗……这是我的宝物。」
茸味对她说的话是她的宝物。
「……嗯，就是说啊。」
千美绘这次会心地点头。
从飒拉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得出飒拉是真的非常宝贝这句话。
能够听到别人对她说『别战斗』丶『不战斗也没关系』……千美绘知道，飒拉真的非常重视这无心的一句话。
千美绘这麽想着。
她瞥了一眼表情有些伤脑筋的茸味，这麽想着：
（濑户同学大概不知道自己说了多麽惊人的话。）
他肯定没有多想。不过对茸味来说，那番话是理所当然的体贴吧。不，也许……千美绘不禁要担心，这种话是不是不应该对为了战斗而生的超钢女说呢？
不过并不是这样。对只能用战斗证明自身存在的飒拉来说，那微不足道的一句话不知道带给她多大的感动。
不知道带给飒拉内心满满的『女孩子』部分多大的感动。
不知道拓展了她多少可能性。
「妳要好好珍惜喔！」
「嗯。」
「我有点羡慕呢！」
飒拉真心点头。
「嗯，下次分给妳。」
两人互相点头。
然後，茸味和千美绘同时站起来，站在飒拉前面。
「濑户茸味？御滨千美绘？」
「你们两个，想干嘛？」
眼看两人介人她们之间，飒拉和艾美同时表示不解。
「对不起。既然没有理由战斗，我们就不能让飒拉战斗。我再也不想经历像音乐祭那晚发生的事了。」
「求求妳，请妳就此罢手，回到在外头等待的乔小姐他们身边。」
茸味和千美绘都说不让飒拉战斗。然而艾美不可能会答应这种事。
「别开玩笑！别˙开˙玩˙笑！」
艾美咬着牙，口中传来异样的声响，彷佛臼齿要碎了一样。她低声咆吼，换作是人类的话，恐怕已经流下血泪。
「你……你们两个，要是不让开就杀了你们！」
艾美的压迫感丶杀意逐渐高涨。
只是……这是为什麽呢？
在茸味看来，那个样子不完全是发自愤怒。茸味从艾美身上感觉到的是焦躁与悲伤。因为事情无法尽如己愿而使性子，因为被妈妈丢下不管而大哭大闹，那正是她外在那个年纪会闹的脾气。
得不到想要的玩具。牵不到妈妈的手。看不到想看的电视。受了伤却得不到关注。
她看起来就像是为此而哭。
「听好，你们几个……」
艾美挤出话来。她连珠炮似的放话：
「那边的SARA0777啊，是我们若草四姊妹的目标，赶快交出那家伙的霍森传动装置。就是这样，如果你们照做，我就罢手。」
『因为我是敌人』，此话既出，茸味和千美绘根本无法反驳。虽然无法反驳，他们也不能就这样乖乖让开。
「就听听她怎麽说吧，濑户茸味。」
飒拉从背後出声了。
「能不能让我和那个超钢女谈一谈？」
飒拉主动开口……提出了意外请求。
然而茸味还在犹豫。要是这时让开，会不会一转眼就打了起来。这样的危机感使得茸味犹豫不决。
反观千美绘想得跟茸味完全相反。如果她真的单纯只是想揍飒拉的话，这个叫艾美的超钢女应该早就无视千美绘他们直接动手了才对。然而她会没有这麽做，是因为她所想要的是「双方拿出真本事来战斗并获胜」——无论形式为何——而不是单方面的蹂躏。
所以，「我知道了。」千美绘於是退开。
「濑户同学，让她们谈谈吧。」
她催促茸味。
既然千美绘都这麽说了，於是茸味也退後一步坐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麽意思？竟敢瞧不起人！你们听不懂吗！本大爷是要杀了妳们！」
「这样真的好吗？妳不是来一雪前耻的吗？」
千美绘这一提醒，艾美沉默下来。
飒拉迟疑地挑选适当的话语问艾美。
「能不能告诉我，妳为何如此坚持？为什麽妳要一个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干妳屁事……」
「有关系。受妳挑战的人是我们，我也曾经挑战过雪拉姊姊。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像雪拉姊姊一样拿出真本事跟妳战斗……」
飒拉一提到战斗就会变得格外多话，跟平常根本没得比。
「但是我不懂。现在应该在九州的妳，为什麽会只身一人来到这里，要求一决胜负？既然要再战的话，征尔˙赂里应该也要参与才对。」
「……对喔。」
茸味也轻声说道。
「这种情况下，假设赢了的话，仇是报了没错……却不算是分出胜负，毕竟条件不一样。」
就连身为外人的茸味都这麽说了，艾美说不出话来，她现在的表情简直就是要哭出来了。
「是为什麽呢？」
连千美绘都问她。
无处可逃。
艾美应该要在刚才搬出若草丶目标当理由的时候就动手才对。她没有那麽做，就等於是『无言肯定』了她其实另有理由。
她不能说。
要是说了，就等於是承认了绝对不可以承认的『某件事』。
她不能战斗。
要是战斗了，就等於是承认了绝对不可以承认的『某件事』。
不能容许那种事发生。
征尔怎麽会输给千美绘。征尔和艾美的羁绊怎麽会输给千美绘和飒拉的羁绊……
这种事，她不能承认。
「啊……混帐……混帐……为丶什麽。」
奥恼和矛盾束缚艾美的喉咙，束缚着她的行动。
「为什麽！」
艾美这声叫喊，令千美绘睁圆了眼睛，令飒拉凝视起艾美。那虽然是「叫喊」，却也是两个人第一次听到艾美对征尔以外的人说出『女孩子的台词』。
「谁教丶谁教丶谁教征尔都不肯跟我说话！征尔都不肯吻我！谁教征尔他丶征尔他不肯紧紧抱住我！我不要征尔讨厌我！我不要！为了不让征尔讨厌我，我一定要是最强的才行！为了证明征尔才是最棒的人，我一定要是最强的才行！」
如此坦率的话语化作奔流，敲击着千美绘丶飒拉丶茸味。
因为她喜欢赂里征尔，所以为他而战。因为不想被讨厌而战。然而为了守护他的骄傲，她却不能战斗。
应该出生才没几年……大概就像她外表一样年幼的心，却存在着不胜负荷的自我矛盾。
症结明明就不是出在艾美身上，她却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出问题，这是多麽残酷的矛盾。
那模样真是太令人心痛了。
茸味不由得心疼起她。虽然有人会玩弄文字游戏，说「同情无用」，说「『感同身受』根
097t_with_mark
本是屁话」，拒绝他人的怜悯。但茸味是真的觉得艾美的叫喊令人痛心。他不由得认定，害艾美在这里哭泣的征尔是个差劲的人。
他什麽忙也帮不上。但他还是想设法做些什麽，不自觉就要站起来。然而千美绘比他早仅仅一瞬站了起来，冲向褐色超钢女。
茸味松了一口气。茸味没有话可以跟艾美说。如今一开口，只会痛骂赂里征尔……那个害这个褐肤银发的柔弱女孩子走投无路的人，也不会安慰她，只会说「不是妳的错，错的是那个叫征尔的家伙」。
千美绘站在艾美身旁。
吐露心声的少女轻声自嘲。
「笑啊……」
「我不会笑的。」
千美绘摇头。
「本大爷叫妳笑！」
「我不会笑。」
艾美在哭泣。在场的三个人都相信，这个叫艾美的女孩子同样也不单是战斗的机械而已。
战斗的机械会哭是有用意的。若草四姊妹并没有告诉她这点。把艾美培育成这样，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像她们这种作法，教人愤慨。
「妳非常喜欢征尔先生吧？」
「……」
艾美尽管感到困惑，还是点了一下头，举止非常少女。
「我跟妳说，我也有喜欢的人。」
千美绘停顿一拍。
「我，喜欢濑户同学。」
「我也喜欢茸味。」
千美绘和飒拉两个人用白己的话告诉艾美「我们也一样」。她们都有喜欢的人，是恋爱的夥伴。
然而艾美怒目摇头。
「少罗唆！艾美的喜欢是特别的……」
「对啊。」
千美绘说着说着，抱住艾美的头靠向自己胸膛。
事出突然，艾美根本来不及抵抗。
「女孩子的喜欢都是特别的。艾美喜欢征尔先生的心情一定比任何人都强。」
「……」
「走吧，征尔先生已经来接妳了。」
「咦……」
艾美在千美绘怀中颤抖了一下。
「骗人……征尔他……」
「是真的喔，我刚刚才碰到他的，他说他是来接艾美的。」
「骗人……因……因为征尔他……」
「是真的。我听他说了。」
千美绘说完，手放在艾美肩上，稍微拉开身体轻轻微笑。
「所以，我们走吧。」
艾美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後，羞赧地看着地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茸味终於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巨理工业的学生也都逃走了，他一直挂心的千美绘也平安无事。
现在只要把艾美送回据说正在等待的征尔˙赂里身边，就万事解决了。
虽然了望台变得乱七八糟，实在令人痛心，不过要是拜托马头他们也来帮忙协助雪拉清理的话，应该就能得到原谅了吧……但愿如此。
……就在这时。了望台入口传来轻快的古典乐声。
「咦，等等，怎麽会o-o」
那是——经过一个星期，差不多该习惯了——雪拉的童声。
「……」(╳4)
雪拉在八道视线，即四人份目光注视中，怯生生地从坏掉的门走了进来。
那个旋律是从她手机传出来的。
「那丶那个……抱歉喔，挑这种时机出现。」
「……学姊是从什麽时候就在了？」
「印象中……巨理高中的人离开前一刻吧。可是可是，哎哟！谁教刚才那种气氛实在不方便出来嘛……我怕会打扰你们啊。」
「呃……」
「听我说丶听我说……啊，讨厌，是怎样啦，城山同学怎麽偏挑这种时候打来！」
雪拉取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等我一下喔。」
她气嘟嘟地接起电话。
「喂．我是来栖。城山同学……咦？这是怎麽回事……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雪拉啪地一声阖上手机。
「茸味！听说巨理高中的超钢机在操场肆虐！」
「什麽！」
他们往窗外一看，的确有某个黑黑金金的物体在操场方向活动。
巨理高中的人不是因为他们的头目，也就是操控者落败而逃跑了吗？
这时——
「啊~果然啊，那家伙不可能无功而返，不可能无功而返的啦。」
本来应该倒在地上翻白眼的六栗禅就倒在原地，以掌盖脸，发出了宛如从腹底响起的笑声。
「这话什麽意思。」
「哦，新的幼女？」
六栗倒在原地——现在已经该说是躺卧在地吧——摆出放松的姿势仰望着雪拉。
千美绘吃惊地往後退了一步，飒拉和艾美冷眼看着禅。
「真羡慕你喔，少年，那家伙是你的——」
「恋人。」
茸味不想被禅曲解，回答得十分乾脆俐落。
「真令人羡慕喔。」
六栗禅似乎受到打击。
「羡慕到简直不可原谅啊，欸，教我点诀窍好不好？教我啦，左拥右抱幼女的诀窍。」
「啊……不……那个……就算你这麽说……」
「茸味，换我。」
雪拉直接打断了似乎会拖很久的对话。接着取出学生会长用学生手册秀给禅看，接着发问：
「我是讴夏高中学生会长˙来栖雪拉。要聊天等下再聊，能不能请你先简单说明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学生会长……妳就是这间学校的超钢机啊……」
禅比对过手册的照片和现在的雪拉，当场咂舌。
「混帐，女王宫那王八蛋，什麽规格下降，明明就是规格升级嘛！」
换句话说，雪拉换成了儿童身体对他来说似乎就等於是威力提升。
雪拉脸红了起来。那近乎性骚扰的热情视线，就连茸味都不自觉火大起来。
「……好啊，既然是幼女大人，一切好说。I
「……能不能简˙单˙扼˙要˙一˙点？」
雪拉的太阳穴好像快爆出青筋。
「呿……」
禅没趣似的咂舌。
「都是为了争取时间啦，全都是。」
「……也就是说，启动超钢机本体很耗时罗。在启动完毕前必须争取时间……所以你们才故意装出要拿茸味他们当人质的态度，要我『按部就班』来罗？」
「没错，顺便告诉妳，那个受幼女欢迎的少年才不是人质。我们只是怕他跟其他人一块放学去才拘留他的。该怎麽说呢，字越丸设计的王啊，大得要命，组装和启动都非常耗时。而且运作时间也不长……唉，强归强，却有那种缺点，打起积分战来啊自然不利啦！所以说，要是这次远征成功的话，神官团就会帮我们学校定期带对手……应该说是找冤大头上门，这就是交换条件。」
「意思是光等就会有敌人来罗。」
「还有啊……」
「还有？」
雪拉稍微着急起来。
「是啊，其实神官团还答应了我们一件事……测试新兵器……」
这时飒拉和艾美一把抓住禅的後领。
「唔噢？」
「我们赶时间，你就边移动边讲吧。」
「要敢回嘴就宰了你。」
两人分别这麽说，拖着六栗禅离开。
「等一下！我的脚骨……唔……噢……！」
六栗禅骨折的左脚撞上了自己在地板挖出的坑坑洞洞，发出了不成声的惨叫。
他就这麽一面叫……一面给人拖走。每当禅撞到脚发出的叫声就像是质朴的音乐那样回响，逐渐远去。
目送这一幕的雪拉忽然回过神来大喊：「要赶快才行！」
「啊丶我也要去！」
雪拉一瞬间犹豫该不该带茸味去，最後她下定决心，「嗯！」点头同意。
然後满心欢喜丶笑容满面地朝茸味伸出手。
两人手牵着手冲了出去。千美绘五味杂陈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跟着追了上去。
从屋顶角落俯瞰操场，只见眼前伫立着巨大的物体。
好庞大。
总之非常庞大。
眼睛部分有着蓝色狭缝的球体状脸孔，其位置刚好跟茸味他们差不多高……考虑到校舍高度的话，到头顶是十八公尺，若以黑色宝座的椅背当作全高，大概有二十公尺出头那麽大。
乔的贝丝虽然也很大，不过那就算在启动状态站起来也顶多五公尺。这架光高度就超过三倍，单纯就外观看来，大概是贝丝分量的十倍。
茸味的感想是……没错，那就像是背着黑色宝座的金色大猩猩。这是因为它粗大的手脚丶略为前倾的姿势……那个压迫感简直就跟奈良大佛走在路上没两样。
那种东西现在就站在眼前正对着校舍。
「嗯~字越丸，这下真的不妙耶，不妙啊，这下。」
茸味身後，被拖来的六栗按着脸发牢骚。
右手边，茸味的同学就在体育馆阳台上。有马头丶有鹿山丶有鞍上……还有汤之花也在，茸味正式松了口气。
放眼脚下，学生会成员也全部到齐，保卫校舍。他们应该已经做好迎击的准备，然而大小差距如此悬殊，就算学生会是能力者集团，感觉还是太不利了。
雪拉站在茸味身旁，按下她的手机。
「喂，城山同学。对，上面。」
底下的城山副会长仰望茸味他们，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论超钢机武斗会规则的话呢？我记得学校校地内应该是安全地带才对吧？……嗯……嗯……我知道了。总之先跟对方谈看看。」
雪拉从耳边拿开手机。
「茸味丶御滨同学，你们两个人到学生会室拿公文包……」
她说完话的瞬间……黄金与黑的巨大超钢机……巨理高中的『锐角王』上半身一转，从水平偏下的高度出拳。
虽然用了「出拳」这样温和的形容，实际上高度近二十公尺的机器人挥出的拳头可没那麽单纯，那就像是装了铁球的新干线失速冲过来那样……不对，根本就是那麽一回事。
攻击过来的刹那，雪拉抱起茸味，飒拉背起千美绘，艾美独自跳起来。下一刻，超重合金的拳头砸烂了四楼天花板……那就像是要挖掉屋顶一样刺进讴夏高中校舍，从另一侧贯穿。
吓都吓死了，虽然茸味身在小小雪拉在怀中……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无法完全掌握现状。然後，等他在空中回过神来，这回则是想起刚才真是生死一线间，当场冷汗直冒。
「没事吧，茸味？」
「啊丶对……」
说来丢脸，茸味并不是不要紧，不过毕竟是在雪拉面前，还是忍不住要充好汉。
一行人分成左右两路降落在屋顶上。
降落在右侧的雪拉就地放下茸味，紧盯着锐角王。
跳向反方向的飒拉，在她背上的千美绘附在耳边说了：
「飒拉，就这样直接跳到学生会室去。」
「好。」
飒拉和雪拉一瞬间眼神示意。背着千美绘的飒拉先在左方一度着地後，跳向校舍背面连结的走廊。
艾美降落在雪拉的对侧。禅似乎勉强逃过一劫，一屁股坐在金与黑构成的手腕旁边。
「看样子所有人暂时平安无事呢。」雪拉这麽喃喃自语，然而她童稚的脸庞却是平常看不到的严峻面孔。
雪拉拿起还没挂断的手机继续通话：「城山同学，四楼教室有人吗？……是吗，那就好。那麽学生会就先从那边撤退，随机应变以防不测。」
雪拉手指轻抚侧头部的发饰。卵形的发饰称为刃状感应装置，集合了各种感应器。感应器狭缝部分跑着绿光，像脉搏一样闪动……大致扫描过一遍，掌握周遭资讯後，雪拉念念有词：「校舍内除了飒拉她们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她板起面孔，盯着锐角王的脸。
惊魂未定的茸味看着她的侧面……看得出神。
他知道现在不是这种场合，虽然他知道，不过……现在的雪拉如此年幼，明明就比较适合可爱这类形容词，但他还是觉得她真的好美。
一瞬间目光为她所夺，原本动摇不安的心就冷静下来了。
那就像魔咒一样戏剧性的效果。以圣女贞德为首，与战场上的少女共同奋战的人或许就是这样从中受到鼓舞的吧。
『没中啊……』
扩音器传来声音，那是丢下禅逃走的禅的部下，巨理重工的教师，字越丸晴喜世。
雪拉朝之大喊：
「攻击校舍是违反规则的单纯袭击。在比赛不成立情况下，破坏活动也都不算过失损坏。
请你现在立刻撤退！」
『我的目标又不是你们。』
「那，到底是谁……」
雪拉问到一半就恍然大悟，茸味也因此察觉了。
一握就足以捏碎整个人的巨大拳头，那颗拳头陷入的屋顶一角。倒在那里的，是他们的六栗禅。
禅的表情转眼间变得铁青。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喂，你这混帐，字越丸……字越丸……你这混帐！」
『真可惜。你要是重伤的话，之後就好办了。』
「等一下」
雪拉柳眉倒竖。
「你们要起内哄，就请到别的地方去！应该没有必要待在这里才对！」
『妳真笨耶！就是这里才好啊！妳不觉得奇怪吗？我们现在压制这间学校，既不是神官团要求出动，也不是来讨伐跟女王宫敌对的学校，可是妳看！神官团却任由我们逍遥法外喔！也就是说，这次作战是神官团公认默许的！不管做什麽都可以，出了人命也没关系，既然如此，就趁乱杀了那边的六栗不是正好吗！』
「你到底在想什……」
『想什麽？你是白痴啊！』
字越丸舍弃了至今乍听谦恭有礼的口吻，破口大骂。
就一句「白痴」。对开骂的人以外别无意义的痛斥针对六栗而来。
「那当然是因为你碍事啊。听好……统合全部的科，做出工，做出这架最强机体的人是我！所以它是我的！但为什麽却是你驾驶！是腕力吧，只因为腕力够，只因为操纵技术稍微好一点！只因为你是学生！为什麽教师不可以驾驶？为什麽教师不可以当代表！做的人是我！培育的人也是我耶！」
「……规定就是那样啊。」
倒在茸味身後的六栗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白言自语地撂下这句话。
看到六栗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茸味就了解了。
亲手培育丶像情人一样怜惜，像女儿一样疼爱的超钢机。
自己的超钢机，被无法苟同——至少是与自己的价值观截然不同——的男人霸占丶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样摆布。
当事人肯定是厌恶到想作呕吧。
茸味心想——
搞不好拉尔夫心目中的茸味也是那种存在。
某天突然冒出来，赖在一手拉拔长大的女儿身旁，不知不觉间摆出恋人面孔……就像韪半路杀出来的劫匪一样。
他不是不能明白那种心情。
虽然他不是不能明白……但字越丸的行为也太奇怪了。
这世上怎麽会有父母让自己心爱的子女犯罪。
所以茸味忍不住大喊……
……为字越丸组装的超钢机感到委屈而大喊：
「那架超钢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但是你竟然要用它伤害别人，这样太奇怪了！」
要弄脏就弄脏自己的手，要担罪就自己担。
况且，要是真的为王着想的话，连那种行为都不该做。如果字越丸句句属实的话，错不光在於字越丸，而是在於不懂得体会字越丸心情的六栗禅吧。
可是，就算是这样……不对，就因为是这样，既然爱它的话，就不该铸成大错。
茸味这麽认为。
「而且，你不是制作这架超钢机的人吗？制作自己的人像这样伤害别人，那孩子怎麽会高兴！」
『啥？』
字越丸一副轻蔑的样子嗤之以鼻。
雪拉接着茸味的话大喊：
「既然是为了战斗而生，既然是背负着战斗使命的机械。照你的作法……那孩子就更可怜了！别用那孩子来伤害别人，请你让那孩子来场光明正大的比赛！」
沉默降临。雪拉的话是不是让他听进去了呢？茸味抱以淡淡期待。
然而从扩音器传来的咬牙与低吼彻底打消了这份心愿。
『你们是白痴吗？』
声音夹杂着嘲讽与不耐。
『你们是白痴吗！超钢机有机械的感情？机械会高兴？可怜？谁管它啊！这玩意儿是物品！是我的超钢机！』
就在这时——
「请你别闹了！」
四楼窗外防止跌落的平台上是千美绘和飒拉。
蹲在千美绘前面的飒拉手里抱着黑色公文包。
「飒拉！御滨同学！」
雪拉一呼喊，千美绘便坚定地点头回应。
飒拉跳了起来。她蹬着墙壁，上了屋顶。等到飒拉将公文包交给雪拉身旁的茸味以後．千美绘就像是要用视线钉住对方一样，用力盯着王。
她轻轻深呼吸，克制住其实害怕得不断颤抖的身体．紧盯着王。
「你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根本是小孩子在使性子！你不是为子女着想的父母，不是怜惜恋人的情人，你只是自私罢了。我非常景仰老师和保育员，打从心底敬佩他们。可是，像你这样的人，并不是我所尊敬的『老师』！如果你也是老师的话……」
王的侧头部，驾驶舱门打开了。
现身的字越丸已经脱掉西装外套，剩里面的衬衫。他一面松开领带，一面照顺序瞪着茸味他们。
『老师又怎样……每个人都这样，明明就不痛不痒，却自以为懂……别说得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样。』
声音依然从扩音器传来。
『自以为懂……哦，对喔。』
呵呵。借助呼气的笑声传了出来。
『对喔，既然如此，就让你们亲身体验，达到真正的同情就行了。嗯，这就行了。』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丶错得离谱了。言语不再有办法打动这个人的心了。
既然错了，就乾脆活在错误的世界的话，那该有多轻松。
然而这个人为什麽偏偏却对普通世界有所留念呢？
所以，尽管打动不了他的心，仍免不了疼痛丶免不了知错的念头吧。
因为无法打动，所以全刺进去了。
千美绘的话丶雪拉的话丶茸味的话只是一味纠缠字越丸，只是在挖他的痛处。他没发觉自己的矛盾。
只会使性子，耍小孩子脾气来回应。
『我想想喔……总之就先请你们心爱的人死掉，这样就会懂了吧。』
字越丸环顾四周。
『那边的丫头是超钢女，那另当别论。这也是丶这也是……另当别论。』
他依序看过雪拉丶飒拉丶艾美……
『我想想喔，那……就是妳。』
字越丸的视线与千美绘的视线互相交缠。
在场的人们一阵背脊发寒的瞬间，已经太迟了。
王扬起巨大的拳头，朝千美绘挥下。
异样声响破风而至。
没有人料到会是千美绘遭到毒手，反应因此迟了一步。
其中立刻采取行动的，只有置身事外的艾美一个人。她从屋顶越过栏杆，跳了过去——尽管从这个时间丶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
明知徒劳无功，她依然滑向前，想要保护僵在原地的千美绘。
王的手臂并没有挥下。
刚才的异样声响，是钢索撕裂大气的声音。
王扬起的手臂……施以金色涂装的黑色手臂被B合金的钢索五花大绑，关节被扭转到极限，动弹不得。
循着三条钢索溯源一看，是一架四脚超钢机。原来应是头部的位置镶嵌着少女船首像。背着两门巨炮，全身流窜着女王炉散发的浅紫色发光电路，这座钢铁要塞摆出了射出钢索的姿势，四脚抓稳了地面。
背上是红少女以及美青年。
艾美的表情瞬间绽放光华。艾美的心上人˙赂里征尔就在那里。
「征尔！」
贵公子的微笑回应了艾美的呼唤。
贝丝卷回钢索，逐步靠近校舍。
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令字越丸爆发怒火。
『少来妨……』
「住口。」
征尔发出如此傲慢的音色封住了字越丸的嘴，他连一声都不敢吭。
尽管气势被征尔压了下去，他并没有放弃抵抗。
只是将矛头转向别处。
『可恶，既然如此就选那边的……！』
王另一侧的左臂抬起，举至水平。
那只手臂是发射装置。构成背上宝座的黑箱子像在拼积木一样重新组合，变形成飞弹。
飞弹瞄准了声援茸味他们的马头等人所在的体育馆。
「……不会吧！」
得知对方意图的茸味跑了起来。
开什麽玩笑。为什麽偏偏是茸味或雪拉的朋友，他们明明就是局外人……这已经不是受到波及，根本就是成了直接攻击目标。虽然挟持人质丶压制学校就够荒唐了，但这已经是不同层次的问题了。
可是屋顶和那里之间，距离遥不可及。但茸味不死心，探出栏杆外伸长了手。
想当然构不着。就算全力助跑跳过去，茸味也跳不到那里。
「住手！住手！太乱来了！」
茸味伸长了手，朝锐角王上的字越丸大喊。
雪拉丶飒拉跑了过去。
「飒拉！」「我知道。」
飒拉抓住了差点从屋顶——五层楼的高度摔下去的茸味。
雪拉拿着B．O．D．跳向字越丸，降落在锐角王肩上。
雪拉马上挥鞘抵住字越丸的喉咙。
然而—
『发射，你们这些蠢蛋！』
雪拉并没有赶上。
一瞬之间时间停止，字越丸挥下手。
这次真的没有人阻止得了。
突然，黑积木拼装成的飞弹侧面迸出火花。
紧接着再迸出一次火花。
两次丶三次丶四次……每当火花迸散，飞弹就扭曲丶弯折丶穿孔。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射击射穿了飞弹。
挨了接连四发的精密射击，飞弹从中弯成了丑陋的形状，伴随着小爆炸掉到地面。
瓦解丶飞散丶碰撞丶落地。方块发出了沉重的声响，接二连三陷入地面。
锐角王的本体也失去平衡。十八公尺高的庞大身躯一个踉跄，伴随着轰然巨响，倒向後去。
◆
神秘的魔弹射手就在农田对面，中间隔着GR线，位於对侧的山腰。
射手名为泉秋院拉薇妮亚。
SARA0666——她是冠着远距离射击＆早期制压用超钢女之名的超钢女。
丰唇别具魅力丶美貌宛如银幕女星的少女拨起了披在深紫色制服肩头的栗色丰盈大波浪卷发。
秀发轻柔飞扬。
她接着将完成敌我距离一千两百公尺的精密射击丶功成身退的明真炮装到随侍在侧的小型超钢机背上，嘀咕着：「真是的，原来御滨千美绘来电是这麽回事啊。」
千美绘打来的丶只响了一声不自然的拨号声，重拨也打不通的电话。她仓皇……不对，罢在意得静不下心来，於是来这里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众人陷入了危机。
「这些人真会给我添麻烦喔。回去罗，巴特拉。」
明明就没人在看，她却格外不耐烦地自言自浯。
◆
飒拉背着险些从屋顶摔下去的茸味，轻盈着地。
雪拉也赶了过来，咚一声，脚尖并拢停住。
「谢谢妳，飒拉。」
受雪拉仰望道谢似乎是个新鲜的体验，飒拉的表情略显吃惊。
「嗯。」
飒拉轻轻回答。
从飒拉背上下来的茸味这时第一次感受到『真的已经化险为夷』，终於放下心来。
「不过，会是谁呢？」
茸味这一间，两位超钢女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面面相觑。
「那还用说。」
「嗯，当然是拉薇姊姊。」
「对啊~」
茸味完全想像不到。
真要说起来，茸味并不明白为什麽这两个人会如此深信不移，断定那就是拉薇妮亚。那大概是姊妹之间的第六感或信赖吧。
茸味有点羡慕她们。
「啊，茸味。就算你去问本人也是白费功夫喔。反正她保证会说『怎麽可能，那是错觉！』之类的话，坚决否认到底。」
雪拉故意模仿拉薇妮亚，吃吃笑了起来。她一定是在想像拉薇妮亚边害羞边装成没这回事的样子，高兴得乐不可支吧。
至於飒拉的话，她果然也是笑着……的样子。
总觉得这两个人果然很像。
「话说刚才的爆炸，弄破了非常多块玻璃呢。」
「是啊……刚才那一击就已经在屋顶上开了大洞了，事到如今也没什麽太大差别了，不过……不过……」
雪拉此时正在脑中拨着算盘吧。「嗯~」她一副伤透脑筋的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皱起眉头。
就在茸味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多嘴的时候，没想到雪拉却一脸释怀的样子。「不过：：算了。」她喃喃自语，转头看向体育馆。
茸味班上的朋友．以及大概是雪拉他们班的三年级生，另外还有好几个学生，统统跟着汤之花及其他学生会成员一起跑了过来。
「还有……虽然没用到，还是得向御滨同学道声谢才行。」
雪拉看着茸味手上的公文包，这麽说道。
◆
「艾美！」
征尔从来到校舍下的贝丝上呼唤她。他伸出双手，要她过来。
「征尔！」
艾美跳了下来。她寄予全盘信赖丶投入征尔怀中。
她好高兴，高兴得不可自拔。
那是因为征尔追着艾美来到了这里。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对艾美微笑。
眼前是自信洋溢的征尔。他是艾美最喜欢的人，理当比任何人都要高傲丶理当比任何人都要帅气，是专属艾美的王子。
征尔轻而易举接住了飞身而来的艾美。
「我回来了！欢迎你回来！」
她的话中带着两层涵义，艾美接着抱住了他。
「我来了，艾美。等很久了吗，我的公主？」
「没有！没有！我最喜欢征尔了！」
目瞪口呆似的望着两人的乔忽然抬头仰望千美绘。
两人对上眼。
「谢谢妳。」千美绘向乔鞠躬道谢，然而乔却是转过脸去回避她。
这回换征尔看着千美绘。
「御滨千美绘，看样子妳终於有意置身战场了。这样就好，这样才值得出手打倒。」
征尔眼中毫无开玩笑之意。
「……可是。」
「妳放心，这次你们救了艾美，我还没答谢你们。况且想分出胜负的话，随时都可以。」
「哪有！我根本什麽也没做，真的！」
这番话实在出乎意外，千美绘不断摇手丶摇头，脸都红了。
她本来是那麽讨厌他，一直觉得他是欺负飒拉的恶棍……然而看到征尔和文美要好的样子，就不知为何无法痛恨征尔。
这或许是因为他推了迷惘的千美绘一把．或者全都是因为像他这样的人，也能为艾美这个女孩带来笑容也说不一定。
另一方面，征尔看千美绘这麽手足无措下去大概没完没了，於是耸耸肩，改问怀中的艾士大·．
「御滨千美绘真的什麽也没做吗？」
艾美愣了一下，陷入沉默。
不久——
「虽然不甘心……总之一言难尽……我，其实有点高兴。」
艾美尽管露出非常厌恶的表情，却又不得不服气地这麽说了。
◆
「……真卑鄙。」
字越丸晴喜世从王肩上摔了出去，倒在操场砂上呻吟着。
「你们竟然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我的王……」
（排除手臂，攻性障壁机群转为旋转障壁……不，乾脆要攻性障壁机切断钢索……）
字越丸在脑中模拟起几个反击状况。
讴夏高中那帮人要不是自认已经打倒锐角王，就是自认已经重挫了字越丸的战意，正松了一口气吧。
不过他们错了。对，他们都错了。
字越丸的机体怎麽可能输给那种小角色。
不管是王丶还是攻性障壁机，全都是执掌群体行为的核心程式理论……字越丸是参考微生物群行为所开发的群体模拟理论在运作的。
像流体一样变形的攻性障壁机的行为程式，为了分散王的超重量丶使关节顺利地运作，分配全身数千的马达完成衔接连动的程式。
这一切的一切，没有字越丸的理论和存在就无法成立。
所以怎麽可能会输。
「我要毁了妳们。」
他趴在地上，眼角瞪着雪拉丶飒拉丶艾美丶以及贝丝。
「我要毁了妳们！」
字越丸大喊着，动起手边的遥控器，切除被钢索五花大绑的右手。
接着操纵锐角王站了起来……
然而字越丸晴喜世的心在一瞬间落入谷底。
龙从上空降落了。
伴随着轰隆声，在运动场对面角落着陆的那条『龙』——造型就像龙一般的巨大超钢机，仅仅一步就跳过运动场迫近锐角王，从上抓住了近二十公尺高的头，将之拉倒在地。
接着顺势剜去运动场的砂地丶剜去圆环车道的柏油路面，将锐角王巨大的身躯砸向『後山』斜面。
好几百个黑色金属箱在坡面解除连携，散开丶滚落。
力量差距之大到了犯规的程度。
姿势略为前倾的机体——凌驾锐角王的巨大机体缓缓转过身。
它有着长颈细躯的轮廓。
後头部垂着长度超过自身躯干的尾巴。
那是身披龙麟铠丶散发白银光辉的半龙骑士。
目瞪口呆的一行人中，过好一阵子终於出声的，只有曾经目赌过一次的乔。
「龙葬机……龙血树……」
那就是半个月前乔和绚乃一同造访女王圣地……仙台月光之森时遇到的秘葬超钢机。
112t_with_mark
肩上有个全身清一色白的红眸少女。
少女……八位圣葬卿之一，龙葬卿『薰龙=EX．Q=林布隆』静静下达判决：
「敬告巨理重工工业高中操控者及工作人员。占领讴夏高中，并於指定为安全地带之高中校地内进行战斗行为……已经抵触超钢机武斗会规则『县预赛˙禁止行为』第八项。要是再继续战斗行为，我将以女王宫神官权限．取消巨理重工工业高中今年度大会出赛权利，并剥夺来年度参赛权利。」
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呢喃一样，却不可思议地响亮。
「听到没，字越丸？」
一道影子落在字越丸——就剩他独自伏在刚才锐角王的所在位置——脸上。
是下了屋顶的六栗禅。
六栗用脚尖踢了踢伏在地上茫然自失的字越丸，硬是将他踢翻过来。
六栗兴致索然地俯视着恐惧颤抖的本校教师，接着仰起身子，对着高高在上的龙葬卿喊话：
「神官小姐，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得好的话，我也许会回答你。」
「这次这件事不是答应不追究吗？」
六栗问得非常直接：你们不是答应我们就算舞弊也会放我们一马吗？
「好问题。」
「是吗？」
「这个约定已经作废了。第二十三综合研究所是虚构的研究设施，行骗的神官已成为肃清的对象。非常可惜，神官团并非坚如磐石。是故实行委员会已经判断这是违规行为。」
「哦，这样啊。不过啊，既然这样你们应该知道吧？那个遭到肃清的神官小弟弟给王装了什麽。」
在试探对方的六栗禅勾起嘴角。
「好丶交易。原来如此……出这招吗。」
薰龙顿了一拍。
「这样吧，倘若这是正式比赛的话，就当作并未违反规则。」
离禅和字越丸稍远处，茸味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起来。
「这样太奇怪了。」他们抗议着。
背着他们的抗议声，禅听了暗自窃喜。
「只不过。」
女王神官团的使者说了：
「刚才的攻击已经介入系统．破坏了连结本体和子机的程式。一
「……真的假的。啊，那就这样吧，变通一下来个二对二如何？毕竟攻性障壁机要给别的家伙操控。」
「如果讴夏高中同意的话，我就核准比赛申请。」
「OK。喂，就是这样，起来啊字越丸。字越丸，我叫你起来。」
「噫……噫……噫丶对丶对不……起。」
看着字越丸恐惧颤抖的样子，六栗举起指头格外长的手掌掩住了脸，露出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
「既然这麽怕，打从一开始就别搞背叛啊，懂了吗？」
然而字越丸只是不断地道歉。
「喂喂，安啦，我不会抢走你的王和黑箱子啦。要是没有你这个开发者在，王根本动不了啊。」
六栗说完，便将黑色的控制器丢到字越丸脚下。
「这……这是？」
「你来负责操纵黑箱子，你操纵得最好不是吗？」
「啊丶是啊丶我操纵得最……」
「那就这麽决定啦，要赢喔。」
六栗接着看向讴夏学生团团团住的茸味。
「就这样。讴夏高中的，你们愿意接受吧？会接受吧，讴夏？」
茸味和雪拉互看对方。
周围的讴夏学生倒抽了一口气。
他们的沉默令茸味感到困惑。
他以为其他人会马上不负责任地怂恿着：「没错，上啊！」丶「痛宰他们！」然而有人说了：
「根本没必要答应。」
「就是说啊，何必为了这种事，害我们的学生会长受伤，我们才不干咧！」这番话听得茸味背脊颤抖起来。
原来大家都不想让雪拉战斗。
周围的大家比茸味想的还要重视雪拉。他们当雪拉是亲爱的会长，就算不到视同人类的地步，依然唯恐她受伤，当她是如此重要的朋友。
他们关心的不是她是机器人丶是机械，而是她是他们的朋友。
回想起来，他早该知道才对。
上下学的问候。
在走廊出声招呼雪拉。
看到大家平常的态度，理应发现才对。
然而自己居然浑然不觉，令他感到有些可耻。
「谢谢你们大家！」
雪拉对着讴夏的同伴们微笑。
「我们就答应比赛吧，茸味。」
「咦……」
不光是茸味，大家都一脸吃惊的样子。
「我不能原谅他们害汤之花受伤，也不能原谅他们拿大家当人质……不过，我认为没有必要报仇。只是那孩子（※锐角王）太可怜了，我们就陪它打一场吧。既然那孩子是为了战斗而生，那我们就让它见识见识战场吧，好吗？」
看了雪拉的微笑，茸味明白了一切。
「我真笨耶……」
「怎样，茸味？」
「啊，不，没事。」
讴夏的大家是这麽样支持着雪拉。
身为会长的雪拉是这麽样受大家支持而得以站在这里。
好高兴。雪拉为大家所喜爱的事实，是这麽样令人高兴。
「……你怎麽在笑呢？」
「啊丶没有……没事。」
茸味看向千美绘……千美绘点点头，文静却强而有力。
茸味看了一旁的飒拉……使她颔首的，是肯定的意志。
茸味下定决心。虽然没有理由参加无意义的战斗丶留下无意义的伤口，不过如果是为了拯救他人而战，那就另当别论。
就算拯救的对象是没有意志的超钢机，那也一样。
雪拉说她想救王。伤脑筋的是茸味也非常明白雪拉的心情。
茸味对自己傻眼。据说父亲˙丈二对机械丶生物一视同仁。他一直以为天底下不可能有道种怪人……不过茸味或许真的继承到了丈二的血脉。
当然这也许是心理作用。
不过就算是这样，雪拉想救它丶茸味也想救它……这是事实。
所以……
「我答应比赛。」
雪拉取出超钢机的识别证明˙金色徽章——信号标帜，别在胸前。
茸味也从穿着茸味制服的飒拉手中接过操控者的识别证明·银手环——操控环。
他按下受理对方比赛申请的图示。
站在龙葬机上的龙葬卿宣布：
「好丶气魄。比赛受理，另一组呢？」
「就我们吧。」
率先志愿的，不是千美绘丶不是飒拉丶也不是乔，而是征尔˙赂里宏亮的美声。
「听说那个男人对艾美动粗。我要他为此赎罪，这应该不是什麽意外的请求才对。没问题吧，龙葬卿。」
白色圣葬卿·薰龙不发一语表示肯定。
「我们上，艾美。」
「嗯！征尔！」褐色超钢女回答道。
如果这场战斗能加深他们之间的羁绊……
那茸味便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
◆
『为避免加重学校及同学的受害情况，战场限定为後山。这个策略或许老套了点，总之请诱导敌方到地盘松动的东北方坡面。另外……』
雪拉按着茸味指示，滑行於讴夏的後山。
脚穿喷射滞空靴『Surya改˙Ram˙Dash』。手戴两种黄金手环（Draupnir&DraupnirII），单手一种各一个……也就是总计四个。手上当然拿着收在黑鞘中丶硬度十的透彻刀刃。
行进林间的雪拉已经做好完全武装。周围是蜘蛛和鲎与她并行，後方是黑与金的超钢机一
面砍倒树木丶一面追了过来。
雪拉不断逃走，好引导他们。
鲎尾一使出突刺，雪拉就绕到树後闪避。蜘蛛就引诱到崖边，将之击落。雪拉始终没有放慢速度，尽善称职地诱导敌人。
雪拉挥鞘击碎夹在树中间蜂形『墓碑』的翅膀，叹息似的喃喃自语：
「茸味他……果然厉害。」
茸味的路线指示无懈可击。
他考虑到雪拉的体格和机动力，考虑到他所记得的树木间隙宽度以及地形，建构出通往日标地点的路线。
『我也不是全都记得啦……』
就算事实就像本人所说的，离无懈可击还差得远，然而多亏茸味的指示，要躲避敌人的追击的确轻松许多。
离目的地就差一点了。
目标是後山东北方坡面。
工业科留下的帝王铁拳残骸长眠的岩石地带。
◆
双手换装成巨大格斗手臂的艾美站在山顶，神社所在的广场。
艾美身後是征尔。他背对着艾美演奏手中的小提琴，陆续下达指示。
背对是信赖的证明。艾美只要遵照指示，刀刃就不会波及征尔，就算艾美全力攻击，也绝对不会伤到征尔。
曲谱跃然耳际。艾美按照征尔的指示，将系着锁链的新月形断头刃投掷出去。刀刃逐一粉碎『墓碑』。
黑箱子先是手脚被扭断，再来是本体被削去，就这麽一架接着一架确实遭到破坏。
要是敢踏进锁链半径所及范围内，敌人就休想逃走丶也休想接近。
两人宛如背靠着背跳着圆舞曲一样，不管来多少人，统统休想闯进两人的领域。
那是完全的世界。
然而茸味交付两人的任务并不是歼灭『墓碑』。
在雪拉完成任务以前，两人要在山顶上待命，等时候一到，立刻赶到那个地点。
「的确，如果是山顶附近的话，不管要去哪．都能在最短时间内下山……想法真有意思啊，那个少年。」
「你错罗，征尔。」
听到征尔夸奖茸味，艾美摇摇头。
「这个作战，是千美绘教他的。」
◆
锐角王的动作跟字越丸操纵时比起来，准确度和速度非同小可。
内建的程式有组织地牵动好几千组制动器，随时维持在最佳状态；加上驾驶者也毫不手软地追求最高效率，於是引发出极具威胁的机动性，实在无法相信这是全长将近二十公尺的庞然大物。
王的一只手腕已经切除，就剩右手而已。
不久，雪拉看到了身体一半以上都压在岩石底下的帝王铁拳。
圆柱组成的手像在求救似的从崩塌的岩石间伸了出来。经过这一个月，手的涂装都剥落了，露出B合金原本的银色。
（就是这里……）
雪拉确认白己和王已经到达目标地点。接着朝正前方的树干一蹬，启动Surya改˙RamDash的喷射气流……跳了起来。
王的脚丶胸部……从眼前迅速往下流逝。
再来是位置比森林的树木还高的巨大超钢机头部……雪拉跳到了那之上。
王的电子眼追着雪拉。
「你觉得战场开心吗？」
雪拉不是对着驾驶舱的禅，而是对着锐角王本身说着。
「我啊，不太喜欢呢。」
王挥出右拳，雪拉朝横向射出气流，轻盈闪过。
「不过……只要有大家在，我就不怕。我会想为大家好好加油。」
雪拉像是在发射金刚飞拳一样，朝王挥舞的手臂肩关节射出高速旋转的玫瑰金环。金环油入其中……一击就破坏了关节。
「不过……只要有茸味在，我就不怕。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然後，就像履带一样展开的DraupnirII缠住了肩关节不能动的手臂。
「所以，你下次重生的时候……」
禅操纵王的手肘，想要挥开雪拉。然而艾美的巨大格斗手臂按照预定，伴随着喷射火焰飞来，像针一样刺进了肘关节，扼杀了它的动作。
「也要遇到像这样……好的操控者和同伴喔。」
两条DraupnirIi缠住了锐角王颓然下垂的手臂。雪拉牵着手环另一端，缠在帝王铁拳的残骸上。
艾美的锁链断头刃同时从另一边射出，刺进了王的左肩。
锐角王现在左右受缚。换作是平常应该可以轻易扯断的束缚，却因为立足点松软而无法挣脱。
「该结束了。」
雪拉轻飘飘地降落在王的正面。
「茸味！」
「是！」
听到雪拉呼唤，茸味马上点头跑过去。
「要上罗。」
「是！」
茸味守在一旁注视雪拉，雪拉接受茸味赋予的勇气。
为了替战斗拉下终幕的最後一闪，雪拉握住了立方晶系晶体树脂刀——BladeOfDiamond。
然後……
解除刀鞘锁定的同时，雪拉的头发开始染上黄金之色……
◆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了……我早就料到罗。」
六栗禅在驾驶舱中笑着迎接等候以久的时刻。
禅推下隐藏的控制杆。王内部的另一个程式顿时启动，开始运作。
电子眼的蓝光反转为红，变得更加耀眼。
散布後山一带的攻性障壁机群脱离了字越丸的控制，纷纷停止，变回原本的黑色箱子。鲎和蜘蛛就地变化，蜂型机体则在空中变回黑色方块，接二连三坠落。
锐角王的胸部装甲弹了开来，从十五公尺高的位置掉下来。一块的分量就相当於一辆乘用车的钢板，深深插进了阳光照不到的松软坡面。
只见两把白银剑就坐镇於敞开的胸部中心。
「我可没听说喔！我的超钢机怎麽会有这种功能！咩
『你白痴啊，字越丸。想也知道是我没告诉你啊。你跟王已经是非亲非故啦！』
「那你刚才说的……」
『我当然需要驾驶员啦。负责散播『墓碑』啊。』
「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别讲得那麽难听行吗？既然有神官团的後援，你早就没屁用了。』
「但王要是没有我的话……」
『就说了，你看看这个装备吧，你根本就不晓得吧？』
禅在驾驶舱中捧腹大笑。
『我再说一次，我说哦，字越丸，你跟王已经是非亲非故啦！非亲非故啊！』
就像在呼应禅的讪笑一样，胸前的剑也开始共鸣，发出了尖锐的金属声。音阶丶频率逐渐攀升。
声音愈来愈高。
几乎就在声音超过人类听域的同时，换成那两百个黑色箱子开始共鸣，发出噪音。
声音愈来愈高……直到轰动整座山後，声音唐突地消失了。
寂静降临了山区。
◆
最先察觉异变的是乔和千美绘。
随着声音逐渐飙高，遍布贝丝机体的浅紫色发光电路一闪一闪黯淡起来，最後熄灭了。慌张的乔不知所措地人叫：
「贝丝！现在是怎样……难道是女王炉故障？怎麽可能……」
「怎麽了，乔小姐？」
千美绘听到声音，从四楼窗外平台呼叫楼下的乔。
「我不知道！」
两人一阵疑惑。
「为什麽贝丝的女王炉会停……唔。」
下一刻。就连乔自己也忽然站不稳，整个人靠在贝丝的炮身上。她喘着气，却还是撑不住，当场倒在停止的超钢机上。
千美绘连忙从窗户爬进校舍，冲向乔。
◆
远望後山战况的讴夏高中学生中……
飒拉忽然脚一软，整个人摇摇欲坠。
同学们赶紧扶住飒拉。
「……谢谢。」飒拉轻声道谢。
◆
雪拉颓然跪地。
——拔不出来？
雪拉愕然。
她以为自己早就克服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再害怕拔刀了。
然而她却无法将B．O．D．拔出刀鞘。
不，心想着要拔刀是握得住刀柄。
可是拔不出来。
身体在发抖，在拒绝拔刀。
（这是怎麽……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我变成以前的身体？）
会不会是折枝趁修理之际，从霍金森传动装置拔走了『女王的碎片』？不对，应该不是。要不然刚才要拔刀时，头发也不会染成女王的颜色才对。
既然如此，为什麽会……
「喂丶濑户茸味！」
站着撑住绕着岩石的锁链丶剩下单手的艾美大叫：
「你给我想点办法好不好！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话虽如此，茸味根本无计可施。
『活该啊，你们。』
从锐角王传来禅的声音。
『这玩意儿据说可是什麽弑女王剑的复制品喔。』
禅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段期间，尽管头脑近乎空转，茸味依然拚了命思考该怎麽办。
『我是觉得这玩意儿应该不是真的杀了女王陛下啦……不过，似乎能让那个叫什麽女王碎片的能量石失效的样子。』
「咦……」
「原来是这样……」
茸味和雪拉的表情转眼间不再焦急。
「真是太好了，学姊。」
「对啊……茸味。」
雪拉和茸味互相点头。
『等一下！混帐神官说，雪拉是靠女王碎片的能量运作的欸！听好，妳要是不想被我踩扁，就趁现在给我投降！快爬在地上求我啊！欸……这是怎麽回事啊？喂！』
眼看雪拉和茸味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六栗感到狐疑。
「我又不是靠女王的碎片才会动的。」
雪拉让手上的金环转了两三圈以後，「嗯！」像平常一样点了一下头。「你能动吗？」
雪拉问禅。
『不行……』
「要投降，就趁现在喔？」
『别开玩笑了。』
「这样啊……」
於是雪拉转身面向茸味。
「那我们动手吧，茸味。」
话一说完，她接着动也不动。
雪拉面带笑容，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那个……」
「我说茸味，必杀技的解除键就是接吻喔？」
「呃……」
「人家想要勇气喔？」
她说的没错。光靠雪拉她们的武器无法一举解决掉王。要确实打倒王，还是需要借助B．O．D．的力量。
茸味也不是讨厌接吻，应该说是乐意之至。可是他总觉得对着小学生（外表）会想接吻丶怦然心动丶小鹿乱撞，就好像已经沦为衣冠禽兽一样。
就说了茸味本来应该是中意大姊姊属性才对……
「不行吗？」
就说了不是那样……
茸味最後似乎自暴自弃起来，就顺着本能之类的欲望，用自己的嘴唇「啾」了一下雪拉的嘴唇。
感觉超丢脸。
雪拉似乎也比平常怕羞，只见她忸忸怩怩别开目光，嘿嘿地傻笑。
然後……
「混帐东西！还不快点！」
两人无视艾美的叫嚣——
「嗯，我有信心，没问题。」
雪拉摆出了类似胜利的姿势。
「那我走了！」
她稍微拉开距离，开始助跑。
然後雪拉冲上了锐角王的身体……高高跃上天空。
◆
坡面愈来愈远。
雪拉蹬了一下王的头，跳向更高处。
光靠雪拉的脚力，这一跳顶多到二十五公尺。
不过现在她的脚上有翅膀。
那是拉尔夫给她的靴子……名为『Surya改』的翅膀。
虽然不能自由翱翔，不过如果是这副小小的身体，至少可以跳得更高才对。
他为靴子添上了喷射气流翼，让雪拉飞向更高处！
她划破风，飞舞在天际之上。
在蓝天中，雪拉握住B．O．D．，周围飘散出金色的粒子。
这个高度，碎片会保护雪拉。
「嗯，没问题，我拔得出来喔，茸味。」
她抽出透彻的刀刃。刀身实在太长了，雪拉直接朝天扔掉刀鞘。如同太阳渲染天色般披上耀眼的金色丶眼眸化为泉水色的雪拉……一直线降落。
为了替骚动划下句点。
为了从不肖的人手中解放王。
以及……
为了回到她最喜欢的茸味与大家的身边。
◆
124t_with_mark
标示着女王神官团徽章的两台大型运输直升机正等候着起飞。
贝丝已经用钢索吊起，就等乔和艾美丶以及征尔上直升机了。
巨理重工的两位负责人——也就是六栗禅和字越丸晴喜世已经被龙葬卿带走，送交超钢机武斗会实行委员会审议。接下来要从他们身上着手，查出带走『弑女王剑』一派的成员。
直理重工已经彻收完毕。虽然锐角王和『墓碑』的残骸还留在山上，由於战场是在讴夏高中校地内，该如何处置机体就委交给雪拉他们讴夏高中学生会决定。
「送给工业科的人，请他们帮忙解析好了。」
雪拉这麽自言自语。
届时一定会重生为出色的机体，配上出色的操控者。
名字八成是什麽『帝王铁拳贰式』，驾驶员大概是知多家周三同学吧？
雪拉擅自想像，悄悄笑了出来。
螺旋桨刮起的风拨弄着头发。
不断缓缓转动的螺旋桨声中，小小雪拉注视着红发美少女不发一语就要离去的背影。
雪拉跑向就要上直升机的乔，叫住她。
雪拉感觉到乔在勉强自己。她不跟任何人说话。时间固然短暂，然而她竟然连跟鹿山或马头他们说句话都没有，虽然不清楚理由，雪拉感觉到她在躲避茸味他们。
雪拉实在放心不下，於是主动攀谈：
「乔小姐。」
「哦，妳变得好小喔，班内特长女小姐。」
乔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言词语气带着调侃之意。这更让人感到她在逞强。
所以，雪拉感觉到这问题大概碰不得。
「谢谢妳。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总是受妳帮助呢。」
所以，雪拉决定今天先简单表达谢意就好。
所以，雪拉决定暂时先不要问她：「怎麽了？」
今後一定还会再见到几次面。到时候再来慢慢聊也不迟。
然後……
但愿到时候，拉薇妮亚也能一同欢笑。
雪拉怀抱着这样的梦想。
艾美与飒拉错身而过。
等到完全交错而过时，艾美问了：
「喂，SARA0777。」
飒拉感到不可思议地回过头。艾美仍背对着她。
用词依然粗暴，不过声调却是率直的少女。所以飒拉确定，那是不知该摆出什麽态度所采取的掩饰害羞举动。
艾美问她：
「妳丶妳不恨吗？」
「恨什麽？」
「恨本大爷之前打爆妳啊。」
「我并不恨妳。我之前也说过了，能够守住濑户茸味和雪拉姊姊，我以自己为荣。」
「……是喔。」
「还有，别再叫我SARA0777，叫我飒拉行不行啊？」
艾美惊讶地转过身来。
然後……
「……哼丶哼。」
她别过头去，当场跑走了。
「征尔，快点~！」
迅速搭上直升机的褐色超钢女朝心爱的人招手要他过来。飒拉不明白艾美为什麽要害羞。
茸味与征尔正面相对。
「你就是濑户茸味同学吗？」
征尔伸出了手，然而茸味并不想伸出手回应。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拒绝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取而代之的是话语脱口而出：
「你下次要是再惹艾美哭……就换我到九州去揍你。」「从未弄痛拳头的你办得到吗？」
「我说到做到。」
「好，我会记着，你是站在艾美那一边的。」
征尔留下这句话，便转过身去。
「说到做到」……尽管茸味发下豪语，他当然没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真的动得了粗揍人。
不过，他实在不认为害艾美哭成那样是正确的行为。
◆
直升机朝着尚蓝的天色飞走了。
直到直升机消失在山的另一边，雪拉裙摆一摇，转过身来。
「各位同学，我有个好主意。」
聚集在此的上百人好奇地注视雪拉。
雪拉看过他们一遍，接着仰望毁坏的校舍，点了一下头。
「既然大家都留下来了，校舍也需要打扫丶修理，大家就一起来不是比较快吗？」
「咦——」大家报以无力的嘘声。
不过茸味觉得这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才像是讴夏高中。虽然大家都嫌麻烦，不过脸上都带着笑容。
茸味不禁感叹。
讴夏高中终於回归日常了。



尾声˙少女的告白˙序章

「我要去帮茸味妈妈。」
飒拉说完，立刻进了玄关。
放学回家了。雪拉十五分钟前在车站前和他们道别，飒拉刚刚进了茸味家。
所以，现在只有她和茸味两个人。
接近夏至的六月，太阳比较晚下山。现在差不多都快八点了，天空仍然彩霞满天。
千美绘看着茸味染上夕阳橘光的脸庞……
就是无法踏上归途。
所以茸味也没进家门。
回想起来总是这样。濑户这个少年，一向都是等到千美绘转身离开才肯进家门。他一定是怕要是马上就进去了，接下来要一个人走回家的千美绘会觉得孤单吧。
千美绘就是喜欢这样的茸味。
「听我说。」
「我说啊。」
两人同时出声。
「有件事我非得确认不可……」
平常都会让步的茸味，今天却抢先说下去。
她早有心理准备——
一旦说出口，他总有一天会问的。
她在开导艾美的时候说的那句「我喜欢濑户同学」究竟是真是假，必须在此弄个明白。该怎麽做才好。
她在教室已经决定要让今天成为特别的日子，这个念头激励她向前。
想要逃走的念头，唆使她後退。
明知结果如何，可是她就是怕。
明知不踏出一步就无法开始，可是她就是怕。
「今天在了望台……」
「不行！」
声音虽然小，态度却很强硬。
「拜托你，濑户同学，别再说下去！」
「……既然御滨同学这麽说了，我就不提了。」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千美绘慌张起来。这样下去，这件事会就此打住。不行，这个样子，从明天起又是一如往常的日子。惟独这点绝对不能……
「别走丶濑户同学！」
心想着要挽留茸味才行而踏出的脚绊到了。
「咦……」
差点摔倒的千美绘，是茸味扶住了她。
他扶着她。
呼吸停止。
只有心跳格外剧烈。
脸颊抵着茸味胸膛，千美绘感受到茸味的心跳。怦怦丶怦怦，心跳加速的人不单是千美绘而已。
（我快死了啦……）
明明就羞得半死丶羞得要命，心情却是高兴得要升天一样。明知道要赶快分开才行，但身体就是……
离不开茸味丶死都不离开茸味丶不想离开茸味。
茸味一定露出了非常困扰的表情吧。千美绘於是抬头一看，没想到他——是想让千美绘放心吧——却是一脸非常温柔的笑容对她微笑。
千美绘在他胸前低下头来，手悄悄搂住了茸味的背。
「要不要紧？」
茸味这麽问她。
她好开心。
明明做了这麽狡猾的事，却是这麽开心。
现在她已经知道，原来有这麽开心丶这麽幸福的瞬间。
所以千美绘现在下得了决心了。
所以千美绘她……「嗯，我没事。」离得开茸味了。
她依然垂着眼，不过她知道茸味正在庆幸她没事。
「对不起。」
她轻声说道。
「不会啦。」
茸味好意这麽说。
不过并不是这样的。这句「对不起」跟茸味所想的意思不一样，是为了千美绘的自私而道歉的。
因为她起了那种念头。
茸味的温柔丶触摸茸味时的触感丶他的温度……一旦碰触到这些，她果然还是想得到手，以两情相悦的形式得到手。
既然如此，现在光是碰到茸味并没有意义。如果要和他真正分享这体温，她有必须要做的事。
——告白吧。
为了从这里开始，她要向茸味告白。
「怎麽了，御滨同学。」
茸味静静出声问她。
她心仪这样的茸味，她想要这样的茸味，胸口好难过。
她低着头，轻声说了：
「我要做一件狡猾的事。」
「咦？」
她不会回答茸味的疑问，因为这是对自己的宣言。
「我说御滨同……」
千美绘用自己的双唇，堵住要呼唤千美绘名字的嘴唇。为了牢记僵住的茸味双唇的触感，千美绘将他的柔软烙入自己的双唇……
将千美绘双唇的火热烙入茸味的双唇。
她悄悄地放开了他。
主动索吻的人明明是千美绘。然而茸味却露出愧对的眼神注视着千美绘，彷佛是他夺走了千美绘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在寻找话语，唯恐伤害到她。
千美绘不禁感叹——
要是这麽受你重视的话，女孩子可是轻易就会喜欢上你的喔！
茸味肯定就连这麽简单的事都没发觉。
而那个茸味好不容易才说出话来：
「不丶不行啦！御滨同学不是有喜欢的人……」
所以她再一次以唇堵唇。
看着这次真的再也说不出话来的茸味，千美绘眯起眼睛对他微笑。
「我，御滨千美绘，喜欢濑户茸味同学。」
话语自然而然涌了出来，就像在哼歌一样。
距离近得感觉得到呼吸。
「咦……」
「比任何人都要喜欢。比至今遇过的任何人都要喜欢。自从春假茸味同学救了我的那天起，我眼中就只有茸味同学。」
说出口了。
千美绘的心向前跨出一步。
对抛出那句话的女孩子来说，那句话非常沉重。
对接住那句话的男孩子来说，那句话意义甚大。
所以茸味也不知所措。
千美绘明白这一点。
「御滨同学，妳说妳有喜欢的人，在校内预赛的时候……妳说妳赢了就要告白。」
「我喜欢的人。就是濑户同学……就是茸味同学喔。」
「可是……赏花的时候，妳也说妳有喜欢的人，要我跟妳……练习接吻。」
「因为我想要茸味同学给我初吻，所以说了谎。」
「那个，妳说妳喜欢的人很迟钝……」
「茸味同学很迟钝喔！」
「可是……可是……对不起，对不起御滨同学。」
千美绘本来以为茸味会说他喜欢雪拉，所以对不起。然而她的预想却朝意外的方向落空。
茸味低着头，握紧拳头，挤出忏悔的话语。
「妳喜欢我丶那麽喜欢我，我却一直没发觉，对不起。我居然什麽都不知道，还跟妳说什麽只要告白就好了，我说了那麽过分的话，对不起。」
他说他最歉疚的，是一直没发觉千美绘的心意。
本人肯定没有意识吧，不过那份温柔令她好开心。
沉默造访着两人。千美绘这次也做好心理准备，倾听茸味的话语。
茸味告诉她：
「我……喜欢来栖雪拉。」
「是。」
我知道，我知道喔。
「所以，我不能和御滨同学交往，我不能。」
「嗯。」
千美绘点头。
「我失恋了呢。」
接着她微笑了。
少女的眼泪溢了出来。她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了，眼前却因为泪水，逐渐迷蒙了起来。
「可是，御滨千美绘喜欢濑户茸味同学。喜欢到想成为他的恋人，喜欢到想和他结婚，成为他的新娘子，还想要生个小宝宝……喜欢到会做这种傻梦的地步。和他在一起就会心跳加速，看到他和来栖学姊要好的样子，就好羡慕。」
所以，她尽可能摆出最灿烂的笑容：
132t_with_mark
「所以，今後请跟以前一样，我们继续当朋友。濑户同学只要知道，御滨千美绘这个女孩子，无论何时都喜欢濑户茸味这个男孩子就好。」
流下的眼泪绝对不是因为失恋的悲伤而溢出来的。
千美绘非常幸福。
因为，她终於传达给对方知道了。因为，她终於可以替这一段只能就此消散的心意，再度添上羽翼了。
所以，这一次……
她满怀着终於向茸味表明心意的喜悦，再说了一次。
——御滨千美绘……最喜欢茸味同学。



後记

封面已经是超级剧透，在此还是姑且保持沉默才是美德（致意）。
第六集，这是第六集。
某个稍大的阴谋开始运作，意外的人物再度登场，就算当事人没有那个意思，茸味和雪拉差不多要开始像个主角一样卷入事件之中了。
就某个意义来说，故事到此进入了转折点，从本集开始子标题的规则也有所改变。
不过……
「硬派吗？」
要是有人这麽问的话……
「爱得死去活来才是主轴。跟战斗比起来，那才是难关。哈丶哈丶哈。」
我实在不得不这麽回答。
总之本书这次是……大姊姊……不对，学姊机娘不同於以往的这个那个令人小鹿乱撞，可爱的女孩子令人心跳加速，战斗当然也是扣人心弦，就是这样『对你我都平易近人』的故事。
所以．看是要当作上班上学通勤良伴丶或是摆出慵懒的姿势配着薯片一卷在手丶甚至是泡在浴缸里手不释卷天荒地老……等等，抛开沉重的想法，放松心情享受就对了少那麽，「久等了」的读者丶「幸会」的读者．再次请各位指教，我是寺田（一鞠躬）。
我去吃了布丁。
抱歉这麽突然，就是布丁。
去年是暗黑城塞型巨大圣代，今年是两百五十人份巨大壶装布丁。
去年勇者十二人突击城塞，成功一扫而空的我们打铁趁热，在今年凑齐了勇者三十二人挑战下一个敌人。
结果一败涂地。
哈丶哈丶哈！
我们太小看对方了。那太浓厚丶太重口味了。
因为血糖值过高导致头痛的经验，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有了吧。虽然我并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是血糖值的缘故。
哎呀，※俗话说过那个什麽不及嘛。（译注：指过犹不及。）

老实说，在那之後经过了两个月，到现在才终於提起劲吃小杯盒装布丁，至於大布丁丶豪华浓醇布丁，根本碰都不想碰喔？

寺田你们真是一群傻瓜~

要你管~（照本宣科）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篇幅已经不够了，谈布丁真的好吗？

哦！说的也是。那麽，随着集数迈进，谨向持续增加的各方面致谢。
首先，拖稿之类的给各位添麻烦了，编辑部的星野编辑丶圾主编辑。以及肌肉合体的搭档，本书的门面）插画家Ein先生。我总是满怀期待地等台湾版寄来，加油，东立的陈先生丶纪小姐。深受你们照顾，吉泽先生丶稗田先生丶杉浦先生，以及其他诸位。
当然＆不用说，各位读者就是我最大的支柱。我总是在想要如何传达这份心意……传达出去吧！感谢之意！
本来以为所谓的小说就仅限於『读者·编辑·插画˙作者』，没想到其实牵扯到非常多的人，实在令人惊讶。说起来好像理所当然，不过果然最後还是人类的力量啊i
最後……不知不觉间『超钢女雪拉』也迈入第六集，再加上『超钢圣女佩姬』就是第七集
了。我到附近的书店一看，发现这系列占领了书架相当大一块横幅。
每当我看到这个画面，总会感动起来，这真是太惊人了。人丶缘份，就一切意义来说，我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我不能停下脚步。我会转换新的心情，继续执笔，尽量为书架多添一册雪拉。
那麽第七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