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杉井光
插画:ゆでそば
翻译:Azwel!
发布:轻之国度
 
 
高中一年级的冬天，父亲留下了一笔不得了的负债后失踪了。
被逼入孤身一人绝境的我的身边，
突然出现赖在我身上的，是拥有神子之名的双子圣少女，艾丽（ELI）和蕾玛（LEMA）。
再加上大天使伽佰丽，连幼女化的魔王也加进来么？
不管是哪个都身背负债，而且竟然全说是因为我的关系。
听起来，似乎是我前世做了些很不得了的事情，
讨债人的魔掌不留任何喘息余地迫近了，我们作为临时家庭团结了起来，面对这一切
超越了两千年的时光，总额超过了三亿的庞大负债，神魔乱入壮绝的毫无意义的战斗，现在，开始了！


*「Eli, Eli, Lema Sabachthani?」耶稣如是说。这是耶稣被钉十字架上的最后遗言，意思是：「我的主，我的主！您为什么舍弃了我？」
 
   



























1．安息日
说来话长，我的家庭在我高中1年级的2月头，从空无1人的状态，突然之间激增了5倍之多。连人也全都换了，新面孔是圣少女和圣少女和大天使和大魔王。虽然也会想，像圣少女是不是说了两次？之类的，脑袋没问题吧？之类的，可就是因为这都是现实所以我才很头疼啊。虽然我家有建了两层，比起一般水准来说要大一点，可剩下的房间也已经全部被大家塞满了。
  而眼下最头疼的，是准备食物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便当不准备又不行，早上6点就得起床。哆哆嗦嗦地爬出被窝，走下冰冷地楼梯，我总觉得有种烧焦的预感。周围还很黑，只有厨房的灯有开着，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频繁地动来动去。
「做什么呢艾丽……」
「哇，哇哇」
被吓了一跳的艾丽甩着长发面向我，慌张得放到身后的手藏着什么。水池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宽松的睡衣袖子向上卷起，艾丽显得十分慌张。
「那个，没什么」
 我看了看水池里。里面有个被烧得冒烟的焦黑小锅子。在旁边的么，恐怕是一起被煮干的残骸吧，这还真惨。
「艾丽的手没一起烧焦吗？没事吧？」
「才没焦！」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成这样啊。你做了什么」
「我是想做早饭，因为，我是食客嘛，至少这点事情」
  这个少女和她的妹妹，还有其他各种各样赖在我家的同伴，像这样生活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大部分的家务全是由我来做得。虽然我这边是完全不在意来着，可被照顾得那一边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艾丽很不擅长做料理嘛——」
「我，我的料理在教会的评价可是很高的！神父大人也说，吃了艾丽做的东西眼珠会飞出来啊，假牙会吐出来啊！」所以我说这不是在夸你
 我把被艾丽击坠的锅子放在水中，用钢丝球将烧焦的部分洗下来，沾到了衣服的下摆上。
 「我也，要帮忙……」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的声音。
「你什么都」不用做，虽然我是想这么说，可我注意到艾丽的手用非常强的力道将我的衣服往上扯，绞到脖子了。「……那就去洗衣服吧」
但是在艾丽离开厨房5分钟后，洗漱间传来了仿佛地震一般的震动声，我急忙向起居室方向跑去。
  艾丽瘫坐在洗漱间的地上，内衣和衬衫好像一开始就被散得到处都是一样，这个，怎么说呢……这幅景象如果被谁看到得话会招来很多误解。
 「洗衣机爆炸了」艾丽用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告诉我。
 「呃~」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又，又是恶魔吗？在哪里」
「只要按下那个按钮的话」
「那个是脱水键！ 放这么多衣服进去第一下就按脱水键会坏的！ 你也差不多给我记住洗衣机的用法啊！」
艾丽无力地在地上握着双手。好像真的快哭出来了，我慌忙在艾丽身边蹲下，把头上和肩上的衣服取了下来。呃，这不是艾丽的内衣么。艾丽红着脸慌忙将我手里的内裤抢走藏在身下。
我一边叹气一边站了起来，背过身去不看艾丽。
「我说啊，你也不用那么勉强自己做家务啊」我的工作量都增加了。
「我是在祐太这里借宿的！ 必须要好好劳动！」
 这么说着，艾丽开始将散乱的衣物收进篮子里。
 这种说法，还真让人觉得有点寂寞啊。
确实，艾丽真正的家因为土地再开发得缘故，现在已经没了。
回到厨房把炸鸡分到便当盒里，不知道谁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有张脸压在我的背上磨来磨去的。
「什，什么？」
	  转过身去，白银色的头发，和艾丽一样的脸蛋——虽然如此，有点睡眠不足的下垂眼。双胞胎妹妹，蕾玛。已经换好了学校的制服。
「给明明很冷可从早上开始就很努力得祐君温暖。 早上好！ 今天的味道也很香呢！」
  蕾玛在我运动服的胸口反复得用鼻尖擦来擦去。快住手。冒失艾丽都已经让换洗衣物干不了了。
「别大清早地就粘过来」一边说着，我把蕾玛给推开。
「那晚上就可以粘着你么？」
「我觉得这结论有够奇怪！」
「但是祐君一直在操劳家事，晚上我在被窝里粘着你让你睡不着就不好了不是嘛，那就只好在白天粘着你了哟」
 「呜……是，这样吗？」
 「是啊。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个头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艾丽抓着蕾玛的脖子把她扯了开来「蕾玛，这家伙是我们的敌人啊，你不要忘记啊！」
 「不是敌人是背叛者才对吧？」
 「那就叫敌人！」
 「艾丽酱，你不明白。所谓的背叛者，正是因为曾有过相互理解的时期。耶稣大人也说了，要给予七的七十倍的宽恕。好好地与对方交流，紧紧地拥抱住对方，宽恕对方就好」
  蕾玛将艾丽紧紧地抱住，艾丽红着脸挣脱妹妹的手。
「……真是的，别管这个了来帮忙洗衣服」
 「嗯」
  还真是感情要好的姐妹啊，我这么想着。
「艾丽就这么不愿意让祐君来照顾么？ 明明在教会的时候最讨厌扫除啊洗衣服啊，连踩管风琴的风箱也很讨厌啊，来了这里以后就变得好认真哦」
「因为我是为了杀掉祐太才来这里的啊？ 又不可能付房租， 不做点家务的话， 就没办法安心地杀掉他」
要被物理性抹杀的我，实在是无法对艾丽的话一笑置之。
「那艾丽酱也侍寝怎么样？ 伽佰丽说侍寝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工作哟」
「那个人说的话完完全全就不能听啊！」我慌忙出声阻止。伽佰丽小姐虽然是两姐妹的监护人来着，可是个除了性骚扰以外，什么都不会考虑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我在祐君的右边，艾丽酱在左边。只有一边的话可能会因为太过在意而睡不着，两边都有的话，三明治那样就没问题了」
抱歉，这道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如果侍寝的时候下手的话，我也是会阻止地」
「蕾玛阻止我的话，那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那就是说艾丽酱想要单独给祐君侍寝吗？」
「笨，笨蛋！谁说这个啊！」
正在往饭厅的桌子上端早饭的我，被卷入了两人的争论中，终究还是将沙拉碗给摔了。



就在骚乱的源头即将越烧越旺之际，一个矮小的人影跑进了饭厅。套着从我这里拿的黑色T恤，偏黑的肤色再加上青色的发色，看上去就好像她周围还是黑夜没有天亮一样。
「早上好，露茜」我一边向碗里分配着味噌汤一边打招呼。
「嗯，呜，诸位好早啊」
露茜从外表上来看起来只是一个幼女，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却与她不相称的老成，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露茜坐到了饭桌旁。
我们围着饭桌坐下，已经等不及的露茜对着盘子伸出了手，艾丽用手抵住了她的头。
「露茜，不先祈祷是不能吃的哟」
因为脑袋被摁住了露茜露出了獠牙。
「露可是万魔之王，而且肚子还饿了！凭什么如此高贵的身份非得祈祷不可啊！」
「只不过祈祷而已请给我认真去做，我把煮鸡蛋拿走不给你了哟？」
「呜—」露茜双目含泪地瞪着艾丽。这情景是每天的必修课。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对于神怀有极度的不满，所以也讨厌饭前的祈祷。
「来吧来吧露茜，好好把双手合上」
蕾玛的双手从露茜身后绕过，强硬地将那双娇小的双手合在一起。
「快住手，愚蠢的东西！放开！」
我和艾丽不再去管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艾丽合起双手将眼睛闭上
「亲爱的天父， 感谢您赐给我们今日的食物，阿门」
我和蕾玛跟着艾丽复唱着「阿门」，而露茜则保持着被蕾玛抓着的状态一直沉默着。
「如果不说的话，就不给你饭吃哟」蕾玛在露茜耳边低声到。
露茜极为不满地嘀咕到
「……拉面」（阿门=A-MEN，拉面=RA-MEN）
「祐君，露茜她想吃拉面」
「就算你这么说……家里又没拉面」
「那就没办法了呐，早饭就不吃算了」 
「混，混账！说就行了吧！」
露茜对着蕾玛挥舞着手脚，不停地说着阿门阿门。之后，饭桌上的食物被饥饿的魔王在一瞬之间蹂躏殆尽。



「祐君，快点快点！ 要赶不上电车了！」
蕾玛在玄关催促到，我在水池前对付着大量堆积的盆盆碗碗，总算是对付掉三分之二了。我讨厌把这些东西放着不管去上学。
「只不过洗点东西罢了，都说让露来做了」
懒散地坐在我脚边的露茜，鼓着脸说到。
「可是你的手够不到水池吧」
「蠢货！ 露能够到！」
露茜从地上站起挺直身子，开始一下一下地向上跳来强调自己的身高。确实，也不是说够不到，可肩膀才和料理台的边缘同高，在洗碗途中绝对会摔盆子的。
「等你再长大一点吧」
结束洗碗的我摸了摸露茜的头，小个子魔王的脸鼓得更厉害了。就算这样，她还是像个小狗一样跟着拿完书包的我到了玄关。
艾丽和蕾玛都穿着制服，三个人一起去学校今天还是第一次。总觉得……向这样拥有着与日本人完全不同的发色的两名少女，却穿着看惯了的制服的样子，有一种让人后退三步，合掌膜拜的奇妙魄力。
「干，干嘛？」
因为想着事情我的视线就这么直愣愣得盯着不放，艾丽有些害羞得低下了头，一遍又一遍地按着不沾一丝灰尘的短裙。蕾玛在制服送到得那一天就因为非常高兴而穿了好多次给我看，艾丽的制服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反正像这样的衣服肯定是不适合我的吧」
「咦，啊，不——」
并没有这回事，因为我是读基督教系的私立学校，所以不管是制服也好修女装也好，两人都是适合一塌糊涂。
「如果打起来得话，这种衣服反正也是要破的。 ……说到底，学校什么的，根本就没必要去啊」
一边说着，艾丽用双手将制服的下摆提起，白的让人觉得有些病态的小腹唰地露了出来。我慌忙将视线别开。在那边，有着淡淡的红色伤痕。
在我仍然烦恼着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时，蕾玛突然向艾丽扑了过去。
「艾丽酱， 快脱！ 和我的制服交换！」
「什，什么？ 为什么， 放， 放开我啦！」
「因为祐君说过我的制服很合适， 换给艾丽酱的话肯定也会合适的」
「制服这东西哪一套都是一样的吧！ 呀！ 快， 快住手， 笨蛋」
「别在玄关前脱衣服！」我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那外面就可以吗？」
「我觉得这结论有够奇怪！」
蕾玛真的拉着艾丽（去脱衣服）准备去打开玄关的门，我压下自己的震惊去阻止她们。就在我们三人相互推搡时，不知道为什么露茜冲了过来用力抓住我的腰，张嘴就对我的手咬了下去。
「好痛」
「喂，露茜！ 我不是说过不准随便咬祐太的吗！」
艾丽仰起了眉毛。
「竟敢放着露不管只顾自己高兴，还真有胆量啊」
「我并不觉得很高兴……」
虽然觉得声音都快哭出来的自己实在是很没用，不过还是得抱住艾丽，把蕾玛扯开，再把露茜给送回走廊上。
「那我们就走了，午饭我放在冰箱里了」
「露也想去学校……」
死命盯着我的黑色瞳孔。
「自己想去的话，预备的制服还有」艾丽你好冷淡
「呀，不可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中生」
「那在露茜的头上穿上细绳，就说这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手机挂饰大家会不会接受啊？」蕾玛说到
「你个蠢货！」
露茜对蕾玛发动了连续攻击。
「我说啊，拜托伽佰丽小姐让露茜也能去小学上学怎么样？」我试着说到
「露想和祐太去同一个学校」
大大的眼眶开始湿润了，露茜握住了我上衣的下摆。呀，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啊……
「好。明白了。等露把炽天使的身体拿回来后， 露要带着六对翅膀和祐太一起上学。觉悟吧！」
小个子堕天使的野心也是这么小。甩开一边说着加油啊一边摸着她的头的蕾玛的手，露茜向卧室方向冲去。
走出玄关，路过大门时，我注意到有收到封邮件。
水蓝色的信封。上面打印着『三十银币财团』，是还款账单。
连债务余额都没有确认，我就把信捏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现在，是多少？」
艾丽转过身来问我。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 别去管他。 反正就算是现在，那个死老头也不知道在哪里不停往上加。谁会还啊」
我绝对不会还的。
拍了拍不安地看着我口袋的艾丽的背，我跑着追上了蕾玛。
这戏言般的命运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我是不清楚。就算完全照搬艾丽她们的话，那也得追溯到两千年前去。
但是，如果是我所知道的话，那是三个星期之前——2月初。
父亲突然之间失踪之后，这个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2．圣少女

关于父亲失踪这件事，其实我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父亲是个魔术师，就算突然之间变成灰而消失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说是魔术师，但并不是变戏法的那种。是真正的魔术师。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亲眼见过父亲为了叫出恶魔而变成黑炭，或者为了上了女仆而要合成淫梦魔结果却作出了奇怪的史莱姆，我非常清楚就算是这个时代，仍然有不是为了欣赏而存在的魔术或是恶魔这样的东西存在。然后，我一直在祈祷着，总有一天父亲凄惨地死去的时候，请千万不要把我给卷进去。
但是，这也只是徒劳罢了。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父亲在四处散播了骚乱的种子后，向我郑重地说明完，就消失了。
那一天，我打扫完因为召唤仪式而弄得肮脏不堪的地下室，疲惫不堪地睡着后。半夜回来的父亲跑到我床边，把我的被子掀掉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捅着我。
「祐太君祐太君。 我来给你圣诞礼物了」
我睁开耷拉着的眼睛，我看着父亲的脸，就像个戴着眼镜被晒干的萝卜一样。
「……我说啊，我现在很想睡。 而且，现在已经二月了。」
「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救世主的诞生日只是因为当时的君士坦丁大帝为了基督教能够争取到当时罗马内拥有最大势力的密特拉教徒所以才在他们的冬至祭的日子强加上降临祭啊——」
「这种艰深的知识怎么都好，让我睡吧」
「明明睡着的时候在祐太君的耳边说什么艰深的知识都没问题的，怎么起来后就这么抗拒啊？」
「你做了这种事情吗！你个变态！快给我停下！」难怪最近一天到晚做噩梦！
「为了将祐太君培养成后继者，难得我在你睡眠的时候进行英才教育……」
做一个魔术师完全就没法生活啊。虽然老爸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想像力的作家老写些可疑的超自然书籍来赚取生活费。可不管是哪一边我都绝对没有去继承的意思。
「真是没办法， 这个礼物就让爸爸我来读给你听吧」
看来那个礼物似乎是一本书来着。我看到封面上有写着 太宰治（《人间失格》，自杀作家） 这个名字。这算啥，说这是新的家庭暴力的话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出动。
父亲朗读的，是一篇叫做『越级诉讼』的短篇，是关于背叛了主的，加略人犹大的故事。只有在最后的晚餐之后，将主出卖给了官兵时那超长的不清不楚的对话的小说。
「怎么样，祐太君」
「想睡」
「不，我是问你感想」
「我觉得非常的愤怒非常的悲伤非常的后悔」
「不是作为爸爸的儿子的感想而是问你小说的感想」
「你还有那么点自觉的话就快给我出去！」
好像是小孩子赌气一样，父亲又一次从头开始读了，实在是耗不过他，我试着说了自己的感想。
「犹大很有才能。 能把自己想的东西确实实行。 然后，他到底是爱着主还是不爱，这一点让人觉得很恶心」
「嗯——说不定确实是这样。不过啊祐太君」
父亲用手轻轻地敲着我从被窝里探出来的头
「因为宗教画很常见啊，如果是那个满脸大胡子的消瘦大叔的话，确实可能会很恶心没错。可是啊，如果神子是很可爱的女孩子的话该怎么办？有没有稍微明白一点犹大的心情？」
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啊……。
「爸爸我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老实说会非常兴奋，啊，不好不好，血气上脑有点犯恶心」
你才很恶心。我把父亲从床上踢了下去，从房间里轰出去。
「呀，等一下等一下，祐太君，这个谈话非常的重要！」
父亲隔着门拼命地喊着。
「这是关于祐太君未来的话题啊，拜托你稍微听一下啊」
我无视他准备继续睡觉，竟然开始潸潸泪下了，求你别这样。没辙的我只能打开门，父亲跪坐着用膝盖走进了房间。
「突然之间说这个也许祐太君会感到很困饶，祐太君转生成了加略人的犹大了，恭喜你」
「滚出去」
「都说了这是非常重要的谈话了！」
头好痛。为什么我会和这样的父亲在一起生活到现在，大脑却还是没什么问题呢。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也没办法了。
「祐太君现在是不是在感叹，有这样大半夜开这种无聊玩笑的父亲实在是太不幸了呢」
如果你猜到这点的话，为什么我现在非常希望你别再管我这点你猜不到呢。
「比起这个更加不幸的，就是其实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这事。啊哈哈哈。哦呀，因为这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不能笑，我同情你」
「不对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总而言之呢，祐太君已经转生成犹大了，就像你早已放弃抵抗接受你是爸爸的儿子这件事一样，接受吧」
「我不接受！可以拒绝的话我现在就要拒绝！立刻给我修正！」
「今后，虽然祐太君的身边会有很多天使啊恶魔啊什么的集中过来，不过为了取回祐太君的记忆，你要照顾它们，连爸爸我都能照顾的祐太君的话，一定很轻松的」
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有说服力！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爸爸我暂时可能会不在了。这是今生的永别」
「……哈」够了，一个一个吐实在是太累了。
「理由有很多。对人生疲倦了，去见年轻时就天人永隔的爱妻，对这充满虚荣的世界绝望了，已经不想在筹钱还债了」
「又信口开河了……」
「顺带一提，只有还债那里是真的」
「只有那边你信口开河也没关系！」
「其实啊，最近我想再来一次召唤撒旦的研究可却一直失败，经费也耗尽了，终于到了不趁夜晚跑路不行的地步了」
「那个经费是什么？ 不对， 那个撒旦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在地狱最下层，寒冰地狱的那个——」
「不，那个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叫那种东西出来」
父亲垂下了肩膀，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说到
「无论是谁，都会有那么一次想要挣脱无法相互了解的大人的束缚召唤撒旦」「不会！ 别说得好像是青春期的必经意识一样！ 话说回来，你已经是大人了吧！」
「就是这么回事，从现在开始，要传授给祐太君如何才能写出一本超自然书籍，请好好努力攒钱。就算每年出上20册，也是会亏本的哟」你到底借了多少啊……。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写那种东西」
「什么嘛，没事的，只要有爸爸开发的这个『超自然书籍执笔要点』在，就算不写文章只要扔扔色子，也马上就能写完一本」
色子的表面，是这样的。
1：从Nostradamus那里抄。（1503-1566 法国医师，占星术师。）
2：从Aleister Crowley那里抄。（1875-1947 是一位极负盛名，将魔法理论付诸实践的仪式魔法师）
3：从涩泽龙彦那里抄。（1928-1987 佛文学者，小说家，评论家。）
4：从MANGA日本昔○那里抄。（1975年播映的动画，每一回都是将日本各地流传的传说影象化）
5：总而言之先让世界毁灭。
6：再来一次。
「……你不觉得这样把读者当笨蛋是很不好的吗？」
「没问题，比起读者，爸爸我这边更笨一点。」
这不就是说不管怎么照着写都没用不是吗！
这就是我和父亲最后的对话。应该是最糟排名正数第三名左右的，超差劲的离别方式。就在第二天，父亲趁夜逃跑了。
从出版社的编辑那儿，接到了「石狩老师说，由儿子来继承家业后就消失了，这是真的吗！」这样的电话。我把这个号码直接划到了拒绝来电组里。
那个混蛋，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么，今后该怎么办呢……。
没有生活费，存款也用完了。顺带还在父亲的房间里找出了大量的借据。债权人全部都是『三十银币财团』，超可疑的。将已知的借据全部统计下来，那是能够重新建一座家的金额。
然后，在抵押品那一栏，除了这栋房子和土地，还写着我的名字。原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确认了三次，确实是我的名字。搞啥啊这！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正经的金融公司。不是能用：作为儿子没有义务给父母乱来弄出来的欠款来还债。 这样的道理能说得通的对手……。我的人生，已经被逼上了断崖。
嘛——无所谓了，已经怎么都好了。
第二天，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上学了。关于父亲的失踪，我没有通报给警察，也没有通知父亲的老家（已经断绝来往）和学校。因为，厨房也好，书库也好，到处都有，召唤器具啊，瓶子里的恶魔啊，失败作的异型生物啊，碰了就完蛋了的魔法书啊之类的东西在，被谁看到就麻烦了。
伴随着这样那样的失意，二月就这么开始了。
而即将到来的，是甩都甩不掉的，更加严重的骚动之种。


*


因为图书委员会要将大量的古书拿出来翻晒，再加打扫书库的关系，那天我很晚才能够回家。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过商店街时，急匆匆的路人也好，路灯也好，都已经没了。感觉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更冷了，我将短上衣的正面拉紧，加速赶路。
从大门进入庭院时，我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蹲在玄关前。我心中一惊，站定在庭院中央。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金银色头发的反光。
……人？
有谁躇在门口，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人的服装颜色都很暗，只有衣襟是白色的——对了，虽然没戴头巾，不过这是修女服。其中一人屈膝坐着，肩上靠着另一人熟睡的脑袋
她将睡着的那位的身体倚靠在门上，站了起来。绑成两束的金发流水般地倾泻而下。看上去应该是与我同年的女孩子，有着一双仿佛燃烧着一般的瞳孔。虽然清纯——不过眼神却太过凶恶。我下意识地后退了。谁，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家？
「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吗？名字叫祐太？」
少女低声问到。
知道我的名字？
「是，是啊」
「应该，还记得我吧？」
「……啊？」
我盯着少女的脸看了看。仿佛染上了夜色的晶莹肌肤，明显就不是日本人。是不是还记得？
如果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忘得掉吧。
我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少女瞪大了眼睛。
「不……不记得了吗？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呃——」
「你给我好好想起来啊！」
「呀，呀……我不认识你，真的」
各种各样的感情浮现在少女大半溶入黑夜的脸上。她垂下眼睛，用力地咬着嘴唇。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的悲伤，这么的愤怒呢？
「马太福音书和使徒言行录里选一个」她这么说到
「……啊？」
我已经混乱到连话也说不出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是问你要被扭断脖子而死还是被撕成两半而死」
「什……」
她踩着草坪，向我走近了一步。当少女走近到路灯灯光范围时，我才发现她的手上握着一根长长的棒子一样的东西。前端有着应该是金属制的刀刃。
是枪。
我的大脑在这种随时随地都会暴走的状况下，却仍然想着：用枪的话，不管是扭断脖子还是把人撕成两半都不太可能吧。这种事情。那个女孩子在砍之前，似乎准备先用捅的，她一步一步的接近了。
「你，你给我等一下，你想做——」
「艾丽酱！我不是说了回来了以后就叫醒我嘛」
有人说话了。刚才睡着的另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了拿枪的少女背后。我看了看那两张排在一起的脸，背后感到阵阵发冷。
没有绑起来的披肩银发，还有——同样的脸。
双胞胎？
「这样不行啦，就算是祐君，被刺了也是会死的哟！」
一边说着，银发少女似乎是为了保护我一样抱住了我。双手环抱着我的头，胸部也压在了我身上。我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近在眼前的，是柔顺亮丽的长发和白的近乎梦幻的雪白脖颈。我慌忙想转过头去，鼻尖却又快碰到她的耳朵。我只能僵住不动。
「我是来杀他的，这是当然的吧！主也说『那个人没有出生就好了』，让开啦，蕾玛」金发说。被叫做蕾玛的银发少女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的头。
「所以这不能当成杀了就比较好的理由哟？不出生比较好，和杀掉比较好是不一样的哟。就算是祐君也是，即使是这样呆呆的脸，也是拼尽全力在这毫无乐趣的人生中活下去啊！」你太夸张了。虽然我没有这么拼尽全力。至少也是尽己所能了，特别是现在。
 
「蕾玛你又开始搅和了。那要怎么办啊，这个人可是背叛者啊。而且还是个守财奴！之所以会背债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啊，还会被撒旦上身，只能杀掉了吧」
「那个是约翰福音书写的啦。别的书上都没写啊。因为那个人很讨厌祐君啊。我就最喜欢了」
「不是这个问题啊！」
「就算杀掉祐君负债也不会消失吧！」
蕾玛总算是放开了我。深——————呼吸。还留着肌肤相贴的感触。心跳又加快了。要冷静，要冷静。
两个人在庭院的草坪上膝对膝地正坐着，放着我不管开起了意义不明的会议。拜此所赐，我的脑袋总算是冷静下来了。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啊。
虽然是很想问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看来也不像是可以插嘴的状况。虽说是迷失了一开始的打算，不过光是这样，也已经够蠢的了。为什么我非得去应付这对莫名其妙的两姐妹不可啊。
不管了。
从看上去似乎在掩护我的蕾玛的身后直接走过，我进了玄关。
「艾丽，祐君到里面去了啦！」
「还不都是因为你在发傻！」
越过紧闭的玄关大门，仍然能听到两人的吵架声。有那么一瞬间，我有想过要不要报警，不过想到自己该怎么说明才好，麻烦死了，算了。
「应该，还记得我吧？」
想起了叫做艾丽的所说的那句话，我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呢
也许，我是说也许。会不会和失踪了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呢？虽然他有的没的听不懂的说了一大堆——那是，关于圣书的事情。为什么是圣书？ 我可不记得有被修女怨恨过哦？
而且，好像，有说……很喜欢我……不，等一下。那不也是在说圣书什么的吗？ 但是有说到祐君？ 那是说我吗？ 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回想起抱过来的蕾玛的体温，我抱着头蹲坐在玄关苦恼良久。
结果也只是徒劳罢了，别再想下去了。也许大家都只是在做白日梦罢了，我走上二楼的卧室。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躺在了床上，窗外，下方又传来了那对双胞胎的对话。还在继续啊。
我清楚自己正在一点点地被睡意所吞噬。
但是，那两个人，刚才是不是提到了负债……？


*


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是一片黑。就那样睡着了啊。因为没换衣服的关系吧，手脚都有点无力。抬起头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六点半。虽然明白马上就要天亮了，不过还是再躺一会儿算了。
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因为稍微有些在意，我打开窗看了看下面的庭院。我房间的窗户就在玄关的正上方，在屋檐的阴影下，能看到黑色修道服的裙摆，我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那两个人，一晚上都待在那里吗。
走下楼梯推开玄关大门，好像有什么沉闷的撞击声。外面传来了「啊呜」的声音。哇，靠在门上的吗。
走到门外，就看见穿着修道服的双胞胎紧紧地缩着身子打着冷颤。
「呜呜，好过分哦祐君……我希望早上打招呼时能稍微温柔一点点」
似乎被门给撞到后脑勺的蕾玛，揉着脑袋抱怨到。
「抱，抱歉……」不对。「你们怎么还在啊！」
「不行吗？」
蕾玛抱着还在睡的艾丽抬头看着我。眼眶里浮现的眼泪让我心中一紧。
「就算敲门也没有回答。祐君又好像睡着了」
「呀，不是这么回事——」别在别人家的玄关前露宿啊。再说了你们到底是谁啊，到我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啊。你们为什么会认识我。大量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漩涡，却一个也说不出口。
艾丽的脸红得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妙。双眼半睁着，呼吸急促，肩膀剧烈地哆嗦着紧紧地抓着蕾玛，虚弱地说着「好冷……」
「艾丽酱，没事吧，艾丽酱」
被蕾玛用力摇晃的艾丽，手腕突然之间脱力，垂落在了地板上。


在这种日子搞野外露宿，不感冒才有鬼。
「对不起啊，祐君」
在艾丽躺着的沙发床的另一侧，蕾玛含泪说到。
虽然是身份不明的女孩子，可也不能放着不管啊。我立刻把艾丽搬进了起居室，喂她吃完药再找毛巾和棉被给她盖上。冰枕上，艾丽通红的脸看上去还是很难受。
「你那边没问题吗，有发烧吗？」
毕竟都在同样的寒夜下露宿的。不过蕾玛却点了点头。
「我没事的，谢谢你关心我祐君」
到不是担心什么的，只是家门口倒下了两个人，如果死掉的话，我会睡不好的。
「……呐，祐君得去学校的吧，来得及么？」
蕾玛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忙这忙那的，停下来一看钟。都已经过八点了。真糟。
「学校啊，怎么办呢……」
「已，已经没问题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会好好看护的」
「不，问题很大才对」怎么可能把认都不认识的两个女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去上学啊。
「祐，祐君，还记得我们的事吗？」
又被问了，可是我吃了一惊。和艾丽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可是蕾玛的话，更多的，是纯粹的悲伤。当然，我还是不记得。
「抱歉……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蕾玛的眼睛又缓缓地充满了泪水。
「这样啊，祐君已经——想不起来了啊。好奇怪哦。明明，我还记得」
艾丽也好，蕾玛也好。都知道我的事情吗。为什么？
「我想不起来，应该说……我根本就毫无头绪，突然之间就这么问我，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知道啊」
「也，也是啊……对不起」
蕾玛掀开毛巾和棉被，把艾丽拉了起来。
「那么，我们走了。谢谢你，祐君。我们会尽量在公园啊什么的温暖的地方睡觉」
「不对不对不对，你们给我等一下！」
我急忙阻止了蕾玛，把仍然十分疲倦的艾丽塞回被子里。
「只要回家就行了吧？ 很远吗？」
「……教会，因为土地开发而拆掉了。神父大人和修女也趁夜逃走了」
蕾玛无精打采地说着。土地开发？那，就是没地方住了？
蕾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啊啊，够了，我明白了，只一天的话让你们在这里休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蕾玛用婆娑的泪眼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
「……可以，待在这里？祐君，也会待在这里吗？」
我希望你不要从沙发另一边握住我的手说这种话。
「作为交换」我甩开蕾玛的手。「全部，都要给我说清楚！」
「那个，祐君」
「首先，为什么你们会认识我？ 要我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啊要怎么想起来啊」
蕾玛的眼睛，再次笼罩上了悲伤的色彩。
「这个也，记不得了吗？」
蕾玛把手伸进毛巾中，将艾丽的左手拉了出来。
两人摊开的手掌上，蕾玛的右手，和艾丽的左手。各自都有着一个星型的伤疤在。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后，愈合的痕迹。
我不可能会知道。这是什么。我摇了摇头。蕾玛叹了叹气。
「这样啊，……连这个也记不得了啊」
「抱歉……」
因为她说得太过哀伤，我不禁开口道歉。
蕾玛突然间站了起来，绕到熟睡的艾丽的头这边，靠近我身边。把手掌放在了我的下巴上，将脸凑近。咦，等，等一下，这是干嘛？
在冰冻状态的我的喉咙处，蕾玛冰冷的手掌在那里来回抚摩着。
「伤痕，没有了呢」
「……总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伤疤！」取回身体主动权的我，将蕾玛推开。
「那个，祐君，你应该知道加略人的犹大吧？」
「……突，突然之间，你说什么呢？」
第十二使徒。这个名字，是父亲消失前挂在嘴边的，因为三十枚银币而将他老师的主出卖给了官兵的『背叛者』。他还说了更蠢的。
我是——犹大的转生。
「爸爸也是这么说的吗？ 那就没错了！」
蕾玛突然握住了我的双手，非常高兴地跳来跳去。
「犹大他啊，还活着的时候，是做金融的。是一个有着很强的商人意识的人呢。他不止借钱给普通人哦，像同为使徒的同伴啊，天使啊，恶魔啊也是。能把钱借给普通情况下借不到的人们。啊，连主也是。」
「……哈……」这人在说什么呢。
「然后啊，虽然犹大很快就要死了，可还是用剩下的三十枚银币作为本金，成立了专门用来讨债的财团。那就是——」
不对，给我等下。难道说。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父亲的借据拿起来给蕾玛看，指着上面债主的名字。『三十银币财团』
「……这个？」
「对，就是那个！」
蕾玛再次很高兴地跳了起来。我则是忍着头疼瘫坐在椅子上。


在蕾玛出去买东西后，我准备好药和水回到起居室。沙发床上堆积如山的棉被动了动，看来艾丽似乎醒了。
睡眼惺忪的眼睛以我的脸为焦点开始聚焦，突然之间推开棉被唰的站了起来——虽然是想这么做，不过却突然失去力气，倒在了枕头上。
「不行啦，你还在发烧啊。这是粉剂，能喝吗？」
「……为什么，我穿着这个」
艾丽用手指着袖子和胸口问到。这是她睡着时蕾玛帮她换的。红色格子式样的睡衣。修道服叠得好好地放在枕边
「呀，这种毛糙的衣服睡起来不舒服吧，而且也全都是汗」
「这，这是，谁的？」
「母亲的，虽然已经不在了」
我在枕边把粥盛进小碗。艾丽皱了皱眉头。
「在我小时候就死掉了。父亲的想法很奇怪，就一直把母亲的房间关着，所以衣服什么的很多东西就还是保持原样」
看到艾丽一脸抱歉的样子，我慌忙挥手说到
「那个，不是，所以啊，不用太在意，穿了没关系的」
「呜，我没有必要接受背叛者的」
「我说，那个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我把手放在头上
「你们要找的人头后面有什么痕迹的吧，我没有那种东西哦」
这是如我所料的情况，亦或者说，这是我所希望的。但是，艾丽却冷淡的说
「就连你的父亲也说了同样的事情吧，而且，你在财团那边也有欠款，这不可能是巧合，肯定只是你还没恢复记忆罢了」
看来，是有听到我和蕾玛的对话了。是啊——为什么呢。父亲所说的，和她们说的完全一致。
用背叛的代价所换来的三十枚银币为成本所建立的，就连前世的欠款也好，就算是去到天国与地狱的尽头，也要去讨债的极恶金融公司——『三十银币财团』。
我，和这对姐妹，都和那个财团有着过亿的负债。
「所以，我才来杀掉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建立的财团吧。只要你死了的话，负债也会消失了」
「有这可能吗！ 就算是社长死了，公司也不会倒闭吧，你用常识想一下啊」
「……不会倒闭吗？」
跟她提常识的我才是笨蛋！
「但是，但是，这是你的财团吧，你总能做点什么吧。都是因为你，我们的教会——」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啊……」
这对姐妹，没有父母亲，才刚生下来，就被教会捡去抚养长大。说来，那个教会的神父和修女也有跟三十银币财团借过钱。秋后算帐时教会就被拿去土地再开发拆掉了。
这是因为我的关系吗？再说了，给我等一下。如果我真的是犹大转生的话，为什么我自己的财团要借给我自己钱啊？ 这也太蠢了吧。
「但是，这是神父和修女借的钱吧，为什么艾丽和蕾玛也会有负债啊」
「……因为主也向犹大借钱了！不只是主，十二使徒全部都向犹大借钱了。赚钱的只有犹大，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尼特族（NEET）！」
「还真是超不正经的教团啊……」这样犹大当然要背叛了。
我看向从被窝里伸出的艾丽的右手。传承下来的已经变色的圣痕，在经受磔刑时，将救世之主给钉在十字架时的，那个伤。
砂漠谷艾丽，还有砂漠谷蕾玛。继承了救世主记忆的——圣少女。
所以，就把主所欠的钱也变成这两个人欠的吗。好蠢。
「把犹大的记忆找回来后，如果不对负债想点办法的话，我就用百卒长之枪（Longinus）把你切碎」
「说起来，那把枪怎么了？放在外面了吗？」
「已经收起来了」
收起来？收哪里？
「……这，这种事怎么都好啦！」
「嘛，虽然这种事怎么都好，可是想乱来的话至少也先把感冒给治好」
我把手放在艾丽的额头上，艾丽的脸啪地一下又变红了。还是有点热度。
「不准碰我！」
「比起昨天已经好很多了呐……」
「昨天也碰了吗？在别人睡着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不能别说的如此引人遐想。
「我回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修道服打开门冲进了起居室。是蕾玛。山药和大葱从手上提着的超市塑料带中伸了出来。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呀，虽说拜托她去买东西的是我来着。
「两个人有好好相处吗？」蕾玛说
「为什么你要让蕾玛去买东西啊！」
「我怎么能把不认识的女人放在家不管自己出去啊」
「因为，和祐君两个人一起去的话，艾丽酱会寂寞吧？」
蕾玛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让她混乱的话了！
虽然艾丽好像还想说什么，不过蕾玛跪坐在枕头旁开始「来，啊——」的喂她吃药，也就闭嘴了。
我把买来的东西拿到厨房，我只是拜托给她一张购物单而已，还真是买了一堆回来啊。白萝卜，胡萝卜，洋葱，大葱，芹菜，番茄，土豆，猪牛肉糜，鸡胸脯肉，培根，牛奶，鸡蛋，内裤。
内裤？
「啊，那个是替换的内裤」
蕾玛探头说到。
「都没有什么很可爱的，这超市还真是的。要看吗？」
「不要！」
我把那件内裤连着袋子一起扔给了蕾玛。
在整理冰箱时，又听到了在起居室的两人的谈话。
「蕾玛，等，等一下，不要这样！那家伙就在隔壁啊！」
「但是，艾丽你已经湿透了吧」
她，她们在干吗呢？
虽然我陷入了短暂的石化状态。但是听着沙发持续发出的悲鸣声，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起居室的门。
「出了那么多虚汗，不好好擦一擦的话！」
「之后的我会自己来啦！」
只见蕾玛以骑乘位坐在艾丽的身上，一只手拿着湿毛巾在脱着艾丽的睡衣。我赶忙再把门给关上。
「祐君也来帮忙啦，艾丽酱就是不肯听话。我来压着她，你帮她擦身体」
「敢进来就杀了你！」
我捂着耳朵蹲在原地。蕾玛用手把艾丽的睡衣一直拉到胸口的光景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冷静一点啊！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注意到自己竟然准备了三人份的午饭，我停下拿着菜刀的手。喂喂，我到底在干吗啊。有必要连午饭都帮她们准备吗？ 但是，做都已经做了。我看了看煮在炉子上的锅，乌冬似乎马上就要煮好了。没法子了。
可能是对食物的味道有了反应。窗边排成一排的调料空瓶开始咯哒咯哒作响。那是父亲放恶魔的瓶子。呜哇，糟了。我开始听到「饭，饭，饭」这样的恶心声音。自从父亲失踪以来，就一直没有喂过饲料，应该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养这东西，所以只能放着不管了。
我无视那群恶魔，把三人份的碗端进了起居室，蕾玛的眼睛里冒出了星星。艾丽则是一脸怪异地裹着棉被坐了起来。
「祐君，能自己做天妇罗啊，好厉害哦，看起来好好吃」
做完饭前祈祷后，蕾玛将筷子伸向了乌冬上的炸虾。我注意到了一直盯着这一幕的艾丽的视线。
「……呀，那个，你不能吃天妇罗啦。感冒的时候还是控制一下这种不好消化的东西」
「我，我不是在看这个！」
艾丽红着脸抓住了我的手。
「蕾玛，不准这么没节操的吃这个男人给的东西！乱用他的东西的话，事后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谁让他是个守财奴」
「但是，好不容易做好的不能不吃啊，浪费食物是不行的。主在分给5000人面包和鱼的时候也说过『把面包屑都收集起来，不能有任何的浪费』」
「呜……话是这么说没错」
这故事，是指这个意思吗？嘛，算了。（饼表示秘密、知识、消息。鱼表示新教徒。 耶稣用5饼2鱼喂饱5000人，意思是说耶稣把一些秘密或消息传给他的追随者，以及把一些新教徒派送给那些人。）
「乌冬而已，也没什么借不借的。不想吃的话，也无所谓。」
我开始解决自己的那一份。艾丽似乎是放弃了，握起双手闭上眼祈祷后，也拿起了筷子。
「……好好吃……」
两姐妹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我则是惊讶地停下了筷子。
「好奇怪，这不是乌冬的味道」艾丽在沙发一边僵硬地问到
「呀，这只是普通的乌冬啊」
「但是除了盐还有别的味道啊」
「你到底是过着如何糟糕的饮食生活啊。 教会难道就没有好好地做饭吗」
「面食是奢侈品，有好好做饭的，只有星期天而已。因为我们是主的转生，所以我们一直和主的最后一样，只吃面包和葡萄酒」蕾玛说。我说这真的不是虐待儿童吗？
「因为葡萄酒度数很高，所以基本是用罐装果酒代替」
「那只是因为太穷而已吧！」
这只是用转生什么的来骗小孩然后方便克扣伙食费吧？
「好过分哦祐君，不相信我吗？ 明明我们前世相亲相爱的说」
「咦，咦咦？」
「别说蠢话，蕾玛。这个人是个守财奴还是个背叛者应该下地狱！」
明明就是个病人，却张开喉咙大喊的艾丽，无力地倒在棉被上，开始咳嗽。
「但是，像这种，转生成了神子什么的，会相信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后突然传来『卟卟卟卟卟卟卟卟』这样不祥的声音。我转过身去。
厨房的门，慢慢地开了下来。在那边，有几个巨大的黑影漂浮在空中，伴随着令人不快的振翅声，悠悠地飞进了起居室。我的背后涌现出了一股相当别扭的恶寒。
是苍蝇，和我的身体差不多的，巨大的——
在令人不快的飞进来5，6匹后。其中最大的一匹，它粘稠的尖锐嘴部仿佛放出光芒一样。
「饭，饭，饭，饭————！」伴随着翅膀的震动声，它喊出了因饥饿而暴走的台词。
「……别西卜？（Beelzebul）」
我从喉咙挤出这个名字。被父亲塞进调料瓶的『暴食』的恶魔。而且还是个超凶暴的家伙。就因为没给它饲料，就顺势打破了封印。完了，要被吃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逃跑。仿佛是看出了我的恐怖，蝇群的嗡嗡声更显嘈耳，从空中滑了过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了起来，却被椅子拌倒了，忍耐着手撞到桌子所带来的痛苦。不行了，逃不掉了——
这时，从我的背后有谁的——穿着黑色修道服的——手，环抱住了我的胸口。看我到了右手手掌上的圣痕放出了红色的光芒。
「接受伪王之辱吧！（IDOU O ANQRWPOS）」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几根黑线。蝇群撞了上去，却被飞散着白色火花地弹开了，振翅声混入了一丝痛苦。
我哑然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在我们的周围2米范围以内一重又一重的卷起来的，是带着无数尖刺，仿佛活着一般的深绿色粗大藤蔓——荆棘。将座椅整个卷入，将窗帘与沙发吞噬殆尽，仿佛城墙一样，将我们包围。
转过头去，立刻就看见了蕾玛的脸。就像在保护着我一样地抱着我。我能在她的额头看见好几条浮现出来的红色圣痕。
荆冠，身为神之子的，证据。
「饭！饭，饭，饭……」
别西卜和它的手下们憎恨的声音响了起来。蝇群们一次又一次地用身体撞击着荆棘的城墙，伴随着藤蔓仿佛被撕碎一般的吱嘎声，蕾玛痛苦地喘着气，额头上的伤渗出血来。
「没，没事吧？」
「没关系，我绝对不会让它们接近的」
一边说着，蕾玛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饭！饭饭饭！」
「天妇罗！天妇罗饭！天妇罗饭！天天天妇罗罗罗饭————！！」
「……怎么，它好像不是对我们，只对天妇罗乌冬感兴趣」
「明明就是个恶魔，竟然想吃乌冬」
「那就让它——」
「绝对不要」用力抱。「祐君难得做的，我才不要让给恶魔」
呀，乌冬什么的，我随时都可以——当我想这么说时。我的旁边，又有一个身影站了起来。红色睡衣的胸口部分敞开着，金发之下的脸颊和脖颈好像火烧一般的红。
「……艾丽？」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恶魔啊？」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地瞪着我。
「那个，死老头召唤出来以后就一直放在调料瓶里……」
「你果然就是恶魔的手下嘛！」
「不是我是那个死老头啦！」
「蕾玛，撤掉荆冠」
一边喊着，蕾玛仿佛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我能看见她左手的圣痕放除了光芒。
「……咕，呜，呜呜呜呜」
痛苦地将身体弯成く型的艾丽的睡衣，腹部突然之间裂了开来。将衣服刺穿，伴随着飞散的血花而出现的——似乎是，什么棒子的前端。
「咕啊啊啊」
艾丽用手抓住那一端，将它从身体里拔了出来。我全身感到一阵恶寒。
是枪。是那个时候，要用来刺杀我的——为了确认主的死亡，而刺进腹部的，百卒长之枪（Longinus）。
在艾丽将枪上鲜血甩去的瞬间，抱着我胸口的蕾玛的手放松了力道。荆棘之壁消失了。
蝇群们渴望至极的欢呼般的振翅声越发响亮的，向我们——不对，向着摆放着乌冬的桌子杀去。这时，艾丽手腕一闪。
那把枪，据说是能『斩断灵体』的东西。
恶魔的本体，存在于地狱，而在地上所显现出来的姿态，只是以人类便于理解的形态和灵体进行连接而已。而百卒长之枪，则能够将那根线斩断。
所以说——
「……太好了，我可不想看到好几只那样大的苍蝇被砍成两半体液乱飞。」
回复冷静收拾着沙发和椅子的我，下意识地说到。
「祐君，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这么恶心的事情！」
很宝贝的抱着碗，吃着乌冬的蕾玛向我抗议。
别西卜和它手下的苍蝇全都在艾丽凌厉的一斩下消灭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在振翅声和荆棘之壁都消失后，我一时半会都没站起来。
「蕾玛，在这种非常时期，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悠闲地吃东西啊！」
也许是对身体造成了相当程度的负担，脸部充血的艾丽，敲了敲旁边妹妹的脑袋。
「但是，乌冬都要泡烂掉了嘛」
「因为说不定还有其他恶魔在，你也给我提高点警惕啊！」
不好意思，是真的还有其他的在……如果又解开了封印暴走的话怎么办。父亲在召唤出来后就很游刃有余地给放到瓶子里去了。我的话，就完全搞不定。也就是刚才，有那两人在才总算是解决了。真是没想到，竟然能有人一击就把恶魔给消灭。
虽然直到刚才我都完全不相信，可现在我只能接受。继承了神子记忆的圣少女。不止是双手，还有额头和腹部的——圣痕。
「话说回来艾丽酱，衣服，衣服」
「……咦？」
为了把枪取出而变得破烂不堪的睡衣，从艾丽的右肩唰地滑落下来。在无语的我的面前的，是锁骨和肩膀，还有一起露出来的雪白的膨胀物——
「呀啊啊啊啊啊！」
艾丽尖叫着用双手将胸前遮起。我慌忙背过身去。
「……你，你看到了吧」
「没看到，放心吧！」
「果然还是要杀了你！」
「我，我去拿替换的衣服」
我保持着面向墙壁的状态从艾丽身边飞奔出起居室。我用手扶着楼梯，调整着呼吸。呀，我当时是看见了啦。那个，那啥来着，穿着修道服和睡衣的时候显得小呢，因为衣服太大了吗？不对，冷静一下。
头脑冷静下来后，我向母亲二楼的卧室走去。
在把母亲的另一套睡衣拿回去后，我看到艾丽已经换回了修道服。蕾玛把棉被和毛巾折好，放回了沙发床上。
「咦？怎，怎么了吗？」
「……我，已经退烧了」艾丽一边咳嗽一边说到「我们走了」
 
「等一下，但是——」
「你果然，不是犹大」
「咦？」
「因为，被袭击的时候你也只是躲起来而已。如果是犹大的话，因为有罪痕，肯定会战斗的。蕾玛的荆冠也好，我的枪也好——都没能让你想起什么吧」
「嗯，嗯……」
「那样的话，应该是弄错人了。应该和你父亲有些什么关系吧，究竟你不是犹大呢，还是转生失败了呢，哪一边呢」
虽然我应该感到高兴，终于澄清了不必要的嫌疑。可是，在被艾丽僵硬的视线，和蕾玛湿润的目光看着后，我想说的话却堵在了喉咙深处。
如果是犹大的话，肯定会战斗的——艾丽的话，刺在了我的胸口。
「……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是啊，先问问吧。
「去找教会的人。就算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又不得不从追债的那里逃走」
「如果祐君能想起点什么的话，就好了」
蕾玛红着眼看着我说。
「你说要找，有目标吗？」
两人整齐地摇着头。
「我以为你肯定会知道些什么的。所以……别的我不知道」
虽然我知道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可总觉得胸口好痛。
「但是，祐君就是主的记忆里的那个人」
蕾玛用肩膀扶着艾丽，笑着说。神子记忆里的犹大？ ……那是什么？
「我觉得并没有找错人」
「已经够了。走吧，蕾玛」



两人离开之后，我没什么意义的将碗筷又洗了一遍。我将手浸末于流水之中，就这么发着呆。突然之间觉得变冷了，我回到了起居室进了暖房。如果没有叠好放在一旁的烧焦的睡衣在的话，就好像知道刚才和她们两人间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两个奇怪的家伙。突然之间就这么出现了，又要杀掉我，又搞出那么多乱子，还感冒了，还在这里吃饭，……已经不在了。
说真的，她们今后到底准备怎么办呢。住的教会已经被拆掉了，照顾她们的大人也全都消失了，也没有地方可去。顺便还背着一身债。虽然这不是应该让我来操心的事情——可是除了我还有地方可待以外，我们还真是很像。
但是，我的脚，还是不自觉地向着玄关走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叹了口气。我在干什么呢。
是啊。我担心她们。既没有一般的社会常识，还在被人追债。
而且，如果我真的是犹大转生的话，多多少少我也许也有责任。竟然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在做什么傻事啊。
而比任何事情都鲜明的，是艾丽和蕾玛问到的同一个问题——被回答说，已经不记得自己时，那两张同样悲伤的表情。
我让她们，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啊。
穿上拖鞋，我推开了玄关的门。
已经看不到双胞胎的身影了。走出庭院，打开大门，在路上也已经没有了那两个黑色的身影。柏油路面上，只有像征着冬天即将结束的阳光和树阴延绵不绝。
我跑了起来。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旷课的事实，在从公园遛狗的大妈身边跑过时。我低下了头。
从她们离开还没有过太多的时间——能找到吗。我大口地喘着气。在来往的车流中，寻找着她们的影子。这样根本找不到。她们要去哪里，连从哪里来的我也没问过。
即使如此，我还是跑着。冲过红灯，无视那些刺耳的喇叭。仿佛要将对面骑来的自行车撞飞一样，即使拖鞋就快被甩走，我也在跑着。
为什么要这么跑呢，我自己也在问自己。我不是很清楚。但是——
在车站前的商店街，我放缓步子调整呼吸时，我发现了那对双胞胎。洋装店的流动贩卖车前，黑色修道服和金发地搭配，显眼得惊人。从店前放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她这点就可以知道了。
为什么会在洋服店？
因为才刚全力奔跑过，我的脚步仍略显沉重呼吸急促，我放慢脚步向二人靠近。传来了她们的声音。
「不行，不是这种颜色。是更接近红色的粉红。」
「真拿你没办法啊，艾丽酱，完全差不多的嘛，为什么不行啊」
两人正在挑选的是——睡衣。
睡衣？
「绝对不能欠那个守财奴的东西！必须好好地赔偿才行！」
「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心意啦。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能完全赔偿得了啦。因为，那个是祐君母亲的东西吧。祐君肯定不闻着妈妈的味道就睡不着啦」
「压根就没这回事」
「哇」
我下意识地出声了。银发唰地跳了起来，金发则差点在我眼前摔倒。
「祐君？」
「你，你追上来干吗！」
艾丽眉毛吊起，蕾玛则是吃惊的张大了眼睛，然后作势就要扑上来，我抵住了她的肩膀。
「那个……」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我，视线落到了艾丽手上的红色格子睡衣上。艾丽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立刻把睡衣藏到了身后。
「这个，只是因为我把睡衣给弄坏了，所以想之后回送过去赔偿而已。」
「是艾丽酱说要送去给你的哟」
「我才没说」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看着两人打着嘴仗。艾丽开始敲打着蕾玛的脑袋，这时，艾丽肘部夹着的另一件——这是黄色的——睡衣吗，落到了脚下。
「啊」注意到我视线的艾丽，红着脸把黄色的睡衣捡了起来，扔回了贩卖车里。
「这，这个是，什么都不是」
「艾丽酱说下次再去祐君家的时候，至少睡衣由自己来带」
「笨蛋！这是蕾玛说的吧！」
「但是选了黄色的是艾丽酱……」
艾丽这次不是蕾玛而是改捶我的脑袋了。「不是！才不是这样！」
路人的视线真刺痛。我也只能丢脸地拉着两人的手把她们带进了店里。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痒痒的，好像身上有虫在爬一样。糟了，我为什么要追上来，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该怎么说啊。
「什么。还有什么事吗？」
艾丽甩开我的手，板着脸说到。蕾玛没说什么，只是满怀期待的眼神亮闪闪地看着我。
「那个」好多好多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打转。「那啥，教会的人，应该也知道我的事情吧。那个趁夜逃跑的神父啊，修女啊什么的」
「是……这样没错」
「那样的话。我是说也许，和艾丽你们一样——觉得对我做些什么的话，负债就可以取消什么的。也许，会到我家来吧」
从刚才开始，我已经完全没有看她们，自顾自地说了。
「所以，那个，到那时为止，在我家等……怎么样？如果你们没地方去的话」
「你说，到那时为止」艾丽叹着气说到「那又要到什么时候啊」
「可以吗？待在祐君那边也可以吗？」
蕾玛一边看着我的脸一边弯着腰向我靠近。
「喂，蕾玛！你又这么没节操了」
「我去拿睡衣结帐！」
蕾玛一跳一跳的脚步声向店内远去。
「你认真的吗？」艾丽说「我都说了是来杀你的了」
「……但是你身体还没好吧？多睡一会儿会比较好哦」
我试着这么说着。艾丽瞥了我一眼，脸色又被染红了。大概，不只是因为感冒的关系吧。
「多管闲事！」
突然间，就转身给了我一个背影。
「只到找到神父大人和修女为止啊！敢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马上就杀了你！」
「嗯，嗯」
我安下心来。总觉得，就好像是摒住呼吸游了100米泳一样的感觉。很累，但是，手掌中，感觉好像确实地抓住了什么。
蕾玛顺带着连内衣也买齐了还对着我说到「也给祐君看看」，之后我被激动不已的艾丽给轰出了商店，在外面等着两人。
就这么顺势让她们在我家等吗？我都说了些什么啊。这样不就得一起生活了吗。还得去买衣服。我真的没问题吗？像这样和女孩子（还是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好，心跳加快了。我该怎么办啊。就各种方面而言。
我呆站在路基上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慌张的样子，总觉得还真是好笑。
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三，晴。
我和双子的圣少女——还有事后判明总额达到了三亿以上的负债——的，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的奇妙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3．大天使

说到同居生活。我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洗澡。开始同居生活的那天夜里，我第一个进了浴室，而隔着磨砂玻璃，传来了蕾玛的声音。
「祐君，要我帮你擦背吗？」
我吓的赶紧用背将门抵住双脚站稳，阻止蕾玛入侵。
「你干吗，我又没拜托过你！」
你别跟我说是用来代替住宿费这种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理由啊。
「才不是这样没品的理由呢」玻璃对面的蕾玛似乎有些生气。
「那为什么」
「因为必须好好地检查下祐君的全身才行啊」
还真是有品到令人吃惊的理由呐……。虽然我根本就无法理解。
「我已经脱完了。快开门啦——」
你说什么！
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不行，要顶不住了。洁白纤细的玉足踩进了浴室的瓷砖上。
在那一瞬间，我的反应速度可能比奥运会的柔道代表选手还快吧。我抓住蕾玛的手把她扔进了洗澡水里，在她「呀啊啊啊啊」的同时，我借着反作用力飞奔出了浴室。
在把门砸上的时候，我在刹那间有看到从水里「噗哈」着抬起的上半身，全裸的。好险——。我快速把身体擦干换上睡衣离开了更衣室。如果被艾丽看到的话，就死定了。
回到起居室，艾丽正在读着玻璃桌子上放着的几本超厚的书。应该是父亲的藏书吧，艾丽瞄了我一眼说到。
「我好像听到蕾玛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那个。会不会是因为洗澡水太热吓到了？」
哼嗯？讶异地挑了挑眉毛的艾丽，重新把视线投向书本。
「你的父亲是什么人？房间里都是些禁书，那边还有一堆恶魔的契约痕迹。虽然光是有从财团借钱这点，就明白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了」
「啊—……算是个，魔术师，应该吧」
「魔术师啊……」艾丽没有停下翻着书页的手「就算是真正的魔术师，要进行犹大转生的仪式也好，这只不过是乱弄一气而已吧。」
「呀，我是说那个笨蛋平时就一直乱搞哦？」
我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坐在沙发上。
「虽说是只要有罪痕在，就能够确认来着。犹大的印记」
「是说脖子上的那个伤吧？我又没那东西」
「也许不是脖子」
艾丽将厚厚的资料合上说到。
「所谓的罪痕，就是指犹大死的时候的伤。马太福音书的话，是说犹大对自己的背叛而感到后悔，将得到的三十枚银币还给了神殿，上吊而死的」
「这就是头上的伤？」
「没错。但是，新约圣书上却是另一种说法，路加的使徒言行录。上面有写犹大霸占了教团的钱财，用那笔钱买下了一块叫做《血之土地》的地，在那边摔了一跤，身体裂开两半内脏纷纷飞出而死」
你能不能别把这种事情说得那么平静。
「内容完全不一样嘛？」
「没错。在圣书中，到处都有着这样的矛盾。只要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好了」
「搞明白，怎么做？」
「砍那边试试看」
「肯定会死的吧！」
「要调查死因，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果遇到和死亡时同样的遭遇的话，说不定记忆就回来了。如果砍错地方结果砍死了那就亏大了，所以要在事前好好调查清楚」
「原来如此……才不对！我觉得这结论有够奇怪的！」
「所以就脱掉嘛，祐君。背后自己没办法调查的吧」
突然之间闻到了肥皂的味道，一双湿漉漉的手从我背后环抱住了我。
「哇啊」猛地转过身，已经从浴室出来的蕾玛穿着睡衣披着浴巾站在沙发后面。
「蕾玛，不准做这种事情！这家伙被撒旦附身了，不可以碰他」
「但是，隔着衣服摸也弄不明白吧」
「蕾玛你没有对恶魔的耐性，传染上撒旦怎么办」
「你能不能别把别人说得跟得了传染病一样行不行」
「没关系的哟，祐君，这不是病啦。『失乐园』有写，撒旦是就算死了也治不好的」
「才没这么写！而且这根本就没在安慰我！」
正确的，应该是『永世不灭的憎恨』才对吧。
「都说了，别老是抱着他！」
艾丽将凑在我身边的蕾玛拉开。
「……那由艾丽酱来调查吗？」
「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艾丽酱有对恶魔的耐性啊……」
艾丽红着脸看着我和蕾玛好一会儿后，说到「与其让蕾玛来的话」一边用手抓住了我的胸口。住手啊。我连滚带爬的从起居室逃了出去。


*


从第二天开始，我把艾丽和蕾玛留在家里，好好地去了学校。虽然把那对姐妹留在家里出门还是让我很不安，可是陪她们整整一天又实在太累。蕾玛有事没事就跑来要检查我的身体，艾丽每次看到都会发怒。
所以，我没能目睹到同居生活第三天所发生的那起『事故』的瞬间。当我从学校回来时，车库的卷帘门被开了一个大洞，只看见一辆巨大的黑色外国车。我哑然地站在敞开的家门前，连肩上的书包划落到了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财团来追债的吗？我想起了艾丽和蕾玛所说过的。『教会被拿去土地开发了』。连我家也要吗。因为我家也被拿去抵押了——不对，更重要的是艾丽和蕾玛呢？没事吗？抑制住狂躁的心跳，我打开了玄关的门。
来到起居室入口的我，又一次张大嘴呆住了。
「祐君回来了！那个，艾丽酱，不要从后面抓住我脖子，我又不是猫啦！」
「不是猫的话就给我稳重一点，不要老是朝祐太扑过去！」
艾丽吊起了眉毛。
「话说回来，祐太，我在马太福音书里找到了点值得注意的地方希望你看一下」
「搞不懂的事情吃完饭再说嘛。我肚子已经饿了」
「那个，艾丽小姐，蕾玛小姐？」下意识地加上了敬称。「这，这位是谁？」
「嗯？看了就知道了吧，伽佰丽。我们教会的修女」
「……我好像有看到翅膀一样的东西，是我看错了吗？」
我指着那个把椅背当作正面骑坐在椅子上懒散地趴在椅背上的性感女人。从肩膀开始延伸出来的，纯白的羽翼。
「天使嘛，这是当然的。」
艾丽耸了耸肩。
「开车的时候不把翅膀藏起来不行嘛——，一放松就出来了，抱歉啊，吓到你了吧」
伽佰丽小姐这么说着，一边非常美味地把腌黄瓜放进嘴里，灌了一口啤酒，翅膀沙沙地动了动。把也许这是假货的我的最后一丝希望给抹杀了。
这样啊，是大天使嘛，有翅膀也是当然的……「才怪啊！为什么天使会在我家啊这么说把车库门弄坏的也是这家伙咯？为什么怎么做的，我到底应该受到哪边的责难啊？叫警察可以吗还是叫自卫队？日本法律对天使有用吗？还是说点蚊香会比较好呢？」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
伽佰丽小姐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突然之间抓住我的脑袋压在了她的巨乳上。
「呜，你，你干吗」
这是，上等和式点心一般的沉稳感和紧实的口感，再辅以如此滑嫩的——才不是！我可没有舔哦！不好，我头脑发热了。就在我感觉有些发晕时，听到了伽佰丽小姐的声音。
「做深呼吸吧，深呼吸。来——，深深地吸一口气」我吸了一口气。
「好，接下来深深地吸一口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深深地吸一口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深深地吸一口气」「你要杀了我啊！」我给了伽佰丽一个体当。
「抱歉啊，因为很有趣」
「我觉得在别人混乱的时候趁火打劫实在是很不道德！」
「别喊那么响啊，会给邻居添麻烦的—。真是，你以为这是里谁的家啊」
「这是我的家！」我一点都不想被弄坏车库的混蛋说我打扰邻居！「你到底想赶干什么给我好好地说清楚！从头到尾要说地让我能够接受！给我好好地赔偿车库的损失！还有你吃的那个腌黄瓜还没有腌好啊！……艾丽小姐，你去哪里了？你拿着水桶干吗」
我从头到脚被浇了一桶的水。
「叫来叫去吵死了。给我把脑袋冷却一下」
艾丽冷淡的声音，隔着罩着我脑袋的水桶传来。


「到地上来已经快20年了吧。我一直在照顾着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你看，我是守护天使嘛。那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教会啊——，要维持家计实在是很麻烦呐。根本就没钱嘛」
伽佰丽小姐从冰箱里拿出第五罐啤酒一边喝一边说着。虽然妨碍到了我准备晚饭……。但是，艾丽和蕾玛在场的话会让对话更加地混乱，没办法了。两人现在正在起居室拼命地研究着圣书。
「神父先生怎么样了？」
「嗯？那边啊，逃得比我早一天。似乎是负债比我和艾丽大人还有蕾玛大人加起来都多的样子。人在哪里我是不知道。没来这个家吗？」不准来。来了也绝对给他轰出去。该死，没想到是个这么乱来的人。
「就是这么回事了祐祐，从现在开始也要多照顾照顾我哟」
「那个称呼是什么」
「只要祐祐能想起来的话，负债就唰地一下没有了。所以啊，从现在开始，为了让祐祐能回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姐姐我会用全身给你好多好多好康的哟」
「好好听别人说话！好康的什么的怎么都好，给我去把车库给修好，天使的话这么点小事用超能力什么的噼噼噼地就能搞定了吧，之后就别给我做些有的没的！」
「超能力？我说啊，这种事根本就做不到啊，你漫画看多了吗？」
「我不想被有真翅膀的这么说！」
顺便说一下，现在翅膀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襟披肩。有翅膀的时候似乎就会变回只有那件露背的露出度极高的贴身衣物。或者说——呀呀。我可没有想像哟。没有想哦。
「不做特殊服务也可以吗？我会教给祐祐你不知道的很厉害的事情哟？」
「拿着菜刀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别压过来，很危险的，然后，请别在用那奇怪的称呼叫我了」
「哎呀呀。在天界，大家都是这么叫祐祐的嘛」少骗人了。「祐祐在天使间可是很受欢迎的，在赌你到底会不会背叛的时候，赔率好吓人的。『不会背叛』可是超过了两百倍哦」
「哪里受欢迎了，所有人不是都觉得会背叛嘛」
「虽然我为了能一发逆转，赌了不会背叛那一边，结果输大了。那个时候的赌本，就是向祐祐借的。所以我才会像这样被人追债啊」
「别向下注对象借钱赌博啊……」
「如果那个时候你不背叛的话，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你要给我好好负责！」
「我管你！」
我甩开伽佰丽小姐的手，把做完的鸡肉砂锅端到桌子上。蕾玛显得非常兴奋，艾丽则匆匆忙忙地收拾着桌子上摊着的大量书本。
「不过，伽佰丽到现在为止都在做什么啊？突然之间就不在了，我很担心的」
在自己的小碗里像小山一样堆满肉和蔬菜的蕾玛说到。
「我也是啊，非常非常的担心着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可我也没办法啊」伽佰丽皱起了眉。「我更担心要去车检的BMW啊」
「你哪里像守护天使了，太差劲了！」
「因为，如果被讨债的给先行一步被抓住就麻烦了嘛。真希望祐祐能学着更加现实的思考问题」
我觉得没有什么话能比被天使这么说更令人恼火的了。
「剩下的只要再和神父大人联络上的话……」蕾玛的表情有些阴郁。
「神父大人本来就很没用，就算在也完全派不上用处」
艾丽的话好冷淡。神父，你完全就不得人心啊。
「那个人没什么毅力，墙头草。现在在做什么呢」
「但是，神父大人也很在意犹大的死因的吧？那就肯定会很在意祐君的事情，也许会联络这里」蕾玛说。
「是啊是啊，他有说他有说。艾丽大人，新约圣书给我，那个，在哪里呢」
「你不觉得吃饭的时候不应该看圣书吗……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反正这本书里根本就没我什么出场嘛。再多写一点还好说」
呜哇，她说了。
「伽佰丽是天使里已经是出场最多了的吧。少任性」
「我不想被艾丽大人这样总是出场的人可怜」
「别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竞争，快说正事」
「祐祐又说这种没意思的话了。老是把事情考虑的那么现实可不行哟？」
「你二十秒之前说什么了！」
「那个是马太福音书的这里呢，第27节」伽佰丽小姐完全无视了我，把目光转回了圣书。这个女人……。「马太说，犹大是自杀的。而且是，对背叛感到后悔，觉得背叛的酬劳『还是不要了』然后还给了神殿。神殿的人对这样推到身上的黑钱感到很困扰，就买了一快地作为外国人的墓地，是这么写的」
「哈啊」这从艾丽那边也稍微有所耳闻，怎么了？
「然后，在使徒言行录的第一节上写，这块地最初是犹大买的东西，而且犹大也不是自杀，而是受到天罚身体裂成两半死的。但是，总而言之，这块与犹大有关的地，都是叫做《血之土地》。确实是指同一个地方吧」
「那又怎么了。不管是哪一边，我都什么也不记得。那么，哪边都好——」
「才不好才不好。你好好看看。使徒言行录这边，犹大自己有好好经商吧。另一边马太的话，犹大把银币都抛弃了。也就是说，犹大并没有这笔财产的所有权呢。你再想想，『三十银币财团』，是用这三十枚银币做成本建立的。如果马太的记录是正确的话——」
「就是说财团的资产并不是犹大的东西吗」因为这钱被他扔了嘛。
「没错没错，真不愧是祐祐，能长年照顾随手就能欠上以亿为单位的钱然后逃跑的差劲老爸的人呐」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伽佰丽，刚才的对话好难懂，我不是很明白」
蕾玛一边嚼着食物一边说到。
「没关系，蕾玛大人只要考虑怎么才能把祐祐的全身彻底检查一遍就可以了」
「嗯」你能不能别回答得那么高兴。
「我虽然也不是很明白」艾丽一脸不高兴地插嘴到。「只是杀了祐太是不行的吗？」
我从之前就在想了，这两姐妹，脑筋……似乎，不怎么好吗？
「也许也不是不行啊。根据使徒言行录那边来看，财团的必须资金和犹大有关，祐祐也许也是有发言权的。马太是正确的话，也许可以抗议说是冒领失物吧。作为裁判还真是难做呢—」
裁判。这种事情，要让谁来怎么裁判啊。明明说的事情是这么的乱来，可只有结论却微妙的很现实真是让人火大。
「反正呢，最重要的，就是祐祐到底是死成什么样的。那样的话，我们这边的理论武装也会发生质地变化，因为进行刺激后的重点也会发生变化嘛。总而言之，这种数字的负债本来就是没办法还的，在讨债人上门前必须把祐祐的记忆给找回来」
「哈啊」看来已经没有任何人有考虑过我根本就不是转生什么的了。「那么，要怎么做？」
「一起洗澡找罪痕怎么样？」
你也来啊！



接到财团的电话，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因为先去洗澡而被袭击的我学乖了，为了最后才去洗澡我正在收拾厨房，这时电话铃响了。
「你好—我是砂漠谷」
蕾玛，别乱接电话！我冲进起居室从她手里把话筒抢了过来。
「……喂喂？」
『你好你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很抱歉，鄙人是三十银币财团的人—』
一个听起来很轻浮，音调很高的男声，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挂断电话。不，等等，冷静一下。财团？是那个，三十银币财团？
『是石狩先生家没错吧？您是他儿子的祐太大人吧？您父亲所借的，那——个，一亿八千万是吧，我想账单和催款单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咦，啊啊……哈啊，算是吧」
我知道我的手掌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一亿八千万。
『我想也是呢—，那您那，砂漠谷艾丽大人和砂漠谷蕾玛大人，还有伽佰丽大人也和您在一起对吧—？呀—，虽然鄙人这边也有到处找过，伽佰丽好像是故意引人注目一样跑动跑西的最后跑到了您的府上，在我们来说也能掌握到各位的行踪实在是帮了大忙了呀，请代我向她表示谢意』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啊！『祐太大人和砂漠谷姐妹还有伽佰丽大人也是，都住在一起没错吧？』
「咦，咦？……哈，哈啊，不是，那个，就算你这么认定也」
『您又来了您又来了。有那样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还有那么性感的美女大姐姐，正值思春期尤其是性欲旺盛到令人烦恼的高中一年级的祐太来说有什么是值得烦恼的吗。啊啊，是了，像您父亲一样努力地生一个孩子出来然后再把所有的债务都扔给那个孩子吗，在鄙人看来，这终究还是关系到伦理』
「你到底是来性骚扰还催债的给我说清楚」我差点又好把电话挂上。话筒对面传了了几声咳嗽声。
『这还真是失礼了。那么，家族计划——不对，关于还钱计划的事情』
你刚才是故意说错的吧？
『鄙人给您略微估算了一下，您所拥有的土地资产价值四千万，而土地上的建筑么，和不知道在哪的教会不一样，拥有一定的价值差不多在二千万，选好时间和场合高价将您给能够敏锐的介入其中的可爱男高中生的爱好者进行拍卖的结果相当于一个亿，作为鄙人来说像这样帮您订制非常合理的还款计划也是——』
「喂，你给我等一下」拍卖？
『抵押品也包含有祐太大人，您没确认过吗？』
「不，不是，看是看到了……买卖人口可是犯罪啊？」
『哈-哈-哈。没问题的。为了让祐太大人感觉好些我们会投入各种药物，和中标者进行为时三周的充分的足够的紧密的同居生活，就算警察问了什么也只会回答「大哥哥什么错都没有！」』
「这本书也许会出不了版，别开这种玩笑……」
『因为这不是玩笑，所以没关系的，鄙人是认真的』
「那就更糟了！」
『如果您讨厌下药的话，也选择不下药过完充分的足够的紧密的二个月也可以』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干！」
『在鄙人的立场来说呢，三亿六千万，要一分不少的全部还清，虽然这样是很好没错，但是一个万全又合理的计划果然是非常重要——』
「为，为什么翻倍了？」
『哦呀。是砂漠谷姐妹和伽佰丽大人的份哟。既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把负债也集中起来也没关系吧，鄙人也是，能把您们逼入绝境也感到非常开心啊。不好，说真话了』
『您又来了您又来了。有那样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还有那么性感的美女大姐姐，正值思春期尤其是性欲旺盛到令人烦恼的』「别拷贝台词！」『但是，今后祐太大人准备做何打算呢？您应该有还钱的打算吧？』
「什么还不还的，先不管伽佰丽小姐，我的是父亲借的钱，艾丽和蕾玛更是前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还钱的——」
突然，好像电话那头的空气冻结了，我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您真的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呢，鄙人们三十银币财团，是面向和神魔有关的极秘存在的客户的。即使是主不在了，鄙人们也为了主的转生等待了两千年的时间。鄙人们非常习惯等待了。鄙人们也非常乐于能追讨利息呢。为了讨债，鄙人们是不择手段的』
「呜……」我把话筒换到左手。
『顺便告诉您，有好好遵守利息限制法的，请您安心使用』
「还有很多其它的法律要遵守吧！」
『您的吐糟实在是很无力呐，其实您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吧』
呜，被同情了……。
『因为砂漠谷艾丽大人和砂漠谷蕾玛大人可以卖到非常高的价钱，祐太大人的话，即使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奉上——』
「别说笑了！」
我还以为话筒会被我捏断。
『哎呀。还真是失礼了。这两位是可能会成为祐太大人未来的太太的重要女性呐』
「不，不是，你在说什么啊？不，不是这样的，反正！」
『要我把还钱计划拿来给您过目吗？』
「听好！我才不干！不干！连其他抵押品也不会给你们！」
我拒绝的非常干脆。
把我卖了？开什么玩笑。竟然说连艾丽和蕾玛也要？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少说笑了。
『原来如此。祐太大人的觉悟我已经铭记于心了。但是，鄙人们也是营利团体。不能说一句：啊，是这样啊。就这么放弃。鄙人们已经派出了回收部队。您大概连一星期都撑不住吧』
「你，你们想干嘛？」
『在庭院的草坪上做超自然圆阵，潜入卧室在避孕套上开小洞，在周围散布您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根据5秒规则又捡起来吃掉的谣言，周围的DVD租借店只把所有动画的最终话都借掉，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像这样恐怖的可怕遭遇会降临到您身上』
「多么丑陋的财团啊……」
『之后再把祐太大人入浴的动画放到网上发布』
「那个快住手！求你了快住手！话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哼-哼，已经太晚了。网管现在正在兴奋的编集动画。就算是加略人的犹大转生，鄙人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那就这样』
「啊，等，等一下！」
察觉到对方就要挂断电话，我急忙喊到。
「那，那个，我，我真的，是犹大转生吗？」
『您不是已经从父亲大人那边听说了吗……这是真的。和砂漠谷姐妹不一样，您的记忆和身体似乎还没有回来吗——』
「那，那么」
『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鄙人们三十银币财团，不管是神圣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只要来一个电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把钱借出去，作为交换』
在话筒那边，那个男人冰冷的说到。
『绝对会把钱讨回来。就算是从创立者那里，也一样』



「作为负债的抵押卖身……果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啊」
从浴室出来后立刻就听我说明了情况的艾丽，擦着头发咬着嘴唇。
「那么，祐太你怎么回答的，难不成」
只不过接个电话就疲劳异常的我陷在沙发里虚弱的回答到。
「绝对不还。抵押物也不会给他们……我是这么说的。因为，不能让艾丽和蕾玛碰到这种事情。当然，我也不愿意」
听了我说的，艾丽的脸红了起来。和我眼神接触了一下后，立刻又把头别开了。咦，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能说的吗？
「……只会说。既没有记忆，连罪痕都用不了。连自己家的恶魔都处理不了不是吗。财团可是群面对天使和恶魔都能把钱要回来的家伙，像你这样的，根本什么用处都派不上吧」
「呜……也，是啊……」
「就算不用你担心，我们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而且也会保护祐君的！」
蕾玛从背后抱住我。
「因为我的荆冠是绝对防壁！不管是什么样的恶魔都无法接近的！就算祐君被邻居拉到没人的角落揍也好，在学校被发现欠了一身债后被欺负也好，就算我听不到也会保护祐君的」
「后面一半，我就心领了……」
「我也是啊！」
红着脸的艾丽突然叫了出来。绕过桌子来到我的面前，一边用手抓着浴巾，视线漂浮的说到。
「我，也是……不管是谁来，我都会打败他们。……保护你的」
「所以，你别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快点把犹大的记忆找回来！」
「呀，那个」我把电话最后负责人所说的事情告诉了艾丽。「就算我就是犹大，不管是怎么个死法似乎都不能对财团进行干涉」
「呜……」
艾丽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到。
「这，这种事，怎么都好啦！反正你快给我想起来！」
「为，为什么？」
「那个啊，祐君，艾丽酱她啊——」耳边响起蕾玛的声音。
「蕾玛，不准说些有的没的！」
遮住好像要咬人一样的表情，艾丽用浴巾盖住头擦着乱蓬蓬的头发离开的房间。「等一下嘛艾丽酱！」说着，蕾玛也跟着出去了。
独自一人留在起居室的我，呆坐在沙发上。
总觉得艾丽也好蕾玛也好，老是执着于让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这样了——似乎，有什么和负债无关的理由在里面。
只要想起来的话，应该就会知道了吧。
「没错没错，为了能快点想起来，姐姐我给你做天使式按摩吧」
「伽佰丽小姐，请你不好只围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跑出来」
「哎呀，人家明明是从背后靠着你，为什么会知道只围了一条浴巾呢？」
要说的话，是触感吧。后脑勺好像被什么非常柔软的东西给压着，我连脸都不能动。
「那么，财团有电话来了吧？我刚才在用吹风机，没怎么听清楚」
伽佰丽小姐靠坐在我正面的沙发上。你穿点什么吧。因为只围了一块浴巾，那丰满胸部间的山谷，线条娇好的光滑纤足，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努力将意识都集中在自己脚下的地毯上，把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哼嗯。还真是好倒霉呢—」
我说啊，暴露了同伴所在的原因就在你吧？你真的明白吗？为什么说的跟别人的事一样。
「但是，祐祐竟然连我欠的钱也一肩挑，好感动哦」
「你的份自己搞定，是你自作自受吧！你就算哭也没用！掀浴巾也没用！」
「但是，是这样啊，不管祐祐是用了那笔钱还是扔了，财团都不管啊」
停止了装哭和色诱的伽佰丽小姐说到。
「好奇怪啊，那样的话，为什么神父大人会这么在意犹大的死因呢？」
伽佰丽盘起胳膊。我自己，也是完全搞不明白啊。艾丽和蕾玛执着于犹大的记忆的原因也是，搞不懂呐。
「对了，财团的人，有提到神父大人的事情吗？」
「咦，那个……什么都没说」
「这样啊，还没找到吗。那个人欠的钱，就是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够呢。如果知道他的下落的话，把他卖给财团也许能减掉我的欠款啊」
「你好差劲……」这样也算天使吗。「那么说，神父先生的负债有十亿吗？为什么会借了这么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迷团好多。
「嗯—？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像我，看上去那么可爱」
「这不是你自己该说的」
「嘛，虽然我本来就很可爱」
那也不是你自己该说的！
「好吧，那么」伽佰丽将浴巾的下摆整理好，站了起来。「这个家有电脑吗？能上网吗？」
「有是有……不过你要干吗？这么突然」
「去搜索祐祐的入浴动画」
「你为什么只听到了这个啊！」



伽佰丽小姐住的地方，和砂漠谷姐妹一样，在母亲以前使用的二楼卧室。虽然有点狭窄，不过有以前两夫妇使用的双人床在，其他的房间都被父亲留下来的古怪的书和道具弄的粘粘糊糊的，又不可能睡到我的房间去，只能忍耐一下了。
紧接着艾丽和蕾玛，伽佰丽小姐也去了卧室，我悠闲的洗着衣服，做着明天早饭的准备工作。总觉得，有时候头上会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两姐妹里不知道哪个又发作了，让人感到不安。
终于做完家务，进浴室洗澡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当然，在脱衣服之前，我彻底检查了有没有偷拍摄影机，也没有在入浴前对入口的警戒松懈过。
暖和起来的身体，疲倦地倒在二楼卧室的床上。
还真是……倒霉的一天啊。好累。
负债三亿圆。从现在开始还会有财团来动手脚，真是讨厌。光是有艾丽和蕾玛在已经够我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只奇怪的吃闲饭的。
我的人生，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啊……。
虽然现在在这里想这种事也没什么用。不过，至少我能像父亲那样擅长魔术的话，就算财团的人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时——不，不可能的。因为像父亲那样的魔术师也趁夜逃跑了不是嘛。像魔术这种东西，估计也是敌不过财团的。
有罪痕的话，就去战斗——艾丽这么说过。
犹大的记忆。
我用一面小镜子，又一次调查着自己的喉咙。果然，还是没有什么伤痕。脱下睡衣，看了看胸部和腹部，也是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想起些什么的话——
突然，响起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吓的镜子落到了床上，慌忙把睡衣穿好。
「……谁，谁？」
「……我」
是艾丽。虽然两姐妹的声音相同，是该说发音有一点区别吗，最近我已经能够分辨出来了。
「可以，进来吗？」
为什么？在这大半夜里？
「呃，稍，稍微等一下」
我赶紧收拾起散落在床周围的杂志和书。
「好，好的」
门小心翼翼的被打开了。艾丽站在一片黑暗的走廊上，穿着黄色睡衣。头发没有绑起来，怎么看上去比白天时柔弱了？
战战兢兢的走进我房间的艾丽，不安的看着床上堆着的好几本，没有放进书架的书。
「那个，这是父亲的书，已经没地方放了，坐的地方，……好像只有床了」
「……笨，笨蛋。谁要坐那种地方啊」
艾丽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附近的字典上。也是。我在床上坐下。
「怎么了吗？房间太挤睡不着么？我把下面的和室收拾下给伽佰丽小姐做房间吧」
「嗯嗯，不是」艾丽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有事想问祐太」
「问我……？」
「……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歪了歪头，盯着艾丽低着的头看了看。
「怎么了吗？」
「我们，待在这里。已经找到伽佰丽了，就算是离开」
「那，那个，为什么？教会不是已经被拆了吗。伽佰丽小姐也没有地方可去，反正房间还有空着」
「但是，就算待在这里一直等到教会里人来联络」
「但是，还没找到神父大人啊」
不假思索的提出了反对意见。总觉得立场好像有点反了。
「那个人的话，无所谓了，反正也无关痛痒，他一个人应该也活得下去」
他姑且也算是个神父，竟然被说成这样。嘛，毕竟是个借了十亿以上的人啊。但是，真麻烦啊。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那个。
「又不知道财团的人会做些什么，大家待在一起的话也安全点啊」
「反正祐太又是没办法战斗的」
呜……这么说也是。我是被艾丽和蕾玛保护的。那为什么，是为了以防万一能让她们保护我才要她们留下的吗？这种想法，总觉得 ，很讨厌。
「如果，祐太无论如何都希望的话，为了能在追债人来的时候把他们赶走——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艾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漂浮着视线说到。
「……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不过不是像这样的交换条件一样……因为，好像，果然我也是有点责任的——虽然是前世的事情——所以呢，快点想起来的话，也许能做到点什么吧」
结结巴巴的不停的说着，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估计，是因为又从艾丽的口中说出了「离开」这样的话，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为什么祐太要做到这个地步呢，真搞不懂你。我应该说过是来杀掉你的」
艾丽把视线盯向自己的脚尖嘀咕到。
「那，那个……现在，还打算杀掉我吗？如果记忆回来的话？」
艾丽咕噜咕噜地摇着头。金色的长发在黑夜中飘散。
「就算做了那种事，也是没办法的，这并不是你的罪，主应该也不曾期望过这种事」
「太好了」我吐出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是不是被艾丽给讨厌了」
「我，我很讨厌你啊」
艾丽突然之间站了起来，和我的目光接触了，「啊，呜—」然后脸红着又做回了书山上。就连我也心跳加速了。
「呀，不是，因为，我前世似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我的事情也是」
艾丽用仿佛要紧抓住我不放的眼神，又问了当时的问题。我只能无力的点头肯定。为什么只要一说到这个，眼神就会这么的悲伤呢。
艾丽站了起来，从书本堆成的小山的缝隙中穿过，在坐在床边的我面前蹲了下来。咦，干，干吗？
艾丽抬起的左手上，能看到圣痕所放出的模糊而又温柔的青色光芒。
那只手，突然触碰了我的脖颈。在冰冷肌肤的感触中，有一点在微微的变暖。我吃了一惊向后倒去，却被手腕绕到身后抓住。
「……艾，艾丽？」
「同为伤痕，应该对接触有所反应。没有感觉到什么吗？」
「……嗯，嗯……抱歉」
艾丽的左手，突然伸进了我的睡衣里，放在了我的身体上。
「等，等，给我等一下，你做什么？」
「别喊那么大声。我，我也是……这么，丢脸的事，我也不是……想做才做的呀，伽佰丽说，这么试试看……」
我已经处于被推倒一半的状态中，从胸口到腹部缓缓滑过的艾丽手掌的触感，让我的身体无法自由活动。
「如果不是喉咙的话，就是说罪痕是在身体上了……」
抬头一看，艾丽的脸蛋早已通红。估计，我也一样吧。
「我，我说啊，这是伽佰丽说的，……另一个圣痕，比较强一点，如果碰那里的话，说不定」
艾丽将发烧的脸低下嘟囔到。你说另一个。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百卒长之枪。那个是——
「不，不行啊，小腹那里，那，那个」
压在慌张的我身上，艾丽将睡衣的下摆提了起来。宛如白色大理石般光滑的肌肤上，那令人心酸的裂伤的印记——枪的圣痕。
「别，别看过来」
艾丽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用力地把我的脑袋按在床上
「艾丽，等，等一下，哇，哇」
我感觉到睡衣的纽扣已经全部被解开了。在腹部附近，有一股温暖紧密的压了上来。我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想起来了吗？」
耳边想起艾丽的声音，我想摇头，可是被压住的头根本动不了。想从和艾丽的体温所接触的肌肤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愉悦感觉上逃开，扭动身体。可动不了。
就这样肌肤相合过了多少时间，我不知道。
不经意间，我被解放了。我恢复了视线。艾丽放开了手离开了我的身体。
「——为，为什么想不起来啊，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
眼神里充满愤怒的艾丽红着脸敲打着我的腹部。
「呀，呀，就算你这么说」
「只不过是个背叛者！明，明明背叛了我，却连这件事情都忘了吗？」
「抱，抱歉……」
明明就是前世的事情，我却感到万分的内疚。艾丽竟然在意犹大的记忆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呢。
「都这样还是想不起来的话……」
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艾丽保持着在我腰上骑乘位一样坐着的煽情姿势，而且好像在考虑着什么。那，那个，还要做些什么？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突然之间一个人脸变的更红的艾丽，拼命的摇着头。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的到啊，笨蛋！」然后打向了我的心窝。很疼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又什么都没说！
当艾丽从床上下来时，门口方向传来了声音。
「哎呀呀，艾丽大人，要好好按照我教的做啊」
在门的阴影处有一对轻飘飘的白色翅膀在偷窥。
「要好好地把祐祐的短裤也给脱下来。如果罪痕在下半身怎么办啊？要更努力地把全身的角落都调查个遍啊」
「别偷窥啊！」
我把手边的书扔向伽佰丽小姐。艾丽唰的冲了出去，瞪着在房间门口挠着头的大天使。
「明明就照你说的做了，祐太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啊！」艾丽愤怒的指着我说到。
「因为你没有做到最后啦——。祐祐是艾丽大人第一次的人嘛，能做出孩子的即不是鹳也不是白菜地，我刚才不是教过你了嘛？」
「你到底教了些什么啊！你这样也算天使是真的吗！」
「你这么说我很困扰哦，祐祐。你有好好读圣书吗？」
伽佰丽小姐哗的飞到我的床边，在我旁边坐下。
「你以为，是谁通知玛利亚大人她怀孕的消息的」
「这么说来，是伽佰丽吧，那又怎么了」
「你明不明白？突然之间飞到还是个处女的少女身边，然后告诉她你怀孕了哟？而且，这还是我最出名的场景。我的存在本身简直就是性骚扰啊」
「应该还有别的表达方式可以选择吧！」
「因为我是担任天界的性教育系嘛」
「别说的那么自豪！」
「啊，抱歉，是圣教育系。这里修正一下。如果各宗教团体来抗议的话就麻烦了」
「已经太晚了！而且，别说这种书面上没办法明白的噱头！」
「果，果然教了我下流的东西吗，伽佰丽是大骗子！」艾丽哭着喊到。我觉得一点都不怀疑的你也有问题。
「一点都不下流哟—。生产繁殖受孕创世纪里也有写啊」
「既然是天使就别乱改圣书！」
「好了好了，我也会来帮忙的，脱了吧脱了吧。从艾丽大人那句『别喊那么大声。我，我也是……』后面开始，重新来一遍」
「伽佰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的啊」
 
因为我们太吵的关系，门那边又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蕾玛抱着枕头揉着眼睛说到
「……为什么大家都在祐君的房间里啊？要睡在这里吗？」
「蕾玛大人也要参加吗？用我发明的体位的话，就算四人同时也没问题的」
「开什么玩笑！喂，别脱我衣服，放开我！」
「祐太，书架倒下来了，危险」
可怕的崩落声震的整栋房子都在摇晃。如果没有睡迷糊了的蕾玛用极快的反应放出荆冠的话，我和艾丽还有伽佰丽小姐恐怕都会被书架给压在下面。呀，把这个性骚扰天使给压住也许对我的人身安全有好处……。
终于从被像是雪崩一般的大量书本埋没的卧室里脱出了，在房门处回头一看，我呆住了。怎么办啊这个……。到处都是灰尘，估计得花上半天时间来收拾，床也被淹掉了……。
真是的，今天就先睡吧。全都麻烦死了。
「祐君，你睡哪里？」
「起居室的沙发吧……」
「但是晚上很冷的，不好好盖被子的话会感冒的哟」
就算你这么说，能用的床也——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双人床，四个人的话，应该正好能挤哟！」
「呀，你在说什么呢」
虽然确实是没有别的床了。父亲房间的话，要比我现在房间还要糟糕。
「我开始觉得就算被满是霉味的古书给埋着睡似乎也不错了……」
「不行的啦，祐君会生病的」
蕾玛抓住了我的袖子。顺带着，艾丽也面向旁边说到。
「……也没什么。……一晚上的话，也可以」
为什么啊。
但是，连我的大脑中心也在向我发布着疲劳警报，伽佰丽小姐和蕾玛就这么抓着我的手，把我带去了卧室。
经过了非常复杂的商议后，决定床上并排的顺序是伽佰丽小姐，蕾玛，艾丽，我。艾丽似乎是起到防洪墙的作用。
虽说早上醒来时，蕾玛压在我的身上，艾丽两手环抱着我的头，性骚扰天使一边脱着我的短裤一边就这么睡着了。






































4．大魔王

我上的学校，原本是一所很严厉的教会系女校。占地面积大的不像话，有着好几栋红色砖墙上爬满爬山虎的古老校舍，和洋溢着风雅韵味的建筑，当然，大圣堂的规模也建造的能将全校学生都容纳进去。
然而，因为生员人数的减少而感到了情势的严峻，理事会商量的结果，推出了两个可以说是暴举的方针。一个是制服的变更，另一个，是改为男女同校。
第一项方针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因为设计的颇为大胆的可爱制服而报名的女学生，比起往年翻了近两倍。
但是，另一个方针却是大失败，并没有吸引到像我父亲那样会说着『能把儿子弄进这么有意思的学校实在是太幸运了—！』而高兴的狂热者。即使是现在，男女学生的比例，仍然是1：30。
所以呢，我所在的图书委员会，只有我一个男人。
「祐太君，能不能换一下书库的灯泡？」
「把手推车全部运到储藏室去」
「能不能按照人数泡红茶呢。果然茶还是要祐太君来泡啊」
「我的罩衫还没洗好吗？」
……为什么和图书委员无关的杂务也混了进来。
不过，也只有最开始抱有过疑问，最近我对于这样的虐待已经放弃反抗了。
「果然还是要有祐太君在才能顺利的做事呢。你最近都很早回去吧。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有多重要，大家都说的好夸张哦」
结束了放学后的藏书整理，大家在管理员室一起喝茶时，图书委员长的燈子前辈说到。
「一直以来真是谢谢你。帮了很多忙」
「不，不会……」
有着一头好像日本人偶一样的黑发，不过听说其实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大小姐的这位前辈，虽然言谈举止都非常随和，却被我周围的大部分女性所疏远，是个认为随意摆弄我是自己当然的权利的人。因为我翘了委员会的工作，就泪眼汪汪的冲进了男生教室，从很多意义上，都是个危险的人。所以，即使委员会的工作大多数都是重劳动，我也基本每天都在管理员室露脸。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是哪边的博尔赫斯吗？到处都是迷团的藏书非常多，估计全校学生总动员，在本世纪里也整理不完，永远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但是，没关系吗？家里出了什么事吗？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燈子前辈按摩着我眼睛下方的穴位。
「没啊，只是操劳家事而已」
艾丽，蕾玛，和伽佰丽小姐，来我家已经两个星期了。家务所花费的工夫变成了4倍之多。顺带着，每晚都会弄点什么乱子（主要是伽佰丽小姐）出来。根本就没有能安心休息的空闲。终于到了最近，伽佰丽小姐外出的机会变多了，终于能稍微太平一会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次，大家把祐太君带到美容部去吧」
燈子一边对我的脸进行指压一边说到。
「好啊好啊，只要带一年纪生去那边的话是可以接受特殊服务的」
「图书委员会有责任要保养祐太君细腻的肌肤呢」
「呀，那边只有女生会去吧」
美容部，是集合了想当美容师的女学生，只有消耗品的费用很美的社团。没有男部员。
「祐太君的话，没关系的吧？」
「而且也没注意到你是个男人不是吗？」
没这可能吧。
「穿上我的衣服，应该也没问题的吧。喂，我们去吧」
燈子前辈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这个人，如果没有要对我化妆让我扮女装的兴趣的话，也还是个好人呐。
「听说美容部好像来了一个新的顾问老师啊」
「啊，我知道我知道，是保健体育的老师对吧，新来的」
「我今天在校长室前面有看到，很漂亮的一个人啊」
「我也看到了，头上还有翅膀」
给我等一下。……翅膀？
「我是在停车场看到那个老师的。开着全黑的高级车，撞进了仓库」
我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吗，祐太君」前辈抬头看着我。
「咦，不是，那个」
怎么会。可是，有这可能。
「稍，稍微，去美容部看看，也好啊，我觉得」



「哎呀，祐祐。好巧哦」
灰色的短上衣和紧身裙再加上纯白色的罩衫，穿着完美的教师装扮的伽佰丽小姐看着冲进教室的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着。
「巧你个头哦！还有，这个翅膀算什么啊这个翅膀」
将完美的女教师形象在一点上给完全破坏的，是粘在头两边的小翅膀，偶尔还会动一下。
「这个？要藏一整天肩膀会很酸嘛，所以就像这样露在外面了。很可爱吧」
「不，不是这个问题——」
一起跟着来的图书委员的各位，还有正在听讲义的美容部成员，在讲台那一边的学年主任的大妈，都呆看着愤慨中的我的脸。不好。下意识的怒了。
「反，反正，给，给我过来一下」
我抓着伽佰丽小姐的手，把还在发呆着人们留在教室里冲了出来，一直带她走到了楼梯平台上。
「真是的，别这么粗鲁嘛，大家都被吓到了哟—？」
「我是被吓的最厉害的！为，为什么伽佰丽小姐会在我学校啊」
「为什么？我是来赴任的嘛，不是壁妊，是赴任」
「我不会听错的！不对，为，为什么？怎么做的？骗，骗了谁怎么骗的」
「真是失礼啊。我也在地上生活了这么久了，有拿到很多证书啊。因为祐祐没办法赚生活费吧，我不挣钱的话该怎么办啊」
「啊……」
我忘了。
呀，竟然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的自己真是有点不正常。父亲不在的话，生活费的来源也就消失了，在这几天的喧闹中，这件事完全的从我脑海里消失了。
「因为我们是一起住的，这是当然的吧？」
「没想到你竟然会思考这么正经的事情……」
我被伽佰丽小姐揍了。
「但，但是，为什么是我的学校。你怎么做的」
「这里是宗教法人系的没错吧。我跟校长说我是大天使伽佰丽哟—就很高兴的雇佣我了」
这样也行啊。这学校没问题吧。
「科目的话，当然是保健体育咯。虽然男学生很少有点可惜—」
啊，是啊，圣教育系嘛……。
「嘛，就是这么回事，从现在开始要叫我老师哟。那么，现在还是美容部的演讲中，就这样吧。结束后一起坐车回去吧」
「请务必容我拒绝」我不想因交通事故而死。
「车是BMW，我又是大天使，出了事故也没事的哟？」
「我是人类」而且绝对不能让有这种想法的人去开车啊！
走之前，伽佰丽所说的话，再一次让我大吃一惊。
「啊，对了对了，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的编入手续已经搞定了」
「……你说什么？」
「我跟校长说是主的转生哟—然后就非常高兴」
「咦，啊，不是，为什么又是这个学校」
「因为，如果待在一起的话，财团的人如果做了什么对应起来也比较方便嘛。而且，那两个孩子也没有好好上过学」
结果，伽佰丽小姐在那一天，总是说些很正经的事，真的让我感到有点恼火。回到家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制服和教材已经送到了。校长你效率还真高。
蕾玛非常非常的高兴，立刻就把制服穿了起来。合适的恐怖。艾丽因为觉得很丢脸，所以没穿。「只要上学那天穿着就可以了吧」她是这么说的，似乎自身也不讨厌去上学，我安心了。
虽然之后被伽佰丽小姐好像反弹一样的咬住不放，可是，能和艾丽还有蕾玛一起上学，还是让我感到很开心。两个人明明就和我同年，却整天关在家中读圣书和其他难懂的文献，实在是很不健全。一起待在学校的话，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也会比较安心。
但是，凡事不可能总是那么顺心。更严重的灾难，被送到了我家——是的，就如字面上写的，被送过来的，艾丽和蕾玛的第一次上学，也因此而一拖再拖。


*


一开始，平日的早上七点有快递送来这点，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也没有按过门铃。但是，蕾玛却出去了，因为第一次上学的关系，大清早就起床换好了制服开心的跑来跑去，似乎还想给除了我以外的人看。
「辛苦你了，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合身吧？」从玄关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嗯嗯，很可爱哦—，盖章和签名就拜托您了—」
我听到了送快递的大哥的声音，我匆忙把味噌汤的火关了向起居室跑去。玄关的三合土那，有一个和蕾玛的腰差不多高的巨大纸箱。工作人员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从外面，能听到车辆的驱动声远去的声音。
「……哎，哎呀？已经走了？」
「嗯，我有好好签上石狩哦」
因为是一家人嘛，蕾玛这么笑着。喂喂，这样可不对啊。嘛，算了
看了看发件人的名字，我心中一紧。
「运进去吧，祐君拿住那边」
「……啊，嗯，嗯。小心一点」
好重的箱子。当搬到起居室时，艾丽伽和佰丽已经起来了。各自是睡衣和无袖贴身。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怎么这么早就有快递……」
艾丽虽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不过还是看向纸箱上贴着的发票。
发件人的名字是，『石狩邦男』。艾丽看向起居室玻璃门上的架子上排成一排的，同一作者的书本，然后看向我的脸。
「……祐太的父亲」
「嗯……」
好奇怪。箱子的大小就很奇怪，会在这种时候送也是，更奇怪的，是这个发票。
「看来还活着啊。这不是很好嘛。别跟我说，把箱子打开你父亲就待在这里面」
「请别说这种恐怖的事情……」
「祐君，这里有信」
蕾玛发现了贴在箱子侧面的信封。
……咦，给我等一下。既然是快递，为什么信封会在箱子外面啊。好奇怪，一般来说，都是放在里面的啊。贴在外面的话，工作人员来领取的时候应该也会注意到。堆在车里的时候也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蕾玛，有看见运货的卡车吗？」
「嗯」
发票是我也认识的快递员的东西，这种东西很简单就能弄到手，也没有敲配送中心的图章。好可疑。全部都很可疑。
「为什么这么警戒啊，祐太」
「那么可疑的送过来的东西，肯定是些麻烦的东西啊」
「总之，是不是在开箱前，先把信读了的意思」
也许是这样。我打开了那个信封。
『贵安，祐太君。我是爸爸。还精神吗。和编辑有好好相处吗。虽然爸爸我也是非常地非常地担心祐太君，可也没办法，旅途中的温泉实在是很舒服，所以就待了太长的时间。和艺妓玩野球拳实在是好开心呐』那个混蛋蛋蛋蛋蛋。『这个先不管，我想祐太君不能好好地把加略人的犹大的记忆给找回来已经很辛苦了。我只在这里说哦，爸爸我啊，在祐太出生的时候执行的转生秘术好像是失败了。犹大的死因，是上吊还是摔落而死的，不好好弄清楚的话，记忆就会一直回不来。再这样下去的话，超自然书籍的材料也要用光了会很头疼吧。为此，我把召唤出来的撒旦送过去了。开箱的时候要注意一下。饲料的话喂什么都会吃，太寂寞的话是会死的。要努力地养哦。那就先这样』
是父亲。不会错的，就是父亲。只用这么一张信纸，就能写上让人如此火大的文章的人，除他以外不做他想。虽然我想撕掉后扔了，可我觉得后面一半好像写了好多不得了的事情。
把撒旦，送过来？
我再一次看想那个巨大的箱子。只见顶上和侧面都用红笔写着『魔王在中 天地无用』。你蠢啊。认真的吗？不过，这是那个父亲所说的啊。
用的什么理论怎么用的，那是撒旦吧。父亲也有写到犹大的死因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大家也是因此而聚集起来的，因为在意我前世的死因。这家伙也认为我把犹大的记忆取回来后能对财团进行干预吗。不管是谁都好还真是悠闲啊。
「说是撒旦啊，艾丽酱」
「蕾玛，退后」
砂漠谷姐妹表现出了露骨的警戒，各自手掌上的圣痕都放着光。伽佰丽小姐则相反，表现得兴趣十足，双眼放出喜悦的光芒。
「呀，我觉得应该不会放着那么厉害的东西」
「为什么祐太你能这么轻松」
呀，因为嘛。我把发票从箱子上撕下。看吧，什么都没发生。反正也是塞着满满的SS罢了（SS，世嘉的土星机，这么说不知道大家想起什么没有……），也就是这种噱头了。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纸箱的刹那。不经意间，我感觉到全身的汗毛倒竖。脑海中浮现出了大片黑色和红色。被业火灼烧的无数影子。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啊。糟了。这下糟了。但是已经太迟了。被缠住了。脑海中，赞颂那污名的数百万的合唱之声与钟声痛苦地回响着。
「祐君」
身体被谁的手给抱住了，将我拉离了纸箱，而就在这一瞬间。纸箱的顶部伴随着尖锐的声响炸开了。数道纯黑色的光芒喷涌而出将周围扫平。我听到艾丽和蕾玛同时咛唱着圣句，圣痕的光芒贯穿了我的双眼，突出的荆棘将箱子卷起，百卒长之枪的光辉在我的视线中舞动。
在下一个瞬间，我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黑色的光芒放射状的扩散开，荆冠的藤蔓一根一根的切断消散。不止是这样。艾丽手中的百卒长之枪被拧下，仿佛被吞噬一般的消失了。将继承了神子之血的圣痕的具现，在一瞬之间——
从完全打开了的箱子中，好像是蝙蝠群一般的无数影子以骇人的势头向空中放出，随后云消雾散。之后，从箱底传来了嘶哑的声音。
「——王哟，支配者哟，战士们哟！曾于吾手，如今已然失去的天国的精英哟！」
我的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一半的意识被那最本能的恐怖所支配，另一半嘶吼着仿佛熔毁一切般的欢呼声，就要裂开了。
「醒来吧！站起来吧！否则，就永远的堕落下去吧！」
黑色光芒的怒号越发的强大，我向后倒去。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但是，那道光芒却消失了。
仿佛被取走了重力一般漂浮在空中的帘子，缓缓的垂落下来，
在床上蠕动的荆冠的随片静静的消失了，震动空气的余响扩散开来，不久，趋于平静。
回过神来的我，已经在墙脚了。到底时被吹走的，还是我自己后退的，我自己也记不得了。制服和睡衣倒在了沙发上，金银的发丝散落着，我慌忙冲了过去。
「艾丽，蕾玛，没事吧？」
「嗯，嗯」
「刚才的，是什么……」
两人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太好了，都没事。我也受到传染，精神一放松，安心地瘫坐了下来。
咔沙，箱子那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惊讶的转过身来时，却看见，一只黑色肌肤的手腕从箱子中伸了出来。
「……咦？」
那个，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孩子的手腕啊。小小的手掌啪嗒啪嗒地在箱子的边缘摸索着，之后紧紧地抓住了箱子顶端……
那个小小的身影，即使站了起来，胸口以下的身体也还是藏在箱子中。
我呆住了。
是女孩子。再怎么说，最多也只有十岁左右，有如黑曜石一般的光滑肌肤，宛如新月般的瞳孔，呈现着波浪般起伏，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长发。
和我对上眼了。那张可爱的脸蛋，讶异的扭曲着。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路，路西法大人？」
伽佰丽小姐欣喜若狂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天使从我头顶飞过，降落在纸箱的前方，激动地抱住了那个女孩子磨蹭着她的脸。
「路西法大人！真的是路西法大人呀！终于见到你了！」
「快，快放开！汝是伽佰丽吗！别把露举起来！为，为什么汝，什么时候变的像巨人一样了——」
黑色的女孩子慌忙将伽佰丽撞开，之后就这么摔到了地毯上。虽然她现在是全裸这件事也是非常的重要，可我因为太过突然的事态吓到，根本就没想到应该把视线给移开。
被叫做路西法大人的那个小姑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体，紧接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和胸部进行确认，不久，仰天长啸。
「这躯体是搞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为紧急措施，蕾玛把自己的内裤和我的T恤拿了过来。因为魔王实在是太迷你，光是一件T恤就已经穿到了膝盖。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像样，可是没有合适的衣服也没办法了。
在坐在沙发上的伽佰丽的膝盖上，堕天使之长被庄严的供奉在那里。
「……呃，那个，也就是说……是真正的撒旦咯」
终于回过神来的我，提心吊胆的问着。
「能以撒旦之名称呼露的，只有上帝和他的剑，米迦勒」
魔王瞪着我说到。
「像汝这样的区区人类，连敌人也算不上。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你用那样的身体说这种话，一点魄力都没有。
「那么，叫你露茜也可以吧？」
蕾玛摸着青黑色的头发，一边摸着她的脸说到。小个子魔王突然向蕾玛露出獠牙。「无礼的东西！」
艾丽抓着妹妹的肩膀把她拉开。
「蕾玛，你是笨蛋吗！别靠近撒旦！」
「但是，是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哟」
「那肯定是在用外表骗人啊！伽佰丽也是，在干什么呢！」
「虽然艾丽大人应该是不知道」伽佰丽唰的指了指魔王。「路西法大人是『光之使者』，为万军所崇拜，在成为堕天使之前连偷拍写真集也出过好多，不管有什么隐私我都会全部挖出来！啊——真是的——竟然变的这么迷你，我忍不住了」
「别抱的那么紧伽佰丽，愚蠢的东西！」
天界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呐……。
「不过，路西法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么LOLILOLI的身体。而且还被养在纸箱里，这是多么疯狂的玩法呀」别说的那么下流。
「不知，露一直被冰着」露茜很不爽的把头扭了过去。
「有声音在召唤露，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封印在箱子里了。该死的召唤者，连是谁都没有看清楚，下次见到，一定要连骨头都啃光」
「那就让我来温暖您吧」伽佰丽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继续用力。露茜无法忍受地扭动身体从那双手腕里逃了出来，从地毯上爬到了这边避难。
「说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地上吗？露的军队在哪里！上帝在哪里！打败了露的那个神的军队又在哪里！」
「啊—，那—个」虽然觉得这么说很蠢，可我还是很郑重的回答了。「你的军队不是全都下地狱了吗。然后，这边的两位是神子」
疲累的坐在床上的露茜，瞪圆了眼睛看了看我，然后扫了艾丽和蕾玛一眼，哼地笑了笑。
「说起来，从刚才就有略微感觉到有救世主的味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上帝之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你，你这个恶魔！别小看我！」艾丽愤怒的站了起来。
「艾丽酱，不可以的，不可以欺负小孩子！而且要再生百卒长之枪和荆冠也要时间啊！」
蕾玛从背后抱住姐姐阻止了她。
「悔恨的话就试试不使用圣痕的力量战胜露吧，这个软弱者」
露茜对艾丽做着鬼脸，艾丽气的脸都红了。
「放开我，蕾玛」
黄色睡衣和黑色T恤纠缠到了一起。
「啊，住手，这个蠢货，不准挠露的痒，太狡猾了，明明露的手比较短！快放开！不准把露举高！」
「我也要！」蕾玛也扑了过去。被两人顺势举起好像感情很好一般的玩弄着的露茜，不停的挥舞着手脚，过了一会儿，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了。你刚才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可以用魔力啊。那个在开箱子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放出了吗。伽佰丽小姐则在一边「哭起来的路西法大人也好可爱……」看得入神了。这人没救了。就算是魔王，也已经哭的这么可怜了，我介入两姐妹中间，把幼小的魔王身体好像抢劫一样的救了出来。
「给，给，给，给露记住！」紧紧地抱住我的手腕，头发颤抖，哭着鼻子的露茜喊到。「等露把炽天使的身体拿回来后，要先把汝等的衣服烧光再暴晒在阳光下痛苦整整三天三夜！」
「祐太，你干嘛要保护撒旦！」
「不，不是，因为……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又还只是个小女孩……」
紧紧地抱着我的身体，露茜向艾丽投去警戒的视线。魔王与圣少女的视线交错，迸出火花。
父亲又送来了一个麻烦的东西。为什么是撒旦？



「和学校联络过了。今天就休息。我一整天都要和路西法大人在一起——」
伽佰丽小姐以一张喜不自胜的表情打完电话回来。
「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的介绍也延期了。我跟办公室说过了」
「明明是难得的第一次上学……」
蕾玛就这样穿着制服无精打采的正做在地毯上。
「没办法啊。因为刚才的事情，家里的瓶子都开始不安定了。不做点什么的话」
换回平时的修女服的艾丽，双手叉腰的责备到。
因为受到露茜破箱而出的放射魔力所影响，保管在父亲书房和书库的瓶装恶魔都极为兴奋的活性化了。说是要趁这次，全部给送回地狱去。就算是有蕾玛和伽佰丽帮忙，也要忙上一天。而且似乎也得等圣姐妹被露茜消灭的武器再生才行。
「而且，也不能放着这种东西不管，四个人都去学校啊」
被说成这种东西的，是露茜。现在正紧紧地贴在我身边坐着。
「别和祐太粘的那么紧！」艾丽几乎是用抱的把露茜给拉开。
「一起把露带去学校不就好了。总有一天，地上会成为露的东西。拓展一下见闻也不坏」
「说什么呢。不好好地从小学开始上起不行」艾丽说。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你说小学，那个，是说露茜已经是我家的孩子了吗」
面对以惊人的速度进行增殖的我的家族，我有些发晕。
「露还没有适应地上。在身体回来之前，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傲慢的魔王大人这么说着，有谁爬上了沙发的后背，我固执地继续保持俯视状态。知道了知道了。
「是死老头召出来的，那也没办法了，我会照顾你的……」
叹气。随意了。头痛的种子从三人变成四人罢了，没什么太大变化。
「但是，为什么祐祐的父亲要把路西法大人送过来呢」
伽佰丽小姐夹着露茜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开始读父亲的那封信。
「似乎，祐祐的记忆回不来，和路西法大人有关系的样子，就信上的意思来看」
「……是这样吗？我只觉得是个大脑出水的怪人写的支离破碎的信而已」
艾丽和蕾玛也为了把信重读一遍，而在旁边跪坐下。露茜则是东张西望的看着所有人。这时，伽佰丽小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想，想干什——哇啊啊啊啊啊？」
伽佰丽小姐拿我的手对着露茜T恤的胸口伸了过去。冰冷的肌肤触感。我吃惊地将手抽了回来。
「伽佰丽你干什么！」艾丽敲打着大天使的膝盖。
「你，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当犯罪者的话请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而被摸的露茜则是呆着脸，「怎么，像这种临时的身体，想摸就摸好了」这么说着。
「祐祐，没想起什么吗？」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啊」
「路西法大人，我失礼咯—」
伽佰丽小姐将露茜T恤的领口一直拉到了胸口。
「所以我说你到底想——」
我的抗议声在中途消失了。
在露茜的头部周围，刻有好几个比肌肤的颜色更黑的圆形。是刺青还是什么呢。三重，不，四重的圆。
「这，这是什么啊……」
「这是露的罪痕。《叹息之川》（Cocito/Cocytus）。那个混蛋上帝刻上去的。封印露的力量的枷锁」
「祐祐，过来看这里」
伽佰丽小姐指向露茜的右肩。刻在上面的圆周，每一个，都有些文字附在上面。
“Caina”
“Antenora”
“Ptolomea”
伽佰丽小姐的手指在黑色的肌肤上滑动，指着最内侧的圆上铭文。
“Judecca”
「这个，就是祐祐名字的由来哦。最终地狱Judecca」
「……是说『神曲』？」艾丽看着伽佰丽小声到。
「没错没错」
这个我也有听过，十三世纪的意大利诗人但丁留传下来的，从地狱到天国的壮大叙事诗『神曲』。在地狱篇的最后，被囚禁在地狱的中心部《叹息之川》的冰壁中的魔王路齐菲罗（路西法，撒旦），也就是路西华（路西法）的出场。那个最终封印“Judecca”的名字就是“Judah”的由来。记得父亲很得意的跟我演讲过。
「祐祐，家里没有神曲吗？」
「有是有，不过放在哪了呢，得好好找找」真不想去父亲的书库里找。
「嗯——，一些小细节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呢—，总之呢，祐祐和路西法大人肯定是有着不浅的关系，你父亲是出于这个考虑吧。路西法大人的身体这么迷你，也许也是因为封印还没完全解开的关系」
「就是说——」
艾丽抓住了我的手，突然把我从沙发上拉了下去。你干嘛啊。
「难，难道说，祐太是解开撒旦封印的钥匙的意思吗」
「也有这个可能呢。哇啊，终于能活着拜见到路西法大人的炽天使扮相了。光是想像我就湿了。真的是很厉害的哟」你真的是天使吗？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加略人的犹大吗，确实是有一股奇妙的味道」
露茜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突然从沙发上跳到了我的膝盖上。
「哇——痛痛痛痛痛」
我发出了奇怪的喊声。露茜她抓住了我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虽然好不容易甩开了，不过清晰的齿痕也已经留在手上了
「不可以吃祐君」蕾玛抓住露茜脖子，从我身边拉开。
「……嗯，确实是记得的味道。露被永久的囚禁在冰壁中时，只对这个味道有记忆。犹大，过来。再让露咬两口」
「不行！祐君的肉是大家的东西！」是我的东西。而且我不是食物。
「又不会少一块肉」
「被咬碎掉的话就会少的！你刚才真的咬下去了吧！」
露茜用食指抵着下唇，很寂寞的看着我。能不能别用这么天真无邪的眼睛说这么乱来的事情呐。
「露茜，难道说，你肚子饿了？」
艾丽问到，魔王诚实地点着头。同时，肚子也响了起来。
「祐太，吃早饭吧」艾丽叹着气说到。



我家的早饭一直都是和食。白饭和味噌汤，干竹荚鱼，腌萝卜，纳豆。五人份的碗筷拜访在桌子上，铺的到处都是。
因为有艾丽，蕾玛，伽佰丽小姐——这些在教会生活的人也住过来的关系，虽然很多地方有时候都很乱来，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到是不怎么坏。大家在饭桌旁祈祷后再开饭已经成为了习惯。
坐在饭桌中间的椅子上垫着四个靠垫（因为座高不够）抢占阵地的露茜，两手一手握着一根筷子，不安分的看着一个一个运上来的碟子和碗和木碗。似乎是能够理解不能够只有自己先吃的礼仪的样子。真是奇怪的孩子。
所有人都坐到了椅子上，祈祷完毕，准备开动时，露茜的不安分还是没有停下。两边有艾丽和蕾玛，对面有我和伽佰丽小姐坐着，一脸为难的比较着四人手里的筷子。
啊啊，难不成。
「……不知道，怎么用筷子吗？」
「愚蠢的东西。看看就明白了」
拼命模仿的露茜，把筷子夹在右手指间。对着看上去觉得最容易夹的腌萝卜战战兢兢的夹了上去。
啪。腌萝卜掉到了桌子上。
「呜，呜呜……」
魔王的眼睛中慢慢的浮现出泪水。
「别哭啊……」
「祐太，你去把汤匙拿来吧」
「别把露当笨蛋！露是高傲的光之子，万魔之王！两，两根棒子而已，汝等都会用露怎么可能用不来！」
腌萝卜，就这样啪嗒，啪嗒，一次又一次的从筷子上一边掉，一边移动，每次两厘米，终于是到了露茜的碗里。但是，再继续下去就不可能了。在将饭运到嘴里时，筷子的前端错开交叉成了十字，饭粒飞得到处都是。
「露茜，我来喂你吃，来，啊——」
甩开蕾玛的手，露茜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看，看，看着吧！」
「去哪儿」
「去练习！等露用这两根棒子把星星都夹下来的时候，汝等就后悔去吧！」
为什么我们非得后悔不可啊。小个子魔王踏着步子，走出了饭厅。什么都没吃，还能听到胃袋咕噜咕噜的响声，没问题吗？

 

「我去带她回来」
艾丽阻止了准备站起来的蕾玛。
「住手吧，那股倔强是天生的。是能对上帝拔刀相向的」
怎么说得好像好久以前就知道了一样。不，从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但是肚子一直在叫啊，又快哭出来了，好可怜哦」
「都说了去练习了，在她能用筷子以前就别管了」
「艾丽酱为什么对恶魔这么冷淡呢？」
「就因为是恶魔吧！」
鼓起脸生气的蕾玛，愤然站了起来出了饭厅。但是，一分钟后，就泪眼婆娑的带着一手背的红色条纹回来了。
「她躲在库房里。被挠了……」
「你看吧」
她是猫啊。
「就好像，最小的女儿刚出生一样呢，亲爱的」
「不准叫我亲爱的」
我用肘顶着伽佰丽小姐。那啥，你别摆出一副满足于幸福的夫妇生活的表情好不好。
「因为，祐祐像父亲，我就像是母亲不是吗？」
「这样的组合根本就不会做家务吧！」
「哦呀，为了满脑子旧社会常识的祐祐能更好的理解，我就再说的简单一点，我是爸爸祐祐是妈妈」
不好，这样的话我就无法反驳了……。就在我努力思考如何反击时，蕾玛从桌子另一边伸过手来握着我的手。
「帮露茜做点什么吧，妈妈」
「不准叫我妈妈」
早餐结束后，我在厨房处理着碗碟，艾丽走了过来，卷起袖子，洗完手，开始在饭锅里剩下的饭上撒盐。
「……你干吗？」
「……嗯」
没有明确回答我，艾丽将手伸进饭里。可能是太热吧，她把饭团在两手间扔来扔去的。碟子上，放着三个形状和大小都零散不堪的白色三角状固体，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难道说，在做饭团？」
「看，看了就知道了吧！」
不，就是因为看了也不知道才问你的。为什么要做饭团？午饭？一边想这么问时，我想到了。原来如此，这么回事啊。
「我做点煎鸡蛋吧，我觉得对筷子的练习应该也不错」
因为心事被看透了而感到恼火吧，艾丽怒视着我，不过还是点了头。
目送着以装着饭团和煎鸡蛋的盘子为武器的艾丽向成为了魔王城堡的库房走去，我穿上茄克，将连帽大衣挂起来，拿起书包，
「祐君要去学校吗？真好啊」
很羡慕的蕾玛和伽佰丽小姐一起到玄关送我。
「要早点回来哟，亲•爱•的」
「我说，这个噱头可以停了吧」
「第四个是男孩子就好了呢对吧？今天晚上也一起努力吧」
「我都说」
我抗议的声音，因为伽佰丽小姐突然间接近的脸而停在了喉咙口。印在脸颊上的柔软嘴唇的感触，让我跳着向后退去。后脑勺撞到了门。她，她在干吗啊。
「干什么，出门前的吻啊，祐祐的反应好可爱」
「我也要」
在蕾玛扑过来之前，我用身后的手慌忙打开玄关逃了出去。



因为太过担心家里的事，不管是上课也好，放学后图书委员的工作也好，都没法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就这样，果然是被图书委员长的燈子前辈发觉了。
「没有好好睡觉吧？然后早上也慌慌张张的对吧？我知道的」
燈子一边说着，一边用蘸上化妆水的脱脂棉擦拭着我的脸，涂上乳液。给我保养皮肤也是这个人的兴趣。
「话说，今天其他的人去哪里了？」
我环视着空旷的管理员室问到。室内厨房，大型玻璃桌，观叶植物，虽然感觉像是个高级办公室，却因为考虑到好些古书的关系，照明有些昏暗，两人独处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今天，大圣堂那边又发现了很多新书的关系，为了把那些分类，大家都去了。没和你说过吗？」
啊—，那估计是我休息时候的事情吧。
「前辈和我不去可以吗」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两人独处了吧」
那是啥。……那是啥啊！
很可疑。今天的前辈也好，图书室的氛围也好，都好奇怪。
「差不多该喝茶了吧」
「咦，这，这个」完全就没让我做过什么啊。
「偶尔也由我来沏吧，最近拿到了些不错的香草茶哦」
前辈很快就从厨房回来了。
「因为要煮水，可能要三十分钟左右吧。在这期间——」
「啊，那，那么，我去整理书架吧，准备好了请来叫我」
我慌忙站了起来，离开图书室。
被燈子前辈捏来捏去虽然是一直都有的事情。怎么说呢，今天却感到很奇怪。
这股不安，不久后就具现化了。
满是霉味，复杂到会让人迷路的学术书籍专柜的一角。巡视着民俗学和人类学的书架的我，注意到了一件事。这附近有很多禁止带出的书籍，不过，就算不这样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借，应该是不会弄乱才对。可是弗雷泽（James George Frazer）的『金枝篇』周围却被弄得乱七八糟。全八卷之间插进了别的书籍。
这是什么……『返还国有财产处理精通全集』？有这种书吗。好像是和财务省有关的资料。再后面是歌剧《塞维丽亚（セヴィリア）的理发师》的翻译本。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更奇怪的是，『金枝篇』的每一卷间，都插着这两本书。同样的书，一组一组的。
是谁的恶作剧吗……我这么想着，将附近的梯凳搬了过来，正将手伸向书架时，我不经意间发现。
这三种书的标题的第一个字，是这么排列的。
『金』『返』『セ』『金』『返』『セ』『金』『返』『セ』『金』『返』『セ』
——快还钱（金返せ）。
我从梯凳上滑了下来。不，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大脑在拼命的否定着，心跳却在扑通扑通的加快着。因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啊。我又不一定是第一个来巡视这个书架的。但是，耳边这时却响起了那个时候那个声线很高的男声。
『绝对会把钱讨回来』。
我甩了甩头，把夹在中间的财务省资料和歌剧译本拿了出来。肯定是偶然，这是，谁的恶作剧。
「祐太君？」
「哇啊」
背后突然有人小声在叫我，我拿着的书全部掉在了地板上。
「嘘——」转过身，燈子用手指抵着嘴唇。「茶泡好了哟」
我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总觉得有些害怕，我把回收的书籍都暂时放在了梯凳上，回到了管理员室。
「那边的书架有这么乱吗？最近应该没什么人借啊。偶尔在休息时间自由研究的人用的吧」
燈子前辈一边往高雅的玻璃茶杯中倒着茶一边说到。
「啊—，也许，是谁的恶作剧吧」
真希望是我想多了。而且，就算是财团要故意找碴，也不会兜这么大圈子吧。
「祐太君很喜欢整理书架呢。果然是因为您父亲写过很多书，家里有很多书的关系吗？」
「不是不是不是」
这个人，似乎认为我父亲是个作家。只要看了他写过的书，这种想法肯定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家里的书橱乱糟糟的，所以，能整理地和图书馆那样干净的话会比较安心」
「真是爱操心呐」前辈笑到。「大家一直有说啊。如果祐太君是女孩子就好了。这样的话，肯定能当个好新娘呢。快还钱。料理也好，洗衣服也好，扫除也好，都很能干，又很爱操心，肯定会生一个健康的宝宝的」
我吃惊的看着前辈。
「嗯？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么？啊哈哈，新娘是开玩笑的哟？」
说了。不是这个，是在新娘的后面。我听错了吗？我听错了对吧？
「因为，我们大家都是女孩子嘛。啊，但是，快还钱，两人一起去试化妆品也许也不错呢。一边不适合的话另一个人也许可以用啊。我从以前就在想了，祐太君快还钱。不涂涂看润唇膏么？下次我会带你喜欢的过来」
我离开椅子，和燈子前辈拉开距离。不是我听错。燈子前辈确实说了。这在搞什么。呃，出了什么事了？
「啊，抱歉，吓到了吗？没关系的快还钱，会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快还钱。只是让我们打扮一下。快还钱。让管理员室的大家拍完照片快还钱就帮你恢复原样。啊，但是，快还钱上课的时候也打扮一下试试看老师会不会发现好像也很有趣呢快还钱」
极限了。我拿起书包。背上好像有一群毛毛虫在爬一样的恶寒。这算什么。到底想怎么样，谁干的。财团吗。是财团——操纵了前辈？而且前辈自己没有发觉吗？总而言之，糟了，我想到。我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那，那个，抱歉，前辈，家里还有事，我差不多该走了」
「咦，祐，祐太君？」
燈子前辈也吃惊的站了起来。我逃了出去。推开管理员室的门，在一片静寂的图书馆中跑着。


*


「还真是……相当令人不快呢」
在热水中煮着调料瓶，伽佰丽小姐挑着眉毛说到。
「不，不，不是，比起相当什么的，竟然会出这种事还比较重要」
从学校逃回家的我，对在厨房的大天使说了在管理员室发生的事情。
「因为财团能做这种糟糕事情的家伙太多。明天去学校的话，总之，先在图书馆设一个结界吧……用我的力量应该也能做点什么」
虽然觉得再去学校实在是很恐怖，不过也没办法。燈子前辈没事吧。如果被财团洗脑了，或者改造了该怎么办啊。但是，我刚才就这么逃走了，真是没用。前辈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那，那个，三十银币财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天知道。详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反复用长筷子戳着锅子里的瓶子的伽佰丽小姐耸了耸肩。
「成员也好，规模也好，无论什么都是个迷。只知道肯定都不是一些正经的家伙就是了。因为即要借钱给天使和恶魔，还要持续两千年不放弃。也差不多该算了吧。明明都已经逃到地上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呢」
那是因为你的隐蔽性完全就是0啊……。现在也是，穿着那件背部全露的无袖，白色翅膀看的清清楚楚。你不冷吗。
「今后该做些什么好，我完全不知道啊」
「祐祐，对已经厌烦的事情，只要偶尔想想不就好了吗？」
「怎么办……」
「没事没事。应对方法很简单哟」
伽佰丽小姐把手放在我的双肩。
「只要不去想，就好」
「我和你不一样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祐祐也给我快点把记忆给拿回来。虽然把负债一笔勾销的梦破了，可是罪痕回来了的话，也能像这样帅气的战斗。这本小说也可以向战斗小说改变方向了」
「你能不能别把这种幕后的事情搬上台面」
「祐祐如果一直这么窝囊下去的话，就会被分类到现代学园无能类里哟」
「别捏造这种奇怪的分类！」
「但是，主要角色里，没有伤痕的只有祐祐啊……连我也有哦？」
「说到底，罪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明明就是个天使，也有吗？」
「像我和艾丽大人，蕾玛大人这样圣洁的存在，所持有的叫做圣痕。像你们这群犯了大错的就是罪痕」
自己说自己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嘛，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在身体的某处，由上帝所赐予的伤痕。我的在这里，屁股上面一点」
「不不不，不用给我看也可以！」
「叫做《白百合》（Theotokos，天主之母）。拥有只要一碰就会让处女怀孕的恐怖能力！」
「会给这个社会带来麻烦的，马上给我滚回天界去」
「作为附带的能力，像是毁灭Sodom与Gomorrah两座城什么的，也是做得到的」（位于死海东南部的古巴勒斯塔的双子城，圣经中记载因为两座城的居民由于过度的荒淫罪恶而激怒了上帝，最终被毁灭。）
「这边才是主要的吧！」
伽佰丽小姐拍着我的肩。
「总之呢，快点想起来吧。为了保护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还有你自己」
「哈啊……」
可以的话，到好了。
「很—好，差不多够弱了—」
伽佰丽小姐把水里煮着的瓶子夹了起来。似乎非常享受一点一点的欺负被煮的恶魔削弱它，最后在送它回地狱这一过程。似乎是一种非常厉害处理家务的手法。但是，我做不做的到呢，当然是不行。
因为不能战斗。所以，之前苍蝇的恶魔们出现的时候也好，或者是露茜打破箱子那时候也好，都让我深刻的认识到——
我是多么的无力，还有两只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回过头，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紧紧地贴在我的腰部附近。是露茜。仍然是T恤和光脚的打扮。握着筷子，夹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很痒的啦……」
哎呀？
「如何！」魔王挺着胸。她在用筷子。以大拇指的根部为支点，上下两根筷子各附在一根手指上动着。
「好厉害。用得很好了嘛。练了一天吗？」
「因为艾丽一次次地把烧焦的煎蛋送过来。不把焦的地方弄掉就不能吃」
「喂，露茜！这种事不用跟祐太说！」
在厨房的艾丽怒吼到。和我视线接触之后，立刻就红了脸。
「那，那个是，不是的，是为了露茜能好好练习特意弄焦的」
「咦，啊，不是」
这种事怎么都好。比起这个，艾丽她做到这个地步了啊，真令人惊讶。明明就说过那么的讨厌恶魔……。
「下一次，吃祐太的时候也用筷子吧」
「痛痛痛痛」
「露茜！不准咬祐太！」
艾丽把魔王拉了开来，我则开始准备晚饭。正在淘米时，另一个脚步声冲进了起居室。
「祐君，恶魔的处理已经全部结束了哟。好累哦—。已经放不出荆冠了」
蕾玛绑着头发穿着围裙。微微出汗地脸通红通红地，额头上的圣痕还能看的很清楚。
「还有，祐君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全部变成书库了」
「谢谢——呃，咦咦咦咦咦咦咦？」
「因为，这个家连走廊都堆着书嘛，全都是灰尘……」
「不，这样的话，我要睡在哪儿啊！」
「现在也是睡在一起的嘛，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我是这么想的」
我任由水龙头哗哗的放着水，一时无语了。确实如蕾玛说的，都已经有过一晚上了，也没有之后收拾房间的时间，只不过是每天晚上稍微睡在一起——但是，但是啊！
「啊，祐君房间里的床已经放到我们的房间排在一起了。露茜也一起睡吧」
「床铺温暖不，露已经不想在受冷了」
「大家一起睡的话就没问题了！」
那啥……不，已经无所谓了，睡觉的地方而已……。虽然是这几个的睡相差到死的人聚集在一起，不过反正我每天都累到睡得死死的……。
来电话的时候，是吃晚饭时。那时，露茜搞错在肉丸子上放了很多红辣椒，结果吃到流眼泪，艾丽往露茜嘴里灌着冰块，蕾玛在一边唱歌给露茜听，伽佰丽小姐为了哄露茜不哭（？）而在拍着写真。虽然有点吵闹，不过有那么多家人在感觉也不坏啊——我这么想着。我向发出呼唤着我的铃声的电话那边走去，拿起话筒。
『您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非常抱歉。好久不见了，这里是三十银币财团—』
突然传出的那个奇妙的男高音，让我的手一下子僵硬了。我感觉到背后饭桌的喧闹突然之间就像沉入了水底一样。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罢了。在您的意志喀嚓一声断掉之前也请多多关照呢。为了不让客人们感到厌倦，鄙人们一共准备了三万六千种找碴的方法，同样的招数绝对不会用第二次的』
「对前辈」我下意识的压过了那个男声「对燈子前辈做了什么」
『哎呀。请您放心，鄙人们两千以来一直遵守着不会伤害顾客以外的人类的顽固方针。毕竟是信用第一的商社嘛，绝不会对那样清纯的大小姐一直跟踪到她家啊，回收她喝完的饮料罐头啊，拜见她入浴确认她使用的是香波还是SUNNAHORU（一种洗发水）啊，像这样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做的』
「不是都做了吗！」这不是犯罪集团吗……。
『今天的事，只是借用了那位大小姐的声音而已，本人是不会记得的，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已经找碴两千年的三十银币财团，安心与信赖的三十银币财团，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够了，我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那么，有好好地检讨过还钱计划吗。鄙人这边又准备了好几个计划，一位的话就做一辈子的奴隶，两位的话就是三十年，三位的话就平均分配二十年——』
我紧紧地握着话筒，但是，无话可说。话筒的那一头，那个男人摆出了一大堆可笑的计划，可我只能这么听着。
我的家人，学校的朋友，这群人在这之前有好多次出手的机会。虽说是些很可笑的伎俩，可是，像这样——
突然，我手中的话筒被人拿走了。
「……你是财团的人？是吗？我是砂漠谷艾丽。是的，没错。我当然知道。是的。……不用连三围也说出来！听好了？我们这边，不管是前世的负债也好，父母强推上身的负债也好，根本不准备偿还。下次，无论是对祐太还是这个家出手的话我就杀了你！我，我是认真的！不，不是，祐太又不是我的，为，为什么这种事情，反，反正」
我呆呆地看着不停变换着表情和财团的男人对峙的艾丽。
「别太小看这边了。我会用继承的《投剑者》，把你们切成一片一片。要觉悟的是你们才对。笨蛋！随你们吧！」
艾丽摔了话筒。
「就凭那种低俗的家伙」
艾丽气地整张脸通红。都说了什么呢，艾丽所说的，即能想像又想像不到。
至少有一点我能确定，彻底地，将没有还钱意向这点给表明了。
不，上次的电话我也有这么说过。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财团能做到些什么。
我一直看着艾丽，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懦弱。是的。我害怕。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家伙会做些什么。
「什么嘛，汝等，都有欠钱啊」
露茜的眼睛里还有眼泪，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边说到。
「路西法大人，不可以变成这么不检点的大人哦—」
有不检点的借过钱的只有你一个人。
「祐太，别缩头缩脚的。你可是这个家的家长啊！」
「嗯，嗯……」
「祐君是主人呐」
「那个稍微有点不一样」
「叫祐祐老公他会比较高兴哦」
「那也不对！」
「无须担心，祐太。露会成为汝的主人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用不明所以的方式安慰着我。应该是准备安慰我吧，我是这么想的。
神啊，我向您祈祷。希望财团不要对她们出手。因为，现在的我除了祈祷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还是没用的。为什么？说白了，祈祷的对象就搞错了。

































5．圣家族

在露茜来到我家两天后，艾丽和蕾玛终于也能去上学了。
从那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财团并没有做出什么引人注意的举动。全员一起去上学的时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非常好的机会，可什么都没有做，反而会让我更不安。我每天早上都要被伽佰丽小姐施以出门的亲吻，每次都会被艾丽怒目相视，蕾玛则显得很羡慕，就这样三人一起去上学。
……不对，伽佰丽小姐是教职员吧。她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啊，这个工资小偷。
转入学校已经三天了，砂漠谷姐妹已经成为了全校的话题。
「四点开始有茶会，请一定过来」
「请来准备受难周的弥撒」
「已经决定好社团了吗？」
「请做我绘画的模特！」
上学途中，中央校舍的玄关口，不分年级不分班级的女生们一团一团的将艾丽和蕾玛围住，寸步难行，就算你们向我投来求救的视线，我也没法子啊。男女同校只是挂个名而已，这个学校的男生，全部都集中隔离在破旧的旧校舍里。虽说如果人数再多一点的话待遇也许会变好一点，可包括中等部和高等部全部六个年纪的学生加起来也不够三位数。
「被瞒着男女比三十倍这个情况入学的我们，什么剧情都触发不了，为什么只有祐太能有那样的同居者啊」
「这家伙，和那个新来的保健体育的老师也住在一起」
「我还看到他让玻璃人偶一样的幼女穿自己的T恤」
「杀了他！」「上火型架！」
早上，我在教室中被同学们包围纠缠着。关于我奇怪的家人的事情，全校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要说为什么的话，是伽佰丽小姐在集会上的赴任介绍时故意暴露出来的。不对，为什么会有人连露茜的事情都知道啊。你是变态跟踪狂吗。
「肯背上三亿六千万的债务的话，我就和你们换……」
「三亿啊……」你们讨论什么。
「艾丽酱和蕾玛酱任何一个都抵得上一亿呢」
「你要弄到一个亿的话」「卖内脏吧」
「肾脏一个多少」「三百万吧？」
「肾脏有几个」「四个吧？」是两个。你个蠢货。「完全就不够嘛！」「那我就把下半身全部卖掉」「没有下半身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啊」
我对有一听没一听的听着脑筋不好的同学们的对话，不经意间开始考虑肾脏价值的自己感到恐怖。有一百二十个的话。不对不对不对。
「一日同居体验，这个怎么样」「还有祐太做的饭吗，不错的主意啊」「还要能夜宿」
「但是，她们的睡相超差的哟？早上起来的时候，时常都会被绞着脖子」我想都没想的说到，感觉好像听到了全员双目放光，瞪大眼睛的声音，教室的温度大概上升了五度左右。糟糕，说漏了。
虽然早上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放学后，艾丽和露茜来接我时又掀起了一股狂潮。有人哭了出来，有人拒绝承认这是现实，有人开始大唱赞美歌，有人突然就开始求婚了。在蕾玛因为警戒而放出荆冠时，我拉着两人的手逃出了教室。
「干吗要来男子校舍啊！」那里是死海。女孩子是不能接近的。
「班上的人来邀请我们参加受难周的典礼」艾丽说到。「因为圣歌队的人手不足，说是我和蕾玛可能也要去参加」
是嘛，马上就要到复活祭了。在这之前的一星期，特别是星期四之后，对基督教来说，是最重要的典礼。
「我是在高中部的时候才进来的，所以没看到过，不过我们学校的弥撒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
在春假中举行，礼拜是自由参加的。不过，如果艾丽和蕾玛也要参加的话，那我也要去了。
「可以吗？」蕾玛看着我。
「可不可以，……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会有合唱队的练习，所以可能会迟些回去。艾丽酱担心可能会没办法和祐君一起回家」
「那是蕾玛你说的」
「还有，圣星期六要外宿，所以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不，那又不是我」硬要说的话，伽佰丽小姐才是吧？
「老师也好，圣歌队的人也好，都说要去取得祐太的许可啊！」艾丽不知道为什么很不爽的说到。为什么。
「那个估计是因为，很多人问我和祐君是什么关系时，我每次都回答说是我们家的主人的关系吧」
别把已有的误解接续扩大啊！
「真是的，蕾玛这个笨蛋！」
从今天开始已经要参加练习了，我将两人送到圣堂。当看到屋顶和十字架上的人象时，我听到了风琴和歌声。是马太受难曲。记得，是主死后，群众们纷纷私语「那个人是真正的神子啊」时的场面。
马上，就要到复活祭了。被加略人的犹大所背叛，被逮捕，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独子，复活的日子。
「……真的，想不起来吗？」
在离圣堂还有些须距离的林荫道上停下，艾丽说到。
「……什么？」
「那•个•时•候•的事情」
我就这样看着艾丽。旁边的蕾玛十分不安的来回看着我们的脸，我明白了。
那个时候，是指加略人的犹大，背叛的那一晚的事情。
圣星期四，最后的晚餐。
将我，和艾丽还有蕾玛联系在一起的那个——失去的，记忆。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回答到。
「我也是，为了能对负债想点办法，也很想想起来啊」
「欠钱的事怎么都好」
艾丽的话，让我抬起了头。
「那，那个，果然还是要向犹大报复吗」
「笨蛋，不是这么回事」
艾丽摇了摇头。
「……听好了。想不起来的话，就算是这样。你也只是个无情的人，一个背叛者」
紧紧地咬着嘴唇，艾丽拉着妹妹的手，向圣堂走去。蕾玛好几次回头，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我只能束手无策的站着。
艾丽所想的，我现在还不明白。
已经说过，不会杀了我，与之相比，似乎总是在生我的气的样子，也说过从这个家离开也行这种话。
虽然是顺着事态发展开始同居，可是，和我这个背叛者还有恶魔之王的露茜一起生活，艾丽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忍耐的话，感觉真是寂寞。虽然我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是这样。


*


在开始上学一星期之后，艾丽说，要开始打工了。
「是圣歌队的前辈介绍的」
在晚饭的桌子上突然说到，我和伽佰丽小姐都吃了一惊。蕾玛则在旁边嘟囔「明明我也想做的……」
「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蕾玛必须保护大家才行。所以要留在家里」
「打工是啥？」
露茜坐在两姐妹中间，嘴里塞满食物问到。
「这是路西法大人还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哟」伽佰丽从桌子另一边伸手用纸巾将露茜的嘴角擦干净说到。
「为啥」露茜歪了歪脑袋。
「因为是指女性在密室里给男人做好多的特殊服务来挣钱」
「伽佰丽你这个笨蛋」「别骗小孩子！」艾丽和我同时站了起来。
「……对我来说还太早吗？」蕾玛道。
「蕾玛大人的发育很好，只要慌报年龄的话……啊—不过没有实际经验做不了呢」
我使劲给伽佰丽小姐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不过，我们学校不是禁止一切打工的吗，虽然这个色情天使怎么说也算是个老师——嘛，算了。我班上秘密打工的人也不是没有。比起这个，我面向艾丽。
「那，那个，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钱是必要的吧」
「可这不是好好劳动就能偿还的金额啊？」这是三亿啊三亿。
「不是。不能一直受祐太的照顾。我也必须攒点钱」
「不，不用这么在意也行啊」伽佰丽小姐也有在赚钱啊。
「我已经决定了」艾丽啪地拍了拍桌子。「我没必要听祐太说教」
我没打算对你说教啦。
「从明天开始，会晚点回来。还不知道一星期要几天」
一边说着，艾丽别开了头。
必须要赚钱，不能一直接受照顾。
也就是说——
存完钱，就从我家离开的意思吗。
瞥了我一眼，又很不爽的将目光移开的艾丽实在是有点恐怖，所以我将问题说出口。
但是，在那一天之后，艾丽回家的时间真的变晚了，星期六的休息天也整整一天不在家。就算问她是什么样的打工也只是被瞪上一眼而已，问监护人伽佰丽小姐，也是像「嗯—？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电话里说OKOK哦」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如果是个奇怪的职场该怎么办啊」
「被抓的只会是雇主，没关系的吧？」
这是人民教师该说的话吗！
「祐祐竟然这么担心艾丽大人的事情呢，你在意周围是不是有其他男人吧？没关系的，祐祐是艾丽大人第一次的对象嘛」
「我可是很认真在问你的！」
不能对伽佰丽小姐抱有期待，去问问蕾玛吧。晚上，趁艾丽和露茜去洗澡的时候。
「艾丽酱说绝对不让我去」
蕾玛委屈的说到。连妹妹都隐瞒吗。真的是让我相当惊讶。
「是圣歌队的人邀请的吧。没从那个人那里听到些什么吗？知道是什么人吗？」
「那个。是个叫燈子前辈的人。明明我也想一起去的，可就找了艾丽酱一个人—」
竟然是燈子前辈。竟然是燈子前辈！
「认识的人吗？」
「嗯，图书委员长……类似于我的上司吧」
那个人是大小姐吧？为什么要找人打工？
「说是前辈是那家店的所有人」
「高中生吗？」
不，那个人的话能办到这点事情也一点都不奇怪。好不安。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店。即喜欢拿人当玩具，而且艾丽也很有被耍的价值。
正当我准备再详细的询问下去而从沙发上起身时，起居室的门被很粗鲁的打开了，头发还湿着的露茜，半裸的冲了进来。浴巾只在身上随便卷了卷。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我的背后，紧跟而来的又一个脚步声。
「露茜，别穿成这样！为什么要逃啊！」
穿着睡衣的艾丽挑着眉毛。
「别想瞒过露！汝想把露在绑起来冰住吧！」
紧紧粘在我背后的露茜，露着牙齿喊到。
「……出什么事了吗？」
「艾丽她，要用奇怪的绳子把露的胸口和肚子绑起来！」
我和蕾玛同时看向艾丽。
「不，不是这样的」艾丽挥着手。
把露茜绑起来？
「艾丽酱，又欺负露茜了吗，真是的」
蕾玛抱着魔王的头。
「我才没欺负她！」
「那，你做了什么？」
被我问住的艾丽，脸变的比刚洗完澡还要红。
「没，没什么」
「我说啊，怎么说也是住在一起的，再好好相处一点吧，就算是恶魔在也没什么啊」
「就算祐太你不说我也会的」
艾丽这么喊着，将起居室的门甩上。只听到大力的上着楼梯的声音。她怎么了？虽然我想追上去，不过被露茜从沙发背后，隔着个谁给抱住了（露茜正被蕾玛抱着）动不了。只放弃般的叹了口气。
「艾丽酱她，为了和恶魔战斗，一直在接受神父大人的训练……」
蕾玛无精打采的小声到。虽说被那股力量所拯救的事物也是有的，
「露再也不和艾丽一起洗澡了」
露茜怒容满面。
「而且，那家伙连浴帽都不用，露都说过好多次进到眼睛里去了很疼的！」
不，我觉得这点艾丽是对的……露茜的头发比较长，用浴帽的话头发都会搅在一起吧。话说，你自己洗啊。
恶魔之王，和神之子。
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下真希望她们能别吵架——虽然我是这么希望的，不过，不可能吧。


*


第二天放学后，我立刻来到了管理员室。
因为财团那个令人恶心的行动以来，因为害怕燈子前辈，所以一直没有和她搭话，不过财团『同样的招数绝对不用第二次』的发言似乎是真的，看样子似乎并没什么。而且，也必须去问问艾丽的事情。
「啊啊，嗯，艾丽同学吗？确实是在我的店里帮忙没错」
前辈一脸了然的回答到。
「真的是好厉害哦。明明进店才一星期，就已经有好多指名，人气是NO.1了呢」
指名？人气NO.1？喂，给我等下，这什么工作啊？难，难不成。
「嗯—。秘密」燈子前辈神秘的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艾丽同学也拜托我说不要让祐太君知道」
就这么不想被知道吗？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祐太君也要来我这里帮忙吗？这样的话就能知道了吧。时新很高哦。虽然只招女孩子，不过祐太君的话，穿上我店里可爱的制服的话」又来啊！
只招女孩子制服很可爱，还有指名的工作……。
而且时新还很高。
冷，冷静一下。也不一定就是那样啊。
又不告诉任何人，想来想去只有从学校开始尾行了。但是艾丽的感觉很敏锐，在车站的入口那就暴露了。还真是一点空隙都没有，
「明白吗？跟过来的话，我真的会用枪刺你哦」
非常非常的生气。甚至在满是人的站台上拿出了百卒长之枪，我慌忙向反方向的电车逃去。



「就这么在意艾丽的事情吗？」
提早回到家的我整理着床铺，坐在床正中妨碍着我做事的露茜问到。
「嗯—。算是吧。因为她根本就不告诉我们在做什么啊」
顺带一提，剩下的三个人，一个在圣歌队练习一个在打工一个因为教职员的工作都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晚上6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最近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感觉，只有我和在家留守的露茜两人相处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肯定，是为了要再欺负露而去赚钱的」
「我觉得艾丽应该没这个空闲」
「才不！那家伙是上帝之子，肯定也遗传了上帝那个扭曲的性格。你知道上帝对露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做了什么？」
露茜用手指抵着脸，歪了歪脑袋。
「……忘了」
别忘了啊。这不就没什么大事了吗。
「蠢货！只有这恨意是不会忘的！」
「那是无所谓啦，不过你碍到我了，能不能让开」
交换完床单后，露茜对我说到。
「用露的法术的话，可以隐形。汝也牵着手的话，就可以一起消失。可以悄悄的把艾丽奸计给拆穿」
「哈啊」说起来，这家伙是恶魔啊。这种事也做的到吗。
「欺骗亚当和夏娃的时候也是，在荒地诓骗神子的时候也是，都是用的这个术。不能在任何地方随心所欲的现身可是不能胜任恶魔的」
还记得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啊。好记性也会分场合啊。
「但是，身体都变得这么小了，还能用吗？」
露茜鼓起脸瞪着我，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并没有什么咒文一样的东西。只是，能从T恤的领口看到露茜的罪痕的圆环，一瞬间放出了青色的光芒。
「……什么都没发生嘛？」
就这样被抓着手，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变透明。
「自己能看到自己这是当然的吧！」露茜愤慨的说到。
这时，走廊传来了咔恰咔恰的开门声。是玄关，有谁回来了。
「我回来了—」是蕾玛的声音。「哎呀？祐君还没有回来吗？露茜在哪里？」
「欢迎回来」我试着大声回答到，可是没有回答。只能听到在一楼跑来跑去找人的脚步声。哎呀？
不久，脚步声上了楼梯。门开了下来。
「两个人到哪里去了，买东西吗？」
看着在卧室里东张西望的蕾玛，我无言了。露茜显得很得意。
「如何，不要小看万魔之王」
真的消失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蕾玛将缎带去了下来扔到脱下的制服上，开始解罩衫的扣子。
「……等一下啊啊啊啊」
我甩开露茜的手，露出了身形。蕾玛的罩衫正面完全敞开着，能清楚的看到内衣。保持着从双脚开始褪去短裙的姿势，就算是蕾玛，也僵住了。
「哇，哇，哇，祐君从空中出现了」
「抱，抱歉」
慌忙间我就像从床上摔下来一样，向出口奔去。跑到走廊时，「哇哇哇，这次是露茜从空中出现了」听到蕾玛这么说着。不好，让露茜来说明这件事的话，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但是又不能回头。
踌躇良久，我放弃了，走下楼梯开始准备晚饭。


*


紧接着的星期六，我真的决定去艾丽职场一探究竟。虽然很不安，不过有带着露茜。
「祐太不一起去的话就一个人去！露要破坏艾丽的奸计！」
一个人连电车都坐不了的小个子魔王说了这番话。实在没办法我只能陪着她。休息日的伽佰丽小姐会睡到中午，不用管她，问题是蕾玛。我和露茜什么都不说就出门的话，肯定会担心的。
早饭后，我估计着艾丽为了打工的准备而上了二楼时，跟蕾玛老实说到。
「那—个。我想偷偷去艾丽打工的地方看看」
「担心艾丽酱吗？是不是做了什么下流的工作」
「不管怎样也不会担心这个啊。又不是伽佰丽小姐」
「因为燈子有问艾丽酱的三围啊」
你说什么。
「没事的，虽然也问了我，不过我没有说！祐君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不告诉我也没什么」
「这样啊，一直有看我换衣服，所以已经知道了呢」
别说这些会让人想歪的事情。露茜已经「祐太只要看就能知道了吗？」这样问我了。
「我在意的是为什么艾丽会这么急着赚钱，你不知道吗？」
我问到，蕾玛则是歪了歪脑袋。
「艾丽酱是那种会在奇怪的地方感到责任感的类型嘛。一直在说，不能欠祐君的人情」
「不是想从我家离开吗，难道是……」
要一边上学一边能够赚到生活费的打工根本不可能有……不，如果时新很高的话呢？那个燈子前辈持有的店啊，不能大意。难道说，是从哪边知道了我家欠了那么多钱的事情，然后用高薪来诱骗艾丽——不会不会，就算是那个前辈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果然还是很担心，去看看就好了吧。只是为了确认是什么样的工作，安安静静的回来就好了。如果是什么要不得的打工该怎么办，砂漠谷姐妹又有点不知世事凶险……嗯嗯。
到那时，到那时。
虽然露茜没有能出门的衣服（在家里还是穿着一件T恤晃来晃去），是有点麻烦，不过用运动短裤和我母亲穿过的毛衣还能对付。虽然要把长过头的运动短裤完全藏起来看起来很危险，不过反正也得隐身的，随意了。反正还能披上连衣裙。
「……在做什么呢？」
在给露茜穿连衣裙的时候，从二楼下来的艾丽怪异的看着起居室的我们。我慌忙把露茜藏到身后说到。
「那，那个。之后要和露茜去庭院扫除，觉得外面还真是冷啊，什么的」
哼嗯？艾丽挑了挑眉毛，「那我去打工了，晚上回来」说完就出去了。好危险。
好，我和露茜相互点了点头，牵起手。上吧
「两人都要加油啊！」艾丽紧紧地握着拳头为我们加油。「就算被艾丽酱发现了，只要对准小腹挠痒痒，就拿不出枪了」
光是想就知道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第一次出门，露茜显得非常的高兴。明明走到车站连10分钟都不需要，可每次只要有卖食物的店在，露茜就会拉着我绕到别的地方去。我光是为了不跟丢艾丽就已经拼命了。
「祐太，露要吃章鱼烧！」
「祐太，那边的薄饼感觉闻起来都好香哦！」
「祐太，烤白薯的车子要跑掉了哟！」
「祐太，那个三千圆Pocky是什么啊！我要吃！」
那是只要三千圆（三千圆Pokiri）。还有，这是风俗店，别拿手去指。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感谢周围人都看不见我们这件事。
……看不见没错吧？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笑这感觉是我被害妄想对吧？
在电车里，我们做在离艾丽有少许距离的座位坐下，小声的问着露茜。
「这个消除身形的东西，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嗯？嗯。只要露能保持集中力的话」
集中力？你说集中力？你是从哪张嘴里吐出这个单词的啊？因为不安而没办法的我，只能抱着露茜移动到别的车厢里。
艾丽下车的地方，是周一带最大的车站。站台就有六个，地下还有购物中心。对露茜来说简直就是诱惑的集合体，我认真的研究着要不要将这个魔王背在背上去追艾丽。
在消除身形的状态下在人群中行走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来往的行人看不到我们，所以从对面过来的行人就不会避让我们，从背后也有好几次被人踩住脚或者被人撞开。然而，艾丽一直在繁华街上走着。是在这一带工作吗。正中了我的不安，握着露茜的手掌被汗水浸湿了。
艾丽离开里大街，进入了路人稀少的道路。那个背影，消失在某栋大楼的后门。确认了她没有用电梯，是进入了道路尽头的门里。我拉着露茜手回到了大街上。
「啊，啊啊……」
看了看那栋大楼一楼的店铺后，我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即有安心，也有即将卷入令人惊讶的事态的叹息。
并排着圆桌的阳台。缠在扶手上的爬山虎。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单和咖啡的小黑板。经过典雅装饰的玻璃门。倒吊着的可爱招牌，用什么凝结起来的字体，写着店名。勉强，也只能读做「café」
咖啡店呢。这样啊。咖啡店啊。
这里毫无疑问就是艾丽打工的地方。要说为什么的话，玻璃结构的店里有好几个人在，能看见打扮的非常奇特的女仆的样子，其中有一人，美丽的黑色长发上戴着纯白色的头饰伪和感十足的身影，没看错，是燈子前辈。你不是所有者吗。为什么会做服务员啊。完全是为了兴趣开的店吗。
露茜对着黑板上写着的生火腿三明治啦，热狗啦非常感兴趣，热心的拉着我就往店里跑。
「呀，现在这样是点不了餐的」
「那潜入厨房去偷吃怎么样」
「别这样，食物如果消失在空中的话，会引起大骚乱的」
而且，作为女仆来说，这个扮相似乎露的有点多了（双肩全露在外面），内部的装潢也非常的上档次，似乎并不是什么可疑的点，女性顾客也很多，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回去了……
正当我这么想时，有一个场景进入了我的视线。
在店的右边深处。有一个被很厚的黑色帘子给遮住的大门，有时候会有一对顾客和店员一起进到里面去。
那，那是什么？
我焦急的在阳台一直看着里面，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那两人出来了。正想着，立刻又有别的女仆和客人进了帘子里面。喂喂喂喂。这是什么啊。
「……露茜，……我们，进去吧」
呀，就算你这么亮闪闪的看着我。因为看不到样子所以不能吃东西哟？
「那就拜托艾丽悄悄的拿过来如何？」
「你已经把当初的目的完全忘记了吧」
我们跟着其他的客人后面，迅速的潜入了店内，正好，从厨房那里出来了一个店员。感觉控制着照明的店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不管是哪个桌子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戴着头饰，有着蜂蜜般发色的服务生。艾丽用圆盘掩饰着稍微觉得有些丢脸表情，穿过店内，把前面进来的那对男女情侣带进了店内。
「露也好想穿那种衣服……」
身旁的魔王嘟囔到。就算是露茜……不，也许会很合适。这件服装露出了肩膀，也很强调腰部的线条。
虽然燈子前辈的身材也非常好，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养眼，不过却是敌不过艾丽的破坏力。我也一瞬间有点看呆了。呃，不好，在这边被发现了该怎么办。不能在入口呆站着。
我们藏身在离那个帘子比较近的角落。只要每次眼前有经过蛋糕和芭菲，露茜都会在我手腕里着急的乱动。给我安静一点。之后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买点什么的。
看上去，是个很有品位的咖啡店。背景音乐也是控制着音量的古典乐，也没有吵闹的客人。不过有时总会从帐台那里听到「指名」这个单词，然后店员和客人就会从我眼前走过，进到帘子里面，过五分钟后出来。
到底在做什么啊？好在意啊。
之后，我听到了燈子前辈的声音。「艾丽同学，有人指名你，拜托了」
艾丽和一个喜不自禁的中年男性白领样的人消失在了帘子里。看那个男人的样子好像要把手环到艾丽的肩膀或腰上一样，我突然很想揍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艾丽和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出来。时间也太长了吧？其他的女仆被指名了，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吧？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呢？
啊啊，够了，反正看不到我。
进去吧。
因为把注意力完全的放到了艾丽身上，而完全忘了露茜，这是我的疏忽。而且，事后觉得，如果不是那时候所有坏事都叠在一起发生就好了。
就在我用手将帘子掀开时，燈子前辈用盘子端着豪华的芒果芭菲从厨房走了出来，露茜对此反应非常的激动。我们的手就这样分开了。
「呀啊」
燈子前辈，和从帘子后走出来的艾丽的悲鸣重合在了一起——被突然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的我吓到——之后就这么向着艾丽撞去的我，立刻将身边透明化的露茜绊了一下，露茜就这么顺势向着燈子前辈的（应该是吧）脚撞去。我仿佛看见了芭菲从盘子上落下的慢动作。
店内回响着更大的悲鸣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我，第一个看见的，是满头冰激凌，瘫坐在地上的露茜。
「……祐，太？」
我战战兢兢的转向那个声音，一脸怒相的艾丽俯视着我。
她左手的圣痕开始放出光芒，可以说，我那时已经做好了一死的觉悟也不为过。



「——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想怎么样啊」
在咖啡店的事务室并排坐在钢管椅上的我和露茜，一起低着头，听着艾丽的呵斥。
「既然还特意跟踪我，而且好隐了形随便到店里来」
「这个我真的有在反省……」
「头发和衣服也都粘哒哒的了……」
「算了算了，艾丽同学，因为你太保密了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担心啊」
燈子前辈一边帮我们说着话，一边把露茜头发上的冰激凌擦去。在那之后，虽然店里陷入了非常大的混乱，可这个人还是迅速的把我们送到了工作间收容，真是帮了大忙了。
「祐，祐太并没有错，艾丽」露茜眼眶湿润着说到。「因为露一个人坐不了电车，所以才找祐太一起来的。不过这都是因为你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
露茜，那种袒护方式没什么用的……虽然我是很感激你的心意。
「谁做小动作了！」
「呀，这个，我们真的是很担心啊，前辈说了指明啊人气NO.1啊还说了工资非常高什么的，所以，那个」
「那，那，那个是」
应该是知道了我想到哪边去了，艾丽红着脸说到。
「那只是一起拍照而已啊！」
是这样啊。在帘子里面是照相馆啊。和店员一起拍照确实是这种咖啡馆时常会有的服务，在非常重视气氛的这间店里，只是将用来照相的地方特意准备出来而已。
「所以，那个，真的是很对不起」
「既然被大家发现了，那也没办法咯，祐太君也要到店里喝点什么吗？也可以帮你照相哦。祐太君也会穿着女仆装吧，对不对？」燈子前辈说到。不是什么对不对的问题啊。
「绝对不行，快给我回去！」艾丽竖着眉毛说到。
「哎呀，为什么，难得都过来看你了」
「因为很丢脸」
确实，打扮成这样去接待客人，被家人看到的话，会觉得很丢脸吧。只不过是这种事情而已，自己却那么担心，也有点丢脸。
「真是拿你没办法呐，那就和祐太君交换衣服吧，艾丽同学是客人，让祐太君来接待你就不丢脸了吧？」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完全是在没事找脸丢。
「呃—，反，反正……我们回去了，真是对不起。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我站了起来，露茜则是抓住了我的衣服。
「露的衣服怎么办。还是脏的」
啊啊，是啊。怎么办啊。虽然脸和头发擦干净了，可毛衣上却还是粘着冰激凌。
「艾丽同学，你就是要给这个小姑娘买衣服吧？哎呀，现在让她试试怎么样？」
「前辈，这个不能说！」
艾丽向燈子前辈喊到。买衣服——给露茜？
「是啊是啊。就在隔壁，我家经营的Lolita Fashion里，要看吗？因为今天是付工资的日子，艾丽同学说要做礼物的衣服和布偶」
「啊—，前辈，你真是的——」
艾丽注意到了我和露茜的视线，红着脸甩手道。
「我想回去以后在给你的，因，因为露茜完全就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啊，祐太又完全不关心，只能我来买了吧！」
「咦，啊，嗯，嗯……」
艾丽，给露茜买衣服。
「抱歉……」
我即感到哑口无言，也感觉到安心的感觉在胸口扩散开来。
要开始打工，就是为了这个啊。啊啊，在浴室用奇怪的绳子把露茜绑起来，那也不是在欺负她——是在给露茜量尺寸啊。
不是为了存钱搬出去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蠢死了。
从更衣室回来的露茜，穿着同样露着肩，哥特风格的轻飘飘的可爱黑色洋服。手上拿着一个恶魔的布偶。
「祐太，如何？」
露茜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让我看着她的新衣服。
「嗯，非常地合适」

 

虽然那衣服看上去似乎不是谁都能穿的，嘛，也没什么，反正露茜的肤色和发色都和日本人差好多。
「艾丽，向汝表示比地狱每两千年一次的大雨还要高的谢意」
跑向扳着脸的圣少女抱住她，魔王说到。
「这也没什么。露茜是女孩子啊！不能一直穿成这样晃来晃去的！」
「只穿一件T恤祐太会比较高兴，不行吗？」
我不高兴！看吧看吧，燈子前辈误解了，请别这样！
「但是，这件衣服的话会更高兴的」露茜在我眼前又转了一圈。「祐太高兴的话露也高兴」
「要来我们店上班吗？」
燈子前辈立刻抓住了露茜的手开始劝诱到。那是童工，谢谢。
「给我等一下，前辈！这个小姑娘还是个孩子！」艾丽也慌忙的制止到。
「露已经活了一万四千年了。比汝的年纪要大」
「那就没问题了呢」
很有问题前辈。别这么接受啊。
我拉着宣称能做新菜单的试食之类的工作而恋恋不舍的露茜，准备离开了，不能再给艾丽添麻烦了。
不过在出入口，我们又被燈子前辈叫住了。
「怎么了吗？」
「有人指名露茜酱啦」
哈？
店的左边的大桌子上全是男性的团体客人，好像要吞了我们一样看着这里。虽然艾丽在拼命的做着说明，不过也还是好像放弃了一样向这里走来。
「明明就跟他们说了不是这里的店员了，可完全就听不进去！非要一起拍照」
啊啊，这样啊，如果穿成这样的话……呃，不管怎么说都不对头吧，再怎么看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啊。
「露到是无所谓哦？」
露茜向上瞟了我一眼说到。不过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兴奋。是啦是啦，反正也是想要炫耀新衣服而已。看到有拍照的机会马上就想扑过去了。
没法子，让艾丽也一起去照相馆吧。似乎是为了大量强收特别费用，燈子前辈在我耳边耳语时，艾丽也非常出色的没让一分钱从自己手中逃过。
要和露茜照相的队列转眼间就排成了长龙，照相馆方向开始的男性顾客们那「呜哦哦哦哦哦是LOLI打扮成哥特LOLI的哥特LOLILOLILOLI！」的，已经到了犯罪等级的意义不明的喊声着实让我有些不安。



到最后，我们到家时还是很晚。
出来迎接我们的刚睡醒的伽佰丽小姐她「路西法大人，哇哇哇哇，什么什么，这个打扮实在太可爱了！」这样大吵大闹着抱着露茜在家里又是跳又是叫的，一直到我踢向她的后脑勺后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真好啊，我也想穿着这种衣服打工啊」
蕾玛似乎也很羡慕。在晚饭艾丽回来时，立刻就问到「我也打工真的不行吗？」结果我又被艾丽瞪了。
我也觉得连蕾玛都去那边打工有些问题。一方面燈子会想一些不正经的服务和换装。还有，总觉得我好像变成了要女人赚生活费养活的小白脸。虽然现在确实是这样没错。想到这里，我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无比失落。
关于去巡视艾丽打工的后续，最后还有那么一个章节。那是第二天星期天的早上。
那天早上我醒的相当晚，直到太阳都晒到我脸上时我才惊醒。床上除了露茜和伽佰丽小姐以外没别人了，砂漠谷姐妹要参加星期天学校圣堂的弥撒，起的相当早。
慌忙洗完脸赶去厨房，金色头发的背影站在灶台前，四周漂着热气和香味，我吓了一跳。
「……艾丽？做什么呢」
「……看了就知道了吧，早饭」
艾丽回过身给了我一个非常不耐烦的眼神。
「咦，咦？」我下意识的望向她手中的平底锅。「没，没事吧？没弄焦吗？盐和糖没搞错吗？没把红辣椒当成番茄酱用吗？」
「谁会啊！」
艾丽把个装着看上去像是肉沫卤的茶色物体的汤匙递到了我的面前。我试了一口，差点就把汤匙给掉在地上。
「咦，就，就这么难吃吗？」艾丽好像快哭了。
「不，不是……很好吃。难以置信」

 

「笨蛋—！」
艾丽非常认真的揍了我。呃，呀，因为真的很吃惊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在咖啡店学的啦！」艾丽红着脸喊到。「就算祐太的料理再怎么好吃，也，也不能一直让你来做啊！我也可以的！」
「啊……」
我摸着被揍的地方，看着艾丽泛红的脸。
「抱，抱歉，我……好像弄错了很多事情」
「弄错？别的吗？」
不好，说漏了。但是艾丽一直盯着我，又不能保持沉默。我只能老实的说到。
「……还以为你赚钱，是为了离开这个家，那个，但是」
「笨蛋，这不可能吧」
艾丽突然扭过脸面向灶台。
是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
「我们是一家人吧。打工，作饭，理所当然的吧」
「嗯……」
没错。因为，是一家人嘛。
艾丽背对着我继续说到。
「你，你啊！虽然，还没想起来，可是，过去，对我」
艾丽的声音突然在这里停下来了。过去？什么事？
那是，那是指，犹大的——记忆？一直，要让我想起来的东西。
「没，没什么」
我继续窥伺着艾丽的表情，她则继续把头扭向一边。我知道她的耳朵已经红到根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蕾玛抱着装满换洗衣物的篮子回来了。问题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就好像算好熬汤的时间一样，肚里空空的大天使和大魔王下楼了。
两人对意大利通心粉的味道感到非常的吃惊，也被艾丽给揍了。
「那么，暂时就由艾丽酱来准备早饭怎么样？祐君又有点睡眠不足」
对于蕾玛的提案，艾丽一时之间有些退缩，视线也在空中游走，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令人惊慌的理由，还在第二天。看来，能正正经经的做出来的，只有一种菜色而已。这之后一星期内，恐怕我家的早餐都一直是肉沫卤的羹。
当我诚惶诚恐的申请选手交换时，艾丽泪眼婆娑的说。
「下次，我会记住别的料理的」
虽然由我来教应该会比较快一点，不过，估计也会因为觉得太丢脸而作罢吧。所以，与此交换，我开始教蕾玛作菜。哪边会上手的更快些呢，稍稍觉得有些有趣。虽然露茜也缠着我要求我也教她来着，不过被我驳回了。
「因为是一家人，作饭当然应该轮班换啊！」魔王愤怒的说到。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你连灶台都够不到啊。
家务轮班表上写着我和艾丽还有蕾玛的名字（伽佰丽小姐呢？这种问题没有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蹦出来过），开始觉得像是个真正的家族了。不，就是真正的家族。这样，就行了。
父亲消失后，一个月。
只有我一个人的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热闹的令人吃惊。
这种日子，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三十银币财团的行动完全就像是彻底的断绝了，这种麻烦的事情，大家都放到了脑后，或者不去想它了。大家吃饭的时候也会吵吵闹闹，有时也会吵吵架，然后又是一起就寝，如此反复。
但是，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的负债总额是三亿六千万，财团是不可能这么默不作声的。















6．背叛者

第一次做这个梦，是三月第一个星期四的时候。
那时，我很清楚自己是在梦里。可以说是明晰梦吧。虽然最近都没怎么做梦，大概是因为昨天久违的泡了个舒服的澡吧，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的头。
是加略人的犹大。
所谓的梦，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在那个时候，非常地确信这家伙就是犹大，那张脸，是最熟悉的那张脸。穿着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完全照搬啊。
「哟。好久不见了」
犹大举了举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吗。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见过好多次了吧。你每天洗脸时不看镜子吗？」
哇啊，这家伙是什么口气啊。而且还是同一张脸。哎呀，周围的人也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吗。得稍微反省一下了……。
「反省什么的再说了，你给我快点想起来啊。我也想快点活动活动身子，喊着必杀技名字，呀嚯——啊什么的干上一架啊—，两千年啊两千年。我可是一直在等啊」
「呀，我说啊，你是本人吧？要我想起来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吧。自己是怎么死的。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我再一次看向犹大的身体。
在颈部，能看见非常显眼的红色伤痕。说的清楚点，是三个X的印记。
「……那个，头上的那个，罪痕吗？」
「嗯，这个？是啊是啊。这是希腊数字。银币的枚数。背叛的烙印。很帅吧」
「那——就是上吊咯」
「不不。这里也有啊」
犹大解开了衬衫的两粒扣子。在心脏处上方，也有三个X的印记纵列的刻在上面。
「那么，是上吊还是身体裂开死的，哪边呢」
「你说哪边。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啊」
「你蠢啊？」
被自己的脸这么说还真是异常屈辱。
「这个，是你做的梦啊。不然就不可能是同一张脸啊。还不明白吗？除了你所知道的事情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快点想起来的话，我这边也一样。会有很多好事情哟」
「好事？」
「就可以使用《血之土地》（Aceldama）了.那—个，对有机垃圾的处理很有效」
「我不需要……」
「还有，每句话结束都会加上『犹大』犹大」
「更不需要了！」谁要想起来啊！
「之后，被三十银币财团不正当借款的全世界人所憎恨犹大」
「我已经很让艾丽憎恨了」
「因为财团是不会放弃的，就算借钱的人死了，也会瞄准他转生以后的犹大」
「这个句尾超恶的，别再用了」真的是超恶心的。难道就没什么好事吗。
「就算为了战斗，你也需要我真正的身体吧。早点拿回来啦」
「……真正的身体？」
犹大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之所以你的身体上没有罪痕，那是因为这不是我的身体。你的父亲也说了，搞砸了吧。我的身体在别的地方」
「……哪里？」
「路西法在这里吧。就在那个小姑娘的嘴里」
「……哈？」
「顺便也告诉你做法吧。用舌头，因为有我的记号在，像这样，舌头和舌头接触来个深吻」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和露茜？你说接吻，说什么蠢话！」
「要不接吻就只让舌头相互接触这样很下流哦？」
「谁说那个了！」
「因为你和发育那么良好的姐妹，还有总是穿的那么色情的巨乳一直睡在一起也什么都没做嘛。那就只有LOLI了」
「犹大你个混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蛋」



我被自己的喊声吵醒了。
就这么仰面躺着，一时没有理清头绪。而且还能听到些唏唏梭梭的声音，脑袋在摇着。昏暗中，我对着遮住视线的模糊的物体慢慢对上焦点。
「……祐，祐太？没事吧？」
「祐君，不可以死！」
「清醒点，蠢货！」
三个女孩子都看着我的脸。右脸是艾丽，左脸是露茜，两人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脸，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别，别」像老人一样嘶哑的声音，我咳嗽着。「这样，没事了。我没事了，所以别打了，很疼的」
「做了个好厉害的噩梦吧，完全就醒不过来啊」
我看着露茜的嘴唇附近，想起了梦里的事情，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犹大真正的身体，在露茜的嘴里？
我摸了摸头颈，确认了下没有任何痕迹，往下看了看胸口找着X状的烙印。在身体的别的地方，腿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因为不是真正的身体嘛
……咦。腿上？
我把三个脑袋推开，立刻站了起来。平时的卧室，在连在一起的三倍的大床上。
「……为什么把我的短裤脱了」而且为什么露茜拿着大葱？
「……因为祐君好像在发烧一样，伽佰丽说要在屁股里插大葱」
我顿时感到一阵疲劳，什么都没说，穿上了睡衣短裤。
「哎呀，祐祐已经起来了呀」伽佰丽小姐打开门露出了脸。「为了在大葱没用的时候，我都把茄子啊胡萝卜啊白萝卜啊特意挑了出来」
「请你别糟蹋食物……」
自己都觉得有些没用的虚弱声音。
「怎么了吗？祐祐竟然不吐槽了，这太不正常了—」
我现在没这精神状态。
「啊，是这样啊，今天是被插的一边嘛。屁股那边」（吐槽突っ込み，插突っ込む）
「有空说这么巧妙的笑话的话，就先给我把这些蔬菜收拾了！」
一不小心，又回到平时的调调了。



又睡过头醒来后，艾丽和蕾玛都已经换好了制服。最近，两个人的料理都已经越做越好了。已经能连便当都交给她们了。
关于我做的那个梦，到最后还是谁都没有告诉。前半部分先不说，犹大最后所说的，根本就说不出口啊。而且。这家伙，应该是我自己的脑内所创造出来的东西。这样的话，那个，向露茜接吻啊这样那样的事情，难道都是我自己的潜在欲望——不，等等等等，这样可是让我非常困饶啊。
狠狠的甩了甩头。还是别去想了。
但是，那个早晨，出了这种奇怪状况的不只是我一个。
露茜她，早饭只动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了。这完全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状况啊。
「……讨厌纳豆吗？」
露茜摇了摇头。
「是放了太多芥末吗」
「露茜，你昨天晚上吃太多点心了吧」
砂漠谷姐妹一左一右的询问到，还是摇头。
「路西法大人，妊娠反应吗？」
我对着伽佰丽小姐的脑袋来了一下。
「什么嘛，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每天晚上都和男孩子一起睡的啊！」
「别说的那么难听！」因为刚做了那个梦我没办法洒脱应对。
「妊娠反应是什么。背后觉得很疼，也没有什么胃口。这是妊娠反应吗？」
伽佰丽小姐的眼睛放着光。喂，性教育系，别那么开心好不好。
「不过，露茜原来是天使吧。为什么连妊娠反应都不知道」
确实，不是说活了1万年左右吗？
「在永久冰壁期间，大部分都忘了」
露茜若无其事的说到。
「放心吧。祐太的事情有好好记得。虽然脸忘了，不过味道还记得」
「无论如何都没有食欲的话，稍微吃一点祐君也可以哟」
「才不可以。露茜，感冒了吗？没发烧吗？」
要说为什么的话，这个小姑娘在家里还是一件T恤转来转去。恶魔是不是也会感冒我不知道，至少神子会。
「并不是这样。像这样——说不太明白，背后很僵硬」
伽佰丽小姐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突然把露茜的T恤给脱了下来。喂！我慌忙抓着椅子转过身去。
「……祐祐，不好了，快点过来一下！」
「怎，怎么了吗！」我对着身后问到。「请你先把露茜的衣服穿起来！」
「祐君，有遮住前面，没关系。真的，过来一下啦」
蕾玛这么说的话，我诚惶诚恐的转过身去。艾丽和蕾玛还有伽佰丽小姐目不转睛的看着虽然将脱下来的T恤用手挡在胸口，可仍然是相当危险的打扮的露茜背后，。
「干，干什么都聚在一起啊！很痒啊」
我也绕到了露茜的身后。然后，我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黑色光滑的背后，肩胛骨的附近，有着好几个略微隆起的红舯。以脖颈的根部为中心，呈放射状，右边——六个，左边——六个。
这是……什么？
「……是翅膀」
伽佰丽小姐入神的说着。
「翅膀？」
「是啊，不会错的，炽天使长的六对羽翼」
「真的吗？」露茜扭着头问到。「那么，露的身体」
「——啊」
最先注意到的，是艾丽。
「罪痕，消失了」
在她手指所指向的。围绕着露茜脖子的圆环，最外侧的一个——“Caina”，变淡了，几乎就快消失了。
封印，解开了吗？



到最后，那一天伽佰丽小姐一个人向学校请假了。虽说从开始上任以来，就一直的在偷懒，不过今天确实是很担心露茜的状况，也没办法了。
「要说哪边的话，我才是要拜托的那一边啊……」
放学后——
去管理员室尽快结束了图书委员的工作，我来到神话学，宗教学的书架前。在梦里，犹大所说的，非常的具体，无论如何都要查出来。虽然父亲的书架上像这种资料更充实一点，可因为没有整理的关系，光是把需要的书找出来就要花上半天的时间了。相比之下，还是图书馆更方便点。
新约圣书，伪典，外典，基督教的文学本，根本就不会让人想去认真读的厚度的资料一本一本的堆积在了桌子上，我在椅子上坐下。
说是在露茜的嘴里有什么。梦中的犹大所说的——也就是说，我肯定有阅读过相关东西的记忆。只是，把与之相关的都忘了而已。
不停的重复查找着一册又一册，令人想吐的文字量，我拿起了但丁的『神曲』地狱篇。有撒旦出场的最后章节，第三十四曲。
我找到了。
地狱的中枢，被囚禁在最终圆环Judecca的永久冰壁中的撒旦。
在那里，犹大•斯卡略特——我找到了加略人的犹大的名字。
此世最重的罪。对主君的背叛。作为惩罚，犹大必须永世背负着被冰冻着的撒旦的嘴中所撕咬的痛苦。
犹大真正的身体啊。原来如此。在撒旦的嘴里啊。原来，真的是这样。而且，也明白了露茜为什么总是要咬我。
在地狱，我——犹大一直和撒旦一起被冰冻着。现在，那个撒旦则就在身边的寝室睡着，犹大真正的身体也在那双嘴唇的深处。
所以要接吻才能拿回来？笨蛋吗。
我把书抛开。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啊。
而且，对露茜好像也有什么影响的样子。在那个梦之后，翅膀就开始生长出来了。
突然间变得很担心那个小个子魔王。我回到管理员室和燈子前辈她们道了个歉，就立刻从图书馆早退了。



当我到家时，起居室已经变的非常不堪了。窗帘破破烂烂的，门也凹了下去，观叶植物的花盆翻倒在地泥土弄的地毯上到处都是，被打破的日光灯也掉了下来。伽佰丽小姐筋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上，白色的翅膀也无力地展开在左右两边。
在桌子上摇来摇去的，是好几个调味料的空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祐祐。欢迎回来，我已经累了，睡了」
「咦，出，出什么事了？」
「恶魔又出来了。封印掉它们实在是太累了。一次来了五只哟，五只。哈—好累」
我看了看桌子上被弄破的瓶子。为什么？不是全部都被艾丽和蕾玛送回地狱了吗。不，难道是财团的人吗？那些人的话，确实是有可能唆使恶魔的。
伽佰丽忽然坐了起来。憔悴的脸上滑落一束流海。
「是路西法大人，召唤来的」



露茜在卧室裹着毛巾。在我进房间时，青色的头发猛的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虽然因为肤色的关系比较难辨认，不过眼睛似乎是哭舯了。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我在露茜的身边弯下腰。
「……露是万魔之王」
不久，露茜将枕头压在了脸上低声道。
「……嗯」
「魔，估计异教的邪神也好，堕天使也好。只要在地狱，露的话就是绝对的。招既来，挥即去，都是随露的意思」
「嗯」
「但是，方法忘了」
我摸着那头青黑色的头发。
「……对不起。把汝的家都弄乱了」
「这不是露茜的错哟」
根据伽佰丽小姐的说明——
在地下室，那个混账老爸一直使用的那个恶魔召唤阵，和地狱有好好地连着。然后，对露茜的封印解除起了活性化反应，好几只没有耐性的恶魔，就这么随便的进去了。
「那群混账，那群混账！」露茜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枕头。「嘴上魔王大人魔王大人的称颂着，却根本就不听露说的任何一句话！让它们安静也好，克制一下也好，都只会围着露『魔王大人请看下这里』的跪拜，和用摄相机在那里一边拍一边上窜下跳的，那群愚蠢的东西！」
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或者人类，都没什么大区别呐。
「如果变回炽天使的身体的话。如，如果，如果不是这种脆弱又无力的身体的话。那，那群混账，一定让它们转眼间就全趴在地上」
小个子魔王一边湿着枕头一边怒声到。
「但是，不久后，四个封印就要全部解除了不是吗？那样就能变回去了吧，应该」
「在解开封印之前，那种垃圾还是会那样毫无阻碍的到这个家来的。露的话，没办法阻止它们，这样也可以吗！」
呀，那有点……不太好。
「第一，封印已经消失了两个了，可露还是这么小。真的能变回来吗？」
「咦……」
我看向藏在毛巾中的露茜露在外面的肩膀。
真的。第二个圆环“Antenora”也已经消失了。封印着大魔王的罪痕，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呢？这样行吗？
「因为汝没见过，所以可能不知道，露是『光之使者』，晨星，拥有着与天比肩如同燃烧一般的美丽的炽天使长啊！连上帝都为露过剩的美丽而迷醉，每天都在露的旁边说着好可爱好可爱，但是，从冰冻中醒来后却变成了这样无力的小孩子」
露茜真的在眼眶里积蓄着泪水了。真头疼啊，怎么办啊。
「那个……」
总而言之，先说点什么吧，我这么想着。
「现在的露茜，也很可爱啊？」
仿佛再次回到了永久冰壁一般，恐怖的沉默。露茜抱着枕头藏着下半张脸，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想了我。呜哇。搞砸了。打气方式似乎完全搞错了。
「……汝，喜欢小个子的女人吗？」
「咦？不，也不是这样，那，那个，怎么说呢，就算是小个子，嗯，也不坏，我是这么想的」我在说什么啊，别招来误会啊。
「现在的露，真的是很小哦？胸部是这么平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茜突然站了起来，我急忙转过身去。上半身就只有一条内裤。
「寒，寒酸到让汝这么吃惊的地步吗」背后的声音快哭出来了。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穿点什么啊！」
我把手边的衬衫放到了身后。在一阵唏唏梭梭之后，终于穿上衣服的露茜用膝盖走到我身边。
「……汝真的，觉得很可爱么」
呀，你用这么讨人喜欢的眼睛问我，我会很为难的。
「嗯，嗯」
「这样，啊」
露茜她，咚的一声，把脑袋躺在了我的手上。
「如果汝这么说的话，暂时忍耐下这种身体，说不定也可以……」
我觉得，不是这么个问题。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力量给拿回来。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
「没关系的」这次我很肯定的说了出来。「伽佰丽小姐也在，艾丽和蕾玛也在。大家都生活在一起的话，一定能做些什么的」
虽然，我什么也做不到。心中，加上了这么一句。
「……露」多少有些阴沉的声音。「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和艾丽还有蕾玛不一样，露，什么都做不了。也不会做饭」
「这种事不用去管它。因为，是我那个混蛋老爸随意召唤出来的。我要负上责任」
露茜好像有些难过的往上看了看我。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把露召唤出来的，应该，不是汝的父亲」
「……咦？」
「区区一介魔术师，怎么可能能打开地狱的最下层」
「但，但是，老爸能把别西卜召唤出来啊」
「和那种有等级上的区别。汝以为露是谁啊」
率领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揭起反旗的，堕天使长。
在地狱中枢被四重封印着的，帝王。
「呀，但是，因为……送过来的，是我老爸啊」
「所以，都说了不管是怎样，汝都没有要负责的必要」
啊啊，是这样啊。不，但是……嗯嗯。
「我知道了。这不是责任」我轻轻拍打着露茜纤细的手腕。「到我家来，也是有着某种缘分。你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吧。那么，至少在身体恢复之前——待在，我家吧？」
「……嗯」
露茜暧昧的回答到，鼻尖触碰着我的双手。
「汝，即使是转生了。也是这么温柔呐」
「呃……那个」
是啊。犹大和撒旦，从两千年前，就一直一起待在冰壁之中。
「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
露茜将手与我的手重叠，手指相缠。
「在冰里的时候，只感觉得到汝的存在。只有汝，待在身边」
那就是说，犹大的本体，果然，是在露茜的体内吗。
虽然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我感觉到双手上的分量加重了。向下一看，露茜紧挨着我睡着了。哭累了吧，我将那小小的身体躺在床上，盖上毛毯。
……虽然手是分不开了。
没办法，我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就待在她身边吧。



当艾丽和蕾玛回来时，我仍然在昏暗的卧室里好好地握着露茜的手。而且，有时还会啊呜啊呜的咬着我的手指，这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事。艾丽看到这情景时，非常的惊讶。
「干什么的祐太……」
「那个，	正在被露茜食用」
「祐君，我肚子也饿了」
这句话的主体不是这个啊，蕾玛。但是，我把咬手指的工作交给她，为了准备晚饭，而离开了卧室。
「听伽佰丽小姐说了吗？」
走在楼梯上，我问着艾丽，艾丽转过身对我点了点头。之后，就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我。……怎，怎么了？
「你准备，拿露茜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在我家一起住了。虽然我想这么回答，可话到嘴边，却有停了下来。
因为，想今天那样有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战斗的，是伽佰丽小姐，艾丽和蕾玛他，她们。而不是我。
「你应该也觉得很麻烦吧，如果恶魔再出现的话。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带着露茜离开」
「不行！」
我不假思索的抓住艾丽的手打断了她。艾丽被吓了一跳，红着脸将手抽了回去。
「那，那个，因，因为。这里，是大家的家啊。轮班已经定好了，如果你们离开的话，会很麻烦……」
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些话说得实在是非常地蠢。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轮班的问题。但是。我握紧了拳头，看着艾丽，清楚的说到。
「露茜，就交给我来照顾」
艾丽的表情变得有些恼火，之后，又重新向楼下走去。
「因为，祐太对任何人都这么温柔」
「……是，是吗？」
「明明就这个性，却连重要的事情都想不起来。算了。我知道了」
艾丽快步走下了楼梯。一个人留下来的我，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对艾丽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天晚上接到的电话，是晚饭后在做瑜伽练习的伽佰丽小姐。露茜还在睡觉，艾丽和玛
在洗衣服，我将露茜的那份晚餐整理到盘子里
电话铃响了，我浑身震了一下。会打电话到这里来的，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了。离电话最近的伽佰丽小姐把手伸向了话筒。
「喂喂，这里是石狩先生家的美人太太伽佰丽」给我普通点应对好不好。「哎呀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我很精神哟—当然咯。嗯？是啊是啊，来到地上已经几十年了。是呢，很想要辆车呢。嗯嗯」
喂，怎么开始聊起来了？对方是谁啊。天使同伴吗（有吗？）。至少看来不是财团吧，我放下了心。
「嗯——？祐祐？啊—那个孩子不行呢，即不成熟还很迟钝。虽然确认过不是ED，比如早上啦」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不用那么担心啦。跟祐祐比起来，大家都干得很好哟—，嗯，嗯，有小孩子了就举行结婚仪式吗？啊•哈•哈，和谁呢？一共有四个女性在呢，啊，嗯，不用担心啦，不会叫你来参加的。是呢，虽然作为老公来说有点不安，不过生活在一起很开心哟—，所以现在的现状是我最喜欢的。嗯，这样啊。啊，给他吗？知道了。喂—，祐祐」
伽佰丽小姐挥着话筒叫我，我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回到起居室。
「说是把话筒给你」
「给我？谁打来的？」
「嗯？财团的人」是财团啊！我接过话筒。那那个好像很熟络的对话到底是什么啊！
『您好，总是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非常抱歉，鄙人是三十银币财团的人—』
「你，你，你和伽佰丽小姐认识吗？」
『哈？啊，因为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客人嘛。大约都快打了五千年左右的交道了吧。顺便说一句，在业界流通的共通顾客名单上，伽佰丽大人的等级是E，返还能力是压倒性的最低等级，除了鄙人们，应该是没人肯借钱的吧』
「啊—不，这种事情无所谓……」
话又说回来。
虽然觉得现在才想起来向本人询问会很奇怪。
「……那个，三十银币财团，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在运营啊？」
特别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是，秘•密』好令人恼火的说法……。『虽然债主要对负债人从头发旋儿到脚后跟的所有事情都要了如指掌，可反过来的话，那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除了还钱以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哟』
「不，还钱什么的……我也不想知道」
『啊•哈•哈。祐太大人的声音明明那么可爱，却很有骨气呢。那么有价值的下套对象，回收部队也会很高兴呢。话说回来，您对鄙人们这次的演出满意吗』
……咦？
『哦呀？在那边和您一起住的路西法大人的第二封印已经消除了，差不多应该已经变成祐太大人喜欢的女高中生外形了吧』
「那是你们做的吗」
『当然了。罪痕的封印是不可能自己消失的。话虽如此，因为已经解除了一半了，剩下的第三封印和最终封印会因为路西法大人自身的内在魔力而崩坏吧。呀，真是辛苦您了。就算是鄙人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无法觉醒。终于，有了个路西法大人外出的绝好机会，所以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拍了好多照，终于是找到原因了』
「——那，那，那，那个也是你们干的吗？」
我想起了在咖啡店是，和露茜一起拍照的那群男性顾客。
『必须要明确的一点是，只有最开始排队的五个人，才是鄙人们部队的人，剩下的十几位是一般人，只是个普通的LOLI控罢了。日本真是好恐怖呢』
「你们没资格这么说！」
『真失礼呐，鄙人们可不只是单纯的LOLI控而已哟。而是拥有技术和执着的LOLI控，希望您不要把鄙人们和那种相提并论。咦？不是LOLI控？失礼了，后面的上司生气了。应该是马上就会变成像是伽佰丽大人那样胸部丰满的女性的』
「我没问你这种事。你，你们对露茜做了什么」
『都说了嘛，将路西法大人的照片交给了我们的LOLI鉴定班进行了仔细地充分地有效地的分析，探明了完全无法觉醒的原因。结果，明白了是因为没有发育出翅膀的关系。还真是完全被罪痕给转移了注意力呢。所以就开始促进翅膀的发育』
我完全沉默了。虽然总是在说这种与玩笑无异的事情，可这些家伙的分析力和行动力却是真真实实的。
『要说是怎么做的嘛，在贵宅上空七百米有五台直升机，机内的六人轮流不停的进行着拟似魔法阵生成的仪式，大概在路西法大人持续经受这种能量二十八个小时后』
「……这笔费用，真的能用从我们这里讨回的利息收回成本吗？」
『不用担心！收不回来的，早就是赤字了』
我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即使如此，鄙人们也要进行债权的回收。被小看了的话，就干不下去了。还有，出现赤字也是找碴的乐趣啊。啊，背后的上司又生气了，刚才的话就请当作没听到吧』
真的都是群有问题的人啊……。
「总，总而言之！请不要对露茜出手，你们不是说过不会伤害没关系的人吗！」
『那一位是大天使，不是人类』竟然用这么小学生的理由！『还有，其实，这次并不是来找碴的哟』
「……咦？」
『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打破路西法大人的封印。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希望祐太大人能尽快想起加略人的犹大的死因』
这些家伙——也在说这个吗。到底是什么啊。犹大的记忆，到底怎么了啊？
「为，为什么要这样」
『那个不能说。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用那样惹人怜爱的眼神看着，搂着，就算是防守那样坚固的祐太大人，也会丧失自制能力夺去她的双唇吧。以现在路西法大人的状态，会让撒旦非常明显的具现化，不过只是舌与舌相接触五秒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开什么玩笑！」
『鄙人发自内心的期待着您取回罪痕，想起犹大的死因那一刻的到来。在此之前的找碴请您多保重』
「给，给我等一下！」
挂了。
我看着变冷的话筒好一会儿，连同着愤怒一起，给放回了电话上。连财团也。连那群人也在意犹大的死因吗，那种事去读圣书啊！不，是说内容存在矛盾吗？所以就想让本人回想起真相？我搞不懂啊，这是为了什么啊。
带着一头的混乱转过身，站在我身边的蕾玛一脸的不安。向玻璃桌上的杯子里倒着茶，不时看向这里的艾丽也是一脸的讶异。
「那群人，说了什么？和露茜有什么关系吗？」
「嗯，嗯，不是很明白」被艾丽询问的我，前言不搭后语，暧昧的回答完，就从起居室逃了出去。
「等一下，祐太，出什么事了？」
背后传来艾丽的声音。但是，我需要点时间让头脑冷静一下。
来到二楼我原来的房间，我悄悄钻进房间。书架间隔着五十厘米的排列着，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地变成了书库。满是古书的味道，让我无法想像直到两星期前，自己每天还是在这里起床的。
还能让人意识到这是我的房间的，是被书架给逼到角落里似的写字台。我在那边坐下，将台灯打开，松了口气。
犹大的记忆。艾丽也好，财团也好，父亲也好，……还有伽佰丽小姐和教会的神父也是。所有人都在执着于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
虽然周围闹的很厉害，可是，对我来说，对我自身来说，却没有必须要想起来的理由啊。我趴在书桌上。用手背揉着额头。
如果只要想起来，就能做些什么的话——我当然也是想想起来。可那个方法到底算什么啊。是谁想出这种恶趣味的事情的啊。
就这样，在台灯昏暗的灯光中，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一个人趴着。艾丽的话，露茜的嘴唇，一直在我脑海中转着。
「祐—君」
有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叫了我，背上感觉到了压上来的体温。我惊讶的抬起了头，是肥皂的味道。
「洗澡了。伽佰丽小姐说，祐君似乎是很失落的样子，所以叫你一起去洗」
「那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不管她了
「财团的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对蕾玛说了。财团，也想取回我的记忆，调查犹大的死因的事情。当然，关于露茜的嘴唇我没说。
「那么，为什么在烦恼呢？」
我转过身去。青色的睡衣和湿润的银色长发。嘴唇也显得光洁而又美丽，我吃了一惊。我甚至都说不出，我是为了什么而烦恼。
「对祐君来说，是有什么不想想起来的理由吧」
「蕾玛你——」
总觉得，再重新询问这种事，虽然有点不正常。
「从一开始，就有神子的记忆吗？」
「不是。在两年前的圣星期五，圣痕出现了，然后就想起来了」
艾丽和蕾玛，是这样的吗。直到两年前——都还是，普通的女孩子。
我低头看着蕾玛放在我膝盖上的手。那贯穿手背的钉子的印记。圣痕。
「那个人还记得的事情，把大家都想起来了吗」
「才没这种事哟」蕾玛笑着挥了挥手。「能想起来的，只有一点点而已。手脚的疼痛啊，自己身体的沉重啊，周围的人所说的过分的话啊，周围变的越来越冷啊」
「那不是——」
被处刑时的，记忆？
「是啊。果然，这个记忆是印象最深的」
最糟糕啊。因为，我也要想起犹大的死因啊。应该说，财团的人，只要我能想起来就好了，那算什么口气啊。
「还有，就是祐君的事情了」
蕾玛在我眼前蹲下，用双手环住我的头。
「我的——事情？」
「是啊。主啊，在死之前，并不只是考虑着神的事情。一直，一直在想着祐君。这，大概也是我们诞生下来的理由吧」
「那算——什么，因为」
露茜轻快的将手伸向书桌上的新约圣书。将书放在我膝盖上，嘶啦嘶啦的翻着书页，在马太福音书的第26节处停了下来。
「你看，这里」
蕾玛所指着的，是犹大正在群众之中指认出神子将其交出去的那一幕。
『26:48 那卖耶稣的给了他们一个暗号，说：“我与谁亲嘴，谁就是他。你们可以拿住他。”』
『26:49 犹大随即到耶稣跟前说：“请拉比安。（老师，晚上好）”就与他亲嘴。』
「……祐君，吻了我对吧？」
我一时间呆住了，看着蕾玛的嘴唇。
「……咦，咦？」
什，什么？又是接吻的话题吗？在这种场面，到底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不，虽然是确实地有写着接吻了。在混乱的我的膝盖上，蕾玛继续翻着书页。
「但是呢，同样的场面虽然路加福音书和约翰福音书也都有写，不过内容还是有点不一样啊。路加没有写有真的亲下去，约翰则是根本就没提到接吻。是主自己报出名字的」
「那，那又说明什么了？」
「所以呢，我啊，有记得和祐接吻哦」
将圣书合上，稍稍探出身子，再次环住我脖子的蕾玛说到。
「但是，艾丽酱就记不起来。就像圣书也存在着不同一样」
「——连记忆，也有矛盾吗？」

 

明明两个人都继承了神子的记忆啊。
蕾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是这样。而是要更单纯一点，估计啊，祐君是亲在右脸颊上的，所以啊，虽然我有记得，可是艾丽酱却不记得」
「啊……」
我看了看蕾玛只有右手上存在的圣痕，再一次把视线投向了她的唇上。
「我知道的哟。祐君很喜欢我。可是，艾丽酱却不知道。因为，艾丽酱没有继承这个记忆啊」
所以，会那样的——好几次的，要让我。『想起来』吗。
不，这样说来。艾丽也是吗……？
「所以啊，呐，祐君。等你想起来后，也在艾丽酱的左脸上亲一下嘛。只有我会很不公平吧？」
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我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状态了，只能考虑些蠢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看嘛，主也说了，如果亲了右脸颊的话，就要连左边也一起啊」
别乱窜改语录。但是，我连这句吐槽都没能说出来。
在蕾玛留下我一个人离开了昏暗的书库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恶，蕾玛那家伙，净说些让我更加混乱的话，还一个人跑了。有什么困饶的，就是没办法找到『不想起来不行的理由』啊。而且还老是接吻接吻的。这已经完全超乎我的预料之外了，我现在都快到极限了。话说，这是真的吗。如果向艾丽本人去确认的话，那才真的会被杀吧……。
之后，睡觉的时候该怎么办啊。知道了这种事情，已经没办法就这样挨在艾丽或者露茜旁边睡了。伽佰丽小姐的话，不管是从床的一头到另一头，都会特意装成睡迷糊了来进行性骚扰。
仍然趴在书桌上的我，直到洗完澡的伽佰丽小姐来叫我之前，都在这边苦恼着



那一晚，我是睡在蕾玛的旁边。虽然这家伙有时候也是会抱过来，一点也不能大意，可用消去法后，也只有她了。
明明就很累，可我还是睡不着，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察觉到蕾玛的青色睡衣开始唏唏梭梭的向这边靠近了。
虽然对我这边来说是个噩梦，不过那边却是完全没有察觉。
「——祐太」
有个声音，把我叫了起来。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晃动着的天花板，和在那边倾泻而出的无数飞散的黑影碎片。之后，我感觉到了将我全身都给压在床上的重量。这是——什么？
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可是，地震是不会让床脚像这样不停的在地板上磕打的，是床自己在摇。巡视了下周围，窗帘在空中被撕扯的粉碎，贴在了天花板的角落上，衣柜倒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之后，我看见了被风压给压在墙壁上的人影。艾丽的黄色，蕾玛的青色，再然后，我用眼角确认到了伽佰丽小姐翅膀的白色。
「祐太，快离开」
艾丽又一次喊到。我咬着牙看向我压着的肚子。
有什么黑色的模糊物体坐在上面——是蹲在那的露茜，我注意到。
我浑身打起了冷颤。魔王在我的肚子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青黑色的头发倒竖着，吧嗒吧嗒的随风飘着，从那边，不停地放出着曾经见过的，蝙蝠一样的黑色影子，在空中消散。
这是什么。露茜出什么事了？
我听到了房间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玻璃窗也发出着响声。
「——露茜！喂，露茜，快停下」
露茜微微抬起了头，空虚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颤抖的嘴唇偶尔会张开看见牙齿。旁边，被靠在双人床旁边的单人床被弹飞了，砸在了艾丽那附近的墙壁上，我听到了「——呜」这样的悲鸣声，我感觉到我的内脏都仿佛冻结了。
这种现象我看到过很多次。骚灵现象。在父亲进行召唤实验时好几次看到小家具摇晃或者倒下。但是，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坐在我肚子上，现在正仿佛要觉醒她真正的力量的，撒旦。恶魔的帝王。
不好，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家也会被吹走的，大家也——
「露茜！」
我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到。
「清醒点，露茜！」
我抓住那娇小的肩膀摇着。我注意到，这份重量是因为风压将我压在床上的关系。所以我的手就快要从露茜的肩膀上被扯下来了，只有手指还牢牢的抓着。
「露茜！」
我用手环住小个子魔王的脖颈，用尽全力的向我这边拉近。刹那间，我看见露茜露出牙齿。在将那纤细的身体抱住的下一瞬间，我的肩膀传来一阵痛感。露茜的牙齿咬住了我锁骨上方的部分。但是我没有喊出声。因为一时咬着牙的关系，脑海里全都是嘎吱嘎吱的声音，在房间内回旋的风声也好，家具，天花板，墙壁的碰撞声也好，艾丽和蕾玛的叫声也好，全部都听不到。
不久——
重压突然间消失了。
我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越过露茜的肩膀，向着空中接连不断的放出的黑影变淡，消失了。床的摇动，也停了下来。
「……呜，呜……」
我的耳边传来呻吟，露茜的身体摇晃着倒了下来，从我的肚子上滑落，横倒在我的身旁。
「路西法大人！」
伽佰丽立刻拍打着翅膀飞到身边，抱起了筋疲力尽的倒在床单上的小小身体。
映入我眼帘的，是打破青黑色长发的垂势，从肩膀开始延伸的，还很短的翅膀。四对，被放射着暗淡光芒的皮膜所包裹的翅膀。剩下两对，从看着就很痛的肌肤上隆起，内部不自然的蠕动着，仿佛立刻就能刺破肌肤，冲出来一样。
「……伽佰丽」
露茜仍然低着头，沙哑的问到。
「……露，做了，什么？大家呢……」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大家都没事，路西法大人也是」
但是，露茜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我在那个时候，从头发中间注意到了，黑色的脖颈上，第三封印“Ptolomea”已经消失了
把抱起自己的伽佰丽的手推开，露茜就这么屈着膝俯卧着，用颤抖的声音说到。
「……老实地回答露。……露的翅膀，是什么颜色的？是回到了三重圣唱（Sanctus）的拂晓之炎，炽天使的纯白翅膀吗？」
伽佰丽也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待在旁边的艾丽也好，当然，我和蕾玛也是，都没能回答她。从露茜的背后穿破皮肤伸展开来的翅膀，是更类似于蝙蝠的，浅黑色的——恶魔的翅膀。











7．受难日

痕（stigmata）——神的爪痕。
天使也好，恶魔也罢，亦或是成为了使徒的圣者，也会被刻上，代表着从地上的秩序中脱离的烙印，亦是注入力量的裂痕。
在天地之间存在着地无数的痕中，只有一个痕，是作为『刻上痕的痕』而存在的。
那就是，为了确认耶稣的死亡，而刺入他腹中的——『百卒长之枪』。
砂漠谷艾丽的圣痕。
「……所以呢，就要用艾丽大人的枪，再一次把《叹息之川》（Cocito/Cocytus）给刻上去，我觉得应该有用」
伽佰丽小姐这么说明到。
「……痛，痛的话露会哭哦」
胸部以下卷着浴巾，趴在沙发上的露茜，不停的瞄着放在眼前的枪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托刚起床时那件大麻烦的福，连准备早餐的空闲都没有的星期六的早晨。我们暂且将精疲力竭的露茜给运到一楼的起居室。从背后长出来的蝠翼，虽然展开还不及两手的长短，可比起刚才所见到的，似乎又长了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脖子附近所留下的罪痕，现在也只剩下“Judecca”这一个圆了。
伽佰丽小姐说过，如果封印解除了以后，露茜就会恢复成『光之天使』的身体。露茜也是这么期望的。可是，在第三封印被解除了的现在，背后出现的，却是恶魔的征兆。必须得再一次封印住才行。
正当艾丽的枪尖接触到露茜的皮肤时，伴随着令人牙根发软的不快金属声，枪被弹开了。
「什—」
下意识将被弹开的枪用双手撑住，艾丽惊退了几步。
被艾丽的枪所刺到，露茜从脖颈开始的背后肌肤，都变成了好像是大理石一般平稳光泽的坚硬固体。
「露茜！别防御啊，这样刻不上去的！」
「又，又不是露故意的！」
不管试了几次，都是这样。魔王的肌肤，在抗拒着圣枪。
「呜—……背后好痛……」
露茜咬着牙呻吟到。好像真的是很疼。下面的几对翅膀一边在缓慢的成长着，另一边的皮肤又好像帐篷一样的舯着。
「露的身体被玷污了……」
魔王一边小声哭着一边喃喃到。
「被犹大给玷污了。所以才变不回炽天使」
这么说着，露茜好像做鬼脸一样，把舌头伸了出来。一开始，我还没明白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过，我立刻就注意到了。
露茜粉红色的舌头。在那上面，有三个被横向刻上去的，X字样的伤痕。我打了个冷颤。那个时候——梦里的犹大给我看的，代表着三十银币的罪痕，一模一样。
犹大的象征。真正的身体。
确实——是在，露茜的嘴里。刻在，那个舌头上。
加略人的犹大的罪，被玷污的天使。被玷污？
「祐太，难道」
「祐君是笨蛋！太不洁了」
「呀，给我等一下，我什么都不记得啊，这是前世的事情啊！」
感觉会被露茜用荆鞭痛打，还会被艾丽用枪刺穿，我赶紧逃到了桌子下躲了起来。伽佰丽小姐皱了皱漂亮的眉毛看着我。
「祐祐，按路西法大人的肉体年龄来说，要煮红豆饭还早了点啊……」
「我什么都没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看到拿着枪的艾丽重新转向了露茜那边，我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下爬了出来。
「虽说只要把防壁给撕下来就可以了……」反手拿着枪的艾丽，面向露茜，说着让人害怕的事情。
「艾丽酱，要不要涂涂看芦荟软膏」
那种东西不可能有用的吧。但是圣姐妹却涂上了橄榄油啊，防晒霜啊，也试了防汗喷雾，或是把热毛巾捂在皮肤上，伽佰丽小姐则在枪上套上了橡胶套（开什么玩笑，你在哪买的啊）试了试，除此之外，还找了很多像这样，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奏效的办法。
「呜，呜，呜……」
身体被肆意玩弄着的露茜，终于哭了出来。好可怜。我从正在认真考虑到底是用软洗涤剂试试还是用可乐涂满全身的两姐妹手中，把露茜救了出来。仍然是一条浴巾裹身的松垮打扮，露茜紧紧地抱住我，我肚子那块的衬衫都被悔恨的眼泪给浸湿了。
「伽佰丽小姐，就这样封印全部解除后，露茜会怎么样」
「嗯嗯。应该……」盘着胳膊的大天使，视线在空中游走「会变回龙的身体吧」
龙。约翰的默示录中所出现的，有着十角七头的，撒旦的化身。被犹大那令人诅咒的身体，给夺去了美丽的天使姿态，勉强维持着散布恐惧的魔兽的身姿。
「露不要那样」
露茜哭着抬起了头。
「那是因为，要和上帝的大军打仗，必须看上去坏的帅气一点才行，这是露太幼稚了。那个混蛋为了炫耀自己的胜利，就把那样子的露一直冰了几千年的羞耻PLAY！露不想想起来。露已经是大人了。已经从那种东西毕业了。变的像块黑橡胶也好，被叫成堕天使也好，路西法这个名字也好」
那是你的本名吧。
「露不要再变成那样了。露只要是受欢迎系性感可爱帅气人见人爱炽天使就好了」
「露茜，虽然我明白，不过这行不通吧」艾丽冷静的说到。「你个子还这么小，不可能的」
平时的话，露茜是一定会生气的，可现在魔王却仍然显得无精打采。从我身边离开，双脚伸向地毯，疲累的坐了下来，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到。
「……抱歉了」
露茜，并没有错。虽然我想这么说，可我说不出口。
「给大家，添麻烦了。露走了」
「露茜，这样不行的」
蕾玛从后面跑了出来，紧紧地抱着露茜的脑袋。
「露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什么事的大家都会帮忙的」
「蕾玛，背后很痛的，快放开！」
露茜粗暴的挥舞着手脚，蕾玛慌忙将露茜从压着她的胸部那里解放，可手腕仍然环着她的脑袋。
「艾丽酱和伽佰丽也在啊，好好交给我们就好了」
「汝等，不也是什么也做不到吗……」
露茜的回答，断断续续的，应该不只是从脑袋后面被勒着的关系吧。艾丽也在小个子魔王的正面斜视着她。
「出去后呢，笨蛋。在镇上变成龙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呜……」
露茜一脸沉痛的低下了头。
「你也想想会给周围带了些什么样的麻烦吧。想做些什么的话，就安静的待在家里，知道了吗？」
魔王没有回答。只是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艾丽的脸，然后将视线投向艾丽身后的我。
因为露茜是非常重要的家人，所以一定要待在这里才行。我也很想这么说。可是，我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我们继续沉默着的时候，伽佰丽小姐突然插了进来，手中拿着油性笔。
「失礼了—路西法大人。蕾玛大人把手让一下」
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却看到伽佰丽小姐用油性笔在脖子周围留下的，最后的封印圆阵的外侧三个圆开始写上『ToRoMeA』『ANTeRo-Na』『KaI-Na』。我和两姐妹的眼睛，一时间都变成了点。
「……这，这是干什么」
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声的，是我。
「干什么，紧急措施啊。姑且得抑制一下」
「为什么是假名」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拼。有什么关系，有用就好」
「这不可能有用吧！」
「祐君，露茜的背后消退下去了」
蕾玛这么说到，我惊讶的隔着肩膀看向露茜的背后。
是真的。一直到刚才还肿胀的非常厉害的两对羽翼，现在已经消退下去了，隆起和肿胀都已经变得不再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了。虽然刚长出的八枚翅膀，还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时地在蠕动着。
「……祐祐。你应该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吧？」
伽佰丽小姐拿着笔的后屁股戳着我的脸。
「……啊—真是，我知道了，真是非常对不起，我说了这不管用」
虽然我现在也只是想要相信这会有用罢了。
「就算腐败了，可我也还是个大天使哟？」
「伽佰丽，这能保持多长时间？」
艾丽冷静的问到。
「嗯—。最长两天吧？也只能用这一次。这个啊，是让身体误以为『有痕在』。所以一次后身体就会习惯了」
这不是完全就不行吗。
「那在这之前，只要找到就好了吧」
艾丽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蕾玛点头表示同意。
保护住露茜的方法。
「我会去调查的。你们就去学校吧」
「这种时候你让我们去学校」
艾丽回过身吊起了眉毛。但是，伽佰丽小姐将手放在了艾丽的双肩上。
「就算是这种时候，上学也是很重要的。过着普通的生活，是最重要的。关于天使的身体，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方法就由我来想。就算大家一脸困惑的都待在家里也没什么用吧，反而会让路西法大人更在意」
「你这么说……也是」
艾丽害羞的漂浮着视线。我对伽佰丽小姐稍微有些改观了。这个人有时候也是会说出这么正经的事情。
「而且，难得有机会可以整整一天好好地调查路西法大人的身体，当然要两人独处了」
「新的评价又下跌了啊！」



在漫长的午饭准备之后，时间已经很危险了，解决完只有面包的简单早饭，我和砂漠谷姐妹换上了制服。正在我准备出玄关的时候，伽佰丽小姐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到。
「我说啊，路西法大人呢，现在很不妙哦」
「……怎么……了吗？」
从门那边，传来「祐太，在做什么呢，快点！」「祐君，要迟到了哟—」两人的声音。伽佰丽更加小声的说到。
「魔力的成长，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成长速度。我想，是因为才刚从冰冻中恢复，就立刻解开了封印的关系。长翅膀的时候也很疼不是嘛」
我点了点头。确实，那种状况应该并不寻常。
「那，那么，如果全部解开了的话呢」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坏的下场——」
伽佰丽小姐的睫毛垂了下来。
「路西法大人现在的身体，可能会被就这么消散」
我死死盯着伽佰丽的脸。那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消散？
「呃，不是，那个，然后呢」
天使，不，现在是恶魔，的身体消散了的话，那个。
「天知道。至少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并不是不灭的存在。即使是一会儿，如果无法保持意识的话。龙的本性也许就会暴走。这样的话，就没人能够阻止了」
我无言地站着。
这种事。我又能做什么呢。
「为什么——只告诉我。就算你对我说」
「不知道吗？」
伽佰丽小姐盘着胳膊靠在墙上，用一副不知是笑，还是在责备我的表情斜视着我。
我什么都回答不出。我不可能知道。
「……是吗。那样就好」
这次，伽佰丽小姐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到那个时候，我会想办法。如果不能阻止的话，我会赌上大天使长的名字，将路西法大人带走」
「……你说带走，……去哪里」
「不是地上就是了。虽然，这么做的话，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怎么这样」
这时，背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真是的，祐君快一点啦！艾丽酱已经走掉了！」
蕾玛缠上了我的手。
「抱歉啊，蕾玛大人，因为祐祐硬要我给他出门之吻」
「祐君！」「我才没！」
我被蕾玛拉着走出了玄关。
在门关上的瞬间，挥着手的伽佰丽小姐，那寂寞的笑容，一时牢牢的残留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不去。


*


但是，也许是我担心过头了。那一天，和两姐妹一起从学校回来后，伽佰丽小姐和露茜都是上半身裸身围裙，背后露出翅膀的不得了的打扮站在厨房。呀，确实，对于天使来说，这或许会是非常愉快的打扮，但是啊！
我先跟你们说一声，下半身各自是棉裤和短裤。
「祐太！偶尔也让露来做晚饭吧！」
进入起居室，露茜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怎么，这不是很精神嘛。
「怎，怎么了吗，难，难道说，是想到办法了吗？」
「没啊，完全没有。一点办法都没有」伽佰丽小姐一脸呆呆的表情说到。代替说不出话的我，艾丽怒道。
「现在是做饭的场合吗？」
「但是啊，一直去烦恼搞不懂的事情也没有办法不是吗。我也在网上到处发贴问『请告诉我封印撒旦的方法』」请你快住手。「之后已经给天界寄邮件去了，等回复吧」
「还有呢，没有别的能做的了吗」
抱着露茜的蕾玛不安的说到。
「所以我就说好好吃好好睡了，路西法大人的身体能好好发育的话，也许就有办法了吧？」
呀，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吗？确实，老是去想些无能为力的事情也还是无能为力。这样的话，做个饭这种事也算——
「……话说，你够的到灶台吗？」
以露茜的身高，光是要用手抓到灶台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做饭应该是没可能的吧。
「现在有翅膀在。能浮起来」
露茜一边说着，一边扇动着背后的蝠翼。原来如此。呃，我怎么觉得翅膀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嘛，虽然大多数都是我做的呐。反正明天休息，所以我今天想大喝一通，菜也做了好多哟—」
伽佰丽边说，边在桌子上摆上，凉拌鸭肉火腿啦，烤鸡啦，淋上果子冻的肉菜饭这样的豪华菜式。
她会做料理啊。……会做料理啊！
「祐祐你老是小看我」
「因，因为你平时总是很懒散啊，啊，不，总是交给我来啊」
而且，既然会做饭的话，为什么在教堂的时候会让艾丽和蕾玛来啊？
那两人也很惊讶。
「伽佰丽，不是说……完全就不会做饭的吗？」
「啊—抱歉，那是骗人的。只是因为太麻烦了」
「你真是太差劲了！」
「但是，路西法大人说无论如何也要做饭嘛。我很温柔吧」
「请你将这份温柔也分一点给平时的我吧……」
但是，伽佰丽小姐做的菜真的是非常好吃。应该说，这很明显就不像是新手所做的。光是装盘后就非常的漂亮了。
「因为在地上生活的长了，有拿到厨师证哟」
真是如迷一般的人物。不，她是天使。好像不管在哪里都能活下去。
「但是，如果每天都吃的话，我觉得还是祐太做的比较好……」
艾丽一边分着鸡腿肉一边顺口说着，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后，脸红道。
「干，干嘛？」
「艾丽酱，我觉得刚才的话，一般来说是用来求婚的」喂，蕾玛你说什么呢。
「笨蛋，才，才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的，伽佰丽的都是些派对料理，每天都这么吃的话会胖的」
「露不管吃多少也不会胖的，你们两个就尽管做好了」
「露茜还只是个孩子吧。如果总这么天真的话，一旦发育过剩了马上就会因为大意而跑出小肚子的」
「因为大意而跑出小肚子是什么意思？」
露茜兴趣满满的看向艾丽，把手伸进围裙里摸着自己的腹部。因为翅膀很碍事，穿不上其它衣服，所以一直就这样穿着围裙。
「咦？呜—，那—个」
「艾丽酱还没问题的，腰围只和我差一公分嘛」
「喂—蕾玛」
刚站起来的艾丽立刻被蕾玛给卷起了罩衫。
「来，露茜，就这样捏捏看」
「快住手！祐你不准看这边！露茜也是，不准捏别人的肚子，呀，你们两个！」
脸上被扔了块抹布，我把椅子转向后方坐下，听着背后三个少女的玩闹。呀，那个，虽然我是有看到一点，不过，艾丽的腰看上去那样，该说是不需要在意吗——应该说，再瘦下去的话，可能会连放内脏的地方都没有了吧？不过女孩子还真是非常在意身材的苗条呢。图书馆的前辈们也是，虽然身材都非常好，可还是老说些减肥的话题。
「这就是女人的罪孽哟，祐祐」
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的伽佰丽小姐，在我旁边大口大口的灌着啤酒说着。
「嘛，不过啊，研究下对美容有好处的菜单，对今后的婚后生活应该也很有帮助吧？如果在坐月子的时候不注意的话，身材就变不回原来那样了，你看嘛，还有关于怎么出母乳。呃，你怎么不像平时那样吐槽啊？」
「……不，面队如此流畅的性骚扰，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比如，我会好好避孕的，没关系。」
「性骚扰二连吗」
「我和神父大人的对话一直是这样的感觉啊」
真的是个非常不正经的教会啊。虽然这么说对不起艾丽和蕾玛，不过，拆了更好也说不定。
虽然这么想很奇怪——不过托这个福，我找到了家人。一边有一听没一听的听着背后三人关于三围的激烈论战，我一边这么祈求着。无趣的现实一直停留在门外，但是，只有这份温暖，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当然，很快，我就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一个空洞的愿望罢了。



和平时一样，大家并排睡着，总之呢，我睡在艾丽的旁边。因为早上的骚动而被毁了的卧室被伽佰丽小姐收拾好了，床单也换了新的，没有什么大动静，是个久违的安稳睡眠。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艾丽的睡脸，额头都快要碰在一起了。慌忙想翻过身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蕾玛却紧紧地粘在我背后。就快从床那一边掉下去了。记得她应该面向艾丽睡在旁边的才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而且最搞不懂的，是伽佰丽小姐。刚准备起身，却发现她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横着睡在床上。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大家都睡的很晚。房间里，已经被穿过窗帘的阳光照的颇为明亮，因为大家的睡相，而大半都拖到地上的床单白的耀眼。
我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分多钟，才发现。
露茜不在。
哪里都看不到那个娇小的黑色少女的身影。
为了将这件事刻在我不甚清醒的大脑里，用了好些时间。
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吧——我这么想着，将伽佰丽小姐的脑袋挪开，从床上下去时，发现。
在床另一端的枕头上。放着白色的围裙。还有条纹的及膝长袜和短裤。在下面的，是艾丽买的哥特LOLI装。每一件都漂亮的叠放在一起。
是露茜的衣服。
我从卧室跑了出去，奔下楼梯，起居室，饭厅，厨房，再是和室，卫生间，浴室和置物间。跑回二楼，连书库和壁橱的角落也没有放过。
没有，哪里都没有。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是青色和黄色睡衣的身影。
「祐君？……怎么了」
「露茜不在了」
蕾玛被吓到了，她身后的艾丽转过了身。
与两人错开的伽佰丽小姐，来到了书库。
「抱歉，我完全没有注意到……知道，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仿佛宿醉般脸色发青的大天使问到，我孱弱的摇了摇头。
从伽佰丽小姐身边走过来到走廊，我打开窗户看想楼下的庭院。门外的，是延绵的柏油路面，还有初春轻轻地打着盹的小镇。
到底去哪里了啊。出去了又准备怎么办啊。难道没听到艾丽说的吗，在地上变回龙的身体要怎么办啊？
这时，从卧室传来了脚步声。回过头，我看到艾丽和蕾玛，穿着修道服——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时，穿着的，那个黑色的修女装。
「去找吧，祐君」
「……去哪边找？」
这声音就是让我自己来听，也实在是太过萎靡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啊。本来，她就是从地狱里被拖出来的，在这个地上，她没有任何目的地。除了这个家以外，她应该没有地方可去的。那又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啊。我不是说了，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在生露茜的气。
至少，在离开之前，跟我说些什么啊。不，如果她这么做的话，我肯定是会阻止她的，但是，但是。
这时，艾丽仿佛想起什么一样，惊讶的问到。
「祐太，地下室找过了吗？」
「啊……」
比我的回答更快，艾丽已经从楼梯处消失在。蕾玛在艾丽之后追了过去，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地下仓库，在从玄关去到庭院的左手边，得从一个巨大金属吊门下的楼梯走下去。差不多，有学校的一间教室那么大，天花板上，有着数量不少的荧光灯在令人不快的闪烁着，角落的锅炉，不停地发出低沉的声音，明明有开着换气扇，可却仍然充满着硝烟，酒精，灰尘的味道。地上散乱着某些动物的骨头和矿物的碎片，在这之下的混凝土上，则是用黑炭描画的纹路复杂的召唤圆阵。
就算是我，也能看出召唤阵的轮廓隐隐发散着青色的光芒，靠近中心的部分，则凝聚着黑色的雾块，偶尔会从这中间飞散出小飞虫一样的影子消散在空气中。
蜷着身子把脸靠近圆阵边缘的伽佰丽小姐，站起来说到。
「大约在两小时前。有从这里打开大门转移去地狱的痕迹」
就算不特意使用工作性质的口吻，我也明白。
从这里，去向地狱。
我在召唤阵的边上，无力的瘫坐下来。
是这样啊。露茜她回地狱去了。回她的第二故乡去了。
她选择了最合适的一条路。为了不让我们遇到危险——为了不让龙的力量在地上暴走。回到了血，黑暗，与地狱之火的国度。
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家人。
抛弃了，在这里的，温暖的大家。
「蕾玛。荆冠能防住地狱的瘴气吗？」
艾丽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我抬头看向站在我旁边的艾丽。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她的表情现在一脸的阴沉。在一边点着头的妹妹也一样。
「应该吧。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少时间」
「这样啊。我对瘴气有抗性，这样的话就可以」
「……等，等一下」
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紧盯着艾丽。
「难道你们想下地狱吗？这太乱来了，因为」
「这不是乱来」
很坚决的回答，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蕾玛虽然看了我一眼，可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地下室。
「那是地狱吧？肯定有很多恶魔啊？而且，那么大的地方，又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那么祐太」艾丽抓住了我的胸口。「是说放着不管吗？」
因为——
这也是没办法啊。
就算是追上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又没办法把罪痕重新刻上去。如果封印全部解开的话，就什么都晚了。就连她还是那个幼女身体时，艾丽和蕾玛也敌不过的魔王啊。
如果是用龙的身体暴走的话，我们这边的处境就危险了。
因为这是露茜考虑到我们的处境，所选的最好的方法啊——
啪，在我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同时，视线也开始剧烈的摇晃着。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然后，疼痛逐步扩散开来，这时，我才明白，我是被艾丽给扇了一巴掌。
「你这些话是认真的吗？」
艾丽紧紧地咬着嘴唇，两眼带泪的瞪着我。
「我真不敢相信。露茜她是家人吧？明明是去救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要找这么多借口来让自己放弃呢？」
仿佛心脏被人挖去了一般，我就像是又被揍了一下一样，蹒跚地后退着。地面在哪里，自己是不是有好好地站着，我不知道。
「祐太只要这样就行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这边发抖就行了。但是，我，只要是我的家人，即使是恶魔，我也要去救她。别拦着我」
怎么这样。就算你这么说。
那么担心艾丽和蕾玛也是不行的吗？
地下室的铁门，再一次响了起来。之后是有人跑进来的脚步声。
「艾丽酱，全部都拿过来了」
蕾玛用双手抱着的那一堆——是空瓶？
「伽佰丽，把封印解开」
「……OK。稍微离开一点」
三个人，就好像是在用我完全听不到声音在交谈一样。伽佰丽将从蕾玛那里接收过来的瓶子，一个一个的将盖子上的纸条给揭下。那个是——对了，是什么时候来着，在露茜第一次解开封印那一天，从这个召唤阵里擅自跑出来，之后又被伽佰丽给关起来的恶魔。
伽佰丽突然将双手张开。五个瓶子就这么掉落在地上，碎了。我不禁用手护住头，她们到底想干嘛。
仿佛在撼动着地下室墙壁，瘆人黑色气息喷涌而出，擦过我的脸颊。令人不快的尖锐叫声嘎吱作响。散落在地板上的瓶子碎片之间，站着无数的巨大黑影，无数的翅膀展开着，迸发出诅咒与欢呼的歌声。这时——
「接受伪王之辱吧！（IDOU O ANQRWPOS）」
撕裂被恶魔们所玷污的赞歌，四周响着蕾玛的声音。散放着强烈的光芒，有如爆炸一般生长出来的深绿色藤蔓向着目标冲去。
「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们——所有的恶魔，都好像是身上长着蝠翼，用后脚站立的牛一样，只有脸像是狒狒一般的丑陋姿态——的喉咙，发出着如此令人不快的呻吟。荆冠将五匹恶魔全部都绑在一起，将他们捆紧到极限。全部的恶魔都挤在一起，只有从藤蔓间露出来的翅膀尖孱弱的在空中骚动着。
「好痛！痛啊啊啊啊啊啊」
「快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放开啊啊啊啊」
「给我安静一点」
艾丽凛冽的声音，一下就让恶魔们都闭嘴了。
「我可以放你们回地狱，不过必须听我的！」
「你这混蛋，救世主的味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救世主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蕾玛，再紧点」「嗯」
「好痛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非常抱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艾丽的威胁下，一只恶魔绻起尾巴说到。
「听好了，你们最最重要的魔王，现在回去了地狱，可现在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地糟糕」
「魔王大人人人人人人」
「魔王大人人人人人人我爱你你你你你你」
「魔王大人人人人人人的LOLI身体体体体体大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给我安静点，想被我砍么？」恶魔们在艾丽的呵斥声下停了下来。「总之，现在不找到她的话会很危险，是你们的话，就算是在地狱那么大的地方应该也找得到吧？」
「去找找找找找」
「魔王大人的味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那么，就载着我和蕾玛去找。明白了吗？」
「坐吧！坐上去吧吧吧吧吧吧吧！」
「让好闻的圣少女坐坐坐坐坐坐坐坐」
「让圣少女的屁股坐上来来来来来来来」
让人觉得极为不安的契约，在这一瞬之间就定了下来。啪的一声，空中爆出了一团光芒，荆冠消失了。恶魔们到处洒着口水欢呼着，大声地踏着步子向召唤阵中冲去。蕾玛跟着艾丽，跳到了那只牛的背上。
我吃惊的想向召唤阵里跑去。可是膝盖却在发着抖，哪怕是一步，也无法再向前走了。要走了。艾丽和蕾玛，要去地狱了。
圆阵的轮廓，放出了极为耀眼的青色光芒。在那光芒之中，艾丽转向伽佰丽说到。
「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拜托你打开这个门了」
「我知道了。记得路上要小心」
包围着载着两人的恶魔的光芒愈发强烈。在最后，蕾玛向我这边看了一眼。非常寂寞的眼神。艾丽则根本没有看过来。
就在我以为恶魔与圣少女的身影都碎裂为千千万万的光粒时，光粒就立刻被地上的圆阵所吸收，消失了。过了不久，光芒终于平稳了下来，只有圆阵轮廓的余音还在嘎吱嘎吱的大声响着。
走掉了。
艾丽也好，蕾玛也好，都走掉了。
伽佰丽小姐，在召唤阵的边上，难看的坐了下来。
「祐祐，去上面吧。今天一天，还是离开这个家比较好哦。我必须一直等在这里，如果出什么事的话，也必须把这里给毁掉。」
我看想伽佰丽小姐的侧脸。把这里，毁掉？
「嗯？嘛，如果，等上半天，她们都没有回来的话吧。你想嘛，如果这里被打开的话，是很危险的。龙力如果泄露到地上就糟了」
「艾丽和蕾玛呢？你想放着她们在地狱不管吗」
「没事的没事的。那两人可是神子哟？会有办法的」
「那么，要怎么做，就算找到露茜，封印也一个都不剩了，连艾丽的枪也没有用」
「我说啊，祐祐」
伽佰丽小姐站了起来，向我走来。将双手贴上了我颤抖的脸。
「事到如今，或许不该这么说。我们呢，你看，不都是随随便便的赖在这个家的嘛。虽然受了祐祐很大的照顾，可我说到底，是个天使，艾丽大人和蕾玛大人也都不是正常的人类，路西法大人可是恶魔哟？这根本就不是你应该来担心事情吧？」
我在伽佰丽小姐的双手中，垂下了头，紧紧地握着拳头。被艾丽扇了一巴掌的脸，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痛了。
「……还真应该说是，事到如今啊。……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
伽佰丽小姐歪了歪脑袋。
「因为。……已经，一个多月了啊」
我，已经和这个人，和艾丽，和蕾玛，之后还有露茜，共同生活了一个月了，一直，都过的好开心，一直觉得，能有这样的家人在，实在是太好了——
「明明是这样，可事到如今……」
「你不是在两分钟前还抛弃了路西法大人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双手抱头，蹲在了水泥地板上。
「被艾丽大人给甩了一巴掌，弄得好像就要哭出来一样」
「呜呜呜呜……」无从反驳。
「嘛，这样也好。尽管去哭吧。如果想追上去的话，这是不可能的哟？因为门已经关起来了。祐祐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到外面避难，去编辑后日谈的回想场面吧。露内裤的场面很多的那种」
「开什么玩笑！」
我甩开伽佰丽小姐的手，向着召唤阵，一步步的接近。
「……祐祐？我都说不可能的了」
背后的声音并没有能停住我的脚步，我穿过还残留着光芒的线条，走进满是复杂图样和咒文的圆阵中。
「你想干什么，门已经关上了，没用的啦」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向自己问到。但是，脚步并没有停下来。我在圆阵中央，残留着强光的空白的中心屈膝跪下。用手触碰着那些用黑炭所书写的，各种各样的圣人与魔物的名字。
「没用的，很危险，快点回来——」
「我可是魔术师的儿子。我在这里看过好几次死老头进行的召唤仪式」
「——喂，你打算在这里使用这种被人忘掉的设定吗？」
我小声的，念着父亲的本名——创造了这个召唤阵式的魔术师的名字。。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就好像是带电了一样。连身体内部也好像寒毛直竖一样。青色的光芒直刺的双眼。
「祐祐，太乱来了啦——」
像是万人大合唱的倒带一般的可怕声音从我的脚下溢出，掩盖了伽佰丽小姐的声音。押在水泥上的手，手腕，膝盖以下，不久，我感觉到全身，都分解成了光的粒子。
我，坠落于黑暗之中。



回过神时——
我已站在了坎坷的荒野之中。
脚下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放眼望去，也只能看到围绕着病态的紫色光芒的山脊，连绵不绝，将暗色的大地，和蓝色天空分开。远处的地面，看上去就好像往外渗着燃烧的火焰一般。
地狱。
这是真正的地狱。刺鼻的硫磺味。我恍惚的想要踏出一步，却突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跪在了岩石上。
头痛，还带着眩晕。是瘴气。像死一般的臭味。不行，这可不是说笑的。地狱的毒气，从我的鼻子，耳朵，侵入了我的体内，将呼吸道的黏膜粉碎，沉积到肺里。我觉得自己的眼前逐渐的被染上红色。
想得太简单了，我和露茜就是在这种空气里度过两千年的吗，不过，因为被诅咒了嘛。不妙，我快撑不下去了。再怎么说，这种死法，实在是有点太丢人了——
「——祐君」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瘴气驱散开来。我一边吞下胃酸，一边抬起一脸快挂点表情的脸，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都变得清新了。
可以，呼吸了。
我环视着四周，在空中缓缓漂浮着的——是荆棘的藤蔓。
转过头来，我在那边看到了令人怀念的，饰有闪耀银发的少女，我好想哭。
「祐君，为，为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
冲过来的蕾玛，抱着我在我耳边喊到。
「会死的哟！为什么，为什么」
虽然我想要说声抱歉，可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咳嗽。蕾玛把我的胸口抱的太紧了。越过蕾玛的肩膀，我看到不远的岩场上，聚集着一群那个牛一样的恶魔，之后，我看到了飘着一头金发向这里跑来的少女。
「祐太你个笨蛋！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打算怎么样」
艾丽的右手握着百卒长之枪，用左手将我的领口拉了起来。
「抱歉，但是」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笨到这种地步！像你这的，像你这样的！就算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吧，快回去！你想死吗？」
「我不干」
「你说什么！」
我用双手将艾丽的左手包住。
「因为，我不能就让你们两个去啊……」
「就说了，祐太你」
「不是，那个，抱歉，真的很抱歉，但是」
我到底，是来这里干吗的呢。冷静一下。什么都好，至少想个理由出来。
「……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两千年了嘛，对于地狱，我应该，比艾丽还要熟悉吧？」
「明明连记忆都还没拿回来」
「那个，所以啊。通过这里污浊的空气，也许能想起什么，而，而且露茜应该也能对我的记忆做点什么」
艾丽的表情就跟鬼一样，比起这地狱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艾丽酱」
蕾玛就这么抱着我转过头说到。
「祐君，就由我来保护。我绝对会做到的」
艾丽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和妹妹好一会儿。不停的否决着。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重新握好枪，甩着金发背向我们。
「快点坐上去。要抓紧了！」
抛下这短短一句话，艾丽就向恶魔那边跑去。
不借着蕾玛的肩膀就站不起来的自己，实在是有些丢脸。坐在牛背上，蕾玛从我背后用双手环住我的要紧紧地靠着我。
无数的铁蹄在地狱龟裂的大地上踢踏着。



到底在地狱的瘴气中飞了多久，我不知道。包围着我和蕾玛的，由漂浮着的荆棘所组成的狭窄圆筒型壁障，缓缓的从外侧开始腐朽，被紫色的烟雾所打散，但是，每次都会有新的藤蔓从内侧伸出，将缝隙填上。
我很清楚蕾玛的心跳现在非常地急促。我只能将自己的手和她环在我腰的手叠在一起。我多少明白了要让我坐在前面的理由。她应该，比不想让我看到她辛苦的样子吧。
不经意间，高度降低了。我还以为是地面在剧烈的摇晃着，因为发生地太过突然，不久，我感觉到腹部受到了一股冲击，就好像要从牛背上摔下来一样。我从荆棘的缝隙中看到，背着艾丽的恶魔，和刚才飞在一起的家伙们，都在岩石上着陆了。
「……怎么了吗？」
蕾玛温柔的向恶魔问到。刚才背着我们的恶魔，发出了十分可怜的奇妙叫声。虽然它什么都没说，不过我也明白了。
因为，在离我们有些距离的另一边——能看到一个被模糊的火焰所包围的细小身影。
我们从牛背上跳了下来。才发现脚下是一片黑的岩石坡道，非常容易摔倒。
「到这里已经没关系了。你们快逃吧」
蕾玛对着牛耳说到。
艾丽在我们之前3步远的距离回头看了看我，然后就回身跑了起来。
我们很自然的，快步跑了起来。即使有如白色的炎柱在摇曳也好，即使是在那之中有着无数蝙蝠之翼的影子也好，我们也能看到。
「露茜！」
艾丽大声喊着，冲了过去。我和蕾玛紧紧地牵着手，伴随着周围漂浮的荆棘，追了上去。
露茜在仿佛平整的舞台一样的岩石上蹲着。地面上有着呈现放射状的焦痕。将六对泛着漆黑光芒的长长翅膀抛露在地狱的瘴气之下的恶魔，仍然能很清楚的认出露茜的样子。少女的裸身，仍然是如我所熟知的样子——尽管，在好比陶器一样的皮肤上，隐约的浮现着龙鳞的纹样。
「露茜！」
这次，叫出声的是蕾玛。魔王慢慢的抬起了头。因为吃惊而睁大的眼睛看到了我们，之后，渐渐蒙上了一团湿气。
「汝，等……」
沙哑的声音从少女的嘴里漏出。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啊，笨蛋！」
「笨，笨的是汝才对！看了就明白了吧，最终封印已经消失了，就要变回龙的身体了！再待这里的话，就连汝等也会踩碎的！」
「我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紧接着我的话，身边的蕾玛说到「呐，所以就不要再抗拒艾丽酱的枪了好不好。再把罪痕写一遍的话」
「可以的话早就做了！」
露茜喊到。
「不管嘴上再怎么说，汝等都是上帝之子，露是堕天使长，是敌人啊！在这万年间一直憎恨着汝等，这个身体，龙的身体在拒绝啊！所以快点离开吧！想要，想要被露杀掉吗！」
「别说这种蠢话拜托我们不就好了！」
艾丽的声音盖过了露茜。
「我们是一家人吧，有什么事的话找我们帮忙不就好了！」
露茜的脸，因为泪水而扭曲着。好似放弃般用手抓着双脚之间的地面，垂着头说到。
「……汝等……为什么，为什么」
艾丽一步步地接近着露茜。我拉着蕾玛的手，也迈出了步子。我们什么都没说。想要传达给露茜的话，就连一个都没有想出来。因为——
向着漆黑天空伸出的蝠翼周围，再次摇曳着白色的火焰。
「快离开！」魔王连头也没抬这么喊到。「消失吧，再也别接近这里了！别再管露了！大家在地上继续和睦的生活不就好了吗！」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的！」艾丽喊了回去。「因为我们会把露茜也一起带回去！」
就在我们三人，向着露茜蹲着的石台跑去时。
不经意间，我们的周围，被一种令人不快的声音所包围。就像是高调的摩擦音一样——仿佛无数的嘈杂声一般。
咂哇咂哇的，好像是从地狱那被污染的空气开始渗出一般，数不清的黑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高鸣地振翅声。有人的身体那么大，长着浓密硬毛的幼虫。瞪视着我们的红绿色复眼。
密密麻麻的将我们包围的，蝇群。
「——不准触碰吾等的王，上帝之子」
语气冰冷的年轻男声，我和两姐妹同时转过身去。
将令人发毛的漂浮在空中的蝇群分开，一个男人向着石台走近。穿着好像燕尾服一般的正装，额头上有着大红色的头巾和燃烧着的两只角，和狮子一模一样的尾巴低垂在那里，对于这太过惊心动魄太过恶心的打扮，我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别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此地乃是吾等的国度。尔等的圣痕之力已半减，而吾等的魔力则是增加了六成」
一时间，我们仍然沉默着。红色头巾氏，在一群苍蝇中间摆着耍帅的造型，闪亮亮闪亮亮的等着我们的反应。似乎，不说点什么不行吗？
「……那个。艾丽，你熟人？」
艾丽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那么没品的人」
「别西卜，别想说忘了啊！只要看到吾的军团就应该明白了吧！」
燕尾服恶魔愤慨的用手示意着大群大群的苍蝇。

 

啊啊——别西卜啊。那个时候的。
「那个，被艾丽秒杀的那个」
「那是因为在地上，顺带肚子还很饿的缘故。在吾保持着真正姿态的这里可不会那样！」
「你明明用苍蝇的样子出来还会更好认点……就算你打扮得跟个过时的视觉系乐队的贝斯手一样出场」
「怎么能让地狱的副王每一次每一次都用那么丑陋的样子出场啊！这个故事平时就只有汝这一个不中用的男性角色，如果连一个美型角色都没有的话，要怎么在女性读者里抢到人气啊」
你说的太夸张了。再说这种充满低级捏他的故事，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读啊。
「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当然是来迎接吾等的王觉醒了！现在正是变回龙的身体的大好时机！」
「不行，露茜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蕾玛紧抱着失去意识的露茜的身体。
「闭嘴，主的半身，将那片荆棘解除把王放开！」
「不要」
「你们才是，别密密麻麻地集中在这里，快给我让开！」
艾丽大声喊到。别西卜露出一排鲜红色的牙齿笑到。
「哼，也好，为了加快龙的觉醒，就让你们听听地狱的合唱吧！齐唱『燃烧吧 龙』（燃えよドラゴンズ日本职棒中央联盟球队中日龙应援歌…）一共有20种版本，全部都会唱一遍的」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苍蝇振翅声的大合唱让艾丽和蕾玛也捂着耳朵蹲了下来。这是多么恐怖的拷问啊。在我脚边的露茜，身体开始颤抖，蝠翼开始痛苦得翻腾着。
「快住手！」就算是声音会被歌声淹没，我仍然喊到。「露茜她很痛苦啊！她不是你们的王吗，快停下！」
「闭嘴，加略人的犹大，就这么被觉醒的龙烧成肉块吧！吾辈和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完全不记得有招惹过你啊」
「是天妇罗」
搞啥啊，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跟我提食物的怨恨！
「汝的父亲，可是以让吾辈吃你的料理为契约才将吾辈召唤出来的！可却将吾辈给关在葱姜瓶子里，还以为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却连吃个乌冬的工夫都没有就被送回来的我的怨恨，你怎么可能会明白」
……不好，我竟然有一点明白。让那个死老头多死几次的话大家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汝只要变成天妇罗就行了」
「这和露茜没有关系吧！够了，别再唱了！」
「蕾玛，把荆冠打开！」
身旁响起了艾丽的声音，金色的光芒站了起来。而下一个瞬间，她的背影就已经向着荆棘之壁的另一边冲了出去。闪耀的长发被地狱的瘴气翻弄着上下飘舞，拿在手中的百卒长之枪散放着耀眼的光芒。这时，荆棘再次在我眼前闭合上，将艾丽的背影遮挡住。
「别西卜！你不让开的话我就灭了你」
「愚昧，以为能在正面交锋里战胜吾辈吗」
别西卜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被黑色火焰所包裹着的大剑。轻易的就将艾丽的突击弹开，只一击就把艾丽给甩到了岩石上。
「艾丽酱！」
匍匐在地上的蕾玛尖叫着。但是，她仍然努力地维持着荆棘之壁。四周有如高耸的墙壁般的蝇群高振着翅膀狂喜乱舞，而露茜令人心酸的心跳声向着大地与大气传达着。
「像你这种恶魔」
艾丽咬着牙紧抓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王的觉醒，吾等的力量早已增幅，还不明白吗！」
别西卜嘲笑到。枪尖与大剑一次又一次的相碰撞着，散落着金色与黑色的火花。
就连我也明白，蝇王仍未使出全力。只是在耍着艾丽而已。而暴晒在地狱瘴气下的百卒长之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的光辉逐渐暗淡下来。
大剑击中了艾丽的腹部，艾丽纤细的身体，连同没有抵挡住的枪柄一起，好像被砍飞了一样吹飞，和荆棘之壁——应该说是，就在我的眼前和荆壁相撞，倒在了岩石上。
「艾丽，快回来！」我紧紧地抓住荆棘，不管被荆棘所刺到的手掌喊着。
「别说蠢话了！」
以枪为杖，艾丽踉跄着站起身。
就算要回去，也是一样的，我很明白。蕾玛的力量迟早会撑不下去，荆冠也会消失。不将这群苍蝇给杀退的话——露茜会被带走。但是，在荆棘里面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艾丽背影的我，只能体会着自己仿佛撕裂般的痛苦。
艾丽举枪想要挡下别西卜仿佛嘲弄般的一击，却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在岩台上打着滚，仰躺在地上。
「艾丽——」
「就这样把这个女人给啃食掉的话，荆棘也只是早晚要分解掉的装饰物罢了！」
别西卜散发着露骨的敌意，向艾丽走近。住手。快住手！就在我紧抓着荆棘不放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了野兽的呻吟声。
背后，有重量压了上来。青黑色的头发抚过我的脸颊。我感觉到了在我脖颈附近摸索着的牙齿。
「犹大，汝就在那边成为吾王的饲饵吧！」
别西卜嘲笑到。艾丽痛苦的扭动着身子。手也好，声音也罢，都够不到。肩膀上迟钝的痛觉。撕咬着生肉的牙齿。
如果我，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的话——


你有的吧？


有谁对我说到。
我抬起头。荆棘，苍蝇，艾丽，背后的重量，全部都消失了，只有燃烧着的地狱的大地，红黑色沉寂的大地，平整的延伸着。
我认识这片景色。既不是觉得怀念，也不是曾在哪里见过的即视感。
曾几何时，我被诅咒，被玷污，喉咙被刻上烙印，被赐予了这片大地。这片广阔的黑红色的全部，都是我的手指，我的舌头。
取回来吧，现在的话，这一切就在那里。
呀，但是，这种做法真的好吗？
没有回答。
这个方法，如果弄错了的话，可是非常非常丢脸的啊？
果然还是没有回答。
这真的，是战斗的力量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
为什么？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所以我，睁开了眼睛。


被荆棘藤蔓的黑影所分割的视线，捕捉到了倒在地上的艾丽的后背。在数万苍蝇令人不快的嘈杂声中，能听到别西卜发粘的脚步声。
转过头来。仿佛就快被斑斑点点的肌肤所覆没，露茜空虚的双眼，无力的颤抖着，看着我。「……祐太？」我听到了这句低语。
……抱歉。
我在心中，到底是在向谁道歉呢，我不是很明白。
算了，怎么都好了。
我用手环住露茜的脑袋，凑近她的脸。重合在一起的嘴唇，冷的仿佛会被粘在上面。相互触碰到的舌头，有着灰烬的味道。
下一瞬间——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惨叫声，将这幅狭窄的身躯给抛弃。
手指在颤抖。指甲奇妙地开始变黑。我感觉到体内奔驰着黑色的血液。加略人的犹大。喉咙上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手腕里的娇小躯体，好像溶化一般地失去力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皮肤的各处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出一般的感觉。
颈部被绑上绳子的感觉，苏醒了。嘲笑着我，痛骂着我，侮辱着我，数亿个声音一起。
拿回来了，被持续诅咒了两千年的，这个身体——
我，拿回来了。
「祐，祐君？」
露茜的声音好像快哭出来了。我没有看那边。如果，现在回头的话，我不知道会在蕾玛的瞳孔中映上多么令人不快的东西。所以，我只是说着。
「蕾玛，把荆冠打开」
「但，但是」
「快！」
下一瞬间，我暴露在了地狱的瘴气之下。周围的苍蝇因为恐怖而骚乱着，即使是那个别西卜，也停下了勒着艾丽的手，睁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好怀念，这片荒芜的味道，和黑红色的大地。
「……犹大，吗？」
「离她远点」
我的声音，在地狱的瘴气中回响着。别西卜惊退了两步，重新拿起了剑。
「只不过是个使徒」
「离艾丽远点！」
我在被打倒的圣少女身边单膝跪下，抱起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蝇王高举着剑对全军发起了号令。有如暴风雨般的振翅声从我头上冲来。我将艾丽的身体紧紧地抱在胸口。
我提起在肺部毛躁的灼烧着地力量。
「要丧亡的，由他丧亡！」
我的喉咙涌出被诅咒的圣句。
「馀剩的，由他们彼此相食！」
（旧约圣书-撒迦利亚书
11：9
 Then said I, I will not feed you: that that dieth, let it die; and that that is to be cut off, let it be cut off; and let the rest eat every one the flesh of another.
我就说，我不牧养你们。要死的，由他死。要丧亡的，由他丧亡。馀剩的，由他们彼此相食。）
萎缩数万的振翅声，变为了悲鸣。
抵在地面上的手，逐渐陷入了被熔化的岩石里，得到的，是骨头被碾碎一般的疼痛。我将双手浸泡在鲜血中，忍耐着因为疼痛而要喊出口的叫声，抬起了眼皮。
鲜血积存了起来。能看得见的一切，都被鲜血所覆盖。反射着红，银，铁锈颜色火焰的光芒，血。
《血之土地》。
我记得喉咙上那模糊的热量。在血的湖面上映射着的自己的脸。刻在喉咙上的，三个X的字符，放着显眼的青色光芒。
我的，罪痕。
「犹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像是要撕裂耳朵搬的讨厌叫声，我抬起了头。
以地狱的暗紫色天空为背景，数万只苍蝇的身影糜烂的燃烧着，变成灰烬飘落到鲜血的湖面中。在那正中间，漂浮着一个扭曲的巨大肉块。震荡着大气的翅膀，对着湖面传开复杂的波纹。
别西卜的本体。
我下意识地，将艾丽的身体抱紧。在我胸口的脑袋动了动。
「……祐太？」
艾丽喃喃到。不想被看见。一边从喉咙上的烙印流着血，说出这种话的样子，我不想被艾丽看见。但是，我必须做。
「——腐朽吧！」
我向蝇王宣告着。漂浮在空中的巨大身影下方，《血之土地》的红黑色粘稠物体开始隆起，将别西卜吞噬。呜哇。这个，虽然是我做的，但是，要详细的写出来我还是有点顾及。
拿回来的，我的力量。
直到别西卜的惨叫，和苍蝇们下雨一般掉落进湖里的尸体都完全溶化在鲜血中，彻底消失，用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我只是呆呆的，确认着手腕里艾丽的体温。
不久，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大地慢慢地失去了刚才的热量。
就好像是，蹲坐在一个正在逐渐死亡的巨大心脏上一样。
我才注意到——我好像，做了些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犹大的记忆。犹大的力量。
竟然是这么的令人不快，这么的可怕。
这里是地狱真是太好了。我在那时考虑的，却是这种愚蠢的事情。如果一不小心，在地上用了的话，可就糟了。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就是想让这东西苏醒吗。
还有，对于别西卜，总觉得好像对它做什么坏事……。稍微想想，那家伙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不，他打了艾丽。果然还是该死。饶不了他。
就在我想着各种无聊琐事的时候，我的意识开始有点飘忽了。全身开始发软。从喉咙的伤处流出的鲜血已经流到了胸口。浑身开始发冷。真是个糟糕的能力。我再也不用了。
「……祐太……你真的……」
艾丽好像在问我什么，我听不清楚。只是，她的指尖温柔的擦拭着我的喉咙。我全身开始无力。知道刚才还驱使着我的黑色鲜血，似乎都流向了地面。不，是真的流出来了。我的视线开始摇晃。
不好，撑不住了。
但是，还不行，现在还不能失去意识。
忽然，我觉得呼吸多了几分轻松。血泡的声音，和火焰爆开的声音，有好像离远了。
「祐君，祐君」
不停的轻抚着我的胸口的双手。抵在我背后的温暖。蕾玛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了再次包围着我们的荆壁。
就这么倒下去行吗。我这么想着，并没有做些什么。……不对，还不行。露茜。露茜的身体。
「……艾丽」
我用嘶哑的声音呼唤着。脸和头发上都被血弄脏的圣少女，紧紧地抓着我的胸口起了身。
「……把手，给我，拿着枪的那一头。蕾玛，把露茜的身体——撑起来」
「祐君，现在要止血」
「先顾露茜」
艾丽沉默着，筋疲力尽的把头靠在我的胸口，即使这样，她仍然将枪拿了起来。
在蕾玛的膝盖上，躺着疲倦的趴在那里的魔王的细小裸体。龙鳞的纹样，已经从皮肤上消失了。应该，是因为我已经把犹大的本体取出来的关系吧。
现在的话——
艾丽的手腕颤抖着。我将手重叠在她的手上，用手指捏着枪尖，在黑色的皮肤上，将自己的——曾经失去了的名字，刻了上去。“Judecca”。
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我的手从枪身上放开。应该是被我扶住的艾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反过来支撑住了我的身体。
我将身体，交托给了深沉的睡眠。

























8．复活祭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早晨了。
明亮的天花板。和平时一样，自己家的寝室。身体的关节，都在一跳一跳的疼。身体好重。特别是肩膀，完全动不了。就在我准备努力将双手给举到眼前时，金色和银色的头发进入了我的视线。被吓到的我左右看去——虽然扭动脖子非常地疼——可为什么艾丽和蕾玛都把头放在我肩膀上睡下来啊。
动不了。不，象这样，一点点，一点点地，把身体往下方挪动的话。虽然总觉得肚子也上好重，根本没办法好好地移动。好吧。说白了就是。两姐妹的头，各自用我一边的肩膀当成枕头垫着。弄不醒她们。
直到我爬起来，我才注意到身体沉重的原因并不完全因为是肌肉疼痛的关系。有个小个子的女孩子趴在我的肚子上。喂，搞啥啊。怪不得会睡的那么难受。
……呃。
「——露茜？」
我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露茜微微的动了动脑袋，抬了起来。用手背揉着没睡醒的眼睛，看上去似乎还很想睡的样子。
就在我这么想着时，露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翘着头发起床了。
我和魔王的眼神对上了，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那个」
怎么，这全都是梦吗？我这么想到。
不过，我明白，并不是这样。发着呆的露茜，她的脖子上——有着再次刻上的四重圆阵的罪痕。有着少许歪曲的线条。那最内侧的圆“Judecca”，确实是，我的笔迹。
我慌忙摸着自己的喉结部分。手指，能摸到伤痕的感觉。
并不是梦。但是。
露茜她，在这里。穿着我的黑色T恤，因为，背后并没有翅膀之类的东西。和我们相遇时一样的，矮小的女孩子。
把我的意识唤回来的，是露茜在我的肚子上慌慌张张的转着方向，在从床上下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做什么呢……」
「身，身体，还不是很灵活」
因为那就是昨天的事嘛……呃，不，真的是昨天吗？我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间了。看起来都已经换过衣服了，和我记得的穿着不一样。因为到处都沾上了血都破破烂烂的了，应该是有谁给我换了衣服吧。
露茜也和我一样，啪嗒啪嗒地确认着自己身上的各个部位。细短的手脚，背后，脸蛋。
「……没事了，已经变回去了」
看着露茜还不怎么相信的表情，我这么说到。我看着转过头来的露茜的脸，逐渐逐渐地变红。哇。第一次看的她脸红诶。她也有这样的表情吗，不过，你在害什么羞啊？
露茜在地毯上匍匐着向卧室的门口爬去。逃什么？
「等一下露茜」
那个背影就这么消失在门外，然后我听到走廊传来「呼呀」的声音。
我因为肌肉酸痛而皱着眉走出卧室，却遇到了慎重的将露茜抓住抱起来的围裙装伽佰丽小姐。看起来，似乎是比我们更早起来做饭的样子。
「你还在想着要逃走吗，路西法大人，不行哟！」
「放，放开！快放开！」
露茜在伽佰丽小姐的怀抱里不停的乱动着。
「那个……你有什么不得不逃的理由吗？」
我这么问到，露茜停下了乱动着的手脚。
「……汝，汝，还记得露都做了些什么吗」
变回了弱小的女孩子的魔王，啜泣着问到。
「做了，什么……我想想」
虽说我自己的记忆也有那么点奇怪。
露茜的封印似乎是解开了。然后一个人逃向了地狱。艾丽和蕾玛追了上去，而我也随随便便的跟了上去——
然后把她带了回来。应该，就这点吧？
「不止是这样」
涨红着脸的露茜喊到。
「露，就快要变成龙了！还叫来了别西卜！还，还差点杀掉汝等啊！大，大家，大家都还记得啊！」
啊啊——这么回事啊。
大家，都还记得吗。说来也是。
「露，露已经没办法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露要离开这里。汝，汝等的照顾，露一生都不会忘记。但是，汝等就把露忘掉吧——伽佰丽！露正在很认真的说话，不准咬露的耳朵！」
「不是啦，因为要哭出来的路西法大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露茜撑起手脚，挣脱了伽佰丽的怀抱，扑通一声，跌在了走廊的地板上。之后，面向着墙壁，抱着膝盖。
「算了吧。汝等应该明白了吧。露是邪恶与灾难的魔王。就算再怎么可爱，也不可能改变是个被诅咒的魔物这个事实的。」
「自己说自己可爱是因为伽佰丽小姐的教育吗？」
「哎呀，我可是跟路西法大人学的耶」
「露正在谈很严肃的话题」
露茜敲着墙壁愤慨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那个样子！再，再待在一起的话，还会把汝等给卷进来的。露，露已经不想那样了」
我和伽佰丽小姐对视着。你是这个家的家长，给我做点什么，大天使的眼神振振有辞的对我说着。
我在露茜的身边蹲了下来。魔王对着我这边哼了一声背过脸去。
「我之前就说过了吧，你住在这里也没关系」
「……那，那个时候还没想到露会变回龙的身体吧」
嘛，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我那个时候已经把露茜的——撒旦体内，犹大的身体给取出来了。
呃，喂。我才刚想起来。我……接吻了吧？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亏心事，是类似于人工呼吸一样的行为啊，不过这似乎是个不能套用到儿童保护法上的深吻。应该说是没办法还是别的什么呢，怎，怎么办。要冷静。露茜肯定记不得了。很好。记不得的话，那就不能算了。那只是为了把犹大的身体拿回来的，必要措施而已。
如果说，露茜无法变回天使身体的原因，是这个的话……
那就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
不过这似乎不能说出来。一方面没什么证据，另一方面，如果要说明的话，就要把那个吻的前前后后都和盘托出了。
而且，凭着露茜的固执，我觉得她应该是不会接受这个解释的。
那么，试着说得轻巧一点吧。
「没事的啦。因为，用我的《血之土地》肯定会有办法的。只要用罪痕的话就很轻松啦。就算是地狱的副王和它的手下也都不算什么。就算是露茜，只要让艾丽刻上罪痕的话马上也会老实下来」
露茜迅速地跳了起来，面向我。
「那，那个是，是因为不是完全体的关系！能与上帝的军队互角的吾等万魔大军，竟然被汝这样一个迟钝的人类，该，该死的东西」
「但是，连手脚都没留下全部被溶掉了哟？」
我一笑带过，进行着追击。
「给露等着！等露拿会炽天使的身体后，像汝这样的，露要把全军都叫来狠狠的揍汝再把汝切碎，炸成肉丸子，变成个球」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不过我还是摸着露茜的头。
「嗯，这样的话。为了快点长大，要吃好多小鱼和牛奶啊」
「蠢货，别把露当成小孩子。而且露讨厌吃鱼。汝敢每天放小鱼的话露就哭给你看！今天的晚饭也——」
露茜似乎注意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啊，啊，啊」的在那边支吾着。脸又开始红了。
「今天的晚饭，也在这里吃吧。这里是露茜的家嘛」
也许这个追击有那么点坏心眼吧。露茜红着脸，沉默地踩着我的脚。虽然一点都不痛。
伽佰丽小姐安抚地摸着露茜的头，把她从我这边拉开。
「路西法大人。你知道家人之间，最大罪责是什么吗？即不是给家人添麻烦，也不是让家人辛苦」
露茜哭着鼻子看向伽佰丽小姐的脸，好一会儿，摇了摇头。
「最大的罪责，是让家人担心啊」
小个子魔王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光着的脚尖扭捏的动来动去。但是，过了不久，她将鼻尖抵在了伽佰丽小姐的手腕上，「……对不起」这样轻声地说着。伽佰丽小姐轻轻的将她的脑袋拉近，啪啪地拍着。
「顺便一提，第二大重罪，则是把牛奶弄到别人身上，夫妻的话到是没关系啦」
「别在这里堕落的那么下流啊，太坍你自己的台了吧！」难得说出两句好话！
「牛奶有什么下流的？」
「是啊祐祐。为什么你对牛奶反应这么大呢？啊，讨厌，难道你在想下流的事情吗」
在露茜圆圆的大眼睛和伽佰丽小姐调戏的笑容夹击下，我苦恼的抱着头。该死，上套了。这个该死的性骚扰天使。
「来嘛来嘛，到底下流在哪里，详细的说明一下，要说的让年幼的路西法大人都能明白哦—」
我将伽佰丽撞飞，冲进卧室，关上门，缓了口气。那个女人，一点都不能放松警惕。下次我可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就是这样——
我注意到了盯着这边瞧的两对青色瞳孔。柔顺地反射着晨光的金银长发。同样款式的青色与黄色的睡衣。
「那，那个，起来了啊，早上好」
「因为走廊里很吵才醒的……」抱歉艾丽。
「祐君，身体没事吗？没有哪边在痛吗？」
蕾玛从床上向我爬来，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床上。
「哇」
蕾玛比停的摸着仰躺在床上的我的手腕，肩膀，还有脸。
「……没有毒气残留下来吧？因为祐君在瘴气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嗯。……没事」
地狱的瘴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因为，那片大地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东西。我的《血之土地》。
蕾玛把脑袋压在了我的肩上，吐露着温热的气息，低声道。
「……太好了。祐君……真是的，我不希望你那么乱来」
「抱歉……」
蕾玛，虽说你这么做会让我爬不起来。于是乎，这次是艾丽也一样在床单上爬了过来。从我的脑袋上方，严肃的看着我。
「……干，干嘛」
艾丽冰冷的手指摸向了我的喉咙。我「呀」地发出了奇怪的叫声。艾丽的手，在《XXX》的罪痕上不停的用指尖摩挲着。
「是，上吊的吗？」
上方突然传来了这个问题，我一时语塞。蕾玛也抬起了头，两姐妹一起看着我的嘴唇等待着答案。
「我想起来了」
蕾玛的脸唰地充满了光彩，握着我的手不停的上下晃动着。
「祐君，终于想起我们的事了」
就连艾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许期待的神色，虽然我从心底里对她们感到抱歉，可是，不老实的告诉她们不行。
「那个呢。我想起来的呢，只有犹大死的时候的事情」
绞住颈部的绳子的感触。还有，罪痕的事情。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仔细想想，她们两人所继承的住的记忆，也只有死前的事情而已。即使是转生了，也是什么记忆都没有，我们难道只是被赋予了奇怪的能力，和痛苦的碎片而活着的吗。
艾丽耷拉着肩膀。
「只有，这样吗？」
虽然她翻了翻白眼，可却让人觉得有点怯懦。艾丽她在意的，果然还是那个吧。蕾玛曾说过的，关于犹大的记忆存在的分歧。
虽然我觉得如果说出来的话她会非常的生气，但是，如果是我不清楚的非常重要的理由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因为实在是没什么方向，我向艾丽说到。
「嗯。呃—，就是，那个，……是不是有吻过你，……我不记得」
我刹那间，好像听到了‘啵’地一声音效，艾丽的脸通红通红的。嘴唇不停的哆嗦着。
「——你，你，你，你说什么？为，为什么说这个，不，不记得吗？太奇怪了吧，如果你不记得的话，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啊？」
「对不起，艾丽酱，是我告诉祐君的」
「蕾玛是笨蛋——」
艾丽用枕头打了过来。因为势头很猛，我慌忙将蕾玛的脑袋保护在身体下面。在狠狠的蹂躏了我的后背后，艾丽将手放在腹部开始咏唱圣句，我急忙向她扑去。
「枪就算了，会死人的！」
「放开我——呀啊」
相互推搡的我们倒在了床上。好不容易用手撑了起来，艾丽的脸近在眼前，嘴唇就快要碰到她的鼻尖了，「抱，抱」还没道完歉，我就被肚子上的膝撞给顶飞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艾丽一直后退到床的另一头，拼命挥着手说到。
「只不过是神父大人这么说过而已！我根本没这个意思！」
「神父大人说……呃？」
一边揉着肚子。我一边问到。
「因为，到底有没有被犹大给亲……吻，就连圣书里也有分歧啊」
艾丽的脸，就像是能将一块冰瞬间给化成热水一样火烧着。
「因为这样下去不行，因为圣书上不可以有错误，所以，就转生后，……吻的话，呃」
我无语了。哪有这么愚蠢的事情。也就是，这么回事咯？
艾丽所继承的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接受犹大的亲吻。那和马太福音书里的记录所相反。圣书必须保证绝对的正确才行——
就是说，要让转生以后的犹大，吻一次。
这怎么可能，太蠢了。
所以，艾丽和蕾玛才这么在意我的记忆吗。到底是不是有被我吻过。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吗？
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好了。已经混乱的脑袋，做出了最最愚蠢的回答。
「那，个……那，那么，接……吻，的话也可以吧」
脸被什么东西给直击了。我向后倒下，应该是艾丽用枕头的全力一击吧。
「笨蛋！我不知道」
艾丽向我的下腹扔出了追击的枕头，之后从床上跳下跑出了卧室。
我筋疲力尽的数着头上的星星，蕾玛慢吞吞的爬了过来，从上方看着我的脸。
「祐君，我觉得更重视一下气氛会比较好哦」
「抱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要用我来练习下吗？」
「蕾玛，我觉得更重视一下自己会比较好哦！」
我突然起身将双手放在蕾玛肩上说到。
「就算这是神父说的，再怎么样，去遵守这种规矩也实在」
「跟神父大人没什么关系。我呢，如果是祐君的话，……就可以哟？」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下意识地向蕾玛的嘴唇看去。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蕾玛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而且，那个神父到底在搞些什么啊，真的这么说了吗？」
「嗯。他说圣书上不可以有错误」
多么疯狂的原教旨主义者啊，而且还是借用圣书里登场人物的转生在现实里进行修正，这是多么——
「……啊」
我的手啪嗒一声落在了蕾玛的膝盖上。
「……祐君？」
蕾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的脑袋里，突然——将这几周里所发生的种种，给串联在了一起。财团。艾丽和蕾玛。被送上门的撒旦。而在那中心的——
是犹大的记忆。
是这么回事吗？不，但是。
我因为脑中所浮现的过于跳跃的想法而震惊，连动都动不了。虽说，这所有的前因后果，这样就可以理顺了。
「祐君，怎么了」
蕾玛捅了捅我的胸口，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抱歉，在想事情。那个，我有事想问你」
「怎么制造好气氛吗？」
「才不是！」我求你了，别再管那个话题了！「不是那个，我说啊」
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要问呢，我自责的想到。因为，估计——
这应该就是一切的答案吧。
「——神父他，叫什么名字？」


*


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天气非常不错。
说是占了学校一般土地都嫌客气的尽是落叶树的树林，明明也应该开始察觉到初春的气息，可却都只是出了个芽而已，树林下延绵的石路很寒冷。既有着制服装的女学生，也能看见向着大圣堂的一般信徒的身影。
空中，轻轻回荡着管风琴的声音。
圣星期五，复活祭的两天前，主的受难日。我们学校会有一个非常豪华而又隆重的祭典，似乎从县外也有着相当数量的信徒会来参加。
艾丽和蕾玛，在大圣堂的后门和我暂时分手。
「那么，我们就去彩排了」蕾玛说。
「真的要来听吗？」
艾丽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两人接下了在典礼上演奏的马太受难曲的独唱部分。两姐妹的制服上都披着圣歌队的漂亮披肩，如果她们两个就这样从空中降下的话，即使是我，也会萌生出信仰之心的。独唱的时候想必也会非常好看吧。觉得还挺有趣的。
「那么待会儿见了。结束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一个人没问题吗。因为——」
我打断担心的皱着眉的艾丽。
「没事的啦。伽佰丽小姐也会帮忙的，而且，总不能老让艾丽陪着我」
在目视着两人消失在大圣堂的后门里之后，我才离开。一直到演奏开始为止，要到哪里去消磨时间呢。要从头开始出席典礼实在是有点麻烦。
我沿着建筑物阴影下的墙壁，向正面大门走去。这建筑实在是太的过分了。
在露茜那件事之后，差不多有两个礼拜了。我们家总算是太平下来了。伽佰丽小姐也好，我们也好，都好好地去着学校，露茜则是留恋于冰箱的内部，而记得老实的待在家里留守。财团也没来找什么太明显的麻烦。
但是，那估计，只是缓刑而已。直到今天为止。
也许是有什么预感吧，我特意选择在人烟稀少又昏暗的地方走着。树林很密集，完全将道路那边的视线遮住了，我的背后，突然出现了某个人的气息。我紧张的停下了脚步。虽然我有做好准备，可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啊。
压在我背后的东西，似乎是什么硬物的前端。
「很好，STOP。很好很好，手别动哦」
感觉非常轻薄的年轻男声。我悄悄地进行着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
我早就知道会来杀我了。
「是加略人的犹大吧？那么，有想起来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吗？」
只是顺便问问而已吧，我不可思议的这么想到。
「你自己没调查过吗？」
我保持着看不见对方的状态，向背后询问着。
「嗯？呀，我只是顺便向本人确认一向罢了。不过，你完全都不吃惊呐。我希望你能一边喊着『谁』一边转身，然后在那瞬间额头被打穿，这样愚蠢的死掉啊」
「因为大意而被爆头，这种死法可不行吧」
「啊，是啊……啊啊，你这么说的话，是有想到我会来咯？」
「啊啊，算是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用口袋里的手指摆弄着右手。
「都说了让你别动了吧。我的圣痕《有顶天》（神曲中圣母玛利亚所在的‘至高天’，其实我是想到了某个脑残组合）是手枪型的，是最强的，你的《血之土地》是防不了的。只会把周围的树木都弄枯罢了，省点工夫吧」
那种事，不试试看不知道的吧？
「那么，祈祷完毕了吗？啊，你根本就没有可以祈祷的对象嘛。要我在最后一刻宽恕你也可以啊。阿门」
就在我转身的同时，枪口喷出了火苗。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冲击。
在我背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穿着全黑的衣服。双肩上有着肥大的围襟，左右可挂着一个十字架——虽然有那么点朋克风，不过是神父装。柔软的白金色金发。仍然残留着少年稚气的看不出年龄的端正脸孔，因为惊讶而少许扭曲着。手中握着的枪，缠着紫色的硝烟。
「……为，什么」
神父呻吟着。
「为什么你能用荆冠」
子弹，从我的胸口掉落在了脚下。我的身体，制服都没有任何的损伤。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的胸口，包着一重又一重的荆棘。
蕾玛圣痕的，绝对防壁。
「看吧，就是这个。你开几枪都没用哟」
我稍稍有些得意地将右手伸给他看。在手掌的中心，有用笔写上的很大一个圈。
「……这，这是什么？……啊，不，伽佰丽吗」
神父似乎是明白了。没错，就是伽佰丽小姐的油性笔临时圣痕。这个能让我在一段时间里，拷贝蕾玛的荆冠。
「呃，不，等一下，那不可能能保持两天吧，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在今天来的。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怎么这个人，和最终BOSS比较起来慌张得还挺可爱的，我微笑着这么想到，另一方面，一切就是因为这样轻浮的家伙的关系，也觉得实在是非常的可恨。
但是，还是说明一下吧。
「到也不是非常的确定，估计就是今天吧。因为，今天是圣星期五啊。你知道的吧？圣星期五，是一年级的我唯一一天因为天主教教会的关系而不去弥撒的日子。最关键的是，这一天，是你最闲的日子哟」
「啊……」
神父的下巴，喀嚓一声掉了下来。
「在更早一点，我就在想你到底是谁了。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是把露茜送来的那个快递」
「咦，咦？我犯什么错误了？呃，哇啊啊啊，说出来了！」
喂喂。不打自招啊。我按了按额头。
「那个，刚才本人都已经暴露了……那个，送过来的，不是老爸，是你对吧？」
「为，为，为什么会知道，呢？我明明就有在古书店买来你父亲的签名本，笔迹也好思考方式也好那封信都仿造得非常到位啊！」
确实，思考方式是完美地进行了模仿，你把这热情用一点到别的地方去怎么样……怎么觉得他的语气变的越来越可爱了。
「因为啊，寄的那栏上是写着『石邦狩男』这个名字吧。那个啊，是笔名哟。本名不是这个。老爸不可能用笔名寄东西给我吧」
「骗人。我，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写在作者介绍里啊！」
你就不能调查的详细点吗。
「而且你看这个小说的标题啊。『樱色（SAKURA）家族！』这里不是有好好写着么。我的姓就是『佐仓（SAKURA）』啊」
（很好，杉井光你太出色了，你非常成功的耍了我，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去改中文名啊！！！！）
神的脸色非常苍白。
「别，别玩这种卑劣的文字游戏啊！太卑鄙了！」
嘛，虽然伽佰丽小姐和两姐妹也都搞错了。（是啊，我也是- -）
「还有，露茜也说了。要从地狱的中心将魔王给解放，绝不是一介魔术师所能做到的。确实，这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到这种事的」
「没错。除了我以外。除了被称为最强的我以外，没人能做得到」
神父突然用枪口撩着头发开始耍帅。这人搞什么啊。脑袋没问题吧。不，我已经知道他的脑袋不可能没问题了。
「关键是，你要想办法让我将犹大的记忆给取回来。所以才会把露茜给送来的吧。而且，也对三十银币财团进行了协助吧？真的给我们找了很多麻烦。我求你了，就放过我们吧」
「暴露了的话就没法子了呢」
「你要不要把语气统一一下，这样很难交流……」
「但是，你都已经把记忆给拿回来了。犹大是上吊而死，『使徒言行录』上的记录搞错了，你都已经知道了吧！虽然听上去你似乎知道了很多东西，可大致上仍然是我的胜利呀！」
「我根本没被杀掉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啊……」
神父用手掩着脸，沮丧的蹲了下来。我已经懒得去反应了。
「虽然觉得那一点还是有点让人无法相信，但是，那真的是你的目的吗？因为圣书的记录存在着矛盾——为了矫正这一点，要让加略人的犹大再转生一次，再按照使徒言行录上所写的死一次吗，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一个个去说明啊，迟钝！」
「反过来怪我啊，你这杀人犯！」
「啊—就是这样没错！圣书必须要完全的正确！因为，如果存在矛盾这样的揣测蔓延开来的话，销量就会下降啊！」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销量可是会下降的哟，世界范围的！最近这方面的研究似乎取得了什么进展，像什么和史实不吻合啊解释方面有问题啊太难读懂啊这书太重啊之类的意见到处都是啊！你明白吗？所以为了刺激销量回升，就要像这样，把矛盾点给消除才行」
「呃……销，销量？是钱的问题啊？再说了，圣书的销量和你有个鬼关系啊」
「当然有了，把我的名字说出来听听」
我用自己大半已经被麻痹的大脑思索着，即使如此，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蕾玛告诉我的，神父的名字。
隐藏在没有母音的神圣四文字中——
在摩西的第三诫中，无法随意挂在嘴上的，被禁止的——
存在于过去，存在于现在，即使是未来也是——
「……神」
「没错！圣书的版权费也有我的一份！我是神，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销量下降的话，那可是关乎死活的问题哟，因为我跟财团借了很多钱啊！之后我明明就和财团商讨了还钱计划，想出了这次的计划，可为什么犹大君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被杀掉啦啦啦啦啦啦」
神流着悔恨的泪水使劲地敲着地面。我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无话可说了。
但是，这家伙，是神啊。
因为，他是艾丽和蕾玛——圣少女的父亲角色，还把大天使伽佰丽当成修女使唤，把撒旦从地狱里拉出来打包装箱送了过来，这种家伙，在这广大的世界，只可能有他一个。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更重要的理由……」
「钱可是很重要的啊」
「钱可买不来性命啊？」
「把命给卖掉就可以换钱啊，有什么关系。还有，不是我的命」
呜哇。你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啊。明明是个神。明明是个神！
「呜呜，失败了……明明今年只有这一天有空，让财团再等一年不知道可不可以啊，应该不行吧，他们还会在全世界教会的赞美歌里偷偷地混进快还钱（金返せ）的催促吧，我已经受够了……」
多么不上台面的作风啊……真不愧是三十银币财团。
「我说，神父？」
「不准叫我神父！我不记得有变成你的父亲！啊，难，难道说你这混蛋已经对艾丽和蕾玛出手让她们怀孕在结婚证上盖上了图章生米煮成熟饭只等着我接受现实原谅你们吗我不认同爸爸我绝对不会认同的啊！」
「给我冷静一下」我伸长荆棘向神的脑袋上揍去。「我说啊，你是全知全能的神吧？那为什么会为了负债而苦恼啊？就算不用特意来把我干掉，啪的一下把那个财团给消灭掉不就好了嘛」
这么做的话我也会很轻松的。之后，坐在地上闹情绪的神，眯起眼睛盯着我。
「我说啊，虽然很突然，不过你有下过将棋吗？」
「……啊？」
还真的是很突然。在搞什么啊。
「规则的话，我还是知道的」
「嗯，那个啊，所谓将棋，是分类在两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游戏里的，详细的说明我就跳过了，不过，这个是存在着必胜方法的」
（两人：两人用。
零和：在游戏中，所有参加者得点的合计一直是零，或者是每个参加者的所出手的组合对于得点的合计全部是一定的数值。得点：终局或者回合终了时所取得的状况的评价。即，赢为1分，负为-1分，两者相加为0的意思。
有限：游戏过程中，各参加者之间的交手总数是有限的。
确定：除了参加者的行动以外，没有能影响到游戏进行的偶然要素。
完全情报：各参加者对于自己出手的顺序，以及各参加者的所能进行的选择（或是决定）都能知道。）
「哈」他说什么呢？
「但是，谁都不会去用必胜方法的吧。如果用了那种东西，将棋就可以结束了呐。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呃……」老实说，你在说什么我是完全不明白，不过我还是试着答到。「因，因为，那就代表所有的步数都能预知到吧。但是选择实在太多了，所要花的精力也太大了，就算是电脑也没办法做到啊」
「没错，所谓全知全能，就是这么回事」
我惊讶的张着嘴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努力思考每一件事花精力去调查的话，我什么都能知道。因为我是神。努力在每一件事情上下工夫的话，我什么都能做到。因为我是神。但是太麻烦了」
不行了，今天一天让我惊讶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明天我也许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竟然说麻烦，神说这种话好吗？
「有时候会有人这么说吧，『如果神是全知全能的话，那为什么放着那些坏人不管呢，为什么不去拯救可怜的人呢？』好吧，回答就是，这实在是太麻烦了！我明明有时也会信赏必罚的，为什么你们非得认为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都得由我去做呢！但是，老实说吧，如果圣书的销量再降下去的话，就算是老实的我也会继续沉默的」
「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出版出去的」
「骗骗骗骗骗人的……不可以当作非正式记录吗？」
「你自作自受。放弃吧」
「那么。就让主人公在这里死掉的话，这个原稿就不会被采用了吧」这个人又说了些不得了的发言。「听好了，结论，就是这么回事。把你杀了以刺激圣书的销量，这是最轻松又经济的方法。那么，为什么我要特意去思考不把你杀掉的方法呢？」
是啊，这么回事啊。也是啊。实在是太能让人接受了，我都笑出来了。
「所以说，能不能把那个荆冠给撤掉呢？没事的，不会痛的」
开什么玩笑。不过，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荆冠能防得住呢……。
「你是神吧？那么神的圣痕应该是最强的才对吧，就那把枪」
「因为我想做一个最强的防御手段放着嘛。我想用那个来保护可爱的女儿嘛。特别是像蕾玛那样立刻就会盖章签字的嘛—。爸爸我很担心哟」
「先担心下你的脑袋吧」
「顺带一提，犹大君的能力，作为主角来说显得格外糟糕是我的提案。腐朽的能力哟，噗噗噗噗噗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反面角色呢」
这个混蛋。
神在那边傻笑了好一会儿，之后用枪口搔了搔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叹气的是我才对。
孤零零的说到。
「那么，我就回去了，难得的休息日。杀不掉你的话，再待在这里也没用啊。明年的圣星期五再见了，我会再来杀你的，做好觉悟吧」
「哈……」
这么简单就撤退了啊。虽然他看上去似乎很忙。
「那个，呀，我说真的，用神的力量，不能给我们欠的钱想想办法吗。那个财团也太不正当了吧。」
虽然不管怎么想，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场合，不过我还是试着说说看。神耸了耸肩。
「因为我是神呐。我说你，读过席勒的书吗？」
「……没……」
「这样啊。有一本叫『奥里昂的姑娘』，是以圣女贞德为题材的戏曲。让我告诉你这本书里的一句非常非常棒的台词」
你拽什么拽？
「『即使是诸神，也没空去做笨蛋的对手』」
「笨蛋是你才对吧！」
神大笑着。之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如果你肯接受一个条件的话，我也可以认同你和艾丽和蕾玛结婚」
「都说了我们没有结婚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吗？虽然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把她们两人养育地非常可爱，胸部也发育的很棒，你每天和她们睡在一起就没有兴奋过吗？」
天界就没有不会性骚扰的人吗？
「不如说是，请你们结婚吧。我撤回前言，这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请求」
「为，为什么」
「这样的话，你就算是我的儿子了。你会把负债也继承过去吧？」
「开什么玩笑」
「将亲生父亲的负债一肩挑，却不肯接受未来岳父的负债，你不觉得这样很偏心么」
「谁一肩挑了！就连艾丽和蕾玛的负债我们也绝对不会还的！你们所欠的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别和我们相提并论！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将来的岳父！」
神坏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诚实一点吧。因为啊，你想和艾丽还有蕾玛一直无限期同居到什么时候啊。都已经可以进入记者招待会倒计时阶段了哟」
「不，不是，那个是」
「那么，如果我现在说要把艾丽和蕾玛给带走的话，你会接受吗？」
「怎么可能再交给像你这种人啊！」
「哦—哦—说了说了。就是说『由我来保护！』咯」
「不，不是这么回事，真是，两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那种事」
「但是，我不认同未婚先孕啊。就算是我，怎么说也是个神。怎么着也在十诫里说过『不可奸淫』的」
这时，后方传来踩到树枝的脚步声。神父的表情显得非常惊讶。转过身去。在树木之间，能看见拖长着金银色长发，向这边跑来的两位少女的身影。我也吃了一惊。
「祐君！」
蕾玛超过艾丽，好像要对我进行擒抱一样抱了上来。
「没，没事吗？有打中哪里吗？」之后瞪向神父。「神父大人，真，真的是来杀掉祐君的吗？」
神慌忙把自己手上的枪给藏了起来。
「啊—，那个，啊哈哈哈哈」
「之前都跑到哪里去了，笨蛋—」艾丽向神逼近。「还以为你是好久不见来看我们的，可，可竟然真的是来杀祐太的，你在想什么啊！」
「呀呀，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要杀他哦，这个呢，只是，作为一个父亲，要来和女儿的男朋友打个招呼罢了。是吧，祐太君？」
「虽然是用子弹来打招呼」还有，我才不是男朋友。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别把将来岳父的印象给弄差啊！当心我在订婚宴上收花的时候不装哭给你看哦！」你不哭也无所谓！
「刚才我们听到枪声！然后就找过来了」
面对蕾玛所拿出的无可辩驳的证据，神垂头丧气的缩了下来。这家伙，面对女儿时还真是软弱啊。
艾丽抓着神父袍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
「为什么非得杀掉祐太不可啊，给我老实的回答！」
「那是，因为女儿就要被别的男人给夺走了，作为父亲复杂的」
「不是为了钱吗。别一脸平静的扯淡」
「如果祐君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算是神父大人，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将艾丽的手甩开的神父，不停的后退着，似乎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他用头抵在细小的树木上喃喃道。
「如果创造的一个所有可爱的女儿都一辈子只喜欢把拔，绝不会去看别的男人一眼的世界就好了……」这样人类会无法繁衍的。「犹大你这混蛋，你能明白我的这份悲伤吗，最爱的两个女儿，竟然说比起父亲更要去保护别的男人！」
「这话如果不是你说的话，我也许还会有点明白……」
「够了，爸爸我要去旅行了」
神蹒跚地向着森林深出走去。
「等，等一下神父大人，又要到哪里去啊？」
蕾玛从我身边离开，向那个黑色的背影跑去。
「没关系的，蕾玛，就别管我了。那边的那个佐仓祐太啊，刚才说了很厉害的话哦。我问他，如果我又要把艾丽和蕾玛给带走的话，你怎么办？」

 

「咦，啊，哇，给我等一下！」
「他说，这两人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是我的新娘了！」
「我才没说，别一半一半的捏造啊！」
「……那你说了什么？」
艾丽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手，认真的看着我的脸。
「呃，那个，那个是」
「我走了，明年，等孙子出生的时候我还会来的」
生你个头！不过，就在我想吐槽的瞬间，神父就消失了。真的连一缕烟都没有留下，唰地一下就消失了。



「神父大人真是的，来我们家住也可以的啊……」
看着一直到刚才还被神靠着的树，蕾玛落寂的说到。虽然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让那样的人赖在我家，不过我还是选择沉默。
「明明只要偶尔来个电话就行了，真是太懒了」
艾丽也刻薄的说着。但是，这两姐妹和神，是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家族。即使是这样，也肯定是担心他的吧。
「……他说明年再见啊。他圣星期五会有空。会再见到的」
虽说，如果那个时候还要来杀我的话，我会很头疼的。这段时间里，对于大家的负债，不知道能不能想点办法呐。
「那么，刚才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难道说真的」
艾丽再次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还没忘掉啊！
「我也想知道」
蕾玛用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右手。
「那，那个」
这两个人，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是这么说的，不过这种话我没法当着本人面说啊。
「虽然神父大人是说了新娘什么什么的，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希望祐太你能好好地说明一下呢」
艾丽小姐，你的眼神很恐怖哟？
这时，我听到从大圣堂方向传来了管风琴演奏的响亮圣歌。这对我来说，就如字面上一样，救赎的旋律。
「对，对了，彩排！你们是在途中跑出来的吧，得快点回去！」
我顺势抓住两人的手，转向大圣堂方向。
尽可能的，不让她们看到我的脸。
「喂，祐太，别想混过去！」
「祐君，没有叫神父大人爸爸吗？」
「什么事都没啦！」
虽然，那个时候可能做的有点过了，不过啊，我已经明白，并没有我能够祈求的神明。这样的话，就必须得靠我自己的这双脚来走了。
我说，神啊，你的两个女儿，就由我来保护。虽然，我也尽是接受她们两人的保护。可是啊，所谓家人，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
所以，为了不再放开这双手——
我向鸣奏着天国音乐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后记



这本小说呢，是我第一尝试写现代异能战斗动作小说。是以基督教为主题，将神魔之类的存在转生，然后驱使着各自的能力进行着残酷的战斗的故事。或许会有人会生气：封底的故事概要要怎么理解才会变成那样的故事啊，就是这样。到最后，都没有变成我所描述的那样，买来的资料，也就这么浪费了。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为了写小说而买过任何一本资料。一直都是用人家给的，自己有的来凑合，要不就是上网去查。这一次，我终于是买了好几本资料。你到底要把资料给用在了这故事的什么地方呢？有人读完这么想到。事实就是如此，完全没用到。而且，有些人还问我「你买了什么？」『失乐园』我回答到「这次是不伦的书吗？」似乎非常吃惊，「如果你写了不伦的故事光是买了你的书就已经是不伦了！」对方强硬的说到，我无从反驳，只能在被窝里抱着哭湿了的枕头对米尔顿先生道歉百次千次。
就这样，我的书架上，又多了几被几乎没读过的书。要问我为什么会买回来的话，恐怕我会辩解说「本人是在工作」吧。在将资料本翻的破破烂烂之后，总觉得似乎是有心工作了。仅管对日程表的安排方法不是很明白，就按照以前的一样给塞满了，结果被自己逃避现实的行为给弄得拼上老命。事后想想，竟然还真能这样写完啊。
在截稿日前一周通宵打了麻将，在截稿前一天通宵打了麻将，过了截稿日还没写完通宵打了麻将，将如此差劲到顶的我给拉回到原稿上的，是ゆでそば先生的插画。明明原稿还都没写完，角色设定和封面都已经送到了我这里，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封面，是原稿大概只进展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成的。我把它做成PC的壁纸，每20秒就瞄一眼，「不写出配得上这样的插画的故事的话」这样，总觉得能够鼓足干劲继续去敲键盘呢。仅管被人说：一般来说，应该是反过来的吧。可我也无话可说。
就是这样，ゆでそば先生真是帮我了大忙了。感谢之情，我无以言表。就借着这块地方给以最诚挚的谢意。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下次我会把日程表制定的更有计划……。

2008年 6月
杉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