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当暗黑的少女登上这个围绕着引诱读者的“幻书”的欲望的舞台的时候，被“食”所诱惑的人将在其真实之前跪下。被无尽欲望所吞噬的人将何去何从——!?

暮色之中寂静的墓地。

粉末般的雪花穿过树木枝条间的间隙静静地飘舞而下。

在一座新树立的小小墓碑跟前，站着一个女子。

穿着丧服的女孩。

“拜托了，告诉我”

女孩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她正看着一辆马车。

涂成黑色停在墓地一角的箱型马车。

马车的窗边放着一个人偶。如同漆黑的美玉般的陶瓷人偶。

女孩跪在枯萎的草地上，好像是在向人偶祈祷。

“请给与我知识。能够满足那个男人的能力拜托了”

她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在冷风中消逝而去。

在理解到自己的祈愿不会实现，她垂下了头的时候，马车的门静静地打开了。从门缝里出现了一本书。

浮雕般的标题，描绘着朴素纹章的封面。那华美的革制装潢，像是刚印刷的新品的同时，也像经过了数百年时光的古书。

“幻书选中了你。”

马车中回响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孩抬起哭肿的脸，她用颤抖的手指从男人那里接过了书。

“将其托付给你。你将成为幻书的持有之主，直到预定返还的那一天。但无论如何也不要忘了。”

“不要忘了什么？”

女孩用怯懦的声音回问。

男人的回答很短。那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回响而来的，嘶哑的声音。

“世界上，存在着不为人类所知的东西——”

门再次关上，马车开始安静地离开。

溶入夜晚黑暗般消失，只残留着低低的马蹄音。

留下了那个抱着书，穿着丧服的女孩。

散发出血红色光辉的月亮，从遥远的高天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




第一话
第一话Episode：01

「美食礼赞」

~MeditationsdeGastronomie~

1

王都郊外一条荒芜的山道，停着一辆车。

这是一架古旧的前军用车。在战争结束后，以低廉的价格卖给市民的常见车种。

暗银色的车身，没有车顶。两个座位就那么直接地暴露在外。皮革的座位上放着卷成一团的毯子，和随意摆放着的已读过的文库本。

司机是个男子。

穿着皮革外套的青年。

不知道确切的年龄，大约在20岁上下。帽子下的面容还残留着少年的影子。

他正蹲在车旁，摆弄着后轮的车轴。

虽然有着一张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的稳重面容，他的手不可思议地习惯于操作工具。他的动作就像受过特别训练的士兵一样。

“无聊死了。”

向他说话的，是一个坐在车子载物台上的少女。

年龄不过12、3岁。白得透明的肌肤，被漆黑的衣服所包裹的少女。及腰的长发也是漆黑的。瞳孔的颜色是如同夜色之暗般的深黑。

她的黑衣被数层的蕾丝和褶边所装点，包裹着那轮廓的是金属的护手和简朴的腰铠，看起来像中世纪骑士的典礼服一样的，既不能叫裙子也不能叫盔甲的奇妙服装。在她的胸前系着，取代蝴蝶丝带的是一个古老的金属盒子。

用银色锁链系着的巨锁。

“肚子饿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先是迷路，然后又是车子故障。你是个无能儿吗修易？”

把正读着的厚书摊在膝上，少女不断地说着责难的话语。

面对这种与她可爱的脸不搭调的辛辣语气，被称为修易的青年讽刺地苦笑了一下。

“我想会迷路的原因是因为你完全读错了地图吧。”

“呃”

少女咕哝了一声，沉默下来。她咬着撅起的嘴唇，脸开始变红并转向一边。

青年把被油沾污的手套换掉，就此耸了耸肩。

可是，我们的确正处在不怎么愉快的状况里。要进行修理的话，零件不足。得去借些工具和材料来才行。

“你现在想说的就这些吗？”

少女呆呆地叹息道。

她的车正停在一条用土简单加固过的狭窄田间道之上。

环视周围，映入视野的不过是杂草丛生的荒野罢了。铁匠铺或马具店什么的，一间民居都看不见。

“看看周围的环境，你真认为在这里能拿到那些东西？在这种寒冷季节还在这样的地方迷路的你大概是世界上唯一这么蠢的司机了。”

“嘛，关于季节的问题我也那么认为。”

抬头看着冬天树木干枯的枝条，青年用力摇了摇头。

“但是啊，达莉安似乎我并不是唯一一个选择这条路的人呢。”

说完后，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

一辆马车正卷起白色的尘土向他们接近。

两匹马拉的大型马车。

那是常常只能在贵族家里看到的，装备着悬架装置的高级马车。坐在驾驶座握着缰绳的是一个穿着看上去很昂贵的外套的中年男人。客厢里面可以看到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姿。

将握着的工具放到地面上后，做司机的青年——修易，站了起来。

被称为达莉安的黑衣少女从载物台上跳下来，慌忙地躲到了他背后。

她怯生生的态度，让人联想起还没被人驯服的小动物的样子。把半张脸躲在胸前抱着的书后，达莉安探头探脑地抬脸看着接近的马车。

女子向车夫说了些什么，车夫熟练地用手一拉缰绳。

马车速度变缓，停了下来。

客厢的门打开，女子的脸出现了。她的嘴边浮现了温柔的微笑。

“失礼了你们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她用认真的口气询问道。她是个穿着深绿色外套，身材高挑的女子。看起来不像是佣人。更像是贵族孩子的家庭教师，或是女主人的侍女般的容姿。

修易和蔼地微笑了。

“我想是的。我们在迷路的途中然后车子突然就故障了”

“迷了路？”

她困惑地回问。

修易的车正停在视野开阔的荒野中央。既没有起雾，路况也不复杂或是有分岔。只有犯下重大失误才会在这样的路上迷失方向的吧。

“哎哎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可路上发生了不少事.”

青年苦笑混着吐出的叹息。他的身后，黑衣少女无言地鼓起了脸颊。

“我们本来是想找葛雷厄姆·阿特金森先生的宅第的你是不是正好认识他呢？”

“葛雷厄姆先生的房子吗？”

女子露出意外的表情答道。

她和车夫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慌忙地正了正姿势。

请问，你们是来参加今天晚宴的客人吗？

“哎哎，我们是受葛雷厄姆先生邀请而来的。我是修易·安东尼·迪斯霍德。叫修易就可以了。这是达莉安。”

“迪斯霍德卿？难道是那个”

女子一幅吃惊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她猛然醒悟，低下头深鞠着恭说着“请原谅我的失礼”。

“我是葛雷厄姆先生家里的佣人莱斯莉。修易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马车把你们送到屋子那里。我们会安排工人来修理你们的车子的。”

“啊啊，帮大忙了呢。那么”

修易边说着，边往背后看去。

躲在他背后的黑衣少女小小的肩怯生生地颤抖着。

就像看到陌生的大人而警戒起来一样。

看到人的幼子般害羞的态度。

莱斯莉困扰地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达莉安小姐那个，实际上马车里面是有些零食的哦。”

听到“零食”两字响起，达莉安有了反应地动弹了一下。

黑衣少女从修易背里露出脸，抬起来看着莱斯莉。

“零食什么样的？”

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小声问道。

莱斯莉宽慰地露出了笑容。

“我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些炸面包和”

开始按着手指数起来的莱斯莉话还没有说完，达莉安就拉着修易的袖子立刻答道：

“要去。”

修易哎呀呀地轻声叹道。

马车的载物台堆满了大量的食材。蔬菜和水果，鱼和肉类。还有奶酪之类的已加工食品。这些一看上去就知道是高级和新鲜的产品。

“你们刚刚采购回来啊。是准备晚宴用的食材吗？”

坐到马车座位上看到载物台后，修易有些惊讶地说。

“不”。莱斯莉摇头。

“晚宴料理的准备已经完成了。这些是老爷今晚用餐使用的材料。”

“这些是为葛雷厄姆先生一个人准备的？我听说他没有家人”

是的。这些都是给老爷准备的。买来储存是绝对不允许的。因为决定料理质量的是食材的新鲜度和质量。从前曾有个主厨因为使用了有一点点损伤的食材，老爷当天就把他给解雇了。

“啊啊”

修易些许吃惊地微笑着。

“传闻葛雷厄姆先生是个美食家呢。你在他家里的厨房工作吗？”

“是的大概是那样，我现在正像一个厨房女仆一样工作。”

莱斯莉露出暧昧的笑容答道。

厨房女仆是在主厨手下工作的人，或者叫见习厨师。实际上能被委以食材采购这种重任，足可见她在同伴中之中是多么优秀的人。

“了解了。大概是很关键的工作呢。葛雷厄姆先生家的料理现在可是在王都很有名啊。他独创的烹调法常常上新闻报道，听说贵族院的议员，大陆的富豪想要把他家的主厨挖过去的邀请从来没有停过。”

“这传言我也听说过。”

莱斯莉正色地摇了摇头。

“但是，只要老爷大限未到，主厨怎么想也不可能会被那种邀请所勾引的。给老爷献上最美味的料理，是主厨唯一的生活目标。”

“葛雷厄姆先生家的待遇很好吗？”

修易好奇地问道。

莱斯莉想了片刻才出声：

“老爷对厨房员工给与的是优越的待遇。而且不仅如此，还因为那房子对厨师来说是最好的工作环境。能随便使用最好最稀有的食材，除此以外所有的食材都是最新鲜，质量最好的——从这片土地采集的作物也品质优良，而且还有一座丰饶的森林。”

“森林？”

“是的。你可以在附近的森林狩猎。有野鸡，兔子，甚至还有野猪”

“啊啊我明白了。”

在马车行驶的途中，修易向郁郁葱葱的森林望去，不由地嘀咕道：

“这就是葛雷厄姆不住在王都反而跑来这种乡下地方来的原因吗？”

“一点没错。‘想要做出最好的料理，就必须使用最好的食材。’是老爷的口头禅。”

“明白了。”

修易一边想一边说道。

这时候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黑衣少女正用油纸包着的炸面包塞满自己纯真的脸蛋。不断地舔着沾上砂糖的手指，每次脸上都会浮现陶醉的表情。

“好吃吗，达莉安？”

“Yes。”

用短短的一个词回答以后，达莉安继续啃起了面包。她一开始对莱斯莉的警戒态度就像是骗人的一样。

莱斯莉温柔地看着达莉安的样子。

“合你口味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等回到房子那边，还有更好的糖果等着你哦，可现在我们只有这些了。这些是去给孤儿院剩下来的礼物。”

“礼物？”

修易惊讶地回问道。

“是的我总是在每天去采购的时候把早上剩下的面包送给他们。看到孩子们高兴地吃着食物，我感觉很欣慰。”

“那么说做这些的人是”

“是我。那个我双亲早早就去世了，那种长时间饿肚子的感觉我也曾经历过。”

莱斯莉在说话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那看起来像是哀伤着却又在微笑般的暧昧表情。

2

美食家的房子，建在能够俯览整片幽深的森林的高地之上。

作为为封建时期这片土地领主居住的城堡，这幢建筑惊人地宽敞。晚宴会场的大厅里，用华丽的烛台和银制餐具装饰的餐桌一字排开。富有的地主和著名的资本家云集一堂。会场里谈笑风生，话题的中心都是关于今晚的筵席。

“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闷热死了。”

避开人群躲在大厅柱子阴影里的达莉安小声地抱怨着。

修易摆弄着他的崭新领带，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葛雷厄姆，是个在年轻时依靠谷物交易累积起了庞大的财富的资本家。即使是退休后的现在，每一个月他都会邀请各路人士到家里开晚餐会。因为晚餐的料理十分特别，所以能被邀请可是让人引以为豪的。”

“可怜的家伙们。”

达莉安粗鲁地说着。不擅长与人相处的她，脸上摆出一副厌烦的表情。

这个穿这奇妙服装的黑发少女的存在也里吸引了那些精心打扮的宾客们的目光。被诸多好奇的视线盯着，也是她心情不好的另一个原因。

即便这样出于好奇过来想和她搭话的人也不少。

“晚上好，小姐。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晚餐会吗？”

一个带着贵族气息的男人向她搭话。达莉安的表情僵硬，并准备装作不理睬他。可那男人并不介意地继续道：

“我去年也来参加了几次。这里的料理比传闻中的还要棒。说葛雷厄姆的公司如此繁荣是由于这个晚餐会的缘故是很有道理的。我想你肯定也会喜欢上它的。他的烹调法当然很棒，但实际上厨师的手艺也很了不起。”

“厨师？”

修易小声地插了进来。

被达莉安无视，继续说着的男人脸上掠过得救了的表情。

“哎哎，的确。你知道吗，这间屋子里的主厨能用活着的动物做菜而且不会让它们感觉到痛苦。我听说鸟类和动物即使脑袋掉了也还继续安眠着；去掉了头和骨头的鱼还能在水槽里面继续游着－－”

“他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干嘛？”

修易跳起眉毛回问。那男人夸张地两手大张，摇头。

“这也是令人吃惊的事情。他这么做，似乎是为了追求完全的美味。肾上腺素是这么叫吧。在痛苦中挣扎死去的动物会分泌这种物质，这样就会使肌肉僵硬，肉味变差。当然这对一般人来说是不易察觉的细微差别。”

“那么这是为了避免这种影响？”

“对。你确实说到点子上了。为了不让动物痛苦，要把用刀的技术磨练到极限，或者学会东洋的针灸术或药品的知识之类的。要知道他可是在葛雷厄姆手下干了十年以上啊。”

“真是难以置信的说法呢。”

修易淡淡地说出感想。男人点了几下头。

“当然。你一旦尝到那料理的味道就会同意我所说的了。”

就像是说着自己的事一般得意地说明之后，男人精神高涨地离开了。

男人的身影消失以后，达莉安松了口气。

“他刚才说的你怎么想？”

直到刚才还摆出一副应酬用的社交笑脸的修易，恢复了原来的表情问道。

“胡说八道。普通人怎么能做得到那种事。”

达莉安冷冷地说。

修易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但，如果是真的呢？”

黑衣少女凝视着烛台上摇晃的火焰，用淡淡的口气抑扬顿挫地低声说道：

“那就意味着——那其中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明白了。”

修易随意地耸了耸肩。

他把怀表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似乎被动摇般简短地说道：

“时间到了，走吧。”

葛雷厄姆·阿特金森的书斋是一个稍远离晚宴会场的安静场所。

窗外可见宅邸之后的广阔森林和小麦田地。

屋子两侧摆放着直达天井的书架，装满了高价的书籍。中央放置的是看起来坐上去很舒服的接待椅子。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

年龄大约已过50。

小个子却颇有肌肉的体形，和传闻里的美食家那种想象中的肥胖体型相去甚远。不像退休的资本家，却有一种现役军人的感觉。

“——令人印象深刻的图书馆呢。”

进入了房间的修易，在对他表示问候之前就抬头望着墙上的书架发出了感叹。就连一脸紧张的达莉安也无法不睁大眼睛看着。

“古罗马美食家阿皮修斯的《Derecoquinaria》，法兰西王查理5世宠信的主厨特里莱万特所著的《LeViandier》（厨师手册），现代最伟大的美食通布莱烈·沙瓦林的《ThePhysiologyofTaste》（味觉生理学），古代中国的《齐民要术》——不单是食谱，还有博物学和生理学的书像这样的美食藏书，在世界上的存量可是板着手指就能数出来的。”

“呜”

用打量的眼神观察着修易的书斋主人，不知怎么地露出了浅笑。

“明白了。韦斯利·迪斯霍德子爵的孙子，看起来你是要用眼睛来确定书本呢。”

“您和我祖父相熟吗？”

修易带着惊讶的神情回看着这位美食家男子。

格雷厄姆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重重地点头。他示意让修易他们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吩咐管家去上点茶来。

“对这个国家的幕后之事多少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那个藏书狂的事。还有子爵他所拥有的图书馆。”

“什么意思？”

修易表情未变地回道。

“装糊涂是没用的，迪斯霍德卿。你带着的那个女孩，‘黑之读姬’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从子爵那里所继承的——但塔利安的书架。”

“那么？”

修易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歪了歪头。达莉安扯着他的衣袖，无言地低着头。那面无表情的的面孔，看起来就像美丽的瓷器人偶一般。

“嗯哼。”格雷厄姆愉快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书是好东西。你得用脑子去读。用了脑子的话就会肚子饿。知道么，大脑的重量占人全身重量的2%，却消耗了生命活动所需的卡路里总量的18%——肚子越饿，料理就越美味。”

“为了饮食才去读书？”

修易用玩笑的口气说道。可男人却认同地点点头。

“对肌肉也是如此。如果你因为肉体的锻炼而增加了基础代谢，那么需要的饮食量就会增加——美食是神赐予人类的无上快乐。为了它，我不惜付出努力和代价。”

“哈啊”

修易露出复杂的表情在书斋中环视。格雷厄姆的书斋里不仅有大量的藏书，还有着许多用来锻炼的器物。

书斋里没有书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私人用的餐桌。

装饰餐桌的酒杯和碗似乎是用昂贵的陶瓷所制。像那种只能在美术馆里看到的制品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除了书斋外，也像是一间无比豪华的餐厅。

“您不出席晚餐会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修易问道。

虽然晚餐开始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格雷厄姆并没有离开书斋的意思。

“真是可笑。”

美食家男人嘲弄地说道。

“在神圣的饮食中和一群只会扯着愚蠢的八卦，商业上的事情和其他废话的家伙一起吃饭？让我这么做？这样的晚餐毫无价值。主办这样的晚会只是因为我没别的经商手段可选。也可说是无能的理财人的拍马屁行为。”

“还真是意外呢。”

修易独自喃喃。

“不对吗？”

“不，只是晚餐会上呈出的料理，大家都赞不绝口。所以我想你肯定是全心全意认真地去准备的——”

“全心全意准备了。毫无疑问。我难道会因为来客都不过是些俗人就让厨师们在料理上有所松懈吗。”

男人刻薄地向修易问道。修易不过沉默地摇摇头。

葛雷厄姆从喉咙深处挤出笑声。

“但是，说实话他们不会松懈，但也不会尽全力也是事实。那是俗人的味觉所不能辨别的，把料理的完成度降低的做法。知道为什么吗？”

“不为什么呢？”

简单来说不仅是料理的味道要最好，吃的人的肉体也要有相同的品质。谁都承认结实健康的野兽的肉比较可口，但食用它的人类那边怎么样呢？一具肥胖的肉体，被酒和烟草所腐蚀的不健康的内脏这样的人真的能理解最好的料理的滋味吗？

格雷厄姆像嘲弄着聚集在晚餐会上的宾客般叹息道。

“关心健康，将身体调整正常，当然，决不吃得过饱，也不要太过饥饿。我这样约束自己，已经持续很多年了。为了品尝最好的料理。我和那些自以为通晓美食的俗人是不同的。”

男人说着，张开了胸夸耀般展示着自己精炼的肉体。

“这样感觉能够理解了。”

修易用稳定的语调说着。嘴边慢慢现出苦笑。

“这也就是说我也没资格品尝你所说的那种最好的料理的滋味了。我是个疏于养生也吃不出口味来的人——那么因此或许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正题。

“哎哎。我们和你没什么商场上的联系，那为什么你要招待我们来参加晚餐会，然后又请我们到你的书斋来呢？格雷厄姆·阿特金森殿？”

修易将冷冷的视线向那男人投去。

葛雷厄姆满足地点点头。

“对我对那些以晚餐料理为目标而来的人不感兴趣。可是，你却不同，迪斯霍德卿。还有黑之读姬——请，实现我的愿望。”

“愿望？”

修易脸露讶色回问。格雷厄姆深深点头，说道：

“是幻书。”

男人眼里闪过一道微暗之光。表情紧张的达莉安握住修易衣袖的手注入了更多的力量。

“我想让你借我一本书——你所持无数幻书中的一本。据称为神之王宫（瓦尔哈拉）的主厨，异教的魔神Andhrímnir所著，记载着禁忌的烹调法的幻之书。”

男人轻松地继续说道。

“此书名为《至高烹调的冥想书》。在遥远过去所失落的，不应存在于人世的书。不过，这本书的所在之处你应该知道。就在你所继承的，被冠以司掌知识与书本的恶魔之名的幻之图书馆——但塔利安的书架里。”

“为什么？”

修易重复询问着。格雷厄姆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是大家公认的美食研究家。收集了巨量的料理书。还聘用了这个国家屈指可数的优秀主厨。在这之上你还想要求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是，享受到——最好的料理。”

格雷厄姆立即答道。

“因为美食就是无上的快乐。是人类存在所根植的终极欲望。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原动力。布莱烈·沙瓦林曾如此说过：发现新的美食，比人类发现新的星球还要幸福——而如今我还尚未找到，这真正的幸福。”

“那么你就想借用恶魔的智慧吗？”

修易带着悲哀的表情看着这个男人。格雷厄姆点头。

“我的一生都在追求最好的料理。你知道吗，根据统计，真正的美食是不会对健康带来损害，反而能延长寿命虽然我还没有得到它。我剩下的寿命不多了。最多10年，或20年。在那之前，我要享受到最最美味的美食。为此我不惜要借助不存在于世的幻书之力。”

修易默默地听完格雷厄姆的话。他的眼里浮现出困惑之色。无法理解地大幅摇头。

“能解释一下吗，达莉安？”

修易小声地问道，黑衣少女沉默不语。

“你在犹豫什么，迪斯霍德卿？”

格雷厄姆的语调里混杂着恼怒。

“是想要钱？这样的话没什么可犹豫的。想要多少在支票上写下来就行。”

“你错了，阿特金森殿。我们要借出幻书的话并不想要任何东西。”

修易烦恼地叹了口气。

“可遗憾的是，我们不能把幻书借给你。就算是我这个图书馆的真正主人。”

“为何？”

男人用嘶哑地的声音问道。他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动摇。

“因为这本书——《至高烹调的冥想书》已经借给了别人。在十三年前。”

“什么”

格雷厄姆哑然地呢喃道。

修易带着一副仍不理解的表情继续道：

“那是我爷不，祖父的日记里记载的，十三年前的这一天他一时兴起把《至高烹调的冥想书》给了某个人物。这就是，为什么我，来到这里就认为你就是幻书的持有之主。还因为你在那一天之后就不久迅速以美食家而闻名开来。”

“十三年前难道是”

葛雷厄姆发生了低沉的声音。他抬起的腰落了下来，深深地陷进了椅子里。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用呜咽的声调低声道：

“主厨她”

“哎？”

“持有幻书的是主厨。世人认为我料理的食谱都是我想出来的，佣人们也都那么想，实际上不是。想出那些料理的，实际上只是主厨她一个人而已。我雇用现在的主厨，正好是十三年前怎么会噢噢!”

格雷厄姆低声说着，抱住了头。

之前如此伟岸的身躯，突然间好像缩小了一般。

“真够讽刺的我，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吃着幻书所记载的料理。即便这样我，我还是无法享受到我所期望的最好的料理的味道。即使是恶魔的智慧也没办法满足我的理想。我还相信着得到了幻书就能够实现愿望。”

格雷厄姆浮现绝望的表情叹息道。

修易沉默地低头看着他的样子。达莉安无声地站了起来。

“主厨在什么地方？”

她打破沉默，向格雷厄姆问道。

“在厨房吧这个时间应该在准备我的晚餐”

“我要去见她就现在。”

“随你喜欢。再这样谈下去，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处了。”

格雷厄姆用冷漠的口气说道。

修易向达莉安点点头，两人无言地走出了房间。黑衣轻飘飘的裙摆就像巨大的阴影般展开。

格雷厄姆在背后叫住了他们。

“等等我想问一下，迪斯霍德卿。如果你来不是为了把书借给我那又是为了什么。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图书馆借出的书，都有返还日期的阿特金森殿。”

修易没有转身，用毫无感情的口气说道。

“幻书是本来不应存在于这世上的，被封印的书本。没有在期限内返还的幻书，会对世界造成多大的影响——我也不知道。”

格雷厄姆浮现困惑的表情看着修易。

黑衣的少女静静地转过身，用冷冽清晰的声音宣告：

“《至高烹调的冥想书》已借出十三年。返还期限就是－－今晚。”

3

离开了格雷厄姆的书斋以后，修易和达莉安一起向厨房走去。

途中经过了晚餐会的会场。

料理的主菜已经上桌，盛宴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人人交口称赞这般壮丽的布置，用尽词藻绝口赞颂料理的味道。

“讨厌的气氛。”

修易露出就像看着不正常东西的样子般的表情看着他们，低声道。

“关于格雷厄姆的晚餐会也有一些负面的批评。比如用濒临灭绝的动植物作为食材，在厨房的垃圾桶里面混有人类的骨头之类的地下流言——我想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些。”

“把那些东西送入口里真的那么快乐吗？”

达莉安一副认真的样子问道。而修易不过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毕竟这个世上有把东西稀有就当宝贝看的家伙在呢。”

“即使还有其它更多更好的食材可以使用，愚蠢的人们。吃面包去，舔舔砂糖也是好的。”

达莉安淡淡地说出感想。

修易像没听到似地继续说着。

“当然，因为格雷厄姆的社会地位和信用，像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的。我也那么想，直到现在。但，如果幻书的持有之主是主厨的话事情就不同了希望事情不会变得麻烦就好了。”

面对修易的低语，黑衣少女什么也没有回答。

她无言地向窗外望去。

遥远的高天之上，血般鲜红的满月正静静地挂在那里。

厨房里，许多厨师正在工作。

就像人们所认知的主人是一个美食家的屋子那样，厨房的面积宽广。整齐铺着华美石砖的地面上，许多的仆人，厨房女仆，洗涤女仆正来回走动着。

有一个佣人正像操纵自己的手脚一般完成着大量的料理。

用不着找谁确认，这位明显就是这间屋子的主厨了。动作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在那个人手中，锅子就像有自我意识一般自由自在地跳着舞，香料和酱汁一加上去，厨房里立刻就飘起了能引起食欲的香味。就好像不用任何力量般握着刀子，她用鲜明的动作切着厚厚的骨头肉和野菜，就像装成花床般将它们漂亮地装成盘。

修易就像被这番光景吸引了目光一般屏息站在在那里好一会一动不动。

感觉到什么的主厨抬起了脸。

令人吃惊的是主厨不过是一位二十正半的女性。

她用利落的动作完成了料理之后，把刀子放在一边向修易和达莉安走来。

“你就是这间屋子的主厨吗？”

修易静静地质问道。主厨——莱斯莉有些抱歉似地微笑着。她就是把修易和达莉安接上马车，把他们带到屋子来的那个女人。

“你们我已经预料到你们会来的。”

莱斯莉带着些许寂寞回答。

“为什么？”

回话的是达莉安。莱斯莉带着些怀念低头看着黑衣少女。

“我在这十三年里变化了不少，而你的样子和我们相遇那时候依然一模一样，黑之读姬。或者说，那时候的那个是你母亲吗？”

达莉安没有回答，只是无言地看着莱斯莉。

代为开口的是修易。

“你知道《至高烹调的冥想书》是吧。Miss莱斯莉？”

莱斯莉沉默地回答。沉默就是她的回答。

修易问道：

“距今十三年前你从我祖父那里拿到了幻书是吧。”

“哎哎，是的。”

莱斯莉点头。

“那天我现在还能记得。我父亲下葬的日子。突然失去了工作，沉溺于酒精里的父亲，在一场无聊的争执中丢掉了性命。要不是老爷把我捡回来，我现在肯定不会活在这世上了吧。”

这么说着的莱斯莉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摇摇头。

“不，不是那样的。如果我没有这料理地才能如果我没有读过《至高烹调的冥想书》，老爷是没有理由雇佣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的拯救了我的，其实是我所借来的幻书。”

达莉安无言地看着面带苦涩表情诉说着的主厨。

修易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你已经知道我们会来见你的理由了吧。”

莱斯莉微笑了。

“返还日期到了不是吗？”

用轻快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后，莱斯莉脱下了烹调用的围裙。对旁边一个厨房女仆吩咐了些什么以后，自己带着修易他们离开。

“请跟我来。幻书保管在我房间里——我小心保管好了，没做什么让书受损的事。”

“格雷厄姆先生的用餐弄好了吗？”

向着走出厨房的莱斯莉背后，修易声音困惑地问。

莱斯莉脸上浮现得意的微笑，点点头。

“是的。老爷的料理差不多完成了。只需要安排些最后的食材就行了。”

莱斯莉步子不停，修易和达莉安无言地跟在她后面。

主厨的房间是远离厨房的一间地下室。对一个有名的料理人来说过于简朴的房间。莱斯莉用一把青铜制的古老钥匙打开了厚厚的木门。

达莉安突然对着她背后低声道：

“幻书会选择自己的持有之主。”

莱斯莉带着讶色转身。达莉安径直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一个资格不够的人持有幻书，从中取得它的魔力的话十三年持续持有幻书却不沉溺于它的力量的读者，我只知道那么几个而已。”

“我该以此自豪吗？”

莱斯莉带着困扰的微笑摇头。

“可我只是照着书上所记载的来做料理。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情况并不好。我用了好几年来学习基础的技术。但学会了这些技术以后，只要获得最好的食材引出其中乐趣——我就这样按照幻书所记的料理那么做着。”

她继续说着的时候呢喃的语调渐渐变慢。

她脸上的表情失去了感情，就像恍惚般空虚。

“幻书在哪里，Miss莱斯莉？”

环视着黑暗的地下室，修易问道。

“还不行。”

莱斯莉露出不自然的微笑说着。

她从房间门口附近预备用的调味料架子上取下一瓶不常见的香料，打开了盖子。

“老爷对我作的料理还不够满意。这个我是知道的。所以我还没有做出幻书所记载的‘真正’的料理。”

“莱斯莉？”

修易用严肃的声音呼唤着主厨的名字。

她快速地转过身，着魔一样以自然的动作摇着香料瓶。飘散出来，有着不可思议颜色的粉末向修易全身洒下。

“这是什?!”

修易摆出险恶的表情做出防卫架势。莱斯莉微笑没有停止。

“别担心，修易大人。这只是我自己调配的一点调味料而已。夜深之后味道就会散去的。在那之前请不要离开房间。如果不那样的话你会有些大麻烦哦。”

她这么说着往后退去，抓住了地下室的门把手。打算把修易二人关在这里。

修易下意识地想追上她，可注意到主厨手里像变魔法一样出现了一把刀而停了下来。拿着刀的莱斯莉的视线，没有投向自己而感觉是向着达莉安。

“你想做什么，Miss莱斯莉。”

修易混着叹息质问道。

“我没必要说出来。”

莱斯莉缓缓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沉重的金属声音响起，门无情地锁上了。黑暗封闭的地下室最后所能听到的，仿若是主厨那明亮的声音。

“我要给老爷作出的是——尽十三年之功完成的，最好的料理！”

4

修易把手在口袋里探了探摸出一个打火机。那是一个在战争时奥地利所开发的土制军用打火机。蓝白色的火花溅出，油燃烧的臭味开始飘散，小小的火光在地下室中闪亮。

“只不过是来要回一本借出的书而已，怎么就得遭遇这种没道理的麻烦事啊每次关于幻书的工作都这样。”

修易抱怨着吐出了长长的叹息。

达莉安瞪着他的脸说道：

“现在是边哭边说这个的场合吗？”

她对着这煞风景的地下室的墙上踢了过去，护腿边踢边响着。

“真是可怜的人。要有多蠢才会那么轻易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这点小光连让我读读书打发时间都不够。”

边这么说着，黑衣少女的手指边紧紧地握着修易的背后的衣服。就像一个不自信的怕黑的孩子做的一样。

“我想我没有那么不注意吧。”

修易嗅着外套上的气味，用疲倦的声音低声道。

莱斯莉洒在他身上的香料粉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独特芳香。

除了刺激鼻子，这种气味似乎要直接钻进脑子的深处。令人不快的香味，但似乎没那么简单就消散。

“但莱斯莉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任何跨越了‘境界’的感觉”

面对修易的低语，达莉安只是摇摇头。脸上浮现极度脆弱的表情。

“有可能她从一开始就跨过了‘境界’。我们只是没有感觉到。十三年之后的她”

“有可能。”

修易并没有对她说出安慰的话语。他只是把手伸进外套怀里，摇着头。

“但还没有确定。离远一些，达莉安。”

“你想干什么？”

“我们不能永远呆在这里对吧。”

修易取出一把枪。中折式的转轮手枪。大口径的军用手枪。

把枪口向着上锁的门，修易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狭窄的地下室里鸣响起怒吼。子弹在木制的门上穿了个洞。再次射击，脆弱的锁周围粉碎了，门被打开。

“还是样制造噪音的道具。”

达莉安用两手捂着耳朵，向修易投去责难的视线。修易无言地耸耸肩。

两人走出到走廊下的同时，厨房的几个厨师大惊失色地从里面跑出来。他们大概听到了枪声。

正烦恼怎样才能哄过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修易露出了客套的笑容。

但是，那表情马上凝固了。

他们离修易越近，样子变化就越大。

就好像被催眠一般，他们表情空洞，眼里放出强光。那是饥饿野兽的眼神。

他们看着的不是达莉安而是修易。但是在厨师们的视线里感觉不到敌意。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是原始的欲望。食欲。

他们对修易的身体有着强烈的食欲感。

“在那些人眼里，你看起来似乎很可口，修易。”

达莉安淡淡地用诉说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修易满心厌烦地努了努嘴。

“是之前莱斯莉的香料是那气味把他们迷惑的。”

“Yes。毕竟那是神之王宫的厨师留下来的料理书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对达莉安所说的，修易点点头。

“被抓住了呢。我又不能对他们一个个地射击”

“你意外地有温柔的一面啊。”

黑衣少女带着点感觉有趣的表情抬头看他。

“不单纯是因为弹药不够而已。我之前已经用了两发了。”

这么说着的修易把手枪放到一边。

这期间厨师们拉近了与修易的距离。走廊深处出现了更多人影，可以看到他们像被吸引般靠近过来。

屋子里的仆人。穿着光鲜的绅士和妇人。正是出席大厅里的晚餐会的人们。

连他们也被莱斯莉的香料所吸引。

“这的确是大麻烦啊。”

想起莱斯莉的话，修易抱怨道。

看起来就像被同伴的信息素所唤起的兴奋的黄蜂群一般。他们一起攻了过来，修易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阻止他们的。会被活活地全身撕扯啃噬成千片般杀死。

“达莉安，我能借本书吗？”

叹息混着低语，修易把右手的手套脱了下来。

他的手背上嵌着一颗美丽的宝石。如血色般鲜红的宝石。

达莉安现在并没持有一本书。他们把她读的书留在了车上。

她面无表情地点头，自己用手触向领子衣襟。

大大敞开的黑衣间隙之间，是闪耀着的雪白肌肤。

前胸中央的金属盒子，金属制的古老锁——

“吾问汝，汝是否为人？”（Iaskofthee,Artthoumankind?）

修易抬着右手问道。就像是念着禁忌的上古咒文一般。

从达莉安口里发出的，就像是器物般冰冷机械的声音。

“否我是”

正在那之后，被香料引来的人们像巨浪一般杀到将二人压倒。

5

美食家格雷厄姆·阿特金森正在进餐。

书斋里所设的的个人餐桌上，紧紧地摆放着盛满了豪华料理的器皿。

主菜是未曾见过的肉料理。刚切开的新鲜的肉浸在特制的酱汁里。无数香料和草药混在酱汁里，形成了绝妙的味道，让房间里飘满了香味。

格雷厄姆浮现出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至上的幸福表情。

每次用银制的叉子将料理送口中，嘴上都不禁发出“太棒了”的赞叹之辞。

穿着华丽围裙装的主厨亲自在一旁担当侍者。

注意到进入书斋的人影，她静静抬起了脸。

表情带着些许震惊。

书斋的来客有两个人。穿着长礼服的青年和黑衣的少女。

少女手中抱着一本厚书。封面褪成茶色的古书。写在羊皮纸上的抄本。然而除此之外他们的身姿并无变化。

青年的身上还飘着那股特别调制香料的芳香。

“竟然能没受攻击而来到这里大厅里应该有很多客人才对。”

主厨莱斯莉用平静的声音质问道。

修易苦笑着摇摇头。

“让他们稍微睡了一会罢了。”

“睡了？”

“古波斯所编纂的故事集《HazārAfsān》。”

看着达莉安手里的书，修易说道。

“据说这本说每晚被读给残暴的伊斯兰王山路亚尔听，使其安眠了一千零一个晚上。《一千零一夜》的原形，能让听到的人陷入睡眠的诱惑书本。自蒙古军队侵入巴格达之时被焚毁，理应不存于世。”

“不应存在于世的幻书吗。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

莱斯莉呆呆地微笑道。

“愚蠢的问题么你们是但塔利安的书架的持有之主。藏有九十万六百六十六册幻书的图书馆的公主，和它的门卫——”

主厨将手伸到运送料理的推车里，取出一本书。

做成年代虽未知，但明显是本相当古老的书了。书名《至高料理的冥想书》铭刻在上面。把书抱在胸口的莱斯莉用温柔的口气说道：

“我的父亲也是个厨师。他十三年前也在这间房子里工作——他的料理没有能令老爷满足。然后又使用了稍有损伤的食材，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被解雇了。这也是父亲死去的原因。”

“你是为了复仇才到这房子来的？”

修易表情不变地问道。

“哎哎。计划是那样的－－一开始时。”

莱斯莉愉快地点头道。

“曾考虑过在料理里动手脚或是下毒。但是下人厨师做的东西老爷是不会吃的，料理里要是混进了什么东西老爷是肯定会察觉出来的。只要老爷还在忘我地追求美味美食的极致，我是不可能加害老爷的……”

修易一言不发地听着莱斯莉说着。

葛雷厄姆一个人默默地继续吃着，他的餐具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从那时起我就扎进了借来幻书的阅读里，从早到晚研修着。凭着这个我被任命到了房子里的厨房，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有名气的厨师。然后我察觉到了，老爷将无能的厨师－－也就是我父亲解雇是有正当理由的。”

莱斯莉爽朗地微笑着，露出自豪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开始追寻最好的料理了。但道路是困难的。《至高料理的冥想书》书里面隐含了达成它的线索，但最好料理的烹调法其本身却没有记录在任何地方。”

莱斯莉静静地把书放在一边。

她满足地低头看着摆在餐桌上自己所做的料理。

“但是——今晚我最终完成了那个。”

她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像是完成了什么工作似的充实感。

“太棒了”

格雷厄姆嘴里塞满料理含糊地说道。

“太棒了。这就是我所期望的最好的料理。还要我还要吃更多。”

在空着的器皿上面，美食家留恋地用餐具打着转转。

莱斯莉握住她常用的刀，打开了容器的盖子，将新鲜的肉块熟练切下。用流畅的动作把它们装盘，加上适量的酱汁使其增添光彩。

最后她将这新的料理无声地呈到雇主面前。

“《至高料理的冥想书》所教的很简单。使用最好的素材，将他们的味道无损地引出来——为此我磨练技术，学会了将活的动物没有痛苦地烹调的技术。但，这样还不够。”

莱斯莉露出了忧郁的表情说着。

“但单单不带来苦痛是不够的。还需要快乐。要品尝到至上的快乐，要用充满快乐感物质的素材来烹调。这就是最好料理的条件。”

“至上的快乐？”

修易静静回问。

“美食。”

莱斯莉带着些许得意笑了。

“美食是只有人类才能享受的愉悦。追求美食极致的人，遇到最好的料理时会感到无上的欢喜。瞬间充满快乐物质的脑髓，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食材。”

把刀放在推车上的莱斯莉在装水的盆里彻底将手洗了洗。然后用一条新毛巾擦干，再次把幻书拿在手里。

“我把书还回给你们。我再也不需要它了——”

达莉安缓步上前，从莱斯莉手里接过了幻书。

修易无言地看着少女小小的背影。

“你做的炸面包，很好吃。”

达莉安带着些许悲伤的语气说道。向不可思议地歪着头的主厨继续说：

“即使没用最好的食材，那也是最幸福的味道。”

莱斯莉在这瞬间像想起什么似的，表情僵硬了。

但只不过是一瞬间。

年轻的女主厨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点点头，再次开始侍奉格雷厄姆。

修易和达莉安把背转向她，静静地离开了书斋。

“啊啊更多我还要吃更多”

美食家的男人用陶醉的声音低低说道。那话语在途中就变成了野兽般再也分辨不清的声音。莱斯莉继续微笑着。

“放心吧，老爷。还有很多呢。”

很快取来新鲜的肉盛在器皿上，把其呈到着急等待着她的男人面前。

然后盖上了还装着贵重食材的容器。那是曾经被称为格雷厄姆·阿特金森这个男人的头盖骨的东西。

闻名王都的美食家之男，切下自己脑髓美味德送进口里，露出世界上最幸福的表情－－笑了。

第六节

山路上停着一辆车。

那是一辆老式的军用车，暗淡的银色车身因为朝露而有些湿润。右侧的后轮掉了下来，青年司机坐在那边上。皮质的坐席上毛布鼓鼓地膨着，里面一个小巧的少女像猫一样蜷着。

“……没劲”

少女发出不满的声音。她的背后枕着好几本读完了的厚书。

“肚子饿了。只不过是换几根管子而已，你要让我等多久啊？明明在那个大房子里费劲偷拿了好多零件，结果居然变成在这种地方过夜。你到底无能到什么地步啊，修伊？”

“……没能得到同规格的零件，你让我怎么修啊？不过要是硬把它们拧在一起，也许能撑到回到城里吧。”

青年司机那么说着，又开始在故障的车轮下咔嚓咔嚓的弄了起来。

达利安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远方。

朝阳在地平线上形成了鱼肚白。黑暗的森林的轮廓渐渐浮现，本以为是荒野的地面上，谷物的嫩芽们露出了脸。

稍稍有些弯曲的道路，无尽地延伸着。

道路的另一边，一辆马车渐渐靠近。

那是一辆年老的农夫乘坐的驮马车。货架上装满了稻草。

“在这种地方，出什么事儿了吗？”

马车慢悠悠地到了达利安他们的边上，农夫把马车停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车子从昨晚就这样了。”

盖着毛布的少女，尖锐地说道。

农夫愉快地笑了。

“呵呵，那一定很麻烦吧。有办法修好吗？”

“yes……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不会现在才说修不好吧。”

“哈哈……是吗。那边吃这个边等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应该能填一填小姐你的肚子。”

这么说着，农夫拿出了一个拳头一般大小的芋头。包在报纸里的芋头冒着热气，散发出化了的黄油的香味。

农夫笑着看着一脸困惑的达利安，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可以吗？这不是你的早饭吗……？”

“有麻烦的时候要互相帮助哦。别客气。还是说小姐你不喜欢芋头？”

少女听了农夫所说，摇了摇头。

达利安深处覆着手甲的小手，接下了还留有热气的芋头。

“谢谢……您”

达利安偷声说着，一口咬住了芋头。接下来一段时间，她的嘴因为被塞满而鼓鼓的，不再说话了。

刚开始的芋头终于变成了一半的大小，少女抬起了头。唇边还沾着芋头的皮和淀粉，她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笑容。

“真好吃……太好吃了……”

“哈哈，是吧……那就好啊。果然空腹才是最好的美味啊。”

农夫满意地眯起了眼。

农夫乘上了驮马车，留下了“路上小心啊。”这样的话，就走了。达利安咬着芋头目送他离去。

“……好，总而言之应该是能开动了。”

农夫走了不久，修伊就站了起来说道。修伊转了转曲轴，启动了引擎后就回到了驾驶席。

达利安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看着天空，盖着毛布就这么坐上了坐席。

车子一边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一边生硬地动了起来。在什么都没有的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后，修伊突然想起了什么而说道。

“达利安，那个芋头能给我点吗？”

少女的回答很简洁。

“不行。这是给我的芋头。”

“但是，我肚子也很饿了。而且还熬夜修车。”

“不行。在这种地方为难说到底是你的错。”

修伊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那你只把剩下的一个给我就好了。”

“你在做梦吗？这两个都是给我的。”

“那给一半也……”

“不行。真是的，你这人类怎么这么贪嘴。”

达利安口气有些惊异。

“明明是你贪嘴！”

修伊悲惨地抱怨道。

两人在争吵中继续前进。终于迎来了朝霞。

tobecontinued

预告

收回了长期借出的“幻书”的修伊。

完全没有接点的两人是如何相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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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Fragment 01 「独裁者之书」
 


他是个认真的学生。

即便如此年轻，他比任何人都要认真地担忧着自己国家的未来。

可他越认真，他的国家的未来就越黑暗和绝望。

国家的资源渐渐消耗，日常生活变得艰难。

城市挤满了失业的成年人，犯罪率不断上升。

大国因垂涎他们的领土而用武力威胁着他的国家。

最后他失去了所有希望，开始过着枯燥而朝朝暮暮的生活。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少女。

她很漂亮。

像祖母绿般暗绿色的头发。

大理石般洁白的肌肤，几近透明。

无数蕾丝和花边装点在她深红色的裙子上，那如同血一般的颜色。那之中的间隙里可见护手与胸甲。

少女的右眼是与她头发一般的祖母绿色，而左眼上覆盖着一个闪着银黑色的金属眼罩。

眼罩中央有一个如同旧锁上的，巨大锁孔。

“也许对这国家来说太迟了，吗？”男人用疲惫的声音问她。

少女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你看，政治家们碌碌无为，官僚主义横行，被贪污和贿赂腐蚀着。人们勾心斗角，别无它想。可以这么说，只要那些人还在运转着，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

他用这些悲伤的话语答道。

何等愚蠢！少女说。

“若你说现在的统治者无能，那你试着自己统治这个国家吧。”

男人吃了一惊，问她：

“你是在叫我当个政治家吗？”

“对！你比任何人对着国家的未来都认真不是吗？那么你将统治它。”

短暂的思考以后，他微微摇头。

“没用的。即使我想要提高政绩，会有另一个政治家来妨碍我的。我很确定。”

何等愚蠢！少女大笑。

“那就成为整个国家最有权力的政治家吧！到那时，将所有你敌对的人都抓起来杀掉就行了。”

男人吃了一惊，问道：

“你是叫我成为一个独裁者吗？”

“对！其他所有的政治家都无能而腐败不是吗？那么你将独自统治这个国家。”

短暂的思考以后，他微微摇头。

“没用的。即使我想独自统治这个国家，另一个政治家也会暗杀我的。我很确定。”

少女露出明朗的笑容。

“哦不，这可以。能行的。毕竟你被这本幻书所选中了。”

她给他一本书。

那是一本用远久年代前就内灭亡的国家的文字所写成的书。

男人接受了书，用惊讶的脸看着它。

少女解释道：

“这本书是为独裁者准备的。你只要遵照上面所记载的去做，就不会有人能伤到你。”

“了解了。实在是太好了。”

他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然后这两人各奔东西。

数年过去，一个年轻政治家在这个国家出现。

他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认真地担忧自己国家的未来的政治家。

为了获得资源，他侵略了其他国家，给人民带来财富。

他让失业的成年人加入军队，将犯罪者无一例外处以死刑。

在其他国家能够威胁到他们之前，他对他们发动了一场战争。

他的政见被民众狂热地支持。不支持他的人都被毫无怜悯地逮捕然后投入监狱。

他被政府的同僚赞扬。不赞扬他的人都被毫无怜悯地逮捕然后流放到他国。

于是他成为了伟大的独裁者。

可出于某种原因他总是手持一本书。

独裁者有许多敌人。

被他剥夺社会地位的政治家。被他处死的贵族的亲戚们。在他所发动的战争中失去了家庭的人们。不要忘了还有那些蔑视他国家的他国人——

与他敌对的人成为了叛乱者，试图用多种方式来结果他。

他们尝试在他的食物里下毒或者策划炸弹袭击。有时他们伪装成他的支持者然后用刀，弓，枪来暗杀他。一些人试图组织一支叛乱军或者派一个著名的法师去诅咒他。

不过每个试图都失败了。

无论刺客的身手有多好，独裁者甚至都没有受伤。

他的敌人被一个个流放到别国，或是被公开露天处死。叛乱者的数量总是逐步下降。

又是数年过去，独裁者最终逮捕了最后一个叛乱者。

他决定公开处死那个叛乱者，以警示民众。

他通告全体人民让他们聚集在宽敞的露天广场上。

这将是最后一个叛乱者，再也不会有人与他作对。

“这就是为什么，

我不再是独裁者，而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王了。”他继续道。

片刻后，一个驻扎在广场的卫兵突然对着他开了枪。

那卫兵不是他土地的民众，而是混入人群里的来自其他国家的刺客。

可以想见，被射中的男人拿着一本书。

可书并没有保护他，因为他再也不是独裁者了。

曾是独裁者的男人被一名刺客枪杀。

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奔走相告：

“这个昏庸的政治家终于化为尘土。现在这个国家太平了。”

一个穿着深红色裙子的少女听到这消息，惊讶地笑着。

何等愚蠢！少女大笑。

最后她动身，消失在脸上都挂着充满希望的笑容的人群之中。





Fragment 02 「天寿之书」
 

两个客人坐在酒吧吧台里。

一个是老人。他脸庞枯瘦，皮肤老腐。他杂乱的长胡子如同炉灰般雪白。

另一个客人是一名穿着长礼服的青年。

虽然有着一张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的认真面容，他却有着一种人畜无害的气息。

他玩弄着手里盛着温酒的杯子，读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封面薄薄的小说。

当书读到一半时，青年要了第二杯酒。

“小伙子你似乎很喜欢书？”

白胡子老人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向他搭话。

青年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我喜欢。你呢？”

“不喜欢。它们很无聊。”

老人说着，咂了一口他的浓蒸馏酒。然后自嘲地轻笑了。

“世界上的事物只不过是不断重复罢了。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你读的书只要稍作深究，就会发现那不过是不断重写的故事和传说的陈词滥调而已。故事套路是几个时代前人们就看厌了的。”

青年默默地看着老人，最后惊奇地笑了。

“你大概是对的吧。”

老人点头，脸上神情十分严肃。

“但是，世上有一本书不会无聊。”

“那是本什么书？”

青年平静地问道。老人带着点得意的表情说道：

“你的书，小伙子。”

“我的书？”

“对。记载从出生到死去，你一生的书。”

老人扬起他残破的嘴唇一角笑了。青年稍稍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书。”

“我想也是。我也不相信这码子事——直到我亲眼目睹了它。对每个人来说都存在有一本书作为他的复制品当然那我也一样。”

“你读过它吗？你自己那本书。”

年轻人似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哦，当然，我已经读过了。”

“什么时候在哪儿？”

“已经忘了。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可那一幕仍历历在目。那是一间迷宫似的图书馆。紧紧地堆满书的书架覆盖了所有的墙，无穷无尽目不可及。就像是直通地球深处的洞穴一般——”

老人喃喃说着闭上了眼睛，仿佛身处梦境之中。

“你的书在那些书架上吗？”

青年，不知为什么，用一种严肃的语气回问。老人把剩下的一点酒倒进嘴里答道：

“是的。如你所述。但不仅仅是我的书。那里有这个国家所有的不，整个世界所有人的书。长寿的人历尽沧桑所成之书为厚。早逝之人与人生单调乏味之人所成之书为薄。”

“那你的书呢？”

“我的?”

青年这么问他的时候，老人露出悲伤的神情。

“如此之薄！我几乎就要绝望了我的人生如此短暂而无聊。”

“可你”

青年困惑地眯起眼睛。无数皱纹铭刻在他脸上，那是长生之证。

“是的我不想死去。所以我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老人干枯的喉咙里咯咯响着。

“我们的生命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若是死神真的存在，当他读完每个人的书后理所当然会来把我们带走所以我得让它不会结束。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可能吗？”

青年问道。

“我没提吗？我的书吃惊地薄。”

老人懒散地说。

“于是我把封面撕掉，试着用胶水把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整齐粘在一起。这样读的人就会不知不觉回到第一页换句话说，我的书再也没有开始和结束。成了无尽的循环。”

“明白了。那么这就是你怎”

青年试着按老人所说的把他手上的书卷起来。当他把两端重叠起来时薄薄的书变成了一个纸卷。当然这样就再也无法分辨哪是头哪是尾了。

“可我现在后悔了当然，我的命是保住了，可取而代之的是我的生命变成了不断上演相同事件的循环。不过当然，是本薄书。”

老人说着，给了青年一禀作为回答。

“小伙子你若是有一天迷失在图书馆了，能找到并撕毁我的书吗？我对这种无聊的又无法死去的生活已经受够了，这一遍遍的——”



青年无言凝视老人抬头看着自己的脆弱面容好一会。然后他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保证。”

“哦哦”

老人鞠着躬不断感谢他。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最后老人哭泣已疲，趴倒在吧台上坠入了睡眠。他似乎已经完全醉了。

“哦哦那老爷子睡着了吗？”

一直到现在都在无言地擦着酒杯的酒保，察觉到老人睡着的样子叹道。青年保持着沉默耸耸肩。注意到该招待点什么，酒保给青年倒了一杯酒。

“这是对听到这么个恐怖故事我表示的同情。”

“恐怖故事？”

青年扬起眉毛问道。酒保咧开嘴笑了。

“啊。这老爷子一旦喝醉，就会开始胡言乱语这么个故事。一直一直是这个。我都记不清听了几次了。”

“真的吗？”青年低声道。他继续说着，似乎是在讲给自己听：

“明白了生命成为了相同事情们的不断重复，吗?令人惊讶，这或许的确是真的。”

“嗯？”

酒保疑惑地看着他，可青年只是笑笑，然后接着享用他的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