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橙路
第二卷




金字塔谋杀迷案（上）

引子（漫画）

场景：小光在纽约城荡马路。

下一个镜头：丸子在用一台500系列Mac强力笔记本（Macintosh500-seriesPowerBook）拨号上网。她用的是很普通的调制解调器程序。

下一个镜头：她敲击着键盘：嗒！嗒！嗒！突然她的调制解调器程序界面变成了网景的界面。

回到小光：她跑上公寓的楼梯。她的脚步也象丸子那样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她走的是火灾时才用的楼梯。她打开公寓的门，然后说道：&quot;我回来了。&quot;她叫着&quot;JG&quot;，那是她的猫的名字，然后问道：&quot;Areyouhungry？&quot;（漫画中用片假名拼出英文的发音。）她的猫喵了一声。她说道：&quot;知道了，你喜欢吃牛肉，对不对？&quot;墙上有一张海报，一个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郎配着几个字：亚特兰大选拔赛。

在公寓外面：站着三个看起来很邪门的人。其中一个用脚打着嗒！嗒！的拍子。另一个留着胡子的人说：&quot;就是那间公寓。&quot;，他象是西班牙裔。第三个是黑皮肤的女人：&quot;没错，她的名字是桧山光（HikaruHiyama）。她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很有钱的日本婊子。&quot;（译注：还记得OVA中的夏威夷之旅吗？历史似乎要重演了。）

我敢肯定……我早就捉住你了，我的女神。

但是你，鲇川丸子……象往常一样古灵精怪，却只是微笑着。

你的大眼睛，象是注视着远方的什么东西，变幻不定。

有一次，我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我正想着你的变幻不定，对你说：&quot;你就象绣球花一样。&quot;

当我这么说时，你突然抬起头微笑着说：&quot;你让我觉得自已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quot;

你头发散发出的甜甜的香味。你那牛奶般光洁的皮肤。

你似乎是那么近，我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你，但同时，似乎我只要一伸出手，你就会从我面前消失。

鲇川……丸子。

我肯定早已捉住了你——我的女神。

但你总是从火车叉道口的另一边看着我。

我感到自已似乎在水族馆中，等你隔着玻璃向我挥手。

我是一条只知道等待的热带鱼。

春日恭介，22岁。

我和你共同渡过的第五个平安夜。

我正在想在给你的贺卡上写些什么好呢。

NICETOMEETYOU！

我很庆幸你来到这个世上。

序章

那天，差点忘了说，我醒来时，正躺在鲇川丸子的床上。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朝丸子伸过手去，但丸子早已起床了。

我把她的枕头拉过来，她的香味还在上面。我想再睡一会儿，这时传来了楼下客厅里的电脑开机的声音。卧室的门开着，因此声音传了过来。

丸子好像开始工作了。

最近她一直在Mac机上作曲。她迷上了Macintosh的笔记本电脑，而Mac机在娱乐业是很受欢迎的。

在以前，她因为喜欢爵士乐，而对现代歌曲的创作不太感兴趣。

但是：&quot;我现在既然已经是职业作曲家了，就不能不作些妥协。&quot;

结果是，她开始直接在电脑上作曲。因为可以随时随地进行创作，她现在对这个新玩具已完全上瘾，欲罢不能。

对于电脑，我只会文字处理。因此当我听说可以在上面画画或者作曲并且还能演奏，我吃惊得只能发出&quot;哔&quot;的一声怪叫。

我的双胞胎妹妹久留美和真奈美有这种习惯，老是发出傻傻的怪叫。我一定是染上了她们的习惯。

我坐在床上，抓住绳索拉开窗帘。

已经是12月下旬了，但是朝阳还是那么灼热和刺眼。太阳立刻给整间屋子洒上了一层金色。

桌子理得整整齐齐。

桌上有一张她父母亲的照片，他们现在住在美国的西雅图。

我看了一眼闹钟，这只钟可以显示世界各地各时区的时间。现在是早上8点。

桌旁是一只篮子，篮子里满是毛线和毛线针。丸子的另一个爱好就是打毛线。

让我瞧一瞧，还有什么？啊，对了。还有件她刚买的宝蓝色的大衣。她买的时候还说：&quot;我要等到圣诞节再穿。&quot;

它现在挂在墙上，就和在时装店里时一样，平整而崭新。

还有别的吗？噢，在大衣边上立着一棵迷你圣诞树。

呵呵，楼下还有棵圣诞树，不过要大得多。

我想，鲇川丸子在内心底其实还只是小女孩，因此她才会放这么一棵迷你圣诞树。这样在她睡着时，仍能有一棵圣诞树在自已身边。

真不错，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看到了她孩子气和不成熟的一面。我自顾自笑了起来。

&quot;恭介，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quot;（苏乞儿注：有谁知道为什么丸子和恭介一直以姓互称，直到发生关系后才互相称名？是因为相互间过于看重而不敢轻薄吗？）我转过头，丸子正站在门口。

丸子把头发盘了起来，用浴巾裹着身体，底下自然什么也没穿。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香气迷漫了整个房间。

&quot;嗯？你刚才说什么？&quot;我问道。

&quot;你刚才自个儿在傻笑什么？&quot;

&quot;没想什么？&quot;

&quot;你在对着自已笑。你在看我的内衣裤还是别的什么东西？&quot;

丸子走进屋子，四处张望。

&quot;我才没有。&quot;我继续抵抗，&quot;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早晨多么美好。&quot;

&quot;你很擅于……&quot;她紧追不放。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quot;擅于什么？&quot;

她把杯子放在一边，爬到了我身上。她把我当成一匹马一样坐在我腿上。

&quot;恭介！&quot;她用调笑的口气说道：&quot;你最近一直没来学校上课。你没做什么你不该做的事吧？&quot;

&quot;你在说什么？&quot;

这时丸子把身子压下来，然后是吻。

这是一个激烈的热吻。有一点咖啡的味道。丸子的鼻子擦过我的脸颊时，有点微凉的感觉。

我回吻她，有意用嘴发出吮吸的声音。她被这声音弄得笑了起来，说道：&quot;早上好&quot;，然后从我身上爬开。

&quot;早上好，丸子。你起得可真早。&quot;

&quot;因为你的缘故，我睡得很好。&quot;她笑着说道，先是有点窘迫的样子，然后就把头转开了。&quot;你很擅长。&quot;她说。

&quot;你刚才就在说这个。&quot;

&quot;是真的！你越来越厉害了。&quot;

&quot;什么东西厉害？&quot;

&quot;笨蛋！你不是有超能力吗？那为什么不看一看我脑子里在想什么，而要整天跑到过去或者未来。&quot;

&quot;嗯，OK，我试一试。&quot;我说道，然后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盯着她看。

其实我并没有读取他人想法的能力。但既然是丸子要求的，我就不妨试一试。

&quot;等一下，&quot;丸子赶忙说，&quot;我只是开玩笑，恭介。别那样看着我。&quot;

&quot;我看到了一点东西，&quot;我说，&quot;我肯定看到了。&quot;

&quot;真的？&quot;

&quot;呃……C&quot;

&quot;C？&quot;

&quot;呃……&quot;我继续道，&quot;我看到的是……C型杯……35英寸……&quot;

然后我就看到丸子抓起枕头朝我扔过来。

&quot;笨蛋！&quot;她说道，&quot;那是透视，不是他心通！&quot;

&quot;开玩笑别当真。我想我没有他心通的超能力。对了，你刚才说我'很擅于……'究竟是什么意思？&quot;

&quot;真不敢相信，你怎么会这么笨的。&quot;丸子一副嘲笑的表情，&quot;你真的要我很清楚明白地说出来吗？&quot;

这时我才明白她说&quot;很擅于&quot;和&quot;越来越厉害&quot;是什么意思。她在说昨天晚上。

&quot;啊，你的意思是你很满足。&quot;我说道。

啪！啪！丸子再次用枕头对我进攻，把我的头压在了枕头下面。

&quot;嘿，暂停！&quot;

我终于把枕头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她立刻笑着跑出了房间。

我拿过她留下的咖啡杯，把还在冒着热气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心中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幸福感。

我从战火纷飞的波斯尼亚回来已经6个月了。

我终于习惯了回到日本后的生活，但刚开始时是很不习惯的，特别是成天被记者们追着。

这本来是预料之中的。

头版头条都是些&quot;学生摄影师春日恭介安全返回&quot;以及&quot;一个厌倦了和平生活的勇敢日本青年的故事&quot;之类的蠢文章。

我经历过这些日子后，对每天的报道仍是很吃惊。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要去那儿，只是有一个古怪的欲望，想看一看一个被内战所撕裂的国家而已。

但是我在那儿所看到的……我是说，我所拍到的照片……并不是些可以用来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冲洗带回来的胶卷。

我叹了一口气，爬起床。我打开窗，冷空气立刻冲了进来。

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我和丸子在一起有多幸福……我仍不时回忆起在波斯尼亚所看到的场景，而我心中有种内疚，好象战争是因我而引起的一样。我无法摆脱这种内疚，虽然最近我不再失眠了。

但是事实是……一次又一次地，我在睡梦中大喊大叫地惊醒，然后是哭泣。

当然，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丸子。但是她并没有问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

有一次，她对我说：&quot;我决定不再问你在那儿究竟发生了什么，除非你主动告诉我。除非你希望我知道，否则我不会问的。&quot;她这样说时对我轻轻地笑了一笑。

这次对话后，她看来轻松多了。

又有一次，我因为家门口都是记者而没法回家，她说道：&quot;今晚和我一起过好不好？&quot;

从这天开始，我每晚都睡在丸子的屋子里。

在这以前，我们也曾经在这间屋子里共渡春宵。但这次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我陪她。

这是因为丸子不想辜负住在海外的父母亲的信任。我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在这件事以前也是每天回自已家的。

我手里拿着咖啡杯走下楼去，看到丸子躺在沙发上，又在玩那台Mac笔记本。

&quot;你的曲子又有什么想法是吗？&quot;我问道。

但是丸子立刻坐了起来，她的身体在颤抖。

&quot;这只是个玩笑，对不对？&quot;她的声音有点因惊吓而尖叫。

&quot;怎么了？&quot;

她没有在她的曲子上发挥创造力，而是用电话线在联机。

她最近每天都要和&quot;pasocon网&quot;联机，这是一种由个人电脑组成的网络。（苏乞儿注：片假名pasocon是personalcomputer的日文简称，即中文里的PC机）。通过这种由电脑网所组成的因特网，她可以和全日本甚至世界各地的人们自由地交流和联系。（苏乞儿注：松本泉把传统的BBS网和因特网搞混了，pasocon网是指BBS，她的实际意思是指因特网）。

&quot;这不可能，&quot;她说道，&quot;小光……&quot;

&quot;嗯？小光？&quot;我说道。

小光住在纽约。她现在在格林威治区的一所&quot;演员工作室学院&quot;里学音乐和舞蹈。

六个月前，她曾经匆匆地回了日本一趟，但马上就回美国去了。

&quot;丸子，小光怎么了？&quot;

丸子终于转身看我了，然后，以一副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的表情，指着笔记本的屏幕。

屏幕上，是英文字：

ByeBye，*

&quot;恭介。&quot;

&quot;怎么？&quot;

&quot;小光在纽约出事了。&quot;

&quot;什么？！&quot;我的身体刚刚才被咖啡温暖过来，突然又掉到了冰窟里面。

第一章

桧山光听到了远去的警笛声，看了一眼床头桌上的闹钟。

现在是晚上10点。在纽约的这个时候，警笛声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但是不管你听了多少次，这种刺耳的声音总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小光从吱吱作响的沙发上爬起来，打开CD唱机。（英译注：记得小光以前曾经很喜欢恭介的CD唱机，说要象恭介一样有一个，现在她终于实现愿望了。）凯丽金（KennyG）悠扬的萨克斯风立刻回响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伏在暖气管边的那只三色花斑的猫抗议地叫了一声，跳到了床上。

&quot;噢，抱歉，JG，&quot;小光说道，&quot;吓着你了，是不是？&quot;

小光把手伸向她起名为JG的猫。JG倦缩成一团，张开嘴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睡了。

这只猫是几个月前来到小光的公寓的。

她以为这是对门的一对老人的，她经常看到他们在喂猫，于是立刻就把猫送了过去。

但是猫并不是对门邻居的，那对老人把猫送还给她，希望她也能养一只猫作伴。

小光是独居的，所以并不介意多养一只猫。而且这使她能和对门的老人有更多的机会交流。

JG的名字源于小光以前认识的一只名叫Jingoro（金五郎，JinGoro）的猫。它和恭介家的Jingoro的花斑颜色都很象。

为了不让自已总是想起恭介，小光把所有有恭介的照片都留在了日本。她本想给猫起一个和恭介无关的名字，但是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唯一能想到的名字还是Jingoro。

因此，JG就成了它的名字。

不叫它Jingoro是因为她不愿承认自已的感情。

这样，小光设法和恭介保持距离，而同时又和丸子保持紧密的联系。

在屋子里放眼望去，都是几年来丸子作为回信给她寄来的礼物。例如丸子编的一顶帽子，以及丸子做的一个小布偶。

小光在十年级时搬到了北海道的小樽。这之后过了不久，她开始给丸子寄明信片。而丸子总是寄些小礼物来作为回信。

在小光从丸子那儿收到的礼物中，那只闹钟的意义最为特殊。

那只钟钟面是一只坐在茶杯里的玩具熊的图案。这是她上高中时丸子送给她的。

在这间老旧的公寓里，却有一只这么可爱的闹钟。

在小光还在日本的时候，以及当她越过太平洋来到美利坚时，她都一直带着这只闹钟，一直把它放在床头边。

每当她看到这只闹钟时，她都会对自已说一句：Keepintouch！（要保持联系哟！）这句话代表了她对那个朋友的感情。当她在美国的生活遭遇挫折时，这句话也是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的魔法咒语。

&quot;朱里又迟到了。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担搁了。&quot;

小光又看了一眼闹钟，叹了一口气。

她在等安西朱里。朱里晚上打电话过来，说她买到了小光想要的去墨西哥的飞机票，现在要把票送过来。

她说她还有事要办，不过9点以后会赶到。

小光和朱里是在纽约认识的。朱里比小光小两岁，但两个人都很自然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朱里和小光一样是留美的日本人，有着高挑的个子以及一对美丽的黄种人式的眼睛。

小光和朱里能成为朋友，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梦想有朝一日能在百老汇音乐剧中演出。

朱里在一年期的签证快到期时曾经短暂地回了日本一趟。在日本时，她打听到东京有一场音乐剧演员的选拔会。于是小光也赶回日本和朱里一起参加了选拔。

但是两个人都落选了。

小光立刻就回了纽约，而朱里则拖了一个月后才回来。

朱里的父亲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而朱里是家里的独生女。据朱里说，她的双亲非常希望她能尽早结婚，然后接手家族的生意。

朱里这样告诉小光：&quot;我回美国的真正原因是要躲开我的一个阿姨，她老是给我安排这样那样的相亲。&quot;

朱里和小光同读一所学校，但实际上她比小光要活跃得多。

对小光来说，朱里外向的性格对她是很大的帮助。

当她因为一场即将来临的音乐剧的选拔而抑郁紧张时，是朱里提出来去墨西哥换换心情的。

因为小光和朱里将要面临的是最后一轮选拔。这部音乐剧计划明年夏天在著名舒伯特剧院上演，剧名是&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

剧情大致上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在大西洋还是太平洋上，曾经有过一个叫作亚特兰蒂斯的大陆。然后就是人类以及那个时代的神明之间种种爱爱恨恨的故事。

小光和朱里的学院推荐她们参选亚细亚岛之女的舞者角色。

角色只有一个，一但音乐剧获得成功，这个角色同时也会引人注目。

除了这两个女孩外，还有几个中国和韩国女孩参选。但有着姣小的身材的小光占据了有利的地位；相比之下，朱里的身材和高大的美国女孩并没什么两样，她认为自已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小光终于感受到了和目标如此接近所带来的压力。但朱里却对小光说：&quot;别放弃，小光。你不是每天都有练签名的吗？马上你就会成为大明星'桧山星'了。&quot;

&quot;桧山星&quot;是指小光的签名&quot;Hikaru*Hiyama&quot;，先是名字&quot;光&quot;，也就是星的意思（译注：这里是作者的曲解，光在日文中并没有星的意思，而是日、月、星、镜所发之物），接着是颗星号，最后是姓&quot;桧山&quot;。

美国只是一块充满了各色各样的签名的土地。

几个月前，小光发觉她的名字在英文里是&quot;星&quot;的意思，这之后她在签支票和信用卡时都会在姓名间加上一颗星号。

然后她开始学老美善于标榜自已的作风，在自已的紧身衣上，T恤上，甚至牛仔裤上都画上&quot;STAR*&quot;的符号。

如果是在日本，她就有点过于卓异独行了，但这儿是纽约。小光发觉作些这种富有创意的事可以让她对美国社会更融入。

舞蹈学校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她阿星（Star-chan）了。

她在给丸子的一张明信片里用了这个签名，丸子立刻就把这个新标记编织在回寄的一双毛线手套中。

通过这种方式，小光和丸子把以前的问题丢在一边，用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牢牢地联系在一起。

&quot;呀！我敢肯定朱里根本没弄到票，虽然她跟我说弄到了。&quot;

虽然一方面看来朱里善于和人打交道是个长处，但从另一面看来，她也老是夸夸其谈。

她在还没弄到票时就和小光说已经弄到了，结果让小光为并不存在的东西燃起希望。

小光早已把行李打好准备去墨西哥了。

她必须在下一次选拔会前赶回纽约，因此不能外出玩很久。一只大肩背包就够装所有有行李了。她唯一还没来得及做的事就是把JG托付给对门的那对老人。如果她能拿到机票的话。

小光拉过一直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

就象她曾做过的无数次一样，她登录到Fame中。

Fame是百老汇的演员间交换信息的BBS，名字出自于一部美国的同名电影。

这部影片讲的是一群象现在的小光一样的年轻舞者，忍受着紧张而痛苦的舞蹈课程，希望有一天能实现在台上表演的梦想。而经常上Fame的年轻人和电影里的那群舞者有很多共同的地方。

人们在这个网里交换着有关角色选拔的信息，但是也有诸如&quot;求购廉价旧舞鞋&quot;或者&quot;寻找性伴侣&quot;之类的东西。

因为这个小小的网络和世界性的因特网是联通的，从这儿也可以得到欧洲和日本选拔角色的最新消息。

几天前小光在FameBBS上帖了一个寻求到墨西哥的廉价机票的贴子。&quot;若有消息，请和我联系，我的网名是HIKARU。&quot;（译注：注意她用了真名&quot;光&quot;）网名就是人们在网上所用的名字。

用户在登录时要给出信用卡号。这样费用就会记在信用卡上，但是因为网络费用比电话要便宜得多，网络就成了获取信息最经济的方式。

网络不仅仅是一个交换角色选拔的信息的场所，也是进行电子会议以及交换对各场表演意见的地方。因为人们并不认识讨论的对方，所以常常会冒出些非常有价值的观点。

反过来说，若人们能轻易地从网上知道你是谁，反而会有很多麻烦和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小光会用&quot;HIKARU&quot;。当然认识她的人会认出这个名字。

现在小光正和以往一样，在翻看FameBBS。

在各种有关舞蹈和角色的讨论之中，是常见的寻求性伴侣的广告。&quot;我在找我的好哥哥，我是'TomSawyer'。&quot;这种贴子总是让小光笑出声来。（苏注：注意Tom是男名）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这些贴子，就象每个人都可以贴贴子一样。因为你可以把你的真实身份掩饰起来，你想贴什么都可以。对你的贴子有兴趣的人就会私下里给你发伊妹儿。

对于小光关于机票的征询，没有回贴。

但是有个人留了个问题：&quot;HIKARU，你是男孩还是女孩？&quot;

小光笑了出来，这样回贴：&quot;在日文里，HIKARU的意思就是'女王'。&quot;（译注：小光在这儿开玩笑了，&quot;光&quot;没有&quot;queen&quot;的意思。）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一边看着电脑屏幕，小光说道：&quot;你迟到了，朱里！&quot;门本就半开着。小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去，打算好好教训朱里一顿一定要准时。然后，她全身的血液就都凝固了。JG害怕地喵了一声。

三个蒙面的男人站在门口的过道里。蒙面在眼、鼻和嘴的地方挖了洞，但是小光认不出他们的脸。他们穿着&quot;bomber&quot;风格的夹克和黑羊皮的皮裤。但是让她动弹不得的却是一支正指着她的Beretta手枪。

其中一个人用很快而且都是重音和舌音的英语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却一点也听不懂。

三个男人中个子最小的一个朝她走过来，掏出一块手巾，蒙在她鼻子上。

当小光感到自已倒在那个人柔软的胸前时，她闻到了一股和自已所用的古隆香水一样的香气。

这个人是个女人？然后小光便陷入一阵黑暗之中。

那个女人把小光交给同伴，环顾四周，象是很熟悉这儿似的，拎起那只肩背包。然后把放着凯丽金的CD唱机关掉。电脑屏幕在床上发着光。

边上有一张小光刚写完的明信片。多半是写给日本的某人的。整齐地竖排着的汉字，象是某种密码似的。

在明信片的底部是签名&quot;Star*&quot;。

她看着那个签名笑了。她朝屋里四周又看了一遍，发觉丢在一边的一件T恤上也有同样的记号。

那个女人想做点有趣的事。

她看到那个日本女孩正在用FameBBS，她过去也用过这个。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催她快一点，但她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离开。她坐了下来，输入了一句：&quot;Byebye，Star*&quot;

这句话立刻出现在小光刚才对&quot;HIKARU&quot;所作的解释后面。

女人脸上浮出一个微笑，关掉了电脑。然后，她捡起架子上的一串钥匙，关掉灯离开了房间。

在黑暗的公寓外只能听到锁门的声音。当男人们离开的时候，JG从躲着的角落里静静地跑出来，又喵了一声。

钢琴和单簧管，以及木吉它和电子吉它：这些都是一支爵士乐队的标准配置之一。酒吧ABCB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快乐的人们。

老板的眼睛象是想起了久远的回忆，正站在柜台后面听着曲子。

当然了。

所有的乐器手都是他大学时代的朋友，白天都在各种公司里工作。

一个是位保险推销员，另一位是家出租车公司的总裁。

这些人，老板曾说过，在他们年轻时曾想成为爵士乐手，现在他们和你所能找到的任何专业乐队一样棒。

老板在一年半前出让了咖啡店&quot;ABCB&quot;，那曾是我们大家在高中渡过许多光阴的地方。

然后，老板在这个车站前又开了一家新店。

他显然一直想开这么一家店，使人们能听到活生生的音乐。

&quot;好吧，我会投资的。&quot;老板的一些老朋友被这个主意所打动，这么说道。他们都参与了酒吧的建立。

然后，每天晚上8点或者再晚一点，大家都会聚集在这儿，接着某人便会站在台上开始演奏，其他人就会一起加入。我不会弹任何乐器，这使我感到很羡慕。（苏注：在TV版里，恭介不是会打鼓的吗？）

&quot;噢，真的吗？真的吗？&quot;

当演奏结束时，我就听到久留美和真奈美的高嗓门，以及酒吧间人们的掌声。

我的双胞胎妹妹们正和我的损友，小松和八田，坐在一起，还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她们坐在屋子角落里已有一段时间了。

当我刚走进酒吧间时，小松和八田就迎了上来，一脸兴奋的样子。&quot;到这儿来，春日。这儿这儿。今晚我请你。&quot;小松拉着我的手臂说着。

但我没心情和他多聊，于是我坐在柜台边上和老板聊了起来。

&quot;抱歉，我妹妹的嗓门太大了。&quot;我跟他说。

我转头看了看正准备演奏下一曲的乐队，朝他们点头微笑。

那个鼓手，那个外号叫&quot;Pack&quot;的出租车公司的老总，对我眨眨眼作为回礼。

&quot;没关系，事实上我很高兴。这只是场toshiro表演。只要能听到掌声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quot;

&quot;Toshiro？&quot;我问道。

&quot;啊，我想春日君这一代人已经不用这个词了。&quot;老板对Pack说道，给他的酒杯倒上酒。

&quot;很久以前的乐队，&quot;Pack解释道，&quot;习惯于把词混起来说，这样听起来会很酷。&quot;

&quot;嗯？&quot;我还是不懂。

&quot;当我们说'shiroto'（译注：&quot;业余&quot;的意思。），我们不说shiroto，而说toshiro。这样说你懂了吗？&quot;

我不懂，不过还是点着头。

&quot;使人听起来很酷，象我们这样的老一代也是很喜欢玩酷的。&quot;

Pack笑了起来，挺着的大肚子不停地随着笑声抖动着。他拿过一块热毛巾，用它擦着脸。

老板笑着说：&quot;这个人有一次别人问他要怎么选择，是和一家出租车公司老板的女儿结婚呢，还是跑到纽约去追求成为乡村乐先锋的一员，当时他就用一块手帕拼命地擦着脸。&quot;柜台前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坐在这儿，我感到了一种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我又想起了丸子，以及在纽约的小光。

从今天早晨起，丸子就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她坚持说小光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她给在西雅图的父母打了通电话。她父亲是西雅图爱乐乐队的指挥，她母亲则是第一小提琴手。两人都是名人。她让父母亲尽力和小光联系上。

而美国因为幅员广阔的缘故，西海岸的西雅图和东海岸的纽约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日本的白天相当于纽约的晚上，在纽约人从床上爬起来之前，丸子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

丸子打完给父母的电话，端起我给她倒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quot;我想那句'ByebyeStar*'一定有什么含义……但这并不是说她一定就出事了，对不对？&quot;我对丸子说道。

丸子两只手捧着咖啡杯，缩在长椅上，像是有点冷。她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

&quot;这不仅仅只是我的第六感觉。&quot;

&quot;嗯？&quot;

&quot;恭介，帮我把树上的明信片递过来。&quot;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棵大的圣诞树就立在钢琴旁，树上挂着各种缀饰和几张明信片。这些明信片都是小光从纽约寄来的。

我知道小光一直不时地给丸子寄明信片。大概是从三年前小光搬到北海道不久后就开始这样的吧。但是丸子从没让我看过这些明信片。她有时会谈起其中的内容，但从没让我亲眼看过。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些明信片是丸子和小光的友谊的象征。

因为我的缘故，她们的友谊差点儿就破裂了。

这就是为什么丸子从不让我看这些明信片，它们代表了小光对丸子的感情。若是让我看了，也就背叛了这种感情，至少是辜负了这种感情。因此丸子把这些明信片当作她和小光共享的秘密。

我把明信片从树上一张张摘下来。丸子从背后伏身过来，说道：&quot;噢，就是那张。有洛克菲勒中心的圣诞树的那张。&quot;

&quot;这张？有溜冰场的这张？&quot;

明信片上的风景是一个溜冰场，背景是一座很高的建筑，溜冰场里都是在溜冰的人。

溜冰场边上有一棵很大的圣诞树，大概有摩天大厦的三、四楼那么高。

&quot;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做个溜冰场。&quot;丸子说道。

现在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象是在杂志上看到过。那是纽约，以犯罪率出名的城市。但是换句话说，能够在这么美好的景色下渡过一个圣诞节，真是一种享受啊。

我也坐到长椅上，紧挨着丸子，想看看明信片里的内容。

内容很普通，不过却很符合小光开朗乐观的性格。她现在联上了一个叫做&quot;Fame&quot;的电脑网络。她通过Fame网从别人那儿买了一只二手的Discman（CDWalkman）。她终于给猫取好名字了：JG。我们能猜出她取名的灵感出自何处吗？最后，是&quot;HappyChristmas&quot;，底下是她的签名&quot;Star*&quot;。

&quot;Star？&quot;我问道。

&quot;对。你知道的，那是'光'在英文里的意思。&quot;（译注：由此可见这不是小光的曲解，而是作者的曲解了。）&quot;啊，对，Star。&quot;

&quot;小光好象很喜欢这个词。&quot;

&quot;她就是这样的人啦。不过听起来确实很酷。&quot;

&quot;恭介，这就是问题所在。&quot;

&quot;嗯？&quot;

我从她手中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

丸子从桌上取过一包Salems烟，抽出一支点着。她的眼神像是无视于我的存在，而表情就象是在说：我何必在乎别人怎么想？我不抽烟，所以平常丸子在我面前都很克制。

丸子吐出一口烟，然后用手拔了一下头发，象是避免头发被烟沾到。烟味混合着丸子身上的香味，闻起来很性感。

阿贺开始谈起最近收到的几张明信片，谈到那个&quot;Star*&quot;的签名，谈到小光因为学校里大家都开始叫她阿星而很高兴，谈到Fame网对想成为舞者的人的重要性。但是因为美国是一个梦想和危险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国度，小光不会把&quot;Star*&quot;用作自已的网名。

&quot;我懂了，&quot;我说道，&quot;而现在，在那个因——因什么网来着？&quot;

&quot;因特网。&quot;

&quot;对了，她在因特网上却用了'Star*'。你也经常和因特网上的很多人交谈，用英文。&quot;

微笑露在了丸子的脸上。&quot;你很聪明嘛，恭介。&quot;

&quot;嗯？&quot;

&quot;你好象是不懂电脑的，我没记错吧？&quot;

&quot;好象是的。&quot;我很不好意思。

&quot;我不是和别人在因特网上交谈，我只是经常查看Fame网的BBS。&quot;

&quot;我懂了。&quot;

&quot;你要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小光在做些什么。&quot;

我笑了出来，不过带着担心的味道。

丸子把香烟在烟灰缸边弹了弹，把烟灰弹了下来。她修长的手指；她为了弹钢琴而剪得短而整齐的指甲：我发觉她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之后是如此的美丽动人。而同时，我觉得自已象个小孩，一个傻傻的小男孩。

&quot;你说小光打算去墨西哥。&quot;我说道。

&quot;对，她在找便宜的机票。&quot;

&quot;噢，你的意思是她在电脑的公告牌上帖帖子。&quot;

&quot;对，不过她用的是网名'Hikaru'。有人看到了她的帖子问她'Hikaru'是男名还是女名，她回帖说在日文里'Hikaru'是女王的意思。而且她回帖用的也是网名'Hikaru'。&quot;

&quot;继续说。&quot;我说道。

&quot;但是在下一个帖子里…&quot;

我接上话，&quot;却用了'Byebye，Star*。'&quot;

丸子沉默了。我觉得我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她会这么担心小光。

&quot;因此简明地讲，你是说她在以前一直用'Hikaru'作为帖子的签名，而在最后的一个帖子里，却签了'Star*'，对不对？&quot;

丸子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支香烟。

我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向自已身体拉拢。有一阵子，我们都默不作声。

我们多半想到了一块去了。

一种可能是，小光要去墨西哥了，在FameBBS上贴了&quot;Byebye&quot;。也许是一时激动而误输了&quot;Star*&quot;的签名。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想一想，也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quot;她是在纽约，&quot;丸子分析道，&quot;她对美国社会的阴暗面应该很清楚。她不会使用真名的，这点我敢肯定，除非是出了什么事。&quot;

我点了点头，但是没作声。

&quot;恭介？&quot;

&quot;怎么？&quot;

&quot;你累了吗？还是怎么了？&quot;她笑着看着我。最近她一直这样对我笑。

老实说，想小光的事还真让我头痛。我很有些担心。

从波斯尼亚回来以后，我就经常这样，突然很累，全身无力。也许这是我亲眼目睹战场的可怕场面的后遗症。

我并是弱者，但我也不可能一直充满精力。我希望你能明白，鲇川丸子。

我朝着丸子苦笑了一下，然后像是要逃避她关心的眼睛似的，我把杯里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下去。

黑褐色液体的味道在口中长久不去。

&quot;喔，都凉掉了！&quot;我说道，不过还是把杯子喝得一干二净。

&quot;嘿，春日！嘿，春日？&quot;听到小松的声音，我终于又回到了ABCB的现实中来。

小松不知因为什么事，大声地笑着，叫我过去。

&quot;不要那么大声！&quot;我对他说。

我不希望他的大叫打搅了老板或者Pack，只好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quot;噢，你终于坐回来了，&quot;小松说道，&quot;坐好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quot;

&quot;对你来说每天都是值得记念的日子。&quot;我不忘刺他两句。

&quot;怎么啦，哥哥？&quot;真奈美问，&quot;你一直闷闷不乐的。&quot;

&quot;对了，&quot;久留美补充道，&quot;你听说八田君的事了没有？他可是世界各地都去过了！&quot;

&quot;是啊，他现在是国际人物了。&quot;

&quot;八田怎么了？&quot;我问道。

&quot;你该记得，&quot;八田答道，&quot;我的漫画是连载在'少年跳跃周刊'上的。&quot;

那是日本销量第一的漫画周刊。八田把他的变态爱好用在画成人漫画上，居然还很受欢迎。

&quot;啊，你是说你画的那些色情玩意儿？&quot;我说道。

小松立刻笑得把威士忌和口水一起喷了出来。

&quot;哥哥，你不该说'色情玩意儿'，太粗鲁了。&quot;

&quot;对啊，只是些'爱情喜剧'。题目不过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quot;久留美特别强调了&quot;做什么都可以&quot;几个字，&quot;真的很有趣，&quot;她又补充了一句。

&quot;好了，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quot;

八田解释道：&quot;在美国，有一种'ComicMarket'，就象是漫画大展之类的东西，我接到去参加的邀请！&quot;我不禁吹了声口哨。

&quot;欢迎光临。&quot;那是老板的声音，一个顾客刚走进酒吧间。那个男人的身材很高，看起来一脸精明，着装象个绅士的样子。他和老板打过招呼后就走过来，坐在我边上。

&quot;抱歉我来迟了。&quot;他说道。

&quot;这位是少年跳跃的编辑！&quot;小松激动地说道。他和八田立刻站了起来。&quot;我、我们不知道你今晚会过来！&quot;

在这位迟到的客人面前，他们尽可能作出一副绅士相。那位色情漫画的作者连忙把主座让出来。

这时久留美发话了：&quot;嗯？刚才你还在说八田的编辑不会来，因为他在漫画界还只是个新人。&quot;

&quot;是啊，&quot;真奈美也紧追不放。

&quot;现在听着，你们两个，&quot;小松说道，试图让两个女孩安静：&quot;今晚你们可以免费吃个痛快，所以不要多嘴。&quot;

这时，老板在叫着我的名字。他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无绳电话。

那正晚我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quot;喂喂？&quot;

在听筒里，丸子的声音充满着紧张不安，就象下午一样。

&quot;我们和小光的一个朋友联系上了，是个叫安西朱里的女孩。&quot;

&quot;安西…朱里？&quot;

&quot;对，她和小光上同一所舞蹈学校的。我爸让他在纽约的朋友帮忙的。&quot;

&quot;我懂了，然后就找到了这个叫朱里的女孩？&quot;

&quot;对，据她说，小光一定是去了墨西哥。&quot;

我刚说了句&quot;我知道，&quot;，然后就止住不说了。

&quot;她说她昨晚去过小光的公寓，也就是我们这儿日本时间的早上。大约是晚上11点左右，但是小光已经走了。朱里有钥匙，所以就进公寓去看了一下。&quot;

&quot;她有钥匙？&quot;

&quot;对，她和小光都有对方房间的钥匙。如果她们其中一个去找另一个，而另一个却不在家的话，一个人待在屋子外面是很危险的，你懂了没有？&quot;

&quot;啊，那么朱里进去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quot;

&quot;所有的一切都正常。朱里借给小光的大肩背包不在。&quot;

&quot;嗯，&quot;我说道，&quot;我想小光一定是去了墨西哥。&quot;

&quot;我还是很担心。&quot;

&quot;什么？&quot;

在台上，Pack开始演奏又一支曲子。根本听不清话筒里的声音&quot;你说什么？我听不清。&quot;我对着话筒大声叫道。

&quot;没什么，&quot;她说道，&quot;恭介，我要去西雅图。&quot;

&quot;什么？西雅图？&quot;

&quot;你要不要一块儿来？&quot;

现在我是一点丸子的声音都听不清了。我大喊大叫着问她要不要来ABCB，但她好象说了些什么她必须去西雅图。

这时，我这边发生了点事……她不会是真的说要赶到西雅图去了吧？她真的去了。

虽然我第二天还要做兼职，她还是赶去了成田机场，只在电话留言机里留了个口信。

&quot;抱歉没跟你见面商量就作了决定。我一个人没事，我会从西雅图再打给你的。看来今年的圣诞节我们要分开过了。真的很抱歉。&quot;

她虽然说&quot;我一个人没事&quot;，但是从她的声音却一点也得不出这个结论。

丸子一定是又有了小光的什么消息。

而且，为了不让我担心，她一个人走了。我敢肯定。

小光听到了一声汽笛声，睁开了眼睛。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

在黑暗之中，汽笛又响了一声。

哈得逊河……？小光对自已说，马上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已。哈得逊河离自已的屋子只有10分钟的路。想象一下被绑架后又被带来离自已家这么近的地方，似乎是太过乐观了。

我真的被绑架了吗？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小光还记得那些陌生人跑进她房间的镜头。但是他们所说的她一句也听不懂，这些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

她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的手被绳子之类的东西绑住了。下半身被塞在一只睡袋里。至少，那些坏人还不希望她被纽约的冬天给冻死。

这时，响起很响的一声喇叭声。声音过后，只有一只猫叫着跑开的声音。接着，桅灯亮起，光线投向她所在黑暗之处，显出窗格的轮廓。

一间阁楼？小光意识到自已被关在什么仓库里，边上有一条可以通航的河。

下一刻黑暗又回到了她周围，伴随着黑暗的，是无尽的寂静。

鼻子里还带着麻醉剂的味道，小光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远远传来的，是约翰。列农的&quot;HappyChristmas&quot;。声音多半是从山那边的购物中心传过来的。城镇已完全陷入了庆祝圣诞的气氛之中。

这儿是我和丸子初遇的那长长的台阶顶端。我正坐在操场的秋千上。

丸子昨天去了西雅图。今天是平安夜。

我们一起去教堂，她原先是这么对我说的。她一直就想去教堂了。但是现在……她离开了东京，从我身边跑开了。

我知道原因。

春日恭介。你永远无法从波斯尼亚的恶梦中逃出来。你完全无法摆脱它，你没有能力再考虑别的事。

因此……丸子……

我们共同期待着的平安夜就在眼前了，但是她却跑掉了。

丸子还没有来电话。

我给西雅图鲇川家里打过电话，但当时丸子和她父母亲出去了。

这儿的早上就是那儿的晚上。据接电话的女仆所说，丸子被请到她父母亲朋友举办的宴会去了。

接着我就打到丸子的姐姐家里。我在读高中时见过丸子那大八岁的姐姐几次。她和阿圆是不同类型的人，更像是一个富家小姐，而丸子则更独立一些，但丸子和她姐姐的关系却很好。我想丸子多半会告诉她一些重要信息。

&quot;啊，春日君，是的，&quot;丸子的姐姐用惯常的友好的语调说道。她知道丸子去西雅图的事，丸子去机场就是她姐夫开车送的。我有点激动地问丸子是否有举止失常的地方。

但是丸子的姐姐却笑了起来，说道：&quot;放心，你也以为小光出了什么事是不是？&quot;

我有点窘迫：&quot;嗯？不，我…丸子以为…我是说，丸子认为…呃，她很担心。&quot;

&quot;对，她是很担心。我跟她说她有点杞人忧天了。&quot;

&quot;嗯？&quot;

&quot;老实说，我不懂因特网。但是在地球的另一头，纽约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发生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呢？&quot;

她继续说了些什么小光不会有事，以及她从小我就很清楚之类的事。

我想，丸子的姐姐和她还真不一样，从小在父母亲的呵护下长大，和一位高薪白领结了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差点没听到丸子的姐姐说了些什么。

&quot;我没说错吧？我跟她说即使小光把什么特别的心爱的闹钟忘在公寓里了，也不意味着就出事了。&quot;

&quot;嗯？什么闹钟？&quot;我问道。

&quot;呃，是小光的朋友说的，叫什么名字来着？&quot;

&quot;朱里？是安西朱里吗？&quot;

&quot;对，就是这个名字。当丸子和这个叫朱里的通话时，就发现什么闹钟的问题。那个晚上，就是丸子以为小光出事的那个晚上，朱里是晚上11点整进小光的屋子的。&quot;

我听丸子说起过。

&quot;然后丸子又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进屋子的，只是要确认一下。朱里说：'时间不会有错的啦，我看了手表，而且还看了房间里的闹钟，都是晚上11点整。'&quot;

&quot;我知道。&quot;

&quot;丸子听到那只闹钟的事就开始担心了。&quot;

&quot;为什么？&quot;我问道。

&quot;那只闹钟是丸子送给小光的。&quot;

&quot;真的？&quot;

&quot;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钟面是一只茶杯里面有一只玩具熊。当小光通过高中入学考时，丸子问她想要什么入学的礼物，小光就说要丸子的闹钟。这真像是她的做法，是不是？&quot;

&quot;啊，对。&quot;

&quot;据丸子说来，那只闹钟对小光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甚至在高中和学部里的女孩在一起时也是这样。我还记得有次她在我们这儿过夜，她还把那只钟装在包里带过来呢。&quot;

这时，我感觉自已好象越过遥远的地平线，正看着大海，一个浪花向我涌来。我感到一阵冷意。

听筒里，丸子姐姐明亮而有活力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quot;但是钟现在已经旧了。那只钟不是设计来给20岁的女孩带着的。喂？春日君？&quot;

&quot;啊，没事，我在听。&quot;

&quot;丸子说若是小光去了墨西哥，她一定会把闹钟带在身边的。&quot;丸子的姐姐说到这儿不禁笑了起来，&quot;噢，她真是个傻孩子。我想她大概写曲子写得太累了。好了，没事的。她正好可以见一见爸爸和妈妈，说些想说的话。&quot;

&quot;对，我也这么想。&quot;

&quot;对了，&quot;她说道，&quot;你今晚怎么过？丸子不在？可是平安夜哟。到我家来过怎么样？&quot;

我扯了谎说今晚还有工作，然后挂上了电话。

我记得以前一定在哪儿见过一只闹钟，上面有只坐在茶杯里的玩具熊。

想想……仔细想想，恭介！

我对自已不停地回想起波斯尼亚的场景感到很厌恶。首先我很蠢，没仔细考虑就决定跑到一个战场上去。我自私，自以为是。

我厌倦了大学的生活。有天我对自已说，&quot;你总该做点什么，恭介！&quot;于是我拿起了相机。是当然是因为我有一个当摄影师的父亲。我只是跟随着他走过的路，当然我早就懂得怎么摆弄相机了。

接着，很偶然的，我在大学的摄影赛中拿了金奖，突然我就在天堂里了。然后，是我试着成为新闻记者的时候了，于是我跑到了波斯尼亚。

我在那儿所见到的……比你所能想像要悲惨千百倍。人，都成了&quot;浴血修罗&quot;。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抓着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我随身带的胶卷已经用完了。接着我发现自己已经在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保护之下了。

我跑到波斯尼亚去看事实的真相，但从日本回来以后，我发觉自已根本无法面对那种真实。

就是这样，春日恭介。

你甚至没有勇气冲洗从波斯尼亚带回来的胶卷，你敢说你有吗？现在，你所爱的人正因恐惧而战栗，你甚至没有能力在她的身边安慰她，你敢说你能吗？恭介！

春日恭介……想一想你在哪儿看到过那只闹钟的！

看一看你眼前的真实。

好好看一看！

我象是被背后不知名的力量所推动，从秋千上一跳而下。我冲回自已的房间，跑到充当暗房的洗澡间。

是时候停止不断的逃避了。

想是无济于事的。现在我能为丸子做些什么？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不再逃避。

我掏出放在水池下的几卷胶卷，准备冲洗。

这时我想起了在哪里看到过那只玩具熊闹钟。

六个月前，小光回日本的时候，我在小光的旅馆的房间里看到过。

严格地说来，看到那只闹钟的是来自三年前的我。那时我和小光一起渡过了一个危险的晚上。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但是……我们已靠得非常近了。第二天早晨，我在小光淋浴时离开了房间，正是那时我看到了那只熊宝宝闹钟。

在一家高档的情侣旅馆里看到这么一只闹钟，当时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我当时对自已说，这儿怎么会有这种旧东西？但我从没想到那是小光从纽约一路带过来的。

照片在显影液中一张又一张地显出来了。

有一张照片，一个人直盯着我的相机看…

我无法忍受他的目光，但我强迫自已去看。

这时我知道，丸子是对的，小光一定是出事了。简单地说来，若是小光真的自已去了墨西哥，她一定不会忘了把丸子的熊宝宝闹钟带在身边的。

冲洗胶卷花了我整个晚上。当我干完活时，我打了电话到西雅图。

我那任性而古灵精怪的天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充满着痛苦：&quot;恭介…&quot;

我告诉她我马上就跟八田借钱赶到西雅图。

鲇川丸子的声音恢复了正常：&quot;你一定要赶上今天的飞机，即使要用上你的超能力。我还没穿过那套宝蓝色外套呢。&quot;

如果我坐今晚的飞机，那我还能赶上美国的圣诞节。

第二章

眼前的景色如梦幻一般。就象东京的夜景，或者波斯尼亚的战场一样，无法想象人间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当我钻出丸子父亲的车子时，我的眼睛睁得老大，张着嘴呆住了。眼前是Woodmark旅馆，座落在华盛顿湖边，湖上有一座浮桥和对岸的西雅图市相联接。旅馆似乎新建不久，被夕阳染成暗红色。旅馆的一楼是意大利风格的带露台的餐厅，餐厅边上有一个旅馆自备的小码头。

&quot;喜欢这儿吗？是不是风景很美？&quot;丸子的父亲坐在车里问道。他略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着，脸上带着笑容。

我以前曾见过他一次，当时他在指挥乐队。当我看到指挥台上的他时，他看起来似乎不易亲近，至少对象我这样的人来说是这样。当音乐会结束后，丸子向他介绍我时，他似乎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quot;对，简直是'unbelievable'。&quot;我回答道，用了个英文来表达自已的感受。

&quot;什么？&quot;

&quot;呃，非常之美。呵呵……&quot;

我的嘴怎么这么笨。

&quot;我想你会喜欢这儿的风景的。你第一次来西雅图，对不对？&quot;

&quot;对。&quot;

&quot;冬天很难得看到这样美的夕阳。&quot;

&quot;真的吗？&quot;

&quot;如果你要问我西雅图的冬天是怎么样的，我只能说都是阴云和小雨。&quot;

&quot;天气很糟吗？&quot;

丸子的父亲笑了起来，摇了摇头：&quot;如果你要用'糟糕'来形容这儿的天气，那恐怕你一个冬天也挨不过去。下雨是样好东西，又安静又浪漫。&quot;

当他说&quot;浪漫&quot;时我的心跳差点停止。象我父亲这一辈的中年人有几个能这么轻松地把&quot;浪漫&quot;这种词说出来？

&quot;西雅图是全美最安全的城市。但是这儿还是有许多自杀案。&quot;

&quot;自杀？&quot;

&quot;对那些喜欢过平静生活的人来说，或者对那些喜欢和睦的家庭生活的人来说，没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了。但是情绪忧郁低落的人，或者追求人为的刺激的人，在这儿是待不下去的。&quot;

&quot;啊，我懂了。&quot;

&quot;这儿是美国。你必须适应周围的环境，不然就会对生活感到厌倦。&quot;

我想起了在纽约的小光。我想到，和小光一样，丸子的父亲一定有一个异常活跃的青涩时代（英译注：汉字原文是&quot;清纯时代&quot;，卢卡斯的绝地武士JediKnight就是出自日文的&quot;时代剧&quot;jidaigeki，卢卡斯很喜欢看日本片。苏注：时代剧，在日文中好象就特指武士剧）。

&quot;我要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你先在边上逛逛怎么样？&quot;他边说边把我忘在车座上的心爱的佳能相机递给我。

他朝我眨了眨眼。

这象是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而他却很自然地作了出来，神情之中充满着自信。一个在全世界的各大城市挥过指挥棒的人当然有资格自信。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成功人士，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对于我和丸子的事都已经知道了。当时我非常紧张，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他的奔驰SL600消失在地下车库，我才透出一口气。然后，看着正在进餐的游客，我走到游艇码头边。

我是早上坐SEA-TAC的航班赶到西雅图的。丸子在机场接我。我们立刻在机场边的旅馆订了房间，尽情地享受彼此的身体。

那是……一种绝妙的事。虽然分别才几天，我们仍不能自禁。就象是两人之间打开了一道裂隙，我俩尽力所能地去接近对方。激烈地，狂暴地，去确认对方的存在。

当我融入了她的身体之中，再也无法进一步深入时，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把自已交付给那种美焕绝伦的感觉，然后一切都走向极致。

在我的脸下方，丸子红胀的乳房随着呼吸而上下晃动着，动作猛烈而急迫。

这时我感到一种异常的平静。然后我们象是玩得精疲力尽的孩子，进入了梦乡。

夕阳很快地落入了华盛顿湖。

港口被一条条豪华游艇地灯光所点缀。比这更美丽的是在湖对岸闪烁着的西雅图市区。

我是25日离开日本的，因此今晚在美国这儿仍是圣诞节。

很多人在餐厅或者游艇上聚餐，而我则被邀请到此和丸子及她的父母亲共进晚餐。

父亲说，丸子和母亲要准备很长时间来做这顿饭，因此建议和我先来，他可以带我先逛一下这座城市。在下午刚和丸子做过那种事，老实说父亲对我越好…我…我心中就越发有一种罪恶感。

&quot;春日君，我在这儿。&quot;

在水面之上，丸子的父亲正对着我挥着手。他正在一条梦幻般的豪华游艇的甲板上。我看到有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正在上船。

船被一粒粒的小电珠所装饰，就象是一颗圣诞树。

这就象是幅只有明信片上才能看得到的画。

丸子早些时候对我说：&quot;爸爸和妈妈建议说我们在船上吃。&quot;当时我还没听懂，没想到是这样，真令人不敢相信。

这时我忘记了不论何时何地都会一直带在身边的相机，象个小孩子似地朝着那条船走过去。

&quot;我得说，我很为这条船感到自豪，&quot;丸子的父亲把我领进船舱时说道。房间看起来就象是电影《教父》中的超高级的旅馆，装饰得就象是间贵宾套间。服务生身着黑装，正忙着准备餐桌。

我暗自想着，喔，眼前的是真的上流社会的人喔。

我是春日恭介，一个22岁的男孩。

象我这想的人，和这种家庭的女儿交往合适吗？我是说，两人之间的差距会不会太大点？&quot;来点香槟怎么样？&quot;

&quot;好的。&quot;我说道。看到这一切奇迹般的事物后，也难怪我的喉咙有点干。

我接过丸子父亲递给我的玻璃杯，一口干尽。

&quot;要是在日本，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一条船。当我们说大家一起搬到西雅图来住的时候，我们以为丸子不会有什么意见的。&quot;他说着，一边还对我眨着眼睛。

现在他提起了丸子在东京独自生活的事。她姐姐原先是和她一起住的，直到丸子高中二年级时，因为结婚而搬出去住了（译注：英文是十年级，谁知道在日本是几年级？英译注说第十一册里有结婚的情节，我手头没有，谁帮忙查一下）。这之后，丸子便是一个人生活。

当然了，她父母亲会担心，好几次叫她搬至美国来住。不过最后丸子还是选择住在东京。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原因。当她还在小学时，就曾经在美国住过三年，因此说英文没有问题，所以我知道语言不是原因。但我也不会为了她不想谈的事而让我古灵精怪的天使烦恼。

所以……

我决定不过问丸子和她父母亲之间的事。

&quot;啊，她来了，她来了。公主到了。&quot;

&quot;什么？&quot;我问道。

丸子的父亲指着地下停车库的出口，一个停车服务生在用手电打着信号。停车服务是指服务生代你停车换取小费的做法，在大型剧院、旅馆和饭店是很常见的。丸子的父亲一定事先付了小费让服务生一看到丸子和她母亲抵达就打信号。

&quot;去接女士吧，春日君。&quot;他对我说。

&quot;嗯，好的。&quot;虽然感觉有点紧张，我还是走出船去接丸子和她母亲。

丸子穿着她特地为这个圣诞节买的宝蓝色外套。新衣服在港口反射的灯光之下，就象是天使闪耀着的翅膀。

&quot;我没想到你把它带来了。&quot;我对她说。

&quot;没想到吧。&quot;丸子有点得意。

&quot;什么东西带来了？&quot;丸子的母亲在付小费给服务生时问道。她面朝着我，我发现她的眼睛和丸子的很象，略微带着性感。

&quot;没什么。这是个小秘密。&quot;丸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心里冒起了一个念头，丸子和我之间又有了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当我把两人护送到船边后，我拌演了绅士的角色，接过她们的外套。在外套之下，丸子穿着一件相当暴露的礼服。

我从没见过这件礼服。如果不是丸子母亲在听说丸子要到西雅图而匆匆准备了这件衣服，那就是她们上次去欧洲时带给丸子的礼物。

颈口是低胸V字，之下是丸子的……丸子丰满的胸部……真是抱歉，我又禁不住想起那对乳房了。

&quot;嘿，瞧瞧你在看哪里！&quot;在我接过她的外套时，丸子低声对我说道。&quot;我们现在是和我父母亲在一起，而你在色眯眯地看哪里？&quot;

&quot;笨蛋！&quot;我回了一句。

丸子禁不住笑了起来。

&quot;怎么啦？&quot;她父亲问道。

&quot;没什么，没什么。噢，麻烦给我和妈一点香槟好吗？&quot;

&quot;啊，晚餐在这儿。&quot;

那晚的晚餐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顿。

我发觉丸子在父母亲面前尽力把小光的事丢开，一副温馨家庭的样子。她喝着香槟，开着父亲的玩笑，笑着谈论着东京的流行时尚。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丸子的这一面。

不久前我接过外套的那个丸子还是一个充满着成熟魅力的女人，这一刻，在她的父母亲面前，她却是一撒娇的小女孩。

突然，游艇靠到了码头边。一个浪头打来，轻轻地震了我们一下。

&quot;喔，&quot;我叫了出来，用手抓住桌子的边缘，平衡住身体。

这时，丸子的手也伸向同一个地方，结果是她抓住了我的手。我马上把头转过去看着丸子父亲的脸。

他正和丸子的母亲说着话。像是看穿了我的惊慌失措，丸子对着我耳语道，&quot;不要那么一副慌张的样子。&quot;

我和丸子的手手指交叉地握在一起，放在丸子父亲看不到的地方。

丸子笑了起来。我是如此地爱她。船身缓和的摇晃，带给我一种舒适的，几近陶醉的感觉。

但是第二天早晨，我们得知了一些消息，是关于我们来到美国的真正目的――确认小光是否安全――的消息。

小光心爱的小猫被发现死在她纽约的公寓里，死因是触电。

小光被一道极其强烈刺眼的光所照醒。光给她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她根本看不到光的背后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已的处境很危险。

她尽力所能地睁开眼睛，盯着前方看。

刚才觉得刺眼的灯光现在感觉好一些了。一扇门被打开了，晃动着发出&quot;吱呀&quot;的声音。

一盏正对着仓库的灯被打亮了，从而把小光从睡眠中唤醒。

三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的过道上，身上穿着黑羊皮的裤子，小光对这个细节有着奇怪的深刻印象。这些人这次脸上没有戴滑雪面具。三个男人似乎比小光略为年长些，居然个个人种不同。

一个是拉美人，另一个是白人，第三个是黑人。三个人的嘴角都挂着邪恶的微笑。那个白人的手中拿着一袋汉堡包，多半是用来填小光的胃的。但小光想不会在这儿给她吃。

小光虽然住在纽约，但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在象纽约这种充斥着抢劫和强奸案的地方，她是幸运的。

小光很久以前就决定了碰到这种情况自已该怎么做。

如果她的身体将被玷污的话，她宁可去死。

突然她对自已说：快醒来！

现在是战斗的时刻，小光！

感受到体内的一阵忿怒，她飞快地用英文说道：&quot;别靠过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快点把这些绳子解开！让我出去！不然你们会后悔的。&quot;

但是那个拉美血统的人对她说了一通她根本听不懂的话。他从那个白人手中接过汉堡包的袋子丢给小光。袋子撞至小光的脸颊上，然后跌在地上。袋口松开着，小光看到一只巧克力夹心的法式汉堡包在里面。

袋子跌到地上象是一个信号，两个男人突然向小光猛地靠过来。

小光用绑着的双腿把那个拉美人给踢开，而同时后颈受到了一击。那个黑人就在她的身后，抓着她的双手。

她的鼻子前几英寸的地方又一次出现了一把闪着光的小刀。那个白人带着一种残酷的笑脸，坐在她绑着的腿上。

小光不由得暴怒，但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quot;有种就杀了我！杀我啊！&quot;小光面对着那个白人说。

但他却笑了起来，用手指抹掉沾在小光前额的汉堡包的调味酱。他慢慢地舔干净自已的手指。然后他说话了，带着小光很吃力才能听懂的南方口音：&quot;不管你叫得多响，在这儿也不会有人听见的。你想叫就叫嘛。&quot;

嘶！

他熟练地从小光的颈部往下切开小光身上的毛线衣。小光丰满的胸部，连同乳罩，一下子都暴露无遗。

三个男人就象是面对着猎物的饥饿的狼一样，紧盯着小光光洁的皮肤。那个白人把刀划过胸罩的前扣。

小光开始准备。如果自已的身体被玷污了，她就选择结束自已的生命。她准备咬断自已的舌头。

就在这时，传来了几声手枪的响声。

小我和几个男人立刻变得身体僵直，几个男人转头看着地板上的洞眼。

&quot;莫尼卡！&quot;那个白人叫了出来，扭头看着背后的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梳着男式的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枪。她的眼珠闪着绿光，是个典型的拉美人。&quot;我早就想到你们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群人渣！&quot;

那个叫做莫尼卡的女人说的英语小光很容易听懂。也许她在纽约住了很多年，不然就是和小光一样，拼了命学习这座城市的语言。

&quot;我是不是该把你们三个丢到哈得逊河里去？&quot;莫尼卡的声音对三个男人有一种压迫性的效果。

其中一个说道：&quot;嘿，莫尼卡，这只是开个玩笑。&quot;

&quot;瞧瞧这个女孩，她正因为冷而颤抖。和这样的女人做爱的滋味最妙不过了。&quot;另一个人说道，但实际上在慢慢从小光的身旁离开。莫尼卡用枪指着他，示意他动作快点。

在这些对话的时候，小光一直盯着莫尼卡。

当男人们都离开后，莫尼卡直盯着小光看。她说道：&quot;我猜我们用的麻醉气体效力太强了一点。如果你要一直睡到平安夜的话，也许我得打你耳光把你打醒。&quot;

&quot;今天是几号？&quot;

&quot;23号。&quot;莫尼卡回答道。

&quot;我不会对你说谢谢的。&quot;

&quot;没关系。这是你的事。&quot;

&quot;我的事？&quot;

&quot;对……小星。&quot;

小光又一次感到恐惧，全身变得僵直。

在游艇上的晚餐的第二天，他们发现小光的爱猫死了。这时已是丸子看到那句神秘的&quot;ByeBye，*&quot;之后的第五天了。

这件事是丸子在用随身带着的Mac笔记本上网时在FameBBS上发现的。它夹杂在各种各样毫无意义的贴子中间：&quot;住在社区里的一个日本女孩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只电死的猫。该死的日本人，如果你们再继续虐待动物的话，动物保护协会绝不会放过你们的。&quot;署名是&quot;Whale&quot;。

丸子立刻给那个人发了封伊妹儿。对方是那种成天泡在电脑前面的人，结果令人难以置信的立刻就收到了回信。

丸子读着读着脸色变得越来越白：&quot;在这个女孩的公寓对面住着一对老年夫妇。本来是说好在女孩离开时把猫交给他们暂管的，结果女孩突然就走了。他们每天都听到猫叫，但是门却锁上了打不开，所以他们一点也帮不上猫的忙。然后有一天他们突然听不到猫叫了，然后他们就和一个动物保护协会联系，最后叫来了警察。但是已经太晚了。&quot;

丸子于是问他有没有那间公寓的地址。他就用伊妹儿发了过来。被我们不幸猜中，最不敢想象的事发生了。那是丸子知道的小光的住址。

我们立刻让丸子的父亲帮我们订到纽约的机票，而我和丸子则忙着收拾东西，把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再塞回去。

我们在晚上抵达了纽约的LaGuardia机场。曼哈顿的摩天楼群依旧沐浴在圣诞节的余辉之中。

旧收音机里又在播放约翰。列农的&quot;HappyChristmas&quot;。

这首歌今天放了多少次了？小光问自已。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之一。她甚至听丸子在钢琴上弹过这首曲子。从那以后，只要圣诞节快到了，她就会把这首歌的CD翻出来听。

有一阵子，小光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在自已的房间里放这首曲子的光景。但她马上摇了摇头，想摆脱这个回忆。要摆脱很久以前的回忆，这时她来纽约之前答应自已的第一件事。

&quot;我无所谓你谢不谢我。&quot;早些时候，当莫尼卡把灯和收音机带到小光身边时这样说道。

在这间不分昼夜的大仓库里面，这两样东西对小光而言是再及时不过的圣诞节礼物了。

当莫尼卡给她这两样礼物的时候，小光想对莫尼卡笑一笑。但当她越是想把脸上的肌肉摆到那个位置上去，脸上的肌肉就越是不听话。

笨蛋，小光！

不要对莫尼卡示好，那怕是一点点也不行。对她示好对你有什么意义？在差一点被三个男人强奸之后，莫尼卡每天给小光带了三餐。刚开始她只是丢下吃的就走了。但后来她发觉这个女孩居然毫无畏惧，就渐渐开始和她谈上两句。

但是每当小光问起诸如&quot;为什么我会被绑架&quot;，或者&quot;你能有多少好处？&quot;之类的问题，莫尼卡总是回答：&quot;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只要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然后你就没事了。&quot;然后就会离开，留下小光一个人。

有了收音机和灯光，小光的情绪好了些，但心情仍是很沉重。和莫尼卡短暂的交谈几次，她至少已经不再担心自已会被杀掉了。

但是有段台词她怎样也无法从脑子里赶走。那是音乐剧&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中岛之女所说的一句话。正是因为小光无法说好这段台词，小光才会想到去墨西哥。

在剧里，她扮演一个岛之女孩。她坠入了爱河，并对她所爱的男人的未婚妻——依艾拉（Era）女神说了这么一段话：

&quot;众神所佑的依艾拉，请你原谅我吧。我行了如此之大的罪，即使我用这美丽的大地的油，点燃不尽之火来永远焚烧自已，这罪也无法被清洗……而且我还每天继续在行这罪。即使这意味着我将化作每天冲洗海滩的海草，我仍无法制止自已对亚特拉斯（Atlas）的爱。&quot;

对小光来说，依艾拉女神就是鲇川丸子，亚特拉斯，她命中注定的永生之爱，就是春日恭介。

亚特兰蒂斯大陆的传说……

希腊哲学家柏拉图记载了它。

根据他的记载，海神波塞冬在九千年前在不知是大西洋中还是太平洋中创造了一个大陆。

波塞冬和岛之女结婚，她为他生下了五对双胞胎男孩。于是他将他的大陆划分成十个部分，让他的十个儿子分别担任每一个部分的王。

他把最大的一块土地给了他的长子，并且让他成为众王之王，整个大陆的统治者。这个男孩的名字是亚特拉斯，而这块大陆则以他之名称为亚特兰蒂斯。

这是个物产丰裕的大陆，但是众神和人类的心都走上了堕落之路。

终于有一天，全能之神宙斯发怒了，在一天一夜之间把这座大陆给沉到了海底。

音乐剧&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就是从这个著名的神话的主题演绎出来的。

小光所报考的角色是美丽的岛之女孩，她和亚特拉斯突然在一座神秘的森林中相遇，两人坠入爱河，并受了森林中仙女的祝福。

女孩的名字是索法娜（Sofina），这也是岛上最美丽动人的花的名字。

但是两个人的爱情注定是要落空的。为了安抚一只栖息在海底的海兽，每年要奉献一名少女作牺牲。索法娜正是牺牲的人选。

作牺牲，从而亚特兰蒂斯大陆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海神波塞冬自已也赞同这种作法，众神和人类都视之为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亚特拉斯和索法娜相爱了。他们的每一刻都处于只有两人存在的甜蜜世界，仿佛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是一种奢侈。

亚特拉斯有一个他父亲为他挑选的未婚妻。她是他叔叔的女儿，美之女神，依艾拉。当依艾拉微笑时，风会突然变得温暖。当她凝望着大海时，猛烈的狂风会变成柔和的轻风。

依艾拉是众神的骄傲，被认为在各方面都比人类要优秀――特别是她的美丽。她的理想是成为所有人赞美的对象。

因此，对于亚特拉斯的事，一开始依艾拉是抱着理解的态度的。她的微笑从没有改变；每个在她周围的人都因她的容忍而更爱她和尊敬她。

但是亚特拉斯没有回到她的身边。

于是美之女神开始计划她的帝国反击战。

反击不是直接针对索法娜的。她先在岛上的女孩之中散布一种瘟疫。很快岛上所有的年轻女孩的皮肤都皱了起来，变得很丑。岛上的人们开始诅咒他们唯一能诅咒的对象。没有第二个人，就是索法娜。

她爱上亚特拉斯并没有罪，亚特拉斯爱上她也是一样。

但当人们面对一场灾难时，他们就改变了态度。尽管之前他们还是喜欢她，现在他们准备抛弃她。

有一天，当亚特拉斯睡着的时候，人们来带走了索法娜，把她丢在大海的尽头，太阳升起的地方。

就在这时，依艾拉出现了。她眼里噙着泪水，说道：&quot;我多希望我能是你，我多希望我能象你一样深爱亚特拉斯。我很抱歉，索法娜。&quot;

索法娜突然认识到女神和她一样，理解爱的真谛。她决定牺牲自已，准备投身跳入大海。

直到此时，索法娜的角色还没有对身为神的亚特拉斯说过一句台词，一直是以舞蹈来表达她的爱情的。现在，她开口了：&quot;众神所佑的依艾拉，请你原谅我吧。我行了如此之大的罪，即使我用这美丽的大地的油，点燃不尽之火来永远焚烧自已，这罪也无法被清洗……而且我还每天继续在行这罪。即使这意味着我将化作每天冲洗海滩的海草，我仍无法制止自已对亚特拉斯的爱。&quot;

这时，依艾拉说道：&quot;我输了。&quot;

当依艾拉说这句话时，岛之女孩投身到海中，就此消逝。

小光就象索法娜嫉妒女神那样嫉妒鲇川丸子。即使她知道背叛丸子是不对的，她仍然不愿意放弃春日恭介。

自从六个月前她在东京和恭介重逢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时，恭介和小光共渡了一晚。

她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是即使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也许正是因为那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小光对恭介的感觉才会越来越强。

这之后，小光回到纽约，把自已丢到无止尽舞蹈课之中，再次想把恭介给忘掉，就象刚到北海道时一样。正是因为这些花在舞蹈上的时间，使她能有机会参选&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的演员选拔。人生真是讽刺，她的第一个重要角色居然是因为她要努力忘掉一件事的结果。

在练习中，当她说台词时，她觉得自已就象是在说谎，而且影响她的表演上。她这种紧张不安变得越来越厉害。

这就是为什么朱里会推荐她去墨西哥。

亚特兰蒂斯大陆被大神宙斯给沉到海里去了，但是它的文化据说流传到了南美和欧洲大陆。在墨西哥的玛雅遗迹中发现了三座金字塔。其中最有名的一座是&quot;太阳神金字塔&quot;。据说里面沉睡着古代玛雅人的遗民。这三座金字塔也是经常在亚特兰蒂斯的传说中出现的东西。在玛雅金字塔和亚特兰蒂斯的传说之间有许多有趣的相似。

为了让小光鼓起兴致，安西朱里对小光说：&quot;你为什么不试试，站在那座金字塔的顶上，对亚特拉斯神坦白你的爱意。我想你一定会变回以前的小光的。&quot;

&quot;对神坦白我的爱……&quot;现在小光在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约翰。列农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掉了。因为周围很安静，小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神秘地回荡着，听起来象是用来振奋自已的一个笑话。

小光又一次感到了一阵冷风，拉了拉睡袋，盖住自已的头部。

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门响了三下：这是莫尼卡的信号。然后是几把锁打开的声音。

&quot;真高兴那几个男的没跟她在一起。&quot;她对自已说。自从莫尼卡说她进来前会先敲三下门之后，这句话就成了小光为自已因为见到她而高兴的借口。

小光现在注意到莫尼卡几乎和她同龄。

&quot;火鸡三明治，&quot;莫尼卡进屋时飞快地用英语说道，&quot;还有蛤蛎杂脍。很抱歉量不是很多，至少我希望你在圣诞能吃上火鸡。&quot;

小光耸了耸肩。她不打算说什么谢谢你的圣诞晚餐之类的话，也不打算用挖苦来回敬对方的善意。她也不希望莫尼卡马上就离开。

&quot;莫尼卡，你是出生在这儿的，是不是？&quot;

小光有意挑了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

&quot;你问这个干什么？&quot;

&quot;你的口音是纽约音，但感觉上……有点不太一样。&quot;

如果她是个地道的纽约客的话，她说话的方式会更&quot;干燥&quot;一些。小光刚想这么说，但及时闭上了自已的嘴巴。

&quot;我听起来象个乡下姑娘？&quot;莫尼卡问道，&quot;你是不是这个意思？&quot;

莫尼卡面无表情地把蛤蛎杂烩放在小光的面前。她一定是刚刚买的：当莫尼卡撕开塑料封条时，热气就冒了出来。

&quot;不，不是这个意思。感觉上象是你努力学习把英语发音发得跟本地人一样。&quot;

&quot;对，没错。&quot;

&quot;什么？&quot;

&quot;我的英语是后来学的。&quot;

&quot;为什么？&quot;

虽然美国是一个由移民所建立的国家，而且英语是每个人都使用的语言，仍然存在着由其它国家的移民所组成的小社区，在这儿使用他们本国的语言，而不必说英语或者融入美国的主流文化。

但对于想在美国社会的中心生活的人来说，英语是不可或缺的财产。不仅要会说英语，还要说得有纽约客的味道，这对小光来说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quot;'为什么'是什么意思？&quot;莫尼卡反问小光，脸上有种略带迷惑的微笑。&quot;嗯，我想我的理由多半和你是一样的。&quot;

小光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

&quot;在你房间里，我看到了FameBBS。它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quot;

&quot;你是说你以前也想成为一个歌舞剧的演员？&quot;

&quot;差不多吧。&quot;她有点苦涩地说，&quot;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因为我这种肤色，我只有很少的几个角色有机会演。&quot;

&quot;我也一样，&quot;小光说道，&quot;我要拿到角色多半还要困难，不久以前根本就没有亚洲人的角色。&quot;

莫尼卡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她静静地站着。

作为一个南美血统的人，莫尼卡无疑在生活中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歧视。但是小光，作为一个日本人，经历了相同，不，也许是更多的被排除于美国社会之外的感受。

莫尼卡在感情上与小光又走近了不少。她甚至让这种话从嘴里溜了出来：&quot;我很抱歉，小光。在你如此努力拿到那个选拔名额和这一切的时候……&quot;

&quot;什么？&quot;小光震惊道，就象是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quot;你知道我的选拔的事？&quot;

莫尼卡的脸有一阵子看上去很困惑，不过她的眼睛马上就恢复了原有的坚毅。她站了起来，说道：&quot;MerryChristmas，小光。至少要好好尝尝火鸡，现在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quot;

她转身走向门口。

&quot;等一下，莫尼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选拔的事情的？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们才绑架我？这事和音乐剧有关，是不是？莫尼卡！&quot;

但是莫尼卡重重地关上了门，就象是被小光的话所关上的一样。然后是几把锁的上锁声。

最后只剩下仓库里的回声。

小光又一次感到寒意袭来，以及一种新的焦虑不安。

如果他们绑架我的原因是和即将到来的选拔有关的话……那朱里多半也有危险！

小光身上仍然绑着绳子，但是莫尼卡重新捆过来，好让绳子有点松。这样她就可以在双手被缚的情况下还能把汤送到嘴里喝下去。

小光把蛤蛎杂烩的袋子送到嘴边，但是已经没有热气了。

朱里！

从收音机里又传来一首FredAstair的圣诞曲，但是对小光来说，那声音象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quot;我们到了，就是这儿。&quot;安西朱里很随意地就打开了小光公寓的门，就象是在开她自已房间的门一样。

我跟在丸子和朱里之后，感觉象是自已侵入了一个我无权进入的领域一样。

对了，有点不太对劲……我在想小光的事……确切地说，是来自三年前的我在六个月前和小光共渡的一个晚上。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在想这事儿。

她的房间。充满的小光的气息。

我不想闯入她的房间，那有点太唐突了。

&quot;恭介？&quot;这是丸子的声音。

&quot;你怎么啦？为什么站在门口，而且脸上还慌慌张张的？&quot;

&quot;嗯？你在说什么？我哪有慌张了！&quot;

&quot;那就不要做出那副表情。也许你是在想象小光脱光了衣服时的样子？&quot;

&quot;闭嘴。&quot;我说道。

丸子看着朱里，笑个不停。

&quot;恭介不敢面对丸子，&quot;朱里作出了正确的总结。

朱里坐在旧窗台上，翘起二郎腿，伸出手指打开CD/收音音响。圣诞音乐从收音机里流了出来。它使我想起曾经渡过的一个个圣诞节。

&quot;嘿，是FredAstair！&quot;朱里说道，然后开始哼了起来。

丸子和我在LaGuardia一着陆就去见了朱里，然后她把我们带到了小光的公寓。

丸子当时说：&quot;在圣诞节还要打扰你，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quot;

而朱里回答说：&quot;没关系啦。我昨晚和男朋友出去逛了一晚，本来今晚就只打算听点音乐的。&quot;

朱里和丸子同年，但几乎和我一样高。她身上有一种&quot;豪爽&quot;的感觉，这只能是在美生活多年的结果。因此她看起来比我要成熟得多得多。

朱里显然以前从小光那儿听说过很多有关丸子的事，当她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说什么：&quot;噢，丸子，你长得就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quot;然后两个人马上就变成了朋友。

但是两个人对于小光发生了什么事却有着截相反的意见。当丸子第一次跟朱里解说她那套小光有麻烦的理论时，朱里先是很吃惊地看着她，然后笑了起来，嘴张得很大，就象朱丽叶。罗伯茨（苏注：JuliaRoberts，PrettyWoman和桃色交易的女主角，最近好象还出了新片，是我喜欢的好莱坞女星之一）一样。

&quot;你是个作曲家没错吧？&quot;她当时说道，&quot;你听起来就象个成天看侦探小说的人一样。&quot;这说明她确信小光去了墨西哥。

&quot;瞧瞧这个房间，&quot;朱里现在说道，一边从CD唱机里吐出CD看上面的曲目，&quot;我是说，这儿就是小光的房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儿发生了什么意外。&quot;

丸子没有作声。她在打量四周。

&quot;我得说，JG会这样真是很惨，但是…噢，JG是小光养的猫的名字。&quot;

&quot;啊，对。我们知道，&quot;我替丸子回答道。

&quot;猫是在哪里死的？&quot;丸子问道。

&quot;在那儿。那是只很老旧的烤箱。用它你甚至做不好一只披萨饼。小光曾经好几次要房东来修理露出来的电线，但是……&quot;

朱里说，小光将不会看到猫的尸体，这是件好事。一个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来取走了死猫拿去火化了。

在小光的房间里看不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床和沙发看起来都相当旧。她一定是在跳蚤市场和其它这种地方买来的。

但是小光总喜欢把东西弄得干干净净的。床上辅着洗得很清爽的床单以及一条异国风情的毯子。这正是小光用来装饰自已的空间的方式。

我发觉自已又一次开始尊敬起她来了。

独自一人，在这个令人兴奋的纽约城。

我这个没多想就跑到波斯尼亚去的家伙，回来后就让自已沉浸在那儿的所见所闻，无法振奋，无力自拔。

咔嚓、咔嚓！

丸子坐在床上，开始摆弄放在那儿的电脑。我想她一定又是在连那个FameBBS了。

我突然有一种想法，丸子看起来……怎么说呢？很沮丧，因为当她尽一切所能赶到美国时，却无法待在小光的身边。这对她来说一定很痛苦。

&quot;丸子……&quot;

丸子看着显示器时很安静。我将我的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的身体在颤抖。

&quot;恭介……&quot;

&quot;嗯？&quot;

&quot;小光……我在想她对住在这儿是怎么想的。&quot;

&quot;我也在想这个问题。&quot;

丸子小声叫了一声。然后她转头回到电脑上。

&quot;OK，我把我的钥匙留在这儿，&quot;朱里说道，象是不想打扰我们，&quot;如果你们发现了什么，通知我一声。&quot;她站了起来。我们对视着，她笑了一笑，但她看起来精神不佳。

&quot;小光是个很有见识的人，&quot;她说，&quot;我敢肯定她不会有事的。&quot;

她把CD放回CD唱机，把音响的开关由收音调为CD，然后离开了房间。音箱传出的圣诞曲变成了爵士乐萨克斯风伴奏的女高音。

我走到丸子的身边，搂着她，把她的脸靠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感到她正在流泪。

我不知该对丸子说些什么。我除了静静地看着&quot;它&quot;什么也做不了。

自从进了房间之后，丸子的视线就在很小心地避开它。

&quot;它&quot;就是那只玩具熊闹钟。

正如我们所预料的，它被留在了这个房间里。我又一次直觉到丸子也许是对的，小光一定出了什么事。

丸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敲那些键盘，似乎是有了什么新主意。

一条新的贴子出现在FameBBS上：&quot;有谁知道H。Hikaru在哪儿吗？&quot;署名是&quot;TeddyBear（玩具熊）&quot;。

这一刻我才知道丸子一直在用&quot;TeddyBear&quot;作网名。我发现丸子和小光之间正是用这样一条带子联系在一起的。

窗外，开始下雪了。

我和丸子不打算在这个房间里过夜。我们关掉CD唱机和电脑，离开了这儿。

外面奇冷无比。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丸子的父亲和我说过的一句话：&quot;这儿是美国。你必须适应周围的环境，不然就会对生活感到厌倦。&quot;

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句话，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我想到小光独自一人在这儿努力将自已的梦想变为现实。

美利坚是一块只要你努力什么事都能做到的地方；但同时对不肯动脑的人来说，也意味着可怕的生活……我想我明白了纽约如此特别是特别在什么地方了。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从格林威治区的方向驶来，停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于是钻了进去。

我们告诉司机我们订的旅馆的名字，但是这位有着褐红色皮肤的司机，却对我们说了一通充满了颤舌的R音的语言，根本就不象是英语。最后还是丸子把地址告诉他，他才不再说那种奇怪的语言，把车开到道上。

看来似乎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只有数字和地址才可能被所有人都听懂。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个电话所叫醒。电话是一个自称是朱里的朋友的女孩打来的。这个女孩带着哭腔说道：&quot;朱里昨晚被人打了！&quot;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窗外，所有的东西都被昨晚的雪披上了一身银装。

第三章

我和丸子所住的旅馆位于第34大街与第6大道的交叉口再往北一个街区。

一般说来，我们日本人只要一提起纽约就会想到狭长的曼哈顿岛，而剧院与剧院毗邻不断的百老汇正位于岛的中部。在百老汇边上就是时代广场，而广场正是整座城市的正中心。

如果你从广场往北走，你就会来到一块叫中央公园的广大区域，这个地方常常在电影中出现。再往北走就是Harlem，一个充满着犯罪的地方，但是对于喜欢爵士乐的人来说，那儿就象天堂一样。据导游手册上所说，那儿的阿波罗剧院即使在现在，也仍有不少黑人天才艺术家。

如果从时代广场向东走，就来到了联合国大厦。而百老汇的南面则是帝国大厦，在金刚攀登这座建筑时，它曾经名噪一时。（金刚是老美的一部电影，也是主角：一只人猿。感谢某位网友提供的情报，抱歉我因为到北京工作，没能把电脑搬过来，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华盛顿广场座落在纽约大学边上。格林威治区聚集着许多艺术家和学生们。Soho有许多时装店和精品店。

在这个地块以南，是世界贸易中心，华尔街，以及能看到自由女神像的百特利公园。

而我和丸子所住的旅馆恰恰座落于所有这些地区的正中心。当我们把旅馆名字告诉那个告诉我们朱里出事的女孩时，她立刻就知道该怎么走，然后就开车过来接我们。

我和丸子起床后连澡都没有洗，就跟着这个女孩来到了城市东边朱里的公寓。

&quot;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quot;朱里看到我们时说道。令人吃惊的是，她微笑着，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但是她的微笑有种疲倦的意味在里面。我想她昨晚一定哭了整个晚上。她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的椅子上，把脚缩起来，两手抱着膝盖。

她说，她在过街时突然被两个男人袭击。其中一个不停地打她，大概想把她打昏，这时边上有一辆车经过，于是她尖叫着救命，乘机逃走了。

&quot;你没事吧？我想你没吃过东西吧？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点吃的？&quot;

&quot;谢谢，丸子。&quot;朱里说道，&quot;但是我把你们叫过来的目的是要让你们对自已的安全提高警惕，不是为了我自已的事。&quot;

&quot;什么？&quot;丸子问道。

&quot;什么意思？&quot;我追问了一句。

&quot;那个打我的男人不象是这个街区的黑帮里的人。&quot;

丸子说道：&quot;什么？你是说……&quot;

&quot;嗯，天很黑，所以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其中有个人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我们把你也要带走。'&quot;

&quot;'你也'？嗯。&quot;丸子说道。

我插了一句：&quot;是不是说，'和小光一样？'&quot;

&quot;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不出别的解释，丸子。一定和你说的一样，小光出事了。现在轮到我了。&quot;这时象是昨晚的恐惧突然又回到了她身上一样，她身体开始发抖，抽泣的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丸子握住了这个女孩的手。

&quot;但是小光和朱里之间有什么联系呢？&quot;我又开口了。

丸子盯着我：&quot;恭介。&quot;

&quot;嗯？&quot;

&quot;那场音乐剧的选拔赛。一定是那个。小光和朱里都牵涉在里面的只有那一件事。&quot;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朱里，一边还在哭着，一边点了几次头。

&quot;你们报过警了吗？&quot;丸子问道。朱里的朋友是这样回答的：&quot;她昨晚已经把遇袭的事报过警了。&quot;

&quot;然后一点回音也没有吗？&quot;丸子问道。

&quot;没错。&quot;

&quot;丸子，小心一点。这件事不要卷入太深了。&quot;朱里的声音越来越有气无力。和昨天还在带我们参观小光的公寓的那个女孩比起来，现在眼前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但是丸子很坚决地说：&quot;要是小光真的出了事，我早就没法脱身了。&quot;

几小时之后，丸子的苹果机上出现了这么一条消息：&quot;我是一家航空公司的职员，我有一些你想要的消息。在22号，有一个去墨西哥城的旅客，叫H。Hikaru的。&quot;

&quot;网吧？&quot;

当我这么说时，地铁正缓缓滑入地铁站。

&quot;对。我在杂志上看到旧金山有这种店，但我不知道纽约也有这种店。噢，恭介，我们到站了。&quot;

&quot;啊……&quot;

门打开了，两个年轻黑人在我们出去时走了进来。车站的墙上方挂着一个&quot;华盛顿广场&quot;的标记。

这儿是格林威治区开始的地方，许许多多大学生的家院。在地铁月台的边上有许多街头乐队，吹着萨兄斯风和单簧管。

据我不久前看的一本书上所载，这些人当中有的经常在爵士乐俱乐部表演，而有的则在职业的音乐工作室工作。为了记念他们最初起步的地方，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里来作演出。

对了，他们就象到ABCB去演出的帕克先生一样。演奏的人喜欢那种感觉胜过其它一切东西。

曼哈顿城充满了这种气氛，我发现自已很喜欢这种气氛。

&quot;对了丸子，网吧是作什么的？&quot;

丸子现在没有时间去看街头音乐表演。她出了十字转门，冲上了昏暗的楼梯。

&quot;那儿是网虫们聚集的地方。&quot;她说道。

&quot;网虫？&quot;

&quot;对，你知道。这种人除了整天在坐电脑前交换信息和数据外啥也不做。网吧是一种聚集着大量网虫的咖啡店。&quot;

&quot;听不懂。&quot;我说道。

她笑了出来，把手伸给我。我抓住她的手，一起爬着楼梯。整个格林威治区完全被白雪所覆盖。

有一个叫H。Hikaru的人去了墨西哥城是真的。我们已经给旅行社打电话证实过了，而且这个人是女的。

丸子立刻就给提供消息的人写了封感谢信。当她的伊妹儿发出后，他（或者说&quot;她&quot;）回了信问我们有否兴趣在一家咖啡店碰个头。丸子与我和他约好时间地点，定下的接头暗号是&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quot;

&quot;到了，&quot;丸子说道，&quot;'CaféSpoofing'。&quot;（译注：Spoof是哄骗之意。）这家店就位于整个格林威治区最出名的，每本导游手册上都有的咖啡店FigaroCafé边上，小而不起眼。丸子停下了脚步没有走进去。

&quot;怎么啦？&quot;

&quot;我突然想到一些事。这家店的店名有点古怪，是不是？&quot;

&quot;古怪？&quot;

&quot;'Spoofing'在黑客中是很流行的做法。它意味着你在网上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份。比如说一个人非法进入一个重要的政府网络，然后一个大学教授的身份向政府提供他自已的意见。&quot;

&quot;嗯，这就很危险，对不对？&quot;我说道。

&quot;对，有时是这样。但是在黑客中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在造成大的破坏之前应该主动收手。日本黑客一般不会这么粗鲁地侵入别人的电脑，但是在美国，有着一群以侵入别人的电脑并窃取数据的人，被称为'破解者'（cracker）。&quot;

&quot;破解者？&quot;

&quot;黑客是指那些喜欢成天坐在计算机前或者泡在网上，除此之外其它什么事也不做的程序员或者工程师，他们会说'我们和破解者是不同的。'&quot;

现在她提起，我才想起曾经听说过一个计算机犯罪的案子，一个破解者因此被判刑。

我跟在丸子的后面走进了小店。

丸子把这家咖啡店描述为&quot;网虫聚集的地方&quot;，因此我在进店以前有一个负面的印象。但是当我走进去以后，我很吃惊地发现这儿的设置很精华，而气氛也很友好。

在店中心有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五台电脑。几个学生打扮的人坐在边上，一边端着咖啡一边敲着键盘。

在柜台后面，靠着墙放着一排电脑。一个发型如莎隆。斯通的金发女郎正坐在其中一台的面前。

&quot;恭介，看起来这儿很不错，对不对？&quot;丸子问道。

&quot;对，这儿真不错，&quot;我一边说着，一边被丸子带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quot;我听说在这个区大约有二十家提供上网的咖啡吧。&quot;丸子说道。

&quot;二十家？&quot;

&quot;对。每家网吧都把附近的消息传给这个地区的其它网吧。这样它就成了一个……&quot;

&quot;网吧之网，我懂了。&quot;

&quot;对，从理论上说，任何人都可以用因特网把他们的消息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quot;

&quot;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有点象ABCB很久以前用过的留言本。客人在留言本可以自由地给其它人留言，而别人也可以自由地看他的留言。我听说最近情侣旅馆里也开始提供这个服务了。&quot;

&quot;什么？情侣旅馆？&quot;

我不是有意要搞笑，但是现在她的笑声在整个店里都觉得很响。

我觉得很尴尬，连忙向柜台的黑人小姐要了两杯浓咖啡。

当我点咖啡时，坐在圆桌边上的一个男人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对……没看错吧？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个子比我高一个头，身材略瘦……但是体形很好。

他看起来大致上像是个男人，但是也不完全像是个男的。他朝我走了过来，用一种女人式的笑容看着我。他说的英文很容易听懂：&quot;Hi！你一定是玩具熊了。你说你会和另一个日本人一起来，我想一定是你没错了。我是奇鲁、奇鲁、米奇鲁。幸会，幸会。&quot;

很明显他是&quot;那种人&quot;。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向上竖着，每个耳垂都有三个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现在清楚了，他是个男的，但是看起来象个女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用&quot;奇鲁、奇鲁&quot;和&quot;米奇鲁&quot;作名字。（英译注：Tiltil和Mitil，在日文里是ChiruChiru和Michiru，是比利时作家MauriceMaeterlinck写的童话L'OiseauBleu，&quot;蓝鸟&quot;中的两个主人公，这个童话在日本广为人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松本先生把它和纽约的同性恋扯在一块。）

&quot;恭介，你的教养到哪儿去了？&quot;丸子问道。

&quot;嗯？&quot;

我匆忙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摇个不停，&quot;幸会幸会。&quot;

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朝我眨了眨眼，他的手柔若无骨（但也许只是我的主观感觉），而他握得很用力。

好吧。

即使这位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有那种特别的爱好，我们也是需要他的帮助的。

首先，他静听了丸子对于小光的失踪的推测。包括小光对朋友说过要去墨西哥，包括小光的朋友给她弄到机票，包括小光没拿到机票就神秘失踪，以及包括小光的爱猫，JG，被关在公寓里最后触电而死。最后丸子告诉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那只她送给小光玩具熊闹钟被留在屋子里没有带走的事。

&quot;OK，玩具熊小姐……哦，丸子小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吩咐。&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握住丸子的手。丸子请他帮忙在每个网站打听有关小光的事。

电脑使实时获得消息成为可能。换句话说，就像打电话一样，他把寻找小光的消息在BBS上到处贴出去，然后坐等别人给他消息。

这儿有许多人经常上网吧，光是格林威治区就有20家，很快就有很多消息被反馈回来。

一个与小光在同一所舞蹈学校就学的男生说：&quot;这个小光多半就是在演员工作室的那个日本女孩……&quot;一位小光常光顾的咖啡店的员工说：&quot;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反正我看到在FameBBS上她留了个条'ByeBye，*'从那以后我一直没见过她。&quot;

还有：&quot;她的皮夹克背上的STAR是我写的。&quot;这个人是一家旧衣店里的一个年轻设计师。

我们甚至得到一个警察的回复：&quot;如果你们认为那个日本女孩真的失踪的话，你们最好向警察报个案。&quot;

&quot;报案，嗯？&quot;我说道。

老实说，我和丸子都认为还不到报案的时候。

即使是那么肯定小光出事的丸子，也怕万一报案后最后发现什么事也没有，会有多麻烦。

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接受了那位警察先生的建议，在丸子父亲的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报了失踪案（丸子的父亲在美国很出名，因此他认识许多朋友）。

同时我们也着手准备去墨西哥。如果那位22号去了墨西哥的H。Hikaru是我们的小光的话，那么我们就白紧张了场。如果这样的话，确认小光没出事，亲眼验证一下总不算什么坏事。

我们通过区里的一家小旅行社拿到了两张到墨西哥的廉价机票，然后赶回CaféSpoofing。这里有着更吃惊的事在等着我们。

我们早已是这儿的常客了。当我们走进店里时，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他在一家航空公司上班，但在这儿他只是玩电脑）正和柜台后面的女孩激烈地争论着。

&quot;这不可能，&quot;她说道，&quot;这会变成电视台的大新闻的。&quot;

&quot;怎么了？&quot;

我听不懂柜台小姐那一串快速的英文，但是我很惭愧地看到丸子听她说话一点儿都没有问题。

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说：&quot;瞧瞧这个，丸子！&quot;他让我们坐在一台电脑前，屏幕上的BBS我现在也很熟悉了。消息是这样的：

ToChiruchirumichiru

IamabigfanoftheupandcomingmusicalstarHIKARU（STAR）aswell！IfanythinghappenedtoherinNY，Iwouldbereallytornup！There's$1000initforanybodywithinformationastoherwhereabouts。

AnitaBrussel

（英译注：原文这一段是英文，下面有一段日文，语意略有不同。）

To奇鲁、奇鲁、米奇鲁

和你一样，我是从日本走向百老汇的音乐剧新星小光（星）的拥趸。如果她在纽约这个我深爱着城市出了事，那一定会是我悲哀。如果有谁向你提供了她的下落，请立刻告诉我，我愿意提供一千美元作为奖金。

安尼塔布鲁塞尔

&quot;安尼塔布鲁塞尔？&quot;我大叫了一声，而丸子和奇鲁、奇鲁、米奇鲁则是大眼对小眼，说不出话。

安尼塔布鲁塞尔是音乐剧的女皇巨星。即使像我这种从来不关心影星名字的人也知道这个名字。甚到在导游手册上也以她是纽约居民而感觉荣耀。

&quot;这太夸张了！&quot;

丸子受到的震动远比我大，她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奇鲁、奇鲁、米奇鲁：这不可能。

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的眉毛皱着：&quot;我知道许多人喜欢拿名人的名字作他们的网名……不过我想这个安尼塔布鲁塞尔是真的那个。&quot;

他的英文说得很慢，咬字也很清楚。我听懂了，就问他：&quot;为什么？&quot;

&quot;对美国人而言，一千美元不是个小数字。如果有人为了一条消息就愿意付一千美元，这决不会是个普通人。&quot;他的脸突然出现一种自豪地笑容，&quot;美国人里还是有好人的嘛，对不对？&quot;

如果从安尼塔布鲁塞尔或者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的角度去想，他们并不真正认识小光……他们能帮我们真是太好了，这种事在日本永远不会发生。美国人虽然被说成是&quot;个人主义&quot;，但我想日本人更不可能会帮助我们。

虽然我对听到的英文还是半懂不懂，但是我发现了美国人很重要的一面：他们有一颗仁慈的心。（苏注：唐僧说，有了仁慈的心……^_^）这时，店门打开了，朱里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是眼睛已经很有神。我们跟她说过我们会经常到这家咖啡店来。

&quot;你们拿到去墨西哥的机票了吗？&quot;她问。

&quot;啊，对，拿到了。&quot;我们从她朋友那里拿到的票非常便宜。

&quot;什么时候的？&quot;

&quot;明天。&quot;

&quot;知道了。我会和你们一起走。&quot;

&quot;嗯？但是朱里，你的身体行吗？&quot;丸子插了进来。

朱里说：&quot;谢谢关心，丸子，我没事。你们有没有找到小光的消息。&quot;

在她们身后，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正倾听着她们的对话，这时说道：&quot;如果你要问小光的话，我们刚才正好在谈这件事。&quot;

&quot;有什么发现？&quot;她问道。

带着一点自豪，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给她看了那封伊妹儿。

&quot;安尼塔会这样？&quot;

朱里看来很吃惊。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quot;朱里！&quot;丸子连忙扶住她。

&quot;我没事……丸子。&quot;

她努力对我们做出一个微笑，但是脸上的肌肉却不听话。她终于确信小光出事了。

中译：

苏乞儿

<a href="mailto:suqier@163">suqier@163</a>。net

http：//suqier。yeah。netorhttp：//suqier。spedia。net

据英文版译出，有少许改动，少数无法译出的地名人名，希望见到日文原作的朋友能告知我予以补完。若哪位朋友手中有日文版的橙路小说（电子版），请mail给我一份，谢谢。已获英译者的授权，不过英译本身未获松本泉的授权，所以不得作商业性出版。允许自由转载，但必须完整包括本段版权声明。

作为《新橙路》的第二部作品，我们可以看到成书的年份相当早。因此书中有些涉及电脑和互联网的地方，作者不是很清楚，给搞混淆了，此处将照原文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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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谋杀迷案（下）

这之后，丸子和我陪朱里回她的公寓。在路上，丸子说道：&quot;如果朱里也一起来的话，你就不会有语言上的困难了。&quot;

&quot;什么意思？&quot;我没听懂。

&quot;墨西哥。&quot;

&quot;什么？&quot;

&quot;恭介，我想在这儿多留一会儿。&quot;

&quot;朱里很吃惊地看着她的脸，&quot;丸子？&quot;

丸子只是笑了笑，我敢说她一定已经下了决心，多说也是无益。

&quot;我说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觉是小光还在这附近。因此我会在网吧继续打探消息。&quot;

&quot;丸子？&quot;我说道。

&quot;跟朱里一起去墨西哥。&quot;

在这时，我们还没有认识到问题所在。

第二天，朱里和我飞往墨西哥，网吧的屏幕上出现了这么一个贴子：&quot;Help！I'mSTAR。&quot;

小光在想，一切全完了。

她的身体因为害怕而缩成一团，肌肉微微抽痛着。枪口冒出的烟还在她鼻端徘徊着。如果她作个深呼吸的话，硝烟的味道可以把她熏昏过去。

在她面前，是电脑的残骸。子弹没剩下多少象样的东西。她直直地瞪着电脑，等着背后那位大概正用枪指着她的人开口说话。

&quot;我跟你说过要有耐心，但你就是不听。&quot;

出乎意料的是，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友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光的处境有所改善。不管怎么说，莫尼卡仍是犯罪团伙的一员。在她这一行，是不可能成为小光的真正朋友的。

&quot;小光，我从来不知道你会用UNIX。&quot;

小光恨恨地盯着莫尼卡。

我是很怕没错！但我不会讨饶。我决不会这么做。

我怎样才能一边操作机器一边又注意到身后呢？UNIX是一种象IBM-PC和苹果机一样的电脑系统（译注：UNIX是操作系统不是电脑系统，松本先生又搞错了。而且这儿的情节背景是，好象在美国只要是电脑就一定能上网似的，就象是大人就会开车一样。），但是它是以面向工作的，因此它的命令和操作复杂而难学。

在斯皮尔伯格的电影侏罗纪公园里的小女孩说：&quot;我会用UNIX。&quot;把周围的大人们都吓了一跳，因为太难学了。

小光注意到在仓库的角落里有这么一台UNIX。

在仓库里，有几个箱子装着布，而电脑显然是用来管理库存的。

莫尼卡把捆着小光的绳子放松了一点，但还不足心松到可以在仓库里自由地走动。除了限制她移动的绳子外，她腰上还拴着一根绳子，另一头寄在一根管道上。

莫尼卡把小光的绳子弄松让她能方便吃饭，同时也把盘子留下了。

小光注意到她被拴着的管道已经生锈了。她磨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把手上的绳子磨断了。

她最担心朱里安西，如果她自已会因为即将到来的音乐剧选拔而被绑架，那么朱里也同样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小光赶在莫尼卡送来下一餐之前不久磨断了绳子。

这是小光第一次使用UNIX。

但是她认识熟悉UNIX的人，她刚到纽约不久就认识的朋友，Sugisawa。

当时他在一家小旅行社里兼职，他的英文非常流利，而小光才刚刚开始在美国的生活，向他寻求帮助。

很快地两个人走在一起，在一个晚上两人结合了。他是小光的第一个男人。

但他后来回了日本。六个月前，小光短暂回国时，曾经想过见他一面，但最后还是没有去见他。

而他在用的机器就是UNIX的。

莫尼卡看起来很吃惊，一只手理着头发，狠狠地盯着小光。

即使她用着枪指着小光，她心里还是想不好该怎么做。

她象往常一样给小光带吃的过来。她敲了三下门，却听到电器的声音和敲键盘的声音。她马上意识到小光想做什么。

一打开门上的几道锁，莫尼卡立刻拔出枪冲进去。

小光害怕得一动不动。因为她在阴暗角落里莫尼卡看不清她的脸。莫尼卡一进屋就冲向UNIX的显示器。

她象一恶毒的猎手射击猎物那样朝显示器开了枪。当她开枪时，她对自已说：小光在没人的时候会做出这种事，很好。

&quot;小光，你做了什么？&quot;

&quot;我只是随便玩玩……&quot;小光试着把话说完整。

&quot;不要对我说谎！你是不是连上了Fame？你连的是哪个网？你知道我可以查的。说！&quot;

&quot;那你就去查吧！&quot;小光说道。

&quot;什么？&quot;

&quot;如果你自已想查，那就去查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命现在是百分之百捏在你的手里，莫尼卡。我把绳子弄断了……最终成功地和外面联系上了……如果你用自已的电脑查一下，你很容易就能发现我是和谁联系的，去查吧！&quot;

&quot;小光……&quot;莫尼卡说道，想让她冷静下来。

&quot;你自已去查！我不会告诉你我做了什么的！我决不会！你尽管自已去查好了！不管我是死是活，那都是你自已的事！&quot;

小光大声叫出了这些话，就不作声了。她告诉自已不要哭！不要哭！但是还是禁不住眼泪往下流。

莫尼卡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把枪放入牛仔裤的后袋里，离开了屋子。

她感到很困惑。当她把一大堆锁锁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已为什么困惑。

她曾经和现大的小光一样面对过一个更强的对手，而且说了同样的话：&quot;不管我是死是活，那都是你自已的事！&quot;

同一时刻，我并不知道小光所发生的一切。朱里和我飞往墨西哥城时，甚至连她发了一个贴子的事都不知道。

我随身带了几天的衣服，以及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借给我的一只苹果笔记本。

在CaféSpoofing的几天里，我已经掌握了如何操作一台电脑。我想我和丸子联系时会用得上。

&quot;恭介君，我想我们该走那边。&quot;朱里说道。

&quot;嗯？&quot;

在我面前，朱里正向一位官司员出示她的护照。

&quot;瞧，那儿是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工作的旅游社。&quot;

&quot;啊，对。&quot;我说道。

站在入境口后面的一位大个子女士正温和地朝着我们笑着。她向我们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手势要我们过去。

该我上场了。我走了过去，说道：&quot;Hi，你好。&quot;

她再次朝着我笑了笑，然后用很快的口音很重地英语对我说了几句话。

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朱里只是笑，然后对那女人说：&quot;谢谢，我也希望是这样。&quot;

&quot;那位女士说什么？&quot;我们离开时我问朱里。

&quot;当我问她国内航班柜台在哪边时，我想她大概是有点误会了。&quot;

&quot;什么误会？&quot;

&quot;哦……墨西哥城主要是新婚夫妇来渡蜜月的。&quot;

&quot;嗯？等一下！&quot;

朱里禁不住抱腹大笑起来。

我很久没看到她笑了。感谢那个女人，让她的情绪好起来了。

从那件事之后，我和丸子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笑容。在飞机上，她一直显得很是紧张不安。

我曾经试着和她开过几个玩笑，但是她从来没有象现在那么开心过。

&quot;打扰一下。&quot;

朱里走进旅行社，然后用英文打听有关一个叫H。Hikaru的人的消息。

很神奇的，我居然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当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用快速的英语回答她时，我只好举手投降了。

这一定是因为朱里的英语有日本口音，所以我听起来很顺耳。而另一个人连母语都不是英语，第一次听时当然会非常不习惯了。

最后，据朱里所说，确有一个叫H。Hikaru的人在22日来了墨西哥。我们不知道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但是她租了一辆机场提供特别租金折扣的车子。

&quot;租车？&quot;

&quot;对，是一家BudgetRentacar公司的。恭介君，我们去查一下。&quot;

&quot;哦。&quot;

我们跑到BudgetRentacar的柜台。在那儿，我们再次打听一个叫H。Hikaru的人，并且表示我们想看一下她的驾照。

租车公司的习惯做法是在你租车时把你的的驾照复印下来。

但是那们&quot;Budget先生&quot;只是微笑着对我们摇摇头，态度很好地对我们说：&quot;很抱歉，我们要为客户保密。&quot;

我们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朱里有了个主意。&quot;H。Hikaru是一个日本富豪的女儿，现在被黑社会盯上了。我们是她的朋友。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一些消息告诉她的话，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如果她真的出了事，大家很快就会知道，BudgetRentacar作为一家国际性的机构，在这件事里起了不光彩的作用。&quot;

大概是朱里的威胁发生了作用，租车公司的那个职员最后同意把H。Hikaru的驾照的复印件给我们看。

但是复印件上却是黑糊糊的一片。

我们只能辨认出H。Hikaru的字样，以及纽约州驾驶证的轮廓（在美国，驾照是由州政府发的，不是由联邦发的），其它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首先，日本公司对待这种复印的工作一般会很认真，所以这种工作失误在日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在这个&quot;通向南美之门&quot;，我想他们的复印机一定经常罢工。

&quot;这个复印件一点用都没有。&quot;我说道。

朱里和我面面相觑。就在这时，那位还没发现复印件有问题的&quot;Budget先生&quot;又提供给我们一个小小的好消息。

&quot;我记得你们在找的那个日本女孩好象说过她要去Taxco。&quot;

&quot;Taxco？&quot;朱里问道。

那个男人告诉我们，那个H。Hikaru曾经问进他Taxco镇在哪里，怎么走。她甚至随身带了一本Taxco某个旅馆的手册。

Taxco是一个离墨哥城只有几小时路的小镇，以手工制银饰品出名。到处都有店在卖银制的耳环和项链。

&quot;银制品，嗯？看来象是小光喜欢去的地方。&quot;我说道。但是朱里的脸色又变差了。

当朱里问H。Hikaru是不是一个人出来旅游时，&quot;Budget先生&quot;只是耸了耸肩。

&quot;好了，看来我们是非去一趟Taxco不可了。恭介君。&quot;

突然……朱里的表情变得非常紧张。

我想她一定是突然想起了袭击她的那个男人的话。&quot;你也得跟我们走。&quot;

CaféSpoofing现在的客人是平常的两倍。

他们聚集在二十多台电脑前，访问着各种网站，希望能发现什么信息，让自已捞上一笔。

&quot;瞧瞧这个，丸子。安尼塔布鲁塞尔又来了一封信。&quot;网名奇鲁、奇鲁、米奇鲁的男人在边上的一台电脑前说。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Anita的信。

&quot;一个叫'狮子王'的网友给了我一些和阿星有关的很有用的消息。我现在把赏金提到两千美金。安尼塔。&quot;

几个围观者看到金额时&quot;喔&quot;地叫了出来。

自从&quot;Helpme！I'mStar&quot;的消息在网吧的BBS上被贴出来之后，消息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大部分都一点用都没有。但是有人解析出小光从哪个地区联入了网络，并把这条信息贴了出来。

因为和安尼塔布鲁塞尔这个名字联系了起来，再加上赏金，接着有更多的贴子被贴了出来。

&quot;丸子，我听说在日本，一个人如果象安妮塔那样做的话，会被大家所排斥的。&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说道，他象是感染到周围旁观者的情绪。丸子对他回一个淡淡的笑。

&quot;话是没错。但是也有人会有意地这样出格一下，特别是政治人物。&quot;

奇鲁、奇鲁、米奇鲁很尴尬地笑了起来。

&quot;安尼塔布鲁塞尔多少算得上一个政治人物。你可以说她是纽约的代表人物。&quot;

&quot;因为她是一个很值得骄傲的纽约居民？&quot;

&quot;不完全是。她现在这么出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开始跳舞之前就和这个城市里许多不同的团体都有很好的关系。&quot;

丸子有点吃惊，&quot;我不太懂你的意思。&quot;

由于某些原因，在纽约的同性恋社区里有许多线人。丸子有一次从某本杂志上看到这件事。奇鲁、奇鲁、米奇鲁看起来越来越象是那个集团的一员了。

从他折皱的衬衫和他认真的脸上，丸子可以看到男孩子的稚气。但是他对美国社会却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了解。

&quot;安尼塔布鲁塞尔新出的音乐剧不怎么样，&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说道。&quot;在不久前取消演出了。&quot;

&quot;有这种事？&quot;丸子问道，&quot;我不知道。&quot;

&quot;音乐剧的剧名是'爱丽丝漫游第五大道'。是个成人童话，以第五大道为背景，从'爱丽丝漫游仙境'改编的。&quot;

&quot;听起来挺有意思的。&quot;

&quot;没错。情节和音乐是很有趣。但是主演的安尼塔，却是选了个与她不搭配的角色。安妮塔是那种充满了能量和激情的歌手。她是那种能以一个人吸引整个卡耐基大厅的人的注意力的人，从刚出道时她就是这样了。&quot;

他这样说着时，还对着笑着的丸子眨了眨眼。

&quot;但这次音乐会是集体演出的，她越是与别的演员配合，就越显得她不行。&quot;

&quot;把一场音乐剧取消是不是很糟糕？&quot;丸子问道。

&quot;在百老汇这总不会是件好事。即使她是这个城市的重要公民，也不能例外。甚至是重要的音乐剧也可能被停演。这就是为什么有许多精明的制作人总是制作些能立刻就上演的音乐剧，这样就能马上知道哪些剧在下个礼拜会被停演。&quot;

&quot;喔，唯有适者才能生存！&quot;丸子说道，随即为她自已的用词感到诧异。

也许小光已经在这个唯有最强者才能生存的世界里成了牺牲品！

&quot;等等，我忘了一件事。&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看到丸子突然变得很沉默，特地补充说，&quot;一家著名的日本公司独家赞助了这次的演出。&quot;

他说这个，是想说日本公司不仅仅只懂得把汽车和电器卖到美国，而且也会支持美国的文化事业。

但是丸子却不会这么看。

&quot;日本公司在美国不会做跟生意无关的事。&quot;

这是她父亲有一次喝多了之后说的话。丸子从那次才知道他父亲对只知利润第一的日本公司的不信任，知道他一个人如何在没有人帮助之下打拼出他今天的地位。

在电脑的屏幕上，又有一封信到了。丸子喝了一口已是冰冷的咖啡，打开了信。

Taxco镇座落在一座小山的顶上。大部分的建筑是从西班牙殖民时代留下来的，给人一种异国的情调。

房子由石头堆叠起来，路面由卵石铺成，窗户上开着单色的花。倾斜的路面通向镇中心的广场，两旁都是卖银饰的小店。

每个店都有一两个店员在帮游客挑东西，或者在整理货架。

朱里我和离开墨西哥的那家租车公司之后立刻就赶到了这里。

在路上，我们只碰到一个印第安人骑着驴子在赶路，以及不时出现的仙人掌。因此，抵达这个小镇本身，就让我有一种来到了沙漠中的绿洲的感觉。

孩子们忙着帮他们的父母向游客们兜售银器。

&quot;他们缠着你不放的劲可真让人害怕，即使跟他们说了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还是这样。&quot;朱里说道。她最后不得不从一个紧跟着我们的小孩手里买下了一对耳环。

我们刚刚回到旅馆里开始休息。我宽和地对着朱里笑笑，说道：&quot;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也想不出该做什么事。不如入乡随俗吧。&quot;

我们很轻易就打听到了那位H。Hikaru的行踪。

在这种小城镇，一共也没几家旅馆。我们马上就找到了她登记的旅馆。但是她把一只旅行箱留在旅馆里，跑到南边去作什么两日游了。我们发现她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的。

我们订了她隔壁的房间，决定在这儿等她回来。

&quot;恭介君，不要忘了给丸子买点记念品。&quot;

&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要不要我帮你挑呢？&quot;

&quot;啊，也许是个好主意。如果我来挑的话，说不定我会把钱花得精光的。&quot;

&quot;怎么可能？&quot;朱里有点吃惊。

&quot;有这么多的花式。这个很有幸福的感觉，那个有神秘的意味，然后我就不知该买哪个了。&quot;

朱里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最后我们决定分手，先回各自的房冲个澡，然后在广场对面的饭店的二楼见面。

在我们还在找旅馆时，我们发现那儿的气氛非常不错。

当我冲完澡后，我来到广场，看着那些不遗余力推销银饰品或者在鹅卵石路上玩耍的小孩。刚才那个坚持不舍地最后卖给朱里耳环的小女孩也在那儿。她现在看上去更象个孩子，脸上带着天真的笑。

&quot;恭介君！&quot;

我正在爬饭店的楼梯时，听到了朱里的声音。她坐在阳台上的一张桌旁，可以俯视到整个广场。

她的头发还是半干的，螺旋地盘在头上，扎着一块花布。她只穿着一件单衣，花式和头巾是一样的。夕阳的光芒投在她高耸的胸脯上，闪光朱红的光彩。

我不能不承认，我第一次发现朱里非常有女人味。眼前的场景给我的视觉以很大的冲击。

别想歪了，认真点。我对自已说。

朱里穿着一条牛仔，只化了淡妆，一副男孩子气的打扮。看上去很有朝气。

但是即使我发现她有成熟的韵味，我也没有真正地把她当作一成熟的女人……（嘿，我在说些什么？）不管怎么说，朱里现在看来很放松。她的眼窝有点深陷，几乎让人会误会她有欧洲血统……所有的这一切都让她看上去很是性感，哦，非常地光彩夺目。

&quot;你要点些什么？&quot;她问我，眼睛看着全是英文的菜单。

&quot;嗯？哦，还是你来点吧。菜单上的英文对我来说太吃力了一点。&quot;

&quot;我不是说菜，我是说酒。你要什么酒？&quot;

&quot;啊，是酒啊。哦，这个也你来吧。&quot;

她笑了起来，&quot;恭介君，你是不是经常这样的？总是让别人来作决定？&quot;

&quot;那个，从我小时候我就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了……我有两个很积极主动的双胞胎妹妹，然后……然后，那个，就这样了。&quot;

朱里笑得更厉害了，&quot;妹妹们很积极主动？你这样说她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quot;

&quot;一点也不过分，特别是对我们春日家而言。&quot;

她又笑了起来，然后把菜单放在在桌上。这是个我们准备开始点菜的信息，我记得哪本杂志上有这么说过。

&quot;丸子有一点很幸福。&quot;

&quot;嗯？是么？&quot;

&quot;你是个不错的男孩。&quot;

&quot;我？不不，我不行。&quot;

&quot;不，你很不错。不过她一定也很担心。&quot;

&quot;担心什么？为什么？&quot;

&quot;因为你犹豫不决很难下决心……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另一个女孩。&quot;

&quot;嘿！&quot;我叫了出来。

朱里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拂过她的单衣，把她的香气送进了我的鼻孔。

那是香波与乳浴剂混合的香气。

我连忙问她，&quot;那么你想喝什么？&quot;

&quot;你应该想得到的。这儿是墨西哥，我们要试一试这儿的特产。&quot;

&quot;那是什么？&quot;

&quot;龙舌兰酒！&quot;

&quot;你没搞错吧？&quot;

龙舌兰酒是墨西哥很出名的特产，但这种酒很烈。当我们说起墨西哥这个词时，往往就让人联系到龙舌兰酒。

我是春日恭介，22岁。我喝过各种各样的酒，但是我不敢说我喝醉了以后不会做出什么蠢事出来。

还是六个月之前，我和回日本的小光在一起时，曾经喝得大醉，结果和她一起渡过了一个危险的夜晚（这是个秘密。不过那不是22岁的我，而是19岁的我做的。）&quot;OK，就喝龙舌兰吧。&quot;

这时，我早把过去喝醉后出过的洋相给忘了，接受了朱里的提议。

也许是因为我们确信我们明天就能知道这个H。Hikaru是何许人也，也许是因为名们是在墨西哥，一个和纽约比起来很舒适的地方。龙舌兰在口里的感觉很温和，但很快我们就都有点醉意了。

我们下方的广场已经黑了下来。但是孩子们并不介意，仍在继续玩耍。他们的父母也聚成一群群地在聊天。我想他们每天晚上都是这么渡过的，小孩子在玩，而大人们则是聊天，不象是在日本，只是看电视。

我知道他们每年的人均收入比日本要少上许多，但是他们的生活并不因此而受影响，依旧看起来显得舒适和快乐。

我半醉半醒地看着人群，突然想起了波斯尼亚，一个我几乎已经忘却的地方。

什么时候在那块土地上的人们也能象眼前的这些人一样过上轻松闲暇的日子呢？

&quot;春日君？&quot;朱里问道。

&quot;嗯？&quot;

&quot;怎么啦？累了吗？&quot;

&quot;不，还不累。&quot;

&quot;啊，我知道了。你在想丸子了。&quot;

&quot;去你的！弄错了。&quot;

我在扯谎。我非常非常地想见丸子。象是看穿了我的谎言，朱里把脸凑过来，紧盯着我说道：&quot;那么，你是不是认识丸子已经很久了呢？&quot;

&quot;我想是相当久了。大概是在初三吧。&quot;

&quot;噢，没想到你这么专一啊。从那以后，你没想过别的女孩吗？&quot;

&quot;你这是什么意思？&quot;

&quot;你和别人约会过吗？&quot;

我不能和她说小光的事。

&quot;没有。&quot;

&quot;喔，真了不起。&quot;

&quot;了不起？不，这没什么。&quot;

&quot;但是你总该知道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这点的。即使你有一个象丸子那样出色的女孩，你还是会忍不住去和别的女孩偷榆约会。对不对？&quot;

我咽了一下口水。

我想把话题转开，问了朱里另一个问题。但是那时她的眼睛有点忧伤，她大概是喝醉了。这时她说：&quot;我从没有和哪个男人长在一起。&quot;

&quot;啊……我知道。&quot;我一时有点紧张，说不出话来。

&quot;这不是因为我喜新厌旧。你要知道。&quot;

&quot;我懂。&quot;

&quot;只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爱上了我身边的某个人。&quot;

&quot;OK。&quot;

&quot;但是我不和他们待在一起。你为什么会这样想？&quot;

&quot;哦，我根本不知你在说谁……&quot;

&quot;我心里……很空虚。&quot;

&quot;什么？&quot;

朱里想笑，醉眼带波。她看起来真是性感。我连忙把眼睛转开。

&quot;我会和另一个人……你知道，我是说新的男朋友……情迷意乱！我会爱上他。你知道，没想过他是怎样的人，也没想过他的人品怎么样。&quot;&quot;就象这样？&quot;我问道。

&quot;对。我对自已说，我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我想他对我说些天长地久的话……但是我爱上的那个人，不光要嘴上这么说。但是总不能如愿。&quot;

&quot;我懂了。&quot;我说道。

&quot;然后我们的关系就冷了下来。经常是我先挑起冷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法和一个男人长期待在一块。我没法和任何男人长期在一起生活。&quot;

&quot;朱里……&quot;

从广场吹来的风刮得蜡烛的火苗跳动不停。朱里突然变得很窘迫，象是觉得自已说的太多了，然后笑了起来。

&quot;我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quot;她说，然后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群人戴着墨西哥草帽，弹着吉它，走上二楼。象是民间乐队。

民间乐队是一群在饭店或者有游客的地方表演吉它的乐手，为听众唱着各种曲子。据导游手册所说，有许多民间乐队都有一大群死硬的追星拥趸。

&quot;恭介君，帮我点份咖啡好吗？我想暂时先回旅馆给纽约打个电话，&quot;朱里说道，再次打开了话闸子。

&quot;行。你没问题吧？&quot;

&quot;我没事，我没事。如果你住在美国，你自然而然就会控制住酒量了。你不能在地铁里象在日本一样睡着，在开车时你也得尽量警惕。&quot;

我对她笑笑。

朱里站起来时有点摇晃。她作了一个&quot;我没事&quot;的手势，走下了楼梯。

那个乐队发现了一个听众，正在弹着吉它表演着他们的男中音。

我点了两杯咖啡，决定继续听一段这美妙的音乐。

这感觉真不错。

我想当我回到旅馆时，我应该打个电话给丸子。

但是当我喝完我那杯咖啡，而朱里那杯也已凉掉时，朱里还是没从旅馆回来。

乐队刚才还在给楼梯口的客人表演，现在朝我们阳台这儿靠过来了。

&quot;点一首曲子怎么样？&quot;其中一个男人问道。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希望朱里能回来解救我。

这时，我们旅馆柜台的那个女孩从朱里下去的那个楼梯跑了上来，直向我奔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用怪怪的英语跟我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但我从她紧张的表情上察觉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朱里倒下了。

第四章

&quot;朱里！&quot;

当我和旅馆前台的小姐赶到朱里的房间时，她正躺在床上。看到我来了，她试着要爬起来。

&quot;出了什么事？&quot;我问道。

&quot;恭介君，别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好不好，&quot;她说道。

&quot;嘿，你在说些什么呀？&quot;我说道。

我发现我真是经不起美人诱惑。现在前台的那位小姐就在吸引着我的目光。

她意识到我听不懂她说得太快的英语，马上就放慢了语速。我们一直交谈到我们来到了朱里的房间。

据她说，朱里回房后出来时，经过前台，正走向广场时，突然哭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就倒下了。她当时情绪非常低落，两个前台的服务生把她扶回了房间。

&quot;谢谢，&quot;我说道，那个女孩笑了起来。

&quot;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叫我。&quot;她说完后便离开了。

我转过身，尽可能和缓地问朱里：&quot;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和……和谁打电话了？&quot;

&quot;我不能说。&quot;她答道。

&quot;朱里。&quot;

她不敢正视我。她只是摇着头。她的声音在颤抖，她只是说：&quot;我不能跟你说，我不能说！&quot;

&quot;留在这儿……别离开我，恭介君。&quot;

&quot;我不会离开的。好了，好了，没事了。&quot;

但是下一秒，我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到了床上，简直就不象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力气。我想站起来，但是她紧紧地搂着我的头。

&quot;朱里！&quot;我有点吃惊，但是她的唇马上就封住了我的嘴。她的舌头伸了进来，象是一头到处乱跑的小动物。龙舌兰酒甜甜的气息和朱里自已的气息让我一时陶醉得动弹不得。

这太危险了！

恭介，这真的太危险了！

我是春日恭介，22岁。这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就象你能想象到的，我的脑子里不时地出现丸子的生气的那张脸。

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能力这么理智地思考……我的小弟弟，很正常地作出了反应，直了起来。结果是，我开始回应朱里的动作。

真是抱歉，丸子。我知道我以前就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就在下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朱里的单衫最上面的一颗钮扣已经解开，曾经在夕阳之下发着红光的胸脯现在展露在我的眼前。然后就象一个母亲抱紧了孩子一样，我的头被压在两个乳房中间，被富有弹性的两个乳房夹得紧紧的。

&quot;不要……离开我。和我上床吧。没关系的。&quot;

我确实很喜欢做爱的感觉。我有时想做爱都想疯了，弄得我自已暗自都很惭愧。

但是，她刚才对我说的话让我认识到一件事。

她其实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是指我，我这个人。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在一旁，她多半也会对他们做同样的事吧。

她似乎是孤独怕了，拼命想远离孤独。

&quot;恭介君？&quot;发觉我不再回应她的动作，而且还在离开她，她很吃惊地问道：&quot;怎么啦？&quot;

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盯着墙上黑暗中的一点。

朱里慢慢地意识到她还在搂着我。她把手从我身上挪开，现在我俩只有肩碰着肩。

突然，从外面广场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那是吉它的声音，歌手的声音在围观者的掌声中回响着。

我还是盯着墙，不过把头偏过去听音乐。朱里对着我的耳朵说：&quot;对不起。真的对不起。&quot;

我没有看她。不是因为我在生她的气。而是因为她不希望我看她。

最后，朱里和我都睡着了，象是被音乐催眠了一样。

&quot;嘿，丸子！&quot;奇鲁、奇鲁、米奇鲁从CaféSpoofing冲出来大声喊道。但是她早已发动了他的HarleyDavidson。

&quot;真抱歉，不过我一定会把车还给你的，我保证。&quot;她日语脱口而出，随即再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冷静点！

你必须先冷静点，丸子！

Voo——！Harley车的引擎震得很厉害。她对身后面的奇鲁、奇鲁、米奇鲁作了个满意的微笑，加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她的目的地是西14大道，一个离格林威治区不远的地方。

她想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小光还在曼哈顿。

她从网吧得到的消息已足够她估计出小光大致的方位了。她估计小光的位置离那一片不会太远。

其间，丸子在一个聊天室里打听到了街上流氓的情报。

有一条有关他们的对话是：＜我家附近有一个仓库，在最近三四天，也许是一个礼拜，被庞克们当作活动基地。它会不会和'ByeByeStar'事件有关呢？＞

别人的回应是：＜在西14大道的那个仓库？那个仓库面对着哈得逊河。是一家叫Albertson公司的仓库，这家公司在圣诞节前后关门了。＞

接着是：＜现在你说起来，那儿附近确实有一伙人来买过夹饼。我以前从没见过他们。我？我是那个仓库附近的一家夹饼店的经理。这伙人的确很奇怪。他们之间不象是朋友。其中一个女孩每天都来我这儿三次，买两人份。我是说，每天都来！看来她似乎很喜欢我们的食品。＞

丸子给夹饼店的经理发了一条悄悄话，问他有关那个每天来三次的女孩的事。

＜啊，你是她的朋友吗？玩具熊小姐？我可以再跟你多说一点。我想她是西班牙裔的，年纪大概在二十左右，也许年纪再大一点。她的身份很小巧玲珑，看起来象是跳快舞的。她的名字？噢，JenniferBeals。她发音象个真正的纽约客，你要知道一般西班牙裔说英语总是有点口音的。＞

丸子开始时以为，因为她的年纪和小光很久，她也许是小光的朋友。

就这样，来自BBS的消息越来越多。就象大家在玩找罪犯的游戏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参与了进来。

而且，只要一有有用的信息传进来，安尼塔布鲁塞尔就会把赏金提高一些。就象打蓝球时大家在争球一样，这个活动有其自身的魅力所在。

最后，一个经常上网吧的警察，注意到这伙人的衣着打扮很象他正在从追查的一伙抢劫嫌犯。他立刻赶到西14大街抓走了其中一个男的。这一成果立刻在众多的网吧引起了不小的哄动。

在被捕的男人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条线索：一只香焦。香焦到处都有，但是这条香焦上有一个Star*的记号。

丸子在被称作同性恋大道的克里斯托福大道向左转，驶上了银行大道。她闻到了水的气息。

她看到了哈得逊河。河水的表面被夕阳染成了红色。在天开始变黑的时候来到这种地方是比较危险的，即是是在车子里也不安全。

当丸子驶上沿着河岸的西大道，她不得不把Harley的车速降下来。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从网吧赶过来的人。

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几辆警车，警灯在不停地闪动。

丸子茫然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半开着离合器，打开车掣，冲进了这一堆车子。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方传来了几声枪声。

小光几乎是同时听到了枪声和开锁的声音。

没有敲门。

她还没来得及想，身体已因紧张而变得僵硬，精神也高度紧张。她的腿，曾经因为每天的训练而非常地有协调性，现在却是麻得要死。

但是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护自已。小光在脑子里快速回想了几种自卫的方式。

门打开了，那个白人和黑人走了进来，脸上很是紧张。小光发现自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白人的脸。他曾经拿着刀对着她，想乘机强暴她。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黑人。这说明这伙人的规模比她想象的要大。有多大？怎么组织起来的？小光想不出来。

通过打开着的门，小光能听到枪声。

在她还能作出反抗之前，两个男人来到小光身边把她架了起来。

就在这时，莫尼卡冲进了屋子里。

&quot;莫尼卡！&quot;小光想都没想就叫了出来。不过现在莫尼卡可没时间来跟她打招呼。

白人对着莫尼卡用南方口音的英语大声喊了几句话。小光没听出来他在说什么。不过她听到莫尼卡的回答是很坚定的&quot;No！&quot;

看来似乎男人想拿小光作挡箭牌准备逃走。

莫尼卡现在和两个男人用西班牙语在交谈着。这说明他们平时相互间是用这种语言交流的。在曼哈顿发现有人会说许多种语言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三个人还在继续争论，直到莫尼卡生气了，把枪指着两个男人的脚下开枪，作为危胁。

那个白人的脸突然因为怒火而变红。他朝小光方向冲了几步，然后拔枪对着莫尼卡开

了枪。

子弹打中了莫尼卡的腹部，鲜血涌出来，溅到她身旁的灯上。

&quot;莫尼卡！&quot;

小光想向莫尼卡那儿爬过去，但是身上的绳子另一头拴在了UNIX工作站上。

这时，门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对着两个男人喊了些什么。

还是西班牙语。也许警察已经冲进来了。枪声更密了，震得整个建筑象是要散了架似的。

那个白人象是对射了莫尼卡一枪很后悔的样子，突然失声哭了起来。他走到躺在地上的莫尼卡身旁，低头看着她。

这时那个黑人拉了他一下，他点了点头。两人跑出门口，和刚才大声喊叫的那个人会合。

&quot;莫尼卡……！&quot;

小光咬着牙忍住痛，终于把绳子从UNIX的工作站上解了出来，然后挪到身体爬向莫尼卡。

&quot;小光！&quot;莫尼卡说道。她面朝上躺着，奄奄一息无法动弹。地板被她的血染成红色。

&quot;莫尼卡，你坚持住！&quot;

&quot;小光……在我的口袋里……&quot;莫尼卡说道。

&quot;什么？&quot;

小光在翻莫尼卡的口袋。口袋因为血而变得又粘又滑，里面只有一把小刀。

莫尼卡在痛苦中露出一丝笑容，说道：&quot;用它……你就能逃走了。&quot;

&quot;莫尼卡！&quot;

&quot;但是你不是因为我才会有机会逃走的。&quot;

小光没有听懂这句话。

&quot;那是因为你赢了，小光。你自已创造了机会。&quot;

小光把绳子割开，立刻扶起来莫尼卡。她把她塞到睡袋里。

&quot;莫尼卡，坚持住！你一直是很坚强的！&quot;

莫尼卡看上去象是要昏睡过去；小光知道她一但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小光连忙狠狠地打了她几下耳光。

&quot;莫尼卡！莫尼卡！&quot;

&quot;……小光……&quot;

&quot;警察来了，是不是？你朋友怎么办？他们一共有多少人？&quot;

莫尼卡又笑了起来。她用所有的力气说道：&quot;小光……我们被雇来绑架你……&quot;

&quot;什么？&quot;

&quot;有人……有人要我们把你带来墨西哥。&quot;

&quot;墨西哥？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墨西哥？&quot;

&quot;你听说过太阳神庙吗？&quot;

小光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世界上的第三大金字塔，在Teotihuacan的遗迹中。小光曾经想过爬到它顶上去看一看。

&quot;我知道。但是为什么……&quot;

&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

小光还是没听懂。

&quot;……很疯狂，根本就是愚蠢……&quot;

&quot;莫尼卡，你在说些什么呀？&quot;

&quot;小光，你会被当作祭品……&quot;

小光感到身体在变得僵直。&quot;当作祭品？&quot;

&quot;对……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你带来墨西哥……在满月的夜晚……你会被当作祭品，就象很多年以前一样……被杀掉。&quot;

&quot;真疯狂，&quot;小光也这么认为。&quot;但是为什么？&quot;

&quot;为了报复……有一部作品因为'亚特兰蒂斯传奇'而不得不下档。&quot;

小光越听越糊涂。&quot;你是说……&quot;

&quot;对，你的敌人就是安尼塔．布鲁塞尔。&quot;

&quot;怎么可能是她！&quot;

小光感到血一口气都冲到了脸上。

安尼塔．布鲁塞尔主演的&quot;第五大道的爱丽丝&quot;的失败，对许多想成为音乐剧演员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大打击，包括小光。

即使象安尼塔这样的大牌明星都会发生被观众所抛弃的事，这真是个苦涩的事实。

有传言说，强行把她的剧下档的那些人来自于某个商业利益的联盟。

甚至还有谣言说，那个出资支持&quot;第五大道的爱丽丝&quot;的日本财团对观众寥寥很是失望，因此把赞助的资金转向了&quot;亚特兰蒂斯传奇&quot;。安尼塔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要疯掉。

&quot;我也不敢相信……我是说，当我听说雇佣我们的人是安尼塔．布鲁塞尔时……我们就把计划给改了。&quot;

&quot;什么意思？&quot;

&quot;我们对她说，如果你想要那个日本女孩，那你得付一大笔钱。我们原计划把你卖给她。我想报复她一下，然后再看着那个疯女人在百老汇光着身子跑的样子！&quot;

莫尼卡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但是现在，似乎是受到她的愤怒的召换，血色又回来了。

&quot;安尼塔！这个疯婊子。当我听说她很维护少数族裔权利时差点没笑死。在以前她打压我已经很多年了。&quot;

&quot;莫尼卡！&quot;

&quot;小光……在我还是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有着一个到百老汇的梦……那个打破我所有梦想的人就是安尼塔．布鲁塞尔。&quot;

小光很是吃惊。

&quot;'你要死还是要活？这不由你决定而是由我决定。你……去死。'她对我这么说。她看着我的脸，然后……那是安尼塔．布鲁塞尔。是她！&quot;

莫尼卡直盯着小光。她的脸很漂亮，但是因为忍着痛而有点扭曲。

&quot;小光。明天晚上，请务必要赶到太阳金字塔。&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安尼塔．布鲁塞尔是真的疯掉了。她一直在等一个人作祭品。&quot;

&quot;你是什么意思？&quot;

&quot;小光，另一个女孩会取代你的位子，作为祭品被杀掉。&quot;

&quot;什么？&quot;

&quot;我们把你藏在这儿，然后安尼塔．布鲁塞尔让我们另外再准备一个作为祭品的女孩。&quot;

&quot;什么！但是成为祭品的人必须是和亚特兰蒂斯传奇有关的人，对不对？&quot;小光说这句话时，呼吸几乎停止了。&quot;是朱里，对不对？你们把她绑架了，然后把她弄到墨西哥去了，对不对？&quot;

&quot;你错了……&quot;莫尼卡说道。&quot;她没有被带去。你必须自愿去那儿。&quot;

小光已经明白了。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

象是看穿了小光的心思，莫尼卡说道，&quot;那个女孩，那个雇佣我们的女孩，那个想把你卖给安尼塔．布鲁塞尔的女孩，她的名字是朱里……安西。&quot;

小光只觉得自已的身体象是坠入了冰窖里一样。

我也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件事。

晚上那个叫H。Hikaru的人回旅馆了。结果是个完全不同的人。他是个日本人，名字叫HikaruHida。人们把他误会成女人的原因是他长得确实很女性化，而且又是那种坚持自已是女人的男人。

好了，所有这一切都没什么。真正的问题是朱里。她立刻跑回了房间，像是疯掉了一样开始打点行装。

当我把情况向Hida先生解释清楚之后回到房间时，她已经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正准备离开。

&quot;朱里，怎么啦？&quot;我问她。

我是春日恭介，22岁。如果你说我还不够成熟，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点。我终于开始怀疑这个女孩究竟是怎么了。

朱里有一个大肩背包，装着一些日用品，现在正挂在她的肩上。

&quot;小光一定还在纽约。&quot;她说道。

从那个早止起，我们就在查网吧BBS上的信息。

有关小光的大量消息出现在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借给我的苹果笔记本的屏幕上。我知道有些贴贴子的人和丸子保持着联系。消息看来是真的。

但是我们还是希望那个叫H。Hikaru的人会是小光HikaruHiyama。

&quot;恭介君，你赶快离开这儿。离我越远越好。&quot;

&quot;朱里？&quot;

&quot;如果明天晚上我没有把小光带到太阳金字塔，我就会被人杀掉。&quot;

&quot;什么？&quot;我吃了一惊。

&quot;真对不起。我出卖了小光。&quot;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急着想跑出房间。

&quot;等一下，朱里！&quot;我抓住她的胳膊说道。我并没有怎么用力，但是那一刻她的身体却失去平衡砰然倒地。她象是死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quot;朱里！&quot;

朱里再也没有力气完猜谜游戏了。象是卸下了久负的重担，她开始哭了起来。

在太阳把整个广场染成紫色的时候，朱里终于把实情全部告诉了我。

朱里发现小光在选拔中被看好，心里不是很高兴。出于竞争意识和嫉妒，她开始考虑回日本发展。但是她若一回去她的父亲就会强逼她结婚，而她又无法忍受……她把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告诉我，象是希望我这个旁观者，能对她作出审判。

&quot;就在那时，安尼塔找上了我。&quot;

&quot;她来找你？&quot;

&quot;对。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不一样了。她让我和她签了一个合同。如果我想在纽约有所发展，我就必须按她所说的去做。&quot;

&quot;但是安尼塔为什么要做那种事？&quot;

&quot;自尊心。&quot;

&quot;什么？&quot;

&quot;她想让那些背弃她的日本公司回来求她。只要让亚特兰蒂斯传奇染上恶运，她就能夺回她的自尊与荣耀。

&quot;天那！&quot;我说道。

&quot;对，她已经疯了……我也是。&quot;

&quot;但是我雇的人应该是很专业的。&quot;

&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在曼哈顿，有许多人只要你肯给钱就愿意帮你杀人，而且不会皱一皱眉头。我找了一个有印第安血统的女人，叫莫尼卡，让她去绑架小光，让她把小光干净利落地带出公寓。&quot;

我的怒火越来越大。当她诉说事情的细节时，她的语气完全变了，就好象她是一个完全无关的人一样。我想起了早些时候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quot;我会爱上一个人……不去考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去考虑他的社会背景……因此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冷淡。而且多半是我先挑起冷战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法在某个特定的人长期在一起的原因。&quot;

朱里还在继续说。

&quot;但是当莫尼卡发现背后的雇主是安尼塔．布鲁塞尔，她的态度就整个地变掉了。她曾经因为安尼塔而吃过不少亏。她把小光绑架后藏了起来，我自已又没法和安尼塔联系上。

我能猜出后面是怎么回事了。莫尼卡领导的那个绑架团伙把小光藏到了一个安尼塔和小光都找不到的地方。

安尼塔曾经责骂过朱里把事情给搞砸了。朱里就是在那时被袭击的，她被告知，如果找不到小光，朱里就得顶替小光去作祭品。

&quot;所以你现在明白啦。为什么我要你离我越远越好。一但安尼塔发现我没有来太阳金字塔，她就会来抓我。她是个很可怕的人。即使我有警察保护，她也能抓到我。&quot;

她说到这里，又把肩包背到肩上。

我想我可以算是个冷静的人。比如说，如果你告诉我某人的坏话，我会先怀疑。当然这说明我已经渡过了那个老是犹豫不决的阶段。

但是我现在只在想一件事：可怜的小光……可怜的小光！

在波斯尼亚，我看过许多小孩就这么死去。即使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他们仍是突然在某一天就那么被杀害。发动战争的是那些孩子从来就没有见过面的大人们。这些大人发动了战争，并把过错和责任相互推卸。

为了正义？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看着满地横陈的孩子们的尸体……你能说'这与我无关'然后把这一幕忘掉吗？我在波斯尼亚的时候吐了许多毅然决然人。更多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吐，却感到恶心胸痛，有想吐的感觉。这多半不是因为他们尸体的气味，而是因为他们的脸，纯真无邪……那使我感到恐怖，无法呼吸。

就象在波斯尼亚死去的孩子一样，这件事不可原谅。

&quot;朱里，你是不是把你脑子里的概念全部颠倒了？&quot;我说疲乏。

&quot;什么？&quot;

我感到象是回到了波斯尼亚的战场一样，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又出来了。我看着朱里：&quot;你在脑子里把一切都颠倒了。是你背叛了小光，是你把她当作牺牲品。难道不是吗？&quot;

&quot;恭介君？&quot;

啪！我扇了她一耳光。

&quot;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quot;我说道，&quot;你只是在做坏事。你就是罪犯！不要再装作这些不是你干的样子了。就是因为你，现在小光才会有这么惨的遭遇。&quot;

&quot;我知道……我很抱歉……&quot;

&quot;你不是仅仅说声抱歉就可以的！不要逃！不要想逃开我！我不会让你跑掉的！&quot;

我再次抓住她的手，恨恨地盯着她。她也回看着我，我把自已的意识传了过去，她立刻就倒在我的怀里，象是睡着了一样。

我是春日恭介。这是我第一次这样使用遗传的超能力。

后来，就象朱里说过的那样，一伙奇怪的人开始跟踪我们。

轰！随着仓库的墙倒下的巨声，小光把自已缩成一团，枪声这时更响了。

莫尼卡已经快不行了。但是她还在设着说话：&quot;小光……&quot;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已的Beretta手枪交给小光。

&quot;你明白了吗？你的敌人是安尼塔。但是如果你这样对警察说，他们是不会相信你的。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quot;

&quot;莫尼卡！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加入这种团伙？&quot;

&quot;……一个男人……&quot;

&quot;一个男人？&quot;

&quot;那个差点要强奸了你的人。&quot;

小光想起了那个拿着刀的人以及他的脸。那张脸和他开枪打中莫尼卡时的那张脸不一样。

&quot;莫尼卡……&quot;

莫尼卡笑了笑，象是有点不好意思。

&quot;他的性格不太好，很令人恐怖。&quot;

一切都快结束了。最后的痛苦向她袭来，她不停地抽动着。她还想和小光说几句：&quot;小光……你有没有运气遇见好男人呢？&quot;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身体的抽动停止了。她看着小光的脸，然后就象潮水退去一样，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quot;莫尼卡！&quot;

就在此时，墙被冲破，一量大型机车冲进了屋子。

条件反射似地小光把莫尼卡的手枪抓在手里。就在此时，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再也闭不上。

机车发着低低的吼声。那是一辆HarleyDavidson，手把被改造过。当小光看到骑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quot;丸子！&quot;

当丸子看到小光安然无恙时，脸上露出了微笑。

&quot;小光，你看到我怎么象看到鬼一样？&quot;

&quot;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quot;

&quot;我晚些时候再告诉你。&quot;丸子说道，&quot;这位是谁？&quot;然后丸子就发觉小光搂在怀里的女人已经死了。小光摇了摇头，尽力不哭出来。

这是她俩四年来首次见面，但是这个事实完全不妨碍两人女人的关系。（英译注：在ABCB，&quot;傂偐傞乧乧巹偨偪丆傕乧乧嶰恖偰偂傜傟側偂偩偹&quot;是丸子对小光说的最后一句话。苏注：这句话是&quot;小光……我们三个人……恐怕不能再在一起了。&quot;在第二部剧场版里，也就是新橙路I里，小光和丸子是见了面的，而且恭介和小光&quot;共度&quot;一晚的事也被丸子当场捉住，不知下一集剧场版里导演会怎么编。）&quot;小光，你站得起来吗？&quot;

&quot;没问题。&quot;

&quot;到车上来。我不喜欢这个地方。除了警察之外还有别的可疑分子在这儿游荡。&quot;

&quot;什么？他们一定是安尼塔的朋友。&quot;

&quot;安尼塔？&quot;

&quot;对，安尼塔．布鲁塞尔。&quot;

丸子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quot;你在说什么啊？&quot;小光没有回答。她把莫尼卡放到地上，然后，折起睡袋，把这个女人的脸给盖上。

莫尼卡，火鸡三明治的味道很不错。

我是说真的。

小光用汗衫袖子擦掉手枪上的血，把枪放进牛仔裤的口袋里。然后她爬上摩托，坐在丸子的后面。

&quot;抓好了，小光！&quot;

&quot;好了。&quot;

丸子把油门拧到最大。

在屋外，她们看到警察和犯罪团伙的枪战还在继续。而丸子早些时候看到的第三伙人则在朝着前两种人开着枪。

丸子利用其它轿车作掩护，然后向南冲到了12大道上。

&quot;安尼塔．布鲁塞尔是怎么回事？&quot;

&quot;丸子，她是幕后的黑手。&quot;

&quot;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quot;

&quot;我现在也还很吃惊。但是莫尼卡……是莫尼卡把一切都告诉我了。&quot;

&quot;刚才你搂着的那个人？&quot;

&quot;对。所以一定是安尼塔不会有错。&quot;

丸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quot;丸子，你能不能赶到墨西哥去？&quot;

&quot;墨西哥？&quot;

&quot;对，我们要赶到太阳金字塔去。&quot;

没有等丸子回答，小光把脸贴在了丸子的背上。

她们相互之间有一大堆的事要问对方，但是这些都不急。她们终于又和对方在一起了。现在对她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亲密接触。

哈得逊河上吹来的冷风刮着她们的脸颊。

但是丸子和小光却只觉得风温暖而舒适。

她们转入克里斯托福大道，这儿的&quot;旅馆酒吧&quot;一间接着一间。一对对同性恋手牵着手在街上漫步，象是几个街区外的枪战根本不曾发生似的。

丸子想到自已应该先回到CaféSpooning把摩托车还给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

第五章

我的车一离开Taxco，就被人拿着枪追杀。

当我听完朱里把整件事述说完之后，我们立刻就结账离开旅馆，而朱里仍处于昏迷之中。如果我们能当晚赶回墨西哥城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当我们离开小镇时，太阳早已下山了。

我并不在意这一点。但是路上没有灯，后视镜里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一道极亮的光突然地从后视镜中出现，我一下子不适应，不得不把眼睛给眯起来。

是车头灯吗？

我正这么想时，有东西闪了一下，象是火光。这一小小的火光唤起了我痛苦的回忆。

那是在波斯尼亚，在一次夜间的突袭战中，在一个早已被战场打烂的世界里……有着同样的火光。

朱里还没醒，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看来我们后面只有一辆车在追着我们。

我踩下油门，等着找一个机会反击他们。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支仙人掌。

&quot;什么？&quot;

我吃惊之余，车子从仙人掌上碾了过去。

我不清楚后面那辆车有否撞上那支仙人掌，不过我看到他们突然地刹车，然后车子就在公路上打了好几个转，轮胎与地面不断地发出吱吱的尖叫。

我一直踩住油门不放，迅速地把他们给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很快汽车旅馆的灯光就出现在远处路的尽头。

我想今晚如果住在路边的汽车旅馆里，也许会很危险。我一路前行，找到一家离公路颇有一段距离的汽车旅馆，然后把车开了进去。

那是家很常见的廉价汽车旅馆，两层的U形建筑。住宿的房间一溜排开，每间房间前是停车位，空地的正中是个小水池。

水池的周围打着灯，你可以看到池底，但是水池看上去又旧又脏。

我把车开了过去，一个非常胖的墨西哥女人走了过了，指给我一个空位。

&quot;我们现在到哪儿了？&quot;

坐在后座的朱里醒过来了。

&quot;我不是想要吓你，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quot;我说道。

&quot;什么？&quot;

&quot;我本打算回墨西哥城的，但是……&quot;我说不下去了。

她一定听懂我想说什么了，因为她突然变得很警惕的样子。

&quot;我们被袭击了，是不是？恭介君？&quot;

我想对她挤出一丝微笑。我们现在还在一条船上。我永远不会原谅她对小光所做的事。但是只要我们还在一条船上，我就不能失去理智。

&quot;对，一点没错。&quot;

&quot;他们有多少人？&quot;她问道。

&quot;有一辆车，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不管怎么说，我们今晚要在这儿过夜。而且我们还没有和丸子联系过。&quot;

&quot;OK。&quot;

我走进了旅馆的房间，拨了丸子在旅馆的房间号码，但是她不在。我有点失望，打开苹果的笔记本，接通网络，来到网吧的BBS。

这时我才知道小光已经获救。

&quot;小光在第14大道？&quot;

当时朱里正在冲凉。当我把消息念给她听时，她头发湿显地跑了出来。然后她又说道：

&quot;噢，感谢上帝。&quot;

她靠着床慢慢坐下，开始抽啜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不断地重复着说：&quot;真是太好了……小光！&quot;

她当时脑子里一定只有这件事，就象被施了魔法一样，再也不能作别的思考。

她一直哭着，不断地重复着说&quot;真是太好了&quot;……象是自已的罪行得到了救赎一样，即使只是一点点的解脱。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高个的朱里，看上去是那么小，就象个孩子一样。

我仍是无法原谅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但是她也是被迫的，安尼塔给了她很大的压力。我开始想这件事。

就在这时，我收到一封新的伊妹儿。我赶紧看内容，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心中充满了害怕：

&quot;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quot;

这封伊妹儿是我在想念的那个人发过来的。

&quot;OK，我们明天在太阳金字塔碰面。From星＋玩具熊&quot;

&quot;不行！她们不能来这儿！&quot;

&quot;什么？&quot;朱里问道，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她凑过来看电脑屏幕。

她立刻就叫了出来：&quot;不要！不要，小光，不要这样！千万别过来！&quot;

她马上扑到键盘前，开始写回信。

已陷入半疯狂的安尼塔．布鲁塞尔明天一定会在金字塔上等着。小光赶过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笔记本的屏幕突然暗了下来，然后是一片漆黑。

&quot;发生了什么事？&quot;朱里问道。

原来停电了。

笔记本是可以充电的，这样就不用怕断电。但不幸的是，当时我还不知道它可以充电。

&quot;恭介君！我们到旅馆的管理室去！&quot;

&quot;OK！&quot;

我们离开黑黑的屋子，走出了房间。

水池边的灯也没电，就象所有其它房间的灯一样。有几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客人探头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这种事是常发生了。

天空中飘着薄雾，洒下一片淡淡的光。我们就靠着这点光摸索着朝管理室走去。

在那儿我们看到那个胖胖的女人早就到了，手里拿着一支蜡烛。

那个女人和气地对着我们笑笑，然后用带着颤R音的口音对我们说了句英语&quot;晚上好。&quot;

我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我发觉现在自已又出了一身冷汗，就象住进旅馆前登记时一样。

但是朱里象是很习惯这种英语了。我只好看着两个人，等她们交谈结束。

&quot;她说什么？&quot;我插嘴问道。

那个女笑了起来，递给我们两支蜡烛。&quot;请等一下，&quot;她说道。

&quot;她说这儿断电是很经常的事。&quot;朱里告诉我。我刚才好象有听到这些。

&quot;那么……电什么时候会来？&quot;

&quot;明天，也许是后天。&quot;

&quot;什么？！&quot;我大声叫了起来。

&quot;我问她是什么原因断电的，她说她也不知道。而且……&quot;

&quot;怎么？&quot;

&quot;即使我们赶到临镇，多半也是没电。&quot;她说道，&quot;这种事经常发生。不过现在不是很浪漫吗？&quot;

&quot;我们现在有事急着办啊！现在没法联系上丸子叫她不要过来。&quot;

&quot;等一等，恭介君。&quot;朱里说道。

&quot;怎么？&quot;

&quot;如果我们明天早上赶到玛雅遗迹就行了。我们可以赶在丸子和小光到那儿前找到她们。&quot;

我默默地对朱里点了点头。她是对的。但是即使她这么说，我还是觉得朱里有什么事还瞒着我没有说出来。

这是因为朱里和那个女人谈话时是用很快的英语夹杂着一点西班牙语说的，显然是不想让我听懂她在说什么。

那个晚上，就靠着两支蜡烛，我们买了第二天用的面包、奶酪，以及当饮料喝的酒。

然后我们睡下了，但是我们都沉默不语，不愿交谈。我把背朝着朱里，凝视着床边的蜡烛的火苗。

我想见到丸子。我也想见到快乐而且是安全的小光。

然后我就一次又一次地想到，就是因为我背后的这个女人，我才会见不到我想见的这两个人。

不该这样想。

如果一个女孩孤身来到海外……被一个象安妮塔那样的人所威胁……

她能反抗多久呢？

这时，朱里象是想起了什么事，对我说道：&quot;恭介君。&quot;

我没有回声。

&quot;你想把我捆起来吗？&quot;

她不是在开玩笑。因此，我躺在那儿，不知如何回答。

我把头埋进被子，装作睡着了。

朱里也一声不响了，好象她刚才的话不过是梦话而已。

而事实是，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阵汽车引擎的噪声所吵醒。听上去象是一辆很旧的车了，而且夹杂着金属擦刮的声音。一定是我们昨晚看到的那辆车，是隔壁的房客的。这不会是我们租的那辆车。

你在说什么啊，恭介！

我坐了起来，看着朱里的床。

我一定预感到了，朱里不会在她的床上。

床上有一张草草写就的便条：

我很抱歉。我要用车。我会一个人去太阳金字塔。真的很抱歉。我不能让小光死去……我以前做的事真的很惭愧。啊对了，我想我认识到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对不对？

恭介，我和你在一起待过的每一分钟，我都会觉得自已的丑恶。我很抱歉。另外，也要谢谢你，我终于认识到为什么我一直没法和一个男人保持长期的关系了。请好好照顾丸子！

她看来是匆匆写了这张纸条的。

我想这该是她昨晚想对我说的话。

昨晚她在管理室里和那个女人说话时，一定是问了太阳金字塔的方向和路程之类的事。

我觉得自已就象个白痴一样被人耍了。现在该怎么办，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从床上爬下来，拉开窗帘。墨西哥明亮而刺眼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今晚是满月。

丸子驾驶着的Chevrolet正努力地向北跑着。如果以现在的速度前进，她们有望在日出时赶到玛雅遗迹。

&quot;那么说，是因为那只闹钟的缘故了？&quot;

小光坐在乘客座上看着丸子。

&quot;对。你该记得我送你的那只玩具熊闹钟。&quot;

&quot;对，我记得。&quot;

&quot;我听朱里说你把那只闹钟留在房间里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是说，你不管去哪里总是把那只钟带着的。

&quot;没错是这样！&quot;小光说道。&quot;如果我用别的闹钟，根本就没法把我闹醒。&quot;她说着也笑了起来。

丸子和小光整夜都在谈天，象是怕时间被睡觉给浪费掉似的。开始她们还谈有关小光被绑架的事，但马上话题就变得海阔天空了。

四年彼此未见，象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有许许多多的事发生了。但是她们马上就找到了许多共同的话题。

但是对于春日恭介这个话题，两个女人都很幸运地没有提起。

对于丸子，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小光还没有把恭介给忘却。而同时，小光，想把六个月前在日本和恭介一起渡过的那个危险之夜的事藏在心里。

于是两个女人都不愿意提起恭介的事。

当她们离开纽约时，丸子给恭介告诉她的Taxco旅馆打了个电话，但是恭介和朱里已经结帐离开了。

据前台接电话的小姐说，两人是一起离开的。因此两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莫尼卡告诉小光的事是真的，那么朱里会被安尼塔的人跟踪，甚至她和恭介可能已经是安尼塔的阶下囚了。

小光一脸倦容，看着窗外。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quot;丸子。&quot;

&quot;嗯？怎么啦，小光？累了？&quot;

&quot;不是，我没事。我只是感觉……很怪异。&quot;

&quot;怪异？&quot;

&quot;对。

&quot;对。当我被莫尼卡那伙人抓住时……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象是我是很强的一个人，就好象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要爆炸了似的。我当时对莫尼卡说：'如果你想要杀我的话，那么现在就动手吧！'&quot;

&quot;我懂了。&quot;丸子一边看着车前的路，一边笑着说。

&quot;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感到满腔愤怒。&quot;

&quot;什么意思？&quot;

&quot;我是指朱里。我就是没法对她生气，不管我怎么试着要生她的气。和安尼塔不一样，我永远不会原谅她。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陪我来墨西哥的原因。但是对于朱里……我本该对她很生气才对的。&quot;

丸子没有回答她。不是她找不出答案，而是这次小光并不是真的想从丸子这儿找答案。

&quot;我不知道……如果我在太阳金字塔碰到朱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对她。我是说，因为她，你和……春日学长……把自已的生活都打乱了。

&quot;小光。&quot;

&quot;嗯？&quot;

&quot;你长大了。&quot;

&quot;不，我还是小孩子……&quot;小光摇着头，作出怪声，&quot;看。呢呀，呢呀！&quot;

&quot;你已经做到了。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quot;

&quot;嗯哼。还没有。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象你所说的那样变成熟了，我应该……和你联系的，应该给你打电话，过来看你的。&quot;

&quot;我很怀疑你的诚心哦。&quot;

&quot;是真的！我是说真的。我……还是很孩子气。我还很不成熟。因此我总是……&quot;

小光住口不说了。她不能跟丸子说她来墨西哥的原因是她不能忘却恭介。

丸子注意到小光想说什么却又突然住口不说了。但她并没有追问。

事实上，她正在想什么才是真正的&quot;长大&quot;。

丸子是和小光从小一起长大的，因此她总把自已看作小光的姐姐。而现在，小光看上去比自已要老练得多。

四年前的夏天，小光因为恭介的事离开了丸子去了远方。

从那以后，小光就开始面对许多要一一克服的挑战。

但是对丸子来说，在这段时间里，生活中只有春日恭介。

这两个女人经历了绝然不同的四年。

因为丸子的父母在丸子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里都不在国内，丸子总想变得坚强、独立。她自已这么想着。

但事实上，丸子慢慢地认识到这点，她和恭介变得越亲密，她生命中被他所占据的那一部分就变得越来越大。她以前习惯于一个人独自作决定的事，现在都会征询恭介。

这对丸子来说是个大问题。而且，即使她和恭介在一起时很幸福，她也会想，这样真的是幸福吗？

小光远飞纽约，去体验这个世界，这种事她永远做不出来。

&quot;小光。&quot;她突然开口了。她看着小光。然后，她以高中时常常对小光用的口气说道：

&quot;把你的安全带系紧。我要加速了。如果你不注意，说不定会摔倒的。&quot;

&quot;哈伊，丸子。&quot;小光回答道，就象回到了自己和丸子以及恭介三个人还是密不可分的朋友时一样。她把安全带系紧。

周围是无尽的褐色的荒野。丸子踩下了Cheverolet的油门。

与此同一时间，我，春日恭介，22岁，几乎要耗尽了我的力气。

我是说，墨西哥是一个很辽阔的国家。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已空间转移，拼命地想赶向玛雅遗迹。

空间转移，就是说，用你的意念来移动你的身体，要花费很大的脑力和体力。你必须从空间的缝隙中移动你的身体，这可不是件简单的活。

空间的缝隙很难找到，因为它们会随着时间而变动。

你可以想象一下：找到了！但是接着你发现你只是向前移动了只有几米（我想你们如果没有超能力就不会听懂我在说什么。）

即使你成功地把自已塞进另一个空间里，还要作双重的努力。

在另一个维度空间里，有着象电磁能一样来回跑的能量。你要找到这种能量，利用它把你推向你想去的方向。我们春日家族都是利用意思来抓到这股能量，然后把我们的身体朝那个方向移过去。

这种状态无法长时间维持。当你的注意力无法再继续维持时，就很容易会掉回现实维度空间。

当我今天第一次传送自己时，我很容易就把自已移动了十公里左右。

但是当我一次又一次使用这种能力时，移动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

在路上，当我还有力气时，我甚至经过一个镇的租车行。

但那时我的感觉还很好，还想着：&quot;如果我把春日家族的超能力完全发挥出来，赶到太阳金字塔还不是小菜一碟。&quot;

但是当红热的大阳升起来，照耀着我四周的旷野时，我的呼吸开始喘气了。

这时，象是神特地伸出手来救我一样，在地平线上出现了一辆卡车，朝我驶来。

在卡车上是一对的墨西哥夫妇。当我冲到路心，挥着双手时，他们对我微笑着把车停在了我面前。

在车箱里有三个孩子，都带着农具。这些孩子看着我时都害羞地看着我，一个亚洲人。我就象是一个珍希动物一样。

&quot;你能把我捎到最近的镇里吗？&quot;我用英语问着。然后他们说了一大通西班牙文。我唯一知道的西班牙文是&quot;gracias&quot;（谢谢）以及&quot;adios&quot;（再见）。

但是当我作手势表示希望能让我上卡车时，那对夫妇象是明白了，示意我自已爬上去。

&quot;Gracias！&quot;我说道，爬上了车箱。当我坐在那些孩子边上时，他们大概正在谈论我的事，一边笑一边互相推推攘攘着。我和他们每个人都握了握手，很快就成了他们的一员。

卡车再次发动了起来，发出一阵很吵的噪声。我正位于一片很美的风景之中，看着四周的景色。

但是我犯了个很大的错误。我真是个白痴。

我没注意到卡车是从太阳金字塔的方向来的，也就是说我现在正在远离目标。

在橙红的晚霞之中，一轮满月升了起来。

第六章

丸子和小光一到玛雅遗迹就立刻钻出了车子。

满月的光柔和地洒在地上。靠着这月光，两个女人找到了通向金字塔群的路。

一个被今天的人们称作玛雅的民族，在公元前二世纪，建设了这座城市。后来它发展成了拉美大陆上最大的宗教中心。祭司们管辖着这座城市，领导着战士与商人，整个社会的一切活动都是围绕着他们的宗教领袖在打转。

为了使宗教领袖们能准确地履行其进行祭祀的职责，玛雅人运用他们丰富的天文与数学知识，造了这三座金字塔，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但是这个文明在公元七世纪时突然消失了，就象亚特兰蒂斯的传说一样。稍晚一些时候，阿兹克特人来到了这座城市，负担起了保卫这座城市的责任。

在遗迹中央是一条四公里长的大道，这条路被阿兹克特人叫作&quot;死亡大道&quot;。

金字塔正好沿着死亡大道排列。在路的南端是飞羽蛇神金字塔，往北走是太阳金字塔，在路的尽头，则是月亮金字塔。

&quot;那座就是太阳金字塔了。&quot;

小光走上死亡大道，朝着飞羽蛇神金字塔前的博物馆走过去。太阳金字塔山一般地耸立在远处，她一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对于亚特兰蒂斯文明的消失，有着太多的不解之谜，学者们争论不休却没有定论。有人猜想玛雅文化可能受到亚特兰蒂斯文化的影响。

对小光来说，终于到了这个地方，神——亚特拉斯爱上一个少女的地方。她开始踌躇不前了。

&quot;小光。&quot;

丸子碰了碰她朋友的袖子。小光正沿着死亡大道准备走下去，她把小光拉回了博物馆的边上。

如果安尼塔．布鲁塞尔现在在金字塔上，那她往下看的话，没有任何东西，即使是一只猫，能够逃过她的眼睛。

在博物馆周围没有有人的迹象。

但是在博物馆的招待台上，放着一台电脑。这多半是为了让这儿的研究的每一个小成果都能及时地通过因特网传送出去。

在屏幕上，唐老鸭正跑来跑去，这是个屏保。

&quot;我想那些古人的灵魂如果看到唐老鸭不知会有多吃惊。&quot;丸子开玩笑地说着。

&quot;噢，真的。丸子。&quot;

两个女人尽可能小声地笑着，走向太阳金字塔。

如果莫尼卡说的是真的话，安尼塔应该是已经偏执到疯狂的地步了，而且一定会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但是她也许会安排一批手下以防止朱里或者恭介逃跑，这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小光和丸子曾经打算赶到这儿之前去报警先。但是，墨西哥的警察也有可能已经被安尼塔收买了也说不定。

结果，两个人别无选择，只好自个儿跑了过来。

绕过博物馆，只看道一堵及腰的矮墙，什么也没有。

小光把Baretta手枪从袋子里掏了出来。

&quot;小光？&quot;丸子有点吃惊。

&quot;丸子，我在纽约学到了一件事。&quot;

&quot;什么？&quot;

&quot;先下手为强……，如果对方先下手了，那么更加不用客气。&quot;小光说道，然后突然笑道，&quot;好象是你教我的，丸子。&quot;

&quot;我记不得了。&quot;

&quot;不，是你说的，我敢肯定。我是怎么了，在这个时候尽记些这种事情。&quot;

小光检查了一下她的枪。

&quot;丸子？&quot;

&quot;嗯？&quot;

&quot;我不想用它，但是……恐怕到时候我不得不用它。&quot;

&quot;嗯。&quot;

&quot;我的手好笨哦。丸子你来拿这支枪好吗？&quot;

&quot;OK，我来拿好了，小光。&quot;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了，象是在这座古城中沉睡的远古的灵魂发出似的。

&quot;噢，受神祝福的埃拉（Era）啊！&quot;

&quot;什么？&quot;

小光吓得尖叫了出来。

丸子的视线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在金字塔的台阶上放着一样东西，看上去象是个小洋娃娃。

&quot;那是什么东西？&quot;丸子问道。

&quot;丸子，那是……朱里。&quot;

&quot;什么？&quot;

金字塔有65米高，到顶共有248阶石阶。安西朱里正站在半腰的位置上。

她刚才说的那句是台词，是她象小光一样练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

&quot;受祝福的埃拉啊，请原谅我吧。我作了如此重的罪，即使将这美丽大陆的油点燃，置我于火中焚烧到永远，亦不能抵我的罪。而且我还每天继续作此罪，即使将我化作不停冲刷海滩的海草，亦是如此……&quot;

象是对她自已说的那样，她接着把朱里的台词说完：&quot;……我无法做到不爱亚特拉斯（Atlas）……&quot;

&quot;小光？&quot;丸子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得大大的。

小光对丸子笑了笑，半是忧虑半是不好意思：&quot;那是一句台词。&quot;

就在这时，看着金字塔的丸子的眼睛却睁得更大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金字塔顶，朝下看着朱里。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舞剧的戏服。她的身形衬着月光，象是从天堂飘下来一般。

安尼塔．布鲁塞尔！

两个女人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

&quot;安尼塔！我在这儿！&quot;朱里朝上看着金字塔顶大声叫着。&quot;我不会跑掉。如果你想把我作为祭祀品，那就动手吧。我已经把你的事写信给美国总统和日本大使了，你逃不掉的。&quot;

从朱里站的角度，因为反光，她看不清安尼塔脸上的表情。

但是她能看到安尼塔手里拿着一样黑色的金属物品。她又往上爬了几级台阶，现在她能看清那是一把收割谷子用的镰刀。很明显，安尼塔已经失去理智了。

朱里小心地不让安尼塔发觉，偷偷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得可以藏在手里的大口径短口手枪，抓在手里。

这种手枪只有两发子弹，是她在赶到金字塔的路上买的。她曾想过买一把大点的手枪，但是这把小手枪可以不被发觉，让她能不被提防地接近安尼塔。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第一次用枪。如果朱里想活着回美国，除了先下手外她别无选择。

安尼塔看着朱里爬上来，就象一只野兽看着它的猎物一样。

对她来说，这个女孩无论说什么都是一样的。

在安尼塔的脑海里，上百部舞剧不停地重演着。那都是她曾经主演过的轰动一时的作品。

突然一个影象出现，把她从自我陶醉中打落到冰窖之中。她感受到了无比的痛苦和愤怒。

她不知道这痛苦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痛苦可以通过一次活人祭而永远地消除掉。

安尼塔．布鲁塞尔用她那优雅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她这几天练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

&quot;纯洁的少女啊！献上你那纯净的头胪吧。&quot;

安尼塔举起了手中的镰刀。与此同时，朱里把手中的枪指向了安尼塔。

就在这时，朱里感觉到安尼塔的表情露出一丝狰狞，这让她的行动顿了一顿。

嘎－刚！

手枪的子弹离安尼塔的脸差了几公分。而安尼塔的镰刀则落下来，切入了朱里的脖子。

&quot;朱里……！&quot;

朱里显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她以为那只是幻觉。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从脖子喷泉一样涌出的血是她自已的。

&quot;朱里！&quot;

那个叫她的人现在正搂着她的身体。朱里在想这个人是谁。

&quot;朱里，坚持住！&quot;

朱里用力去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quot;小……光？&quot;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阵晕眩。

&quot;朱里～～～～～～～～～～～&quot;

丸子和小光跑上石阶想帮朱里，安尼塔．布鲁塞尔用冷冷的眼光看着她们。

这时，更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

安尼塔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看上去象是死人的眼睛一样。接着，从她身后，出现了三只凶恶的老虎。

&quot;丸子！&quot;

小光轻轻地把朱里的身体放在石阶上，把Baretta手枪抓在自已颤抖的手中。

象是为了稳定小光的颤抖，丸子握住了小光的手。然后，她用一种无情的语调问道：&quot;小光，还剩几发子弹？&quot;

与此同时，我还在远距离传送的半当中（也就是说，我正在另一个空间里移动）。

我感受到一种恐惧的感觉。

这是春日家族的超能力之一，是警告我丸子和小光正处于危险之中。

快行动！我的血沸腾了起来。

但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已还能做些什么。

我被那和蔼的一家人带到了一个村子，那时我才发现我事实上走反了，离玛雅遗迹更远了。

我大吃一惊，打算再次开始用远距离传送赶到遗迹。

但是我知道赶不到金字塔我的能量就会消耗怠尽了。

最后我只好想法偷了一辆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别无选择！

当时我不再使用超能力传送自已，开始走路。

走了一阵子，我看到一间房子，亮着灯。我决定去借车，借不着就偷。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除了从奇鲁、奇鲁、米奇鲁先生那儿借来的苹果笔记本。我在路上已经把装着干净衣服的背包给扔了，但是笔记本还带着，因为是借来的。

我想我将不得不用这台电脑来换车！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些事。

我又看了看苹果机，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大概是那部科幻小说里出现过的情节。

Beretta手枪的枪声在三座金字塔间回响着。

&quot;丸子！&quot;

但是这三只老虎并没有因枪声而退缩，象是早就知丸子这三枪会射向空气，只是威劾而已。它们爬上了边上的一堵石墙，盯着丸子和小光，伺机而动。

安尼塔．布鲁塞尔盯着这两个女人，脸止上又一次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quot;啊，你好啊！&quot;她说道，&quot;你就是阿星吧？多么美妙的事啊，我会把你的头也砍下来的。&quot;

小光用仍在颤抖的手握着枪指向安尼塔。

&quot;安尼塔！我知道你。你最喜欢把别人的命运捏在手里！&quot;

&quot;什么？&quot;安尼塔问道。

&quot;你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结果导致同样的事发生在你的身上。&quot;

&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你的音乐剧被取消了……被日本人取消了！&quot;

&quot;为什么，你……&quot;安尼塔高举着镰刀，朝着小光，走下了一级台阶。

&quot;小光！&quot;丸子警告道，赶紧赶到小光身后。

&quot;丸子？&quot;

&quot;嗯？&quot;

&quot;我要……开枪了。&quot;

&quot;小光！&quot;

&quot;这种人……不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因此，我要杀了她。&quot;

小光开始扳动枪机。但是丸子突然上前了一步，拥住小光，把手按在小光的手上，这样两个女人的手指都扣在枪机上。

&quot;丸子？&quot;

&quot;小光……恭介去了波斯尼亚，看过无数的人被杀。恭介有一次跟我说过，除非你疯了，否则你决不许杀人。而且，当你扣枪机时你会感觉到无比的痛苦……这种感觉会伴随着你一生。&quot;

&quot;就象……春日学长一样。&quot;

&quot;小光。如果你决定开枪，那么让我们两个一起来扳枪机吧。&quot;

&quot;丸子！&quot;

就在这时，一只老虎作势要扑出来。第三声枪声。

&quot;小光……！&quot;

两个女人想躲开老虎的攻击，但是小光的鞋子学滑了一下，从石阶上滚了下去。丸子连忙往下冲，抓住了她朋友的胳膊。

但是莫尼卡的枪却从两人的手中滑脱，一路跌落下去。

&quot;丸子！&quot;

安尼塔朝下看着这两个女人，脑子里正在想如何处置她们。

&quot;喔哇～～～～～！&quot;

我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春日恭介，22岁。我去过过去，去过未来，也去过许多别的地方。

但是这次是我第一次来到电子的世界。

对，我跑到笔记本里面来了。

在我走向那屋想借辆车时，我突然有了这个主意。我跑到屋里，不是借车而是借电话，连上笔记本，然后把自已传送到电脑里。

&quot;喔哇～～～～～！&quot;

我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但是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我做任何事。

没有到电脑里来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废话！），但是电子世界只有纯净地近乎完美的景象。

在某一瞬间，我看到一个明亮多彩的火球，接着听到了电子们自已发出的音乐。这时我意识到我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着。

我知道我没办法搞清楚自已现在具体在哪儿，因此我闭上双眼，不停地想着丸子。

我想见到丸子！

我想见她！

我想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她的身体……

当许许多多她的脸在我的脑中不停地转绕着时，我突然看到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

那是个……高中女学生？穿着象是水手服。不，不是高中女学生。

那确实是穿着一身水手服，但是那是一只鸭子！而且不停地在来回跑着刷墙壁。

接着，在下一瞬间，我离开了电子的世界。

砰！

我被扔回了现实世界中，狠狠地撞到了一堵厚墙上。

&quot;喔……&quot;

我来到的这个地方象是某个博物馆的的入口。我刚才看到的那只唐老鸭正在前台上的一台电脑上的屏幕上跑来跑去。

&quot;这儿TMD是什么鬼地方？&quot;我大声地抱怨着。这时我注意到三个微型模型。

它们看起来象是三个金字塔的模型。我以前在一本墨西哥导游手册上看到过这三座金字塔。好象就是玛雅遗迹中的那些金字塔。

&quot;看来我好象抵达目的地了，这儿应该是太阳金字塔了吧……？&quot;

当我的目光移到其中某个金字塔上时——我没有眼花吧？——我看到丸子和小光的人像，以及安尼塔．布鲁塞尔和三只大老虎正在攻击她们。

这时，一股力量，一股有生以来最强的力量，涌了出来，充满了我的身体。

啪！丸子踢中了一只老虎的前腿。

但是这只野兽只是生气地吼了一声，没有任何退缩之意。三只老虎从三个方向将丸子和小光围在中间，慢慢地逼近。

安尼塔继续催促着她那三只听话的&quot;走狗&quot;。

&quot;记住，你们一定要慢慢地吃她们。来，让我把她们的头砍下来，这样你们可以方便点。&quot;

她又举起了那把大镰刀，刀刃闪过月光的反光。

但就在这时，一股能量将她击倒在地，象是从月亮上落下一道闪电，然后变成一个水涡将她卷在里面。

&quot;啊！&quot;

在小光和丸子听到安尼塔尖叫的同时，她们也昏了过去。

安尼塔．布鲁塞尔……！

我在太阳金字塔的半山腰突然出现。确认丸子和小光没事之后，我转身走向安尼塔和她的三只老虎。

受到我的能量冲击之后，安尼塔坐倒在石阶上，吃惊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眼睛。

即使她是无辜的，我也不打算隐藏自已的力量。

我不在乎她会发现什么秘密！

对小光，对丸子做出这种事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这时，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象是从蛇的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声音，如果蛇有喉咙的话。

这种声音很奇怪，是动物准备向前扑出来的声音。我看着三只老虎，想猜出哪只会首先攻击。

但是这个声音不是它们发出的。

是安尼塔，百老汇的天后，现在则是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她在喉咙里发出了那个声音，再次地举起了她的那把镰刀。

如她曾经跳过千百次的那样，她做了一个预备的姿势，接着就变成了我面前的第四只野兽。

她对我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突然出手向我袭击。

我呆了一两秒钟才听懂她对我说了些什么。

Youshould……！（你应该……！原文是英文。）

也就是说，她命令我&quot;去死！&quot;但是当我听到她的话时，我体内的能量爆发了出来。

能量变成单纯的光，然后向她涌了过去。安尼塔．布鲁塞尔的身体受到冲击，向后飞了出去，姿势极其优美，就象是她表演出这个动作一样。

我上前抓住她，但是她已经昏了过去，毫无知觉。

现在我可以对付这三只老虎了。我看着那条大道，&quot;死亡大道&quot;。

这三只危险的家伙需要一只笼子，我该把它们传送到哪里去呢……？

尾章

丸子……

……

丸子？

丸子听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呼唤，慢慢地恢复了意识。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是，即使没睁开眼睛，她也能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她正被一个人搂着，那人正在叫着她的名字。

丸子？

那个声音又在叫她的名字了。声音中充满了担心和焦急。突然间她有一种想笑出来的冲动，但是她马上抑制住自已。然后，她仍然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quot;笨蛋！你这是什么超能力？你一定是看好时机才出现的！&quot;

然后，她睁开了双眼。

&quot;丸子！&quot;恭介把她搂紧了。&quot;丸子！丸子！&quot;

这时，在丸子身旁的小光也醒了过来。

&quot;春日学长！&quot;

&quot;喔！小光！&quot;

恭介和丸子两人马上分开。

&quot;喔，这不行！&quot;

恭介马上把自已的意识加到小光身上。她眨了眨眼，然后又睡着了。

&quot;抱歉，小光！&quot;

&quot;等一下，恭介。你以前没对别的女孩子做过这种事吧？对不对？&quot;

&quot;别傻了，丸子。&quot;恭介说道。

安尼塔和朱里仍然躺在倒下的地方，但是三只老虎已经不见了。

象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恭介说道，&quot;我对它们暗示说，你的肉不好吃，让它们别打你的主意了。&quot;

&quot;你把它们弄到哪儿去了？&quot;

&quot;它们没有说想去哪里，我就把它们移到博物馆里去了。&quot;

&quot;在博物馆里？&quot;丸子抬头，看着飞羽蛇神金字塔前的博物馆。

&quot;对。我们最好立个标牌，上面写着'小心，门里有野兽。'&quot;

丸子跑下台阶，朝着朱里的位置跑了过去。有人在她的脖子上受伤的地方绑了绑带，一定是恭介做的。

&quot;伤口没有我们原来想象的那么深，&quot;他说道。&quot;只要止了血，她就没危险了。&quot;

&quot;不见得。&quot;

&quot;嗯？&quot;

&quot;我希望她能从这一切中恢复过来。&quot;

&quot;她会的。&quot;恭介很有信心地说道。

丸子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怀疑：&quot;你是什么意思？&quot;

&quot;她看清了她自已，她的优点和缺点。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会赶过来的原因。她不会有事的。&quot;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恭介的声音突然充满了痛苦。&quot;她会恢复得比我还快。&quot;

&quot;我懂了。&quot;丸子说道。

&quot;什么？你在说什么？&quot;

&quot;你们两个一定是早就关系很好了。我现在一切都明白了。&quot;

&quot;不是的，不是这样的！&quot;

丸子大声地笑了出来。

&quot;好了，&quot;恭介说道，&quot;我们怎么处理安尼塔．布鲁塞尔呢？&quot;

&quot;噢，这个让我来就行了。&quot;

&quot;什么？&quot;

&quot;我已经请爸爸赶到纽约去了。他会把所有法律上的事情都解决掉了。&quot;

&quot;啊，我懂了。你那让人害怕的爸爸在这种时候总是在北背后支持你。&quot;

丸子抓住恭介的夹克，把他拉近。&quot;说得一点没错，春日恭介君。如果你不注意点的话……&quot;

&quot;我明白，我明白。&quot;

丸子突然甜甜地微笑了起来，吻着恭介的唇。恭介紧紧地抱着丸子。

在他们头上，一轮满月浮在半空，平静得象是今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月亮静静地看着人类的来来往往，一如同它过去几千年所做的一样。甚至早在人类知道如何创造传奇故事之前，它就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