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爸的话！
第一卷

作者：松 智洋
插画：なかじまゆか
翻译：L.E.D.Mirage
发于轻之国度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交流学习，严禁用于商业目的
尊重劳动果实，转帖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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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序章
第一章 祐太，上大学了
第二章 三姐妹的决定
第三章 同居生活的开始
第四章 我与空的回忆
第五章 「路研」与三姐妹
第六章 大家的游戏会
尾声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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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濑川祐太的人生正是一片波澜万丈。
当然，也不是说真的有波澜万丈这么夸张啦，不过在一般人看来的话，我正在经历着十分罕见的事情也说不定。
自己刚懂事那会儿双亲就亡故了，然后被终日元气爆发的老姐一路拉扯大，可能从那个时候起，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开始走上了一条风波不断的不归路了吧。
然后现在，进入了大学就读的我，理应是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的——但是，现在房间里却多了中学生、小学生和幼稚园儿童组成的女子三人组。
嗯？为什么会这样？你这么一问的话我也很困扰啊……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解释起来那就说来话长了。
如果问我对此情况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就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真的是相当难懂的生物啊。
至于我，则是这三个难懂的生物的爸爸。
「不可以进厕所！」
一大清早，廉价公寓里就回荡着小学生的悲鸣。
话说在前头，我可以没有做出任何和犯罪沾一丁点儿边的行为。
只是单纯地想进入这个有着厕所、浴室、洗脸池三大功能于一体的房间而已。
但是，抱着这个单纯目的的我，正被身旁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金发双马尾少女瞪着眼睛训斥着。
金色的头发应该是继承了妈妈的血统吧，从外表来看的话也是个偶像级的美少女。这张怒气冲冲的脸蛋如果需要付费观赏的话，愿意掏钱的家伙估计会堆成山的吧。不过作为家庭成员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能说明十岁的女孩子的到底相处起来有多么地困难而已。
「我说过的吧，女孩子使用过厕所以后的一段时间以内你不可以进去的。请稍微注重一下男子应有的礼节！」
「但是啊美羽，我只是想洗一下脸而已……」
「忍一下就好了」
真是蛮不讲理啊，再等下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再说了我的目的地也不是厕所本身而是旁边的洗脸池而已啊。
算了，今天回家的时候去买点花香味的除臭剂丢卫生间里好了——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顶着一张多少有点油腻的脸走向了餐桌。
在餐桌旁边，我家的天使——三岁的幼稚园小朋友——小雏，正端端正正地坐着。
真是何等地纯真可爱又懂事呀，也不会说什么「不许上厕所」吧。
「小舅舅是爆炸头呢——爆—炸—头~」
正准备坐下的时候，三岁的小女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的，总之笑点很低就是了。
因为我睡傻了所以头发乱蓬蓬的——就为了这点都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小雏，你就别笑话我了。看情况，搞不好我要顶着这样的发型直接去大学上课了也说不定」
嗯，都怪你的姐姐不让我进洗脸池才会搞成这样的。
「久等了—早饭来了哦——」
蛮不讲理的姐姐把早饭端了上来。
今天的菜谱是吐司和沙拉，其他无。
还真是相当朴素的饭菜呢。
不光如此，吐司还有少许焦掉的地方，而沙拉则是一股脑儿地躺在大碗里——既然要放金枪鱼罐头的话，至少把油给滤掉岂不更好。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也比没有强吧。
「姐姐本来今天是打算做玉米浓汤来着的，不过看样子好像失败了就是了——于是早饭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啊，讨厌！美羽，不要说多余的事情啦！」
随着不满的声音走入房间的是，留着中长发的国中二年级女孩——小空。
眼下说她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也不为过。
虽然由自己说出来多少有点那个——不过在家里，我连一丁点儿作为家长的威严也没有。
「哥哥真是的，吃早饭之前至少也去洗个脸嘛」
看吧，又被骂了。哎，都说了是因为美羽的缘故了。
连听我辩解的时间都不给，我们一家四人坐在了餐桌旁准备开放了。
「那，我开动了哦」
长女的小空一声令下，一家人开始吃起了早餐。
「小雏要草莓果酱—！」
「知道了，现在就拿给你但是不要涂得太多了哦—」
「姐姐，都说了我只要吃沙拉就可以了嘛—」
「不—行，乖乖地给我把吐司吃掉……哎？啊啊，真是的！都说了不要涂太多果酱了啊！」
「呀——，黏黏糊糊的了—」
「啊，真是的，乖乖地不要乱动……」
哗啦！
「啊，小雏把牛奶给——」
「啊啊，不得了了！都溅到制服上了」
「姐姐，给你抹布！」
「谢谢，美羽你去擦那一边吧」
一大清早就开始乱得不像样子了。
直到上个月的时候，这个房间里还只有电视机和我吃饭的声音而已。
再说了，本来我对于这么正儿八经地吃早饭的必要性也表示怀疑……
「我说哥哥！你也不要发呆看着，快点帮忙一起擦啊！」
「好~好~」
长女的小空虽然还是个中学生，但是一直都很努力，自从一起生活以来我就总是被这样呵斥着。于是只好慌慌张张地扯出纸巾一起帮忙清理小雏的早餐成果。
「话说，舅舅的衣服上面也沾到了呢，牛奶」
「诶？不是吧？！」
「啊，等一下。我来帮你擦掉，请不要乱动哦」
二女儿美羽虽然还是个小学生，不过一举手一投足都十足地像个大人一样。
像这样被她擦着自己的衣服，心情真的很复杂呢。
啊，不过可不是那种心里头有鬼的心情啊……
「小舅舅，小舅舅！」
「嗯？怎么了小雏」
最后，是三岁的小女儿小雏。
我的姐姐的女儿，也是三人之中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小舅舅，头发变成爆炸头了哦！」
「这个你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和这些孩子们一起度过的热闹的早晨，算到今天大概已经快有两个礼拜了。
虽然离习以为常还言之过早，不过也已经成为了我家相当常见的光景。
「舅舅，今天也要打工吗？」
擦掉了我衣服上沾着的牛奶，美羽问道。
「嗯。等大学上完课，先回来一次再去。」
「那么今天大家可以一起吃晚饭了呢」
小空好像有些高兴地说道。
「小雏要吃汉堡牛排！」
「真是的，小雏就知道吃那个」
「好~那么今天要挑战什么菜谱试试看呢——」
「诶？姐、姐姐来做饭么？」
「小空……可、可以的话，吃外卖就好了啊……」
「小雏喜欢吃外卖的——」
「这、这次不会再失败了啦！真的！绝对！不会错的！」
暗黑物质化的汉堡牛排的记忆，在我们的脑海之中被唤醒了。
「好！今天就乘此机会去餐厅吃饭吧！」
「啊，是大学旁边的那家店吧」
「冰激凌~回来的时候要买冰激凌——」
「你、你们几个……」
小空很生气的样子，手微微地发着抖。
「绝——对会做得超好吃的，做好觉悟吧你们！」
手上的牛奶盒子被啪地一声捏扁了。
白色的液体飞溅。
「啊——姐姐！又沾到衣服上了！」
「哇啊！」
「啊哈哈哈！小舅舅，爆炸头爆炸头！小姐姐好好玩哦！」
慌慌张张地又开始第二轮扫除。这是我看了一眼手表，不由得脸一下子绿了。
「糟糕！小雏上幼稚园要迟到了！」
「诶—！」
「吃得快一点！早饭不吃这种事情，作为监护人的我可不会原谅哦！」
明明自己是从来不吃早饭的——颠覆了两周以前的习惯的我，这样地宣言道。
「好—！」
可爱地回答着的小雏咔嚓咔嚓地咬着吐司。
「知道了，舅舅」
张着一张偶像脸蛋的美羽，说着把吐司和沙拉往自己的小嘴里面开始送，到底是怎么塞进去这么多的啊？
「……什么嘛，那个监护人」
最后长女小空闹别扭似地说着，坐在餐桌旁开始拼命地吃起了早饭。
我确认了三人的状况以后，也用不输给大家的劲头嚼起了吐司。
吃完饭先送小雏去保育园，然后去大学上课，然后还要打工……
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会突然之间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我这个年纪就已经开始体会做爸爸的感觉，又有谁可以想象得到呢？
我们四个人，像这样肩并肩在六畳大小的房间里一起生活的故事——
就像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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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祐太，上大学了

被晃眼的光线给弄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正身处陌生的房间之中。
「醒过来了吗？文学部国文科一年级，濑川祐太君」
眼前这个耀眼到眼睛发疼的光芒应该是台灯吧，灯光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但是，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学科啊。
「嗯……唔啊」
正准备张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胃里面突然觉得翻江倒海般的不适。
感觉真糟糕……而且脑袋仿佛一点脑浆都没剩下似的，连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
「区区一个一年级新生，能喝到吐出来的地步还真是有种呢」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人用仿佛很了不起般的高高的语调说着，胖胖的身影被台灯完完全全地给照了出来。
「不过，你也真是做了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呢」
「诶……我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不自觉地向着眼前的微胖的身影问道。
「有做过什么事情？你这么问的话答案只有『肯定』一词而已呢！」
用着比刚才还要高亢的声音，眼前的人影叫嚣着。
「好好看看吧！」
台灯被转了过去，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的一角。
在角落里的床上，瘫坐着一名女子。细细的修长双腿毫无掩饰地伸着，用仿佛带着「哟哟哟……」的哭腔的眼神瘫倒在床，嘴里还咬着身上长袖衬衫的袖子。
「哟哟哟……」
她说了，嗯，真的不是「哭」了而是「说」了。表现烂得简直连演技都算不上，完完全全地直读，连一点平仄起伏都不带。
「织田君，织田君！如果不再带点感情的话，刚才的那些不就全部穿帮了吗」
小胖子着急地偷偷摸摸（虽然我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向着那个「哟哟哟」女子发出了指示。然后女子歪了一下脑袋说道。
「哟哟哟……？」
「不对，这里用疑问句到底是想怎样啊！」
虽然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我好像正身处于一场非同一般的闹剧之中。
「总、总而言之！一年级的濑川祐太！」
「啊，是」
「你趁着酒醉的时候，向着那位织田君做出了非常不知廉耻的行为。所以就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吧！现在马上！」
「诶诶诶？！我，我吗？！」
不可能啊，怎么会啊？就算再怎么醉得七荤八素也不应该……
「不知廉耻的行为什么的，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啊！」
「喂，织田君，你也说两句」
「……嗯？」
在角落里一人练习着哟哟哟的假哭的女子，听到声音之后又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讨厌啦」
……
「那个、难不成是骗人……的吧」
「啊啊！你怀疑得也太快了吧！织田君！你应该还有什么话要说才对吧」
这时，从刚才起一直死死盯着我照着的台灯突然升了起来，下面又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佐古前辈，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吧」
说着人影将头上顶着的台灯放在了床上，透过灯光可以看出，是个个子高高的英俊小生。
话说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的样子……
「哟，你是濑川吧？我们彼此真是多灾多难呢」
「诶……」
英俊小生好像知道我的事情的样子。
「啊咧？不记得了吗？刚才不是还坐在你旁边的吗」
「啊，想起来了！你是……仁村！」
「答对了」仁村说着用手指着我放了个电眼。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应该是在联欢会的时候……啊，啊咧？」
拼命地回想着的我，终于记起了自己今天来到学部参加新生欢迎会的事情。然而，自己的记忆到在欢迎会上把啤酒一干而尽以后就中断了。
「哼，看来是已经想不起来了呢，濑川祐太。其实你喝醉了酒以后就脱了个精光，然后朝着车站前的商店街一路裸奔。最后到了广场上看到了雕塑以后就伸手爬了上去！」
被叫做佐古前辈的小胖子好像已经从刚才的打击之中恢复了过来，再一次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尖说道。
不过，这次说的事情和刚才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不光如此！在围观群众以及为你担心的我们的面前，对着众多包围过来的警察你这么说道……『别过来！再靠近的话，我体内隐藏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了！唔！不行了……不要再让我沦为破坏和杀戮的傀儡啊啊啊啊！』然后身体里面就散发出了黑气！接下来你就慢慢地用右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股间的暗黑物体——唔哇啊？！」
啪当！伴随着相当清脆的响声，佐古前辈和他那个不知所云的解说戛然而止。
「我讨厌下流的东西」
看样子是被刚才的「哟哟哟」女子一拖鞋给打飞了的样子。
「织田君，请不要阻止我，再加把劲儿的话我们『路研』就有新的部员了。还有，吐槽的时候不要用拖鞋而要用折扇，我不是一直都在强调吗」
「啊，这样啊」
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敲了一下掌，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折扇。
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挥起折扇，朝着佐古前辈「啪当」、「啪当」地毫不留情地狠狠打了下去。
「住、住手啊！等一下啊，我还没有…！」
啪当！啪当！啪当当！
「啊啊！不行了，有什么要出来了！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小胖子前辈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就这样躺着一动也不动了。
不过为什么会露出一副满足的笑脸啊，还有嘴里衔着大拇指的样子让人看了更加毛骨悚然。
「我说你们」
面无表情地挥舞折扇的「哟哟哟」女子，转过头说道。
「这里就交给我好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的吧」
就是说，已经可以回去了的意思？
「喂，濑川。今天就先这样吧」
「哦，嗯嗯」
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用绳子把小胖子前辈捆得严严实实的「哟哟哟」女子，我们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早已经是繁星点点的时候了。欢迎会，应该是傍晚开始的吧……
映入眼帘的，是广袤的操场。而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栋混凝土制的小楼，在附近这样的建筑还有两三栋。
「这里是哪里？」
「社团活动楼呗。昨天不是刚刚说明过么」
这么说来的话，昨天入学式结束以后的新生指导上，学生科的人带着我们这些一年级新生在校园各处都大致转了一圈。那个时候好像解释过这么回事的样子。
我从明天起上的这所大学——多摩文学院大学——通称多文大学的校园，是依山而建的。校园里海拔最高的地方，分别建有操场、棒球场还有手球场。
在这些运动场的边上，运动系和文化系的社团大楼就建在周围。
拜那个像是课程和学业研修方法座谈会一样又臭又长的说明会所赐，再加上时间问题，新生指导的时候并没有去拜访社团活动楼——不过看来我们现在正身处其中的样子。
「话说回来，刚才的那个房间究竟是哪个社团的活动室啊……」
四月的夜晚还是稍微有一丝寒意，我们两人穿行在社团活动楼之间，沿着道路两边的樱花树走下坡。这时，仁村回头说道。
「濑川，你还没有去社团参观一下吗？」
「……昨天入学式的时候不是都参观了一堆了吗。有什么你特别中意的社团么？」
「这你就不懂了呢」，仁村耸了耸肩。
「说到和女孩子的邂逅啊，果然还是要在社团呢，社团~」
光凭仁村这一句话，对眼前的这家伙的性格我就多少有了些了解了。
「随随便便地找个社团加入可是不行的。要尽可能地找轻松一点、华丽一点还要快乐一点的社团才好。在这样的社团里可以会有很多容易攻略的女孩子的哦。」
「那算啥啊」
「嘛，我个人比较推荐的是像滑雪板社啊旅行同好会之类的社团啦。不过注意千万不要加入音乐系的社团哦，那里练习意外地辛苦而且还很花钱的。」
这家伙，明明和我一样都是新生为什么会调查得这么详细啊。
简直摆明了就是为了钓马子才跑来读大学的。
事实上就是如此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且，为什么我会回到大学校园里面啊？明明是在车站前面的居酒屋里面来着的……」
「什么呀，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呀，在大家准备出发喝第二顿酒的时候就已经宣告阵亡了。所以我这个邻座的就只好负起责任把你用出租车给送回来了呗」
「诶……不是吧？」
嗯嗯千真万确哦仁村点头说。
「那还真是……抱歉啦。都怪我」
「不要在意。嘛，记得请我吃饭就好」
食堂的话是没关系啦。不过如果提出更高的伙食要求的话估计我的钱包就要应付不来了。
「真是的，喝无酒精啤酒都能醉成这个样子，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体质啊」
「诶……？无酒精啤酒？」
「废话不是么？我们这群刚入学的大学生，一般来说都二十岁不到吧。前辈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挑这个的」
完全不知道。
光凭颜色和味道来判断，根本和一般的啤酒分辨不出来呢。
「在你光靠气氛就醉得不省人事以后，我抬着你往出租车上客点去的路上就发现刚才的那个女前辈瘫坐在路上的样子。」
「……哈？」
「嘛，是真的。你刚才也看到了的吧？那个哟哟哟的家伙」
竟然光天化日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街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帮家伙」
「谁知道呢？据说是什么路上观察研究会来着的。好像是用那种方法在招募部员的样子哦」
与其是说是招募，不如说是胁迫更加来得恰当吧。
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
「哎呀，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个美人呢，那个哟哟哟的人」
「诶……是吗？我倒是因为太暗没有看清楚长相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啊！那个等级的美人的话毫无疑问，不管是做模特儿还是女优都不成问题哦。说不定，已经和事务所签约了也很有可能呢」
「不、不至于吧……」
仁村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了，没能看清对方长相的我心头也泛过了一丝小小的遗憾。
明明才刚刚下定决心不要扯上关系的，自己也动摇得太快了吧。
「话说回来，濑川君」
「什、什么事」
突然之间称呼后面就被加上了「君」的我不自觉地一阵紧张。
「你的家住得离这里近吗？末班电车，好像已经开走了呢」
这就是我和仁村浩一的相会。
从这以后，这家伙就时不时地经常跑到我家里来留宿。而且还隔三差五地带着游戏机和漫画丢到我家里，一个人打着游戏然后蹭饭蹭澡直到满足之后才回家去。
按照仁村的说法，他自己的房间因为经常要带女孩回去，所以不能够放这些多余的东西的样子。
如果那样的话，把这些东西都丢到我家里来又算是什么意思……
不过，能够在刚进入大学的时候就和人交上了朋友，还是让我觉得很安心。

『嗯？看来交到了好朋友的样子呢』
自那以后过去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拜那个家伙所赐，我的房间可是越来越小了呢。话说那家伙，为什么连被褥都要搬过来啊」
月租五万元，包含物业费。所幸的是房子是五年前建成的新建筑，房间面积也和租金很是相应——不到十个平米。在这个狭小的一居室的角落里，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好像是早上仁村出去之前叠好的样子。
虽然从长相上完全想象不出来，不过那个家伙还真的在生活习惯上面很一丝不苟。平时也喜欢干净、而且做饭也很拿手。
来我家留宿的时候，一定会这样把被子叠整齐，然后做了早饭才回去。
不止如此，偶尔早上过来玩的话，还会老老实实把房间给打扫干净，顺便把被子也一块儿晾出去，等到上完课了以后再跑过来把被子收进来老老实实地叠好——就是这么贤惠的程度。
仁村啊，你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不能否认我私下里确实有这么YY过。
『果然有好好地报答留宿之恩呢，时下像这样有礼貌的孩子真的不多见了呢。那个叫仁村的，应该很受欢迎吧？』
「嗯……」
『男人啊，还是会一点家务和做饭比较好哦！我现在也经常这么教育我老公呢。祐太也要好好地向那个孩子学习学习，然后早点交个女朋友吧。然后到毕业的时候两个人就可以结婚了哦』
「喂喂喂……」
姐姐又在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了。
前段时间也是，像是口头禅一样的地说什么「交个女朋友吧」、「早点结婚吧」，整天像念经似地在督促我。
姐姐这样做的原因可能出在我自己身上吧。
说的具体一点的话，是因为我刻意地拉开了和姐姐的距离。
算起来刚好四年之前，姐姐在那个时候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一个相当平凡的小职员——不过话虽这么说，好歹也在市中心有自己一套房子（这个是重点！——译者），而且平时还在做股票投资的样子，日子过得也还算富裕。
像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是怎样勾搭上我家老姐的，这个原因我虽然并不清楚——而且不管问姐姐多少次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的结果，就是姐姐在那个男人（连我看了都害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爱情攻势下宣告沦陷，最后两个人就这样结婚了。
说实话，对于这桩婚事我是抱着反对的态度的。不过，我的反对意见在姐姐的100%OK宣言面前连一点用处也没有就是了。
至于反对的理由，首先就是那个人比起姐姐来要年长了整整十岁以上，而且还有过两次离婚的经历。不光如此，还和自己前妻的女儿们生活在一起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对象的话，按照这个世间的常识，是不可能放开手然后笑着祝福姐姐离开的吧。
况且，对于双亲早逝的我来说，一起相依为命的姐姐绝对不是单单的「姐姐」那么简单的，而是作为自己的至亲的存在。
相貌出众气质可佳的姐姐，在学生时代就是一个广受欢迎的人，仿佛像是开玩笑一般地保持着三天被人用情书告白一次的纪录。
在姐姐开始和现在的丈夫开始交往的时候，一个人在那里吃干醋的我这个姐控，不知不觉地对姐姐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冷淡了起来——因为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咽下这种混杂着嫉妒、羡慕还有忿恨的苦涩感情，不，是根本不可能咽得下去。
这种强烈到让自己口是心非的隐隐作痛的感情，至今仍然残留在我胸中的某个角落。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让自己隐隐地觉得必须要和姐姐隔开一段距离的存在。
『小雏也说了哦，想见见自己的小舅舅呢。对不对啊~小雏？』
名叫小雏的女孩，是姐姐和那个可恨的再婚者所生的孩子。
大概现在正安详地熟睡在姐姐的怀中吧。
「……两岁的小孩子应该不会说这种话的吧」
『马上就要三岁了哦。而且别看现在才两岁，实际上可是相当能说的呢。在电视里面看到动物节目的时候，可以说出所有的动物的名字哦！而且昨天还看着横躺在沙发上的信吾君说了『爸~爸，辛苦了哦？』！怎么样很厉害对不对！』
到底有哪里很厉害过了啊，我是一毛钱都没有这么觉得。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应该是一岁生日的时候吧，说起来也有将近两年不见了。
那个时候，小雏到底是在睡觉呢还是在一个劲儿地哭呢……
『偶尔也回来看看嘛，小雏也想早一点记住祐太的长相哦』
「我的长相什么的……算了啦，难得一家人的快乐生活，如果我跑来打扰的话也不太好吧——」
『祐太，这么说是不对的』
姐姐少见地用强硬的口吻打断了我的话。
『我和信吾君结婚以后，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女儿。当然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我作为她们的母亲一起生活的时间还很短……但是呢，我一直是把这两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的。和小雏一样，都是我无可替代的女儿』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电话的那一头，说着这些话的姐姐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带着一些生气，而又带着一丝的悲伤的脸吧。
每当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的时候，姐姐总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祐太也是一样，不管分隔多远，祐太是我的家人的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对不起」
没关系哦，姐姐恢复了往常的温柔的语气说道。
最后说了句「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建立了家庭之后你就会明白的」，姐姐挂掉了电话。
「喜欢的人……吗」
所以才要整天「找个女朋友找个女朋友」地在我耳边碎碎念吗。
不过……这还真是相当困难的课题啊。
大学入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真正能够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只有仁村浩一一个而已——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找个女朋友的难度也真是高得离谱了。这么想着，我不禁用谁都听不见的音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叮咚！
门外的人好像特地在等着姐姐挂电话一样，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顺带一提，我住的房间所处的位置是距离大学只有五分钟路程的风水宝地，换言之——靠近山边的一处僻静之地。
会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拜访的人，除了房东和姐姐以外，只有一个人。
姐姐因为刚才还在跟我通电话所以是不可能的。而房东，只要不是动静太大吵到别人了的话，一般也不会在晚上十点之后跑到房客的房间里来的。
所以说，可能的人选只剩下了一个。
「来了来了，我听见了啦」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濑川君~今晚让我住下吧？」
一点悬念也没有，来访的正是仁村。
仁村好像已经对我的家很熟悉了的样子，窜进了我的房间，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了桌上，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指定席位上。
「你啊……这个星期几乎天天都跑到我家来过夜呢」
「有什么不好。给，土特产的冰激凌哦」
每次仁村来过夜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带土特产贿赂我。
这样做难道也是自己受欢迎的秘诀之一吗？
对了，刚才姐姐的那番话……干脆趁此机会请教一下仁村如何？
……不，还是算了吧。总觉得就算自己正儿八经地问了也不可能得到像样的回答的样子，更别提可以留作参考了。
「嗯？濑川酱，怎么啦？」
「……什么都没有。比起这个来，哈根达斯的那个归我咯」
「啊，那个是我的！濑川酱，给你这个『嘎哩嘎哩君（一种冰棒，日本赤城乳业生产）』不行吗？」
「你这家伙，可不要觉得光凭一根『嘎哩嘎哩君』就可以贿赂我在这里留宿哦」
说着，打开了手中冰激凌上的红黑色的盖子，果然很高级的样子呢。然后揭开内层的塑料盖子，轻轻地舔了一下冰激凌的表面。
「呜哇啊？！脏不脏啊！你是小学生吗」
「哼哼~♪」
得意地看了看忿忿地啃着嘎哩嘎哩君的仁村，我开始享受起了300日元一个的高级冰激凌。

第二天的早晨——喧闹的闹钟声把我从被窝里面给叫醒了。
搬家的时候从姐姐那里得来的传说中的起床利器——闹钟，正发出吵得让人想跳楼的声音。每天早上都起不来的姐姐，在学生时代每天能够在六点之前起床准备早饭和便当，全是靠着它的功劳。虽然说是有点年头的老东西了，不过音量很真是很够劲。
「嗯嗯……糟糕，今天从第一节课起就有课啊……喂，仁村，起床了——」
用脚尖向着在饭桌另一头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仁村捅了捅。
结局，昨天晚上和仁村一起熬夜打游戏直到早上才睡下。
好像是叫什么兄弟来着，操纵角色在高台上战斗然后把对方打下去的游戏。
顺带一提胜率是13胜64败。不过即使如此，和刚开始比起来也已经进步了很多了。
一开始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连胜负都说不上，完全是被一边倒地蹂躏的情况。
「诶，现在可不是心平气和地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喂，仁村，离第一节课只有十五分钟了哦」
「啊——……我决定了，今天逃课~」
脑袋朝下钻在被子里面向我挥了挥手掌。
「你啊，出息日数都已经快不够了吧？」
「所~以~啊~……濑川君，代答到就拜托你了~」
真是的……这个和被窝都已经完全一体化的家伙就这么放着自生自灭好了。
我迅速地收拾好了上课的准备，拿上了桌上的面包走出了房间。
咣当咣当地踩着楼梯走下公寓，把房间的钥匙放到了邮箱旁边的花盆下面。
仁村回去的时候会从这里把钥匙拿出来然后锁上房门然后再放回原处，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例行公事了。
把花盆压在钥匙上面以后，我沿着公寓门口的小路走了出去。
从学校最小的西门走进校园，顺道在小卖部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咖啡。
就着咖啡啃点儿面包，今天的早饭就算解决了。
然后，沿着五月里花叶散尽的光秃秃的樱花道慢慢地走了上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今天上第一节课的三号楼。看来勉强赶上没有迟到。
教室里面罕见地坐满了人。
周二的第一节课是基础教育，来的学生除了毫无方向随便选课的一年新生外，还有少数好事的二年级学生，最后就是零星的学分不足的三年级学生了。
主要是因为这门课只要出席的话就可以混到学分，基本上就像是奖励关一般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如此之高的出勤率吧。虽然说是仁村听到了这个传言才推荐我一起选这门课的，不过很多时候都是由我替他代答到。嘛，不过作为那个的回报会狠狠敲他一顿就是了。
正在考虑到底要找哪一个比较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的时候，授课老师早早地推开门走进了教室。
没办法，随便找个空位子先坐下再说吧。
「嗯……你是……」
坐在旁边的人向着我转过了头。
「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吧？」
「诶……？」
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非常地吃惊加白痴吧。
不过，突然之间被人打招呼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十足的美女。
跟电视和电影里面的明星有的一拼的漂亮身材，长长的秀发，毫无一丝多余修饰的美貌容颜。而且……是个爆乳。
眼前的这个女子口口声声地说认识我还向我搭话，可是我却完全没有印象……奇怪，自己就算再怎么没脑子，也不能把这样的美女给忘记的吧，更何况还是个爆乳……
「那、那个、这个……！」
「难道说，不记得了吗？」
说着，轻轻地歪了下脑袋。
这个动作，总觉得脑子里有一丝印象。
确实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对，就是这样轻轻地歪着脑袋，然后咬着衬衫袖子的样子。
「啊、啊……啊啊！那个哟哟哟的人！」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教室之中，我站起身大喊道。

被老师从教室里赶出来的我和那个「哟哟哟」的女子，来到了樱花道和校舍之间的长凳上。
这个地方在休息的时候会有很多学生过来喝着果汁——当然也有少数人会跑来抽烟。像这样有长椅的空地这个学校里还有好几处，不过因为这里离教室比较近，所以一年级的学生大多都会聚集过来。
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看不到其他学生的身影。
嘛，第一节课的途中就被赶出了教室，所以也是当然的事情。
「那个、对不起，都怪我……」
「没关系。反正这课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有趣」
没有想象中有趣……难道说，这个人是抱着认真学习的态度选这门课的吗。
对听说只要出席就有学分拿才选了这么课的自己感到少许有点丢人。
比起这个来，更让我在意的是，眼前的这位绝代美女从刚才起就一直面无表情，就算是眨眼睛，眉毛也没有动过一毫米。
整洁秀丽的脸庞，加上毫无变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样呢，心理不禁这样感叹。
「我是人文学科二年级，织田莱香」
「诶……？」
「自我介绍而已。初次见面的时候，一般都会这么做」
「啊、啊啊、说、说的是呢！那个、我是……」
「我知道。国文科一年级，濑川祐太」
在别人回答之前就自顾自地说了出来。也是呢，人家也没有要我做自我介绍的意思。看来新生欢迎会的那个晚上的事情果然记得很牢呢。
「提问，那个『哟哟哟』的人，说的是谁？」
「诶？啊、啊啊……那个啊，那天听前辈这么读台词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记住了呢」
「哟哟哟？」
「对、对。前、前辈那个时候说了的吧？那个『哟哟哟』」
「啊啊，那个时候啊。佐古前辈叫我这么做的……原来如此啊。终于知道了，那个『哟哟哟』的人呢」
「对、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事情」
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名字的命名之父外加大肆传播的罪魁祸首啊，现在这么一想这个叫法简直就跟漫画里面的大叔角色没两样诶。
「原来如此……哟哟哟……哟哟哟……嗯」
「那个……织田前辈？」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接受了这个称呼的前辈正独自点着头。
「织田前辈……是在叫我么？」
「那个，除了前辈就没别人了吧我想」
「确实如此呢。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叫法，叫我莱香酱」
「诶诶？！突、突然一上来就让我这么叫难度也太高了啊！」
「是么，那就叫我『哟哟哟』的人好了」
「那个也请你手下留情……」
话说回来，哪里有人会让别人叫自己的绰号的，分明是本末倒置啊。
「那么，到底想要怎么叫」
腮帮子哼地一下鼓了起来，嘴唇也撅得半天高，前辈的不满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但是眼睛里面看不到一丁点儿生气的样子。
怎么看都觉得是故意给我表现出一幅「我生气了哦」的演技的样子啊。
「那样的话……就、莱香小姐」
「莱香小姐……被这么称呼还是第一次。嗯，好像不错」
看来多少还是比较中意的样子。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说太过个性了呢——还是换句话说——实在是个「怪人」呢……
确实，好像是和那个小胖子前辈所处同一个社团的样子。
「那样的话，我也决定了，从此以后就称呼你为祐太」
「诶……光叫名字吗？」
「因为你是我的后辈，如果叫你祐太先生的话不是很奇怪么」
为什么要搬出这样的理由……一般情况下，应该称呼我为濑川君才合情合理吧。
「那么，请多指教。祐太」
说着，莱香小姐轻轻地向我点了点头。
那个瞬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小小的微笑……好像是这样。
实际上她的面部表情变化最多也只有两毫米以内的样子。不过……
（……咦？奇、奇怪？）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也开始发生了异变。
咚、咚、咚、仿佛连自己身体的内壁都跟着一起振动了起来，不对、已经是鼓动的程度了。就像是装着特大号音响的改装车接近一般，用超重低音的音乐在我的胸膛里面轰鸣。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脏会咚咚地跳得这么厉害……）
「那、我们下次再见吧，祐太」
莱香小姐留下了淡淡的一句道别走远了。
我除了呆呆地送着她的身影离开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等、等一下啊，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胸口会这样突然一紧……」
是生病了吗？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
自己再怎么对于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但是也明白像这样无法压抑的心跳只会意味着一件事情。
「难道说、难道说这就是……这就是……」
接下来，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走了那条路做了那些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家里的玄关门口。眼前，系着围裙的仁村正在咔嚓咔嚓地切着蔬菜。
「啊咧？好像回来得很早嘛？代答到呢？」
「嗯……」
「什么嘛，连你也翘课啊。嘛，不过我这会儿正好打算做拉面呢。是蔬菜拉面哦」
「嗯……」
我象征性地敷衍着仁村，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心脏还是像个笨蛋一样地狠狠地跳个不停，脑子里面莱香小姐的那个微笑不停地被倒带然后重发然后再倒带再重放。
「我想把野菜炒一下，然后再做个汁浇上去——家里还有藕粉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跑去附近的超市买咯——」
「嗯……」
终于仁村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一脸诧异地盯着我看着。
「喂，濑川酱，你的样子好像有点诡异哦？」
「嗯……」
「不对，不要再给我嗯……下去了啊」
仁村脱下了围裙，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你说连毛都没有发生的话我可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哦」
「我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叫织田莱香的人。人文学科的，比我们大一级的那个」
「织田莱香……啊啊，新生欢迎会的时候的那个人啊、不对，准确来说是之后吧。嘛，总之真是一个美人呢」
「嗯……非常的……漂亮……」
「……稍等一下，濑川酱。你该不会，对她产生了很奇妙的感觉了吧？」
「是这样的吗？」
「喂喂，你真的不对劲得厉害诶！不过大致上的情况我多少算是了解了！」
那一天，我从自己出身以来第一次，坠入了情网。

「喂~濑川？我说濑川君啊——」
在校园里的樱花道上。
沿着蜿蜒蛇行的路，我们正向着位于学校最高处的操场进发。
至于目的地当然不用说了，我要去社团活动楼——因为那里（可能）有个我十分想见的女子。
「话说，你走得太快了啦！稍微等一下啊，听我把话说完啊！」
「……又怎么了啊」
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仁村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哈——哈——……等、等一下，让我调整下呼吸……还有顺便喝点水……」
虽然是个不小的斜坡，不过我们才走了一半都不到。
光是这点运动量就让你喘成这个样子，到底运动不足到什么地步啊。
总之，在这里丢下他一个也太没人性了，姑且在自动贩卖机旁边休息一会儿好了。
「哈啊——活过来了……」
把运动饮料一饮而尽的仁村，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呢？用运动饮料打扰我的恋爱之路的理由，能说出来听听看么」
「啊——对了对了」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拍了一下膝盖。
「嘛，如果要我直说的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我拒绝。嗯，就是这样。」
「喂？！喂喂稍微等下啊！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啊！」
仁村死死地拽住我不松口，没办法只好坐在了他身旁。
「啊——总之，那个叫织田莱香的人对你来说负担实在是太重了——我是这么想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嘛，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不管怎么说，她的相关情报你应该还是很感兴趣的吧」
确实，我对于莱香小姐的事情的了解程度，也只有学科和学年、以及全名而已。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仁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布制的小册子。
「织田莱香，二十岁。人文学科二年级，入学成绩全校第一，运动擅长。体育课上曾与网球部队员数次交手，对方一分未得。」
「哦……」
不愧是莱香小姐呢。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不对，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文武双全，而且容姿秀丽。当初入学时几乎被所有的社团邀请加入。而且不光如此，向她表白的男人也不在少数。除了我们学校以外，据说山那边的外校学生也为了看她一眼特地跑到我们学校来的样子。」
虽然这话听上去很鬼扯，不过相信只要是看到过她本人的人的话，一定会理解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
突然间，仁村的音量提高了八度。
「现在，愿意靠近她什么的男人几乎为零！而且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濑川祐太，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应该很害羞吧，我想」
「好～！我明白了！你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
「什么嘛，我有说错什么话了吗？」
「何止是说错了话，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感觉我们的对话简直就像是在猜谜语一样。
「关键在于……织田莱香这个人，是个相当程度的怪人哦」
「怪人……？」
「否则的话，也不会没事找事去加入什么『路上观察研究会』这种奇奇怪怪的社团了吧」
路上观察研究会——对，那一天的晚上，确实是听到过这个名字。
「路上观察研究会啊……好，那如果我也加入那个社团的话，就可以和莱香小姐在一起了是吧！」
「喂……那个、这么说虽然也没错啦……」
「好，那总之就先趁热打铁入会了好了。嗯嗯，首先要去学生科拿表格去对不对？」
「……随你高兴吧……」
丢下了一个人在长凳上扶额的仁村，我向着学生课走去。
拿到了社团的加入申请表格，当场三下五除二填完了所有的事项。
然后兴冲冲地拿着表格，向着我和莱香小姐第一次相会的场所——社团活动楼走去。最后，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路上观察研究会的一员。

然后现在，从那之后又过去了三个月。
八王子现在正值盛夏。
顺带一提我们这些学生们也正处在暑假前的水深火热的考试中。
随着交卷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面回荡着一片掺杂着放弃和安心的叹息声。
「完蛋了……」
我后面的仁村也毫不客气地咣当一声趴在了课桌上。
「嗯嗯，辛苦你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仁村手上的试卷，然后和自己的卷子放在一起往前传了过去。
「我说啊，为什么对我们这种国文科的学生还要把英文课当作必修课来上啊？身为日本人会说日本话不就行了吗」
「光你一个人这么说有什么用。现在好歹英语也是世界上最流通的语言，好好掌握对你本身又没什么损失。」
「我一辈子都不会跨出日本半步的！」
「仁村，你有这样的决心我是很佩服啦。不过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应该是留学生没错吧？」
「那孩子的老家在中国，不说英语的。而且我多少还是会一点中文的」
这家伙只要是扯到女人的话题，总是能发挥出超人一般的集中力。
说不定，只要交上个英国留学生的女朋友的话，不出一年半载就会操着一口超流利的英国皇家口音呢，这个家伙。
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很厉害没错啦，只不过努力的方向上稍微有点儿问题罢了。
前期考试的日程安排到今天起也就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万众期待的暑假时间了。
海边啊泳池啊烟花大会啊，各种各样的活动数都数不过来。何况大学生的暑假可比中小学生来得要长，简直就是明摆着让我们玩个够呢。
不过，以上这些也是仅限于那些有恋爱对象和朋友一堆的家伙们而言的。
像我这样的穷光蛋学生，暑假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意味着打工轮班高峰期的开始而已。嘛，当然这么说也是有点夸张。
「接下来……考试也结束了，去社团逛逛吧」
「也是呢，我也跑过去露个脸好了」
说着我们两个人就走出了教室，顶着脑袋上的大太阳向着社团活动楼出发了。三个月以前，仁村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后和我一起加入了那个路上观察研究会。
本来好像他也是在各个社团不停流窜的样子，估计加入「路研」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吧。
沿着蜿蜒的陡坡吃力地向上爬着，还要跨上一段40度以上斜角的台阶，才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社团活动楼。
社团活动楼，正如其名字所写的一样，不管是文化系还是运动系的社团都全部聚集在这幢楼里。我们所属的路上观察研究会——通称「路研」也在这里占了一个房间当作自己的活动基地。
沿着大楼边涂料斑驳的楼梯走上二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走廊正中摆放的异样物体。
到底该怎么说明才好呢，总之视线里面所看到的违和之处一共有两点。
第一点，是走廊正中摆放的两本杂志。其中一本杂志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穿着露出度很高的女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正在用很妖艳的眼神看着这边微笑着。第二本杂志是一本漫画杂志，封面的上的猫耳娘正流着口水吃着香蕉的样子。
总之，关键之处在于这两本书无一例外的都是小黄书册子。
在走廊上堂而皇之地摆着的工口书。仿佛是为了让人看到标题一样呈扇形摆放着，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也能够明白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而且，比起这两本小黄书来，走廊深处还有更加让人觉得违和的东西。
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走廊里那个特大号的纸箱子。而且在箱子上还规规矩矩地挖了一个正方形的小孔留作偷窥用，白痴都能看出来里面一定有人。
「那个是……啥」
跟在我屁股后头的仁村见了这幅光景当然会感到奇怪了。
「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呃、就算你这么说……」
仁村无视了我的忠告。
「话说，那个不是织田前辈吗」
仁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用手指着纸箱子慌慌张张地说道。
从小孔里向这里看过来的那个眼神毫无疑问是莱香小姐本人，而且纸箱子旁边还放着她平时用的手提包。最离谱的是纸箱子上还用马克笔端端正正地写着「莱香」两个字，简直就是对大家说「请注意到是我吧」。莱香小姐不会真的打算用这样的方式隐藏自己吧，这是何等异样的恐怖。
「哇、哇啊，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黄书啊——」
我用着丝毫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说着。
总之就当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纸箱子的存在把地上的工口本先拣起来好了。
「……喂，仁村，你也给我一起来」
「哦，哦哦……哇啊，真的啊——到底是谁把书放在这种地方的啊——」
这样莱香小姐满意了么？悄悄瞟了一眼纸箱子的方向。
箱子连一动都不动。
看来，这蹩脚的话剧还得接着演下去的样子。
「好、好～打开看一看吧……呜啊，这虾米啊——」
「什么什么。让我也看一下濑川君……呀呀，这个，是何等不知廉耻啊」
仁村的语调也变得相当地诡异了，配合着我一起演戏。
「仁村君仁村君，你的那本也让我看一下」
「好啊好啊。那么我们两个就交换着看吧——」
接过仁村手里的漫画，把手上的小黄书写真集给了他。
「唔哦，这个是……」
漫画上的内容明显地口味要重得多，而且这些过激内容的主角大多都是萝莉系的少女，打开漫画的瞬间，自己的心跳也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呒，不过这个封面上的猫耳娘的漫画确实不错也说不定，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偷偷带回去看好了……不过，正在自己差不多被这愚蠢的小伎俩给骗上钩的时候，纸箱子里面传来了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
然后，箱子的盖子打开了，莱香小姐从里面站了出来。
「是……嗯……嗯……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话之后，莱香小姐挂掉了电话，向着我们说道。
「会长说今天不过来了」
「啊、这、这样啊……」
感觉现在整个儿是完全接不上话的状态，沉默就这么在三人间蔓延。
「到活动室去吧」
说着，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莱香小姐走出了纸箱子，向着活动室走了进去。
差不多已经有一周没有来的活动室里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进入了房间以后，我和莱香小姐两个人一起给屋子通通风。当然像空调这样的高级设备是肯定不可能有的，只好先用唯一的电风扇放在风口凑合一下了。
顺带一提，仁村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想破坏我和莱香小姐的二人世界还是实在不想在这个热得要命的房间里面活受罪，早早地就开溜回去了。
总之，现在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莱香小姐两人独处……
「给，这是祐太的」
「嗯，嗯嗯」
因为身处这样的情况下，紧张得声音都有点不对头了。
喝着莱香小姐递过来的果汁，我偷偷地往她那里看着。
手里正拿着自己平时一直用的卡片式数码相机，好像在查看照片的样子。
正看着的时候，莱香小姐把手上的相机向我这边静静地伸了过来。
「看，刚才拍到的」
「噗？！」
我被那本工口漫画吸引住的傻样被拍了个正着。
「哇、哇哇那个照片请给我删掉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话说你要这样的照片想要干嘛啊」
「……嘻嘻」
「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回事？！」
完全无视我的不安，莱香小姐吧手上的数码相机放到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就跟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样，莱香小姐是一个稍微有些奇怪的人。
如果被仁村听见的话一定会说「这可不是『稍微』有点奇怪就能完事的程度了，果然恋爱是盲目的」吧……
「话说，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啊？」
「嗯——秘密」
「又来那一套吗……」
如果要用语言形容莱香小姐的兴趣的话，那就是「人类观察」。
那也是我们路上观察研究会——通称「路研」的全部活动内容。
由会长和莱香小姐一起创立的这个社团，主要活动就是像刚才那样，做着恶作剧一般的事情，然后在附近躲起来观看他人的反应。听说在创立之初一直在校园里面开展这样的恶作剧活动，为此没少去学生科挨骂。
因为这个原因，聚集在她身边的男子自然而然地就越来越少了。
最近莱香小姐正在忙于TPO（托福在线）的事情的样子，托这个的福在学校里面大闹的行为也渐渐地收敛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观察对象集中在了身边一部分人员身上。
与其说是一部分人员，不如直接说是我本人比较恰当一点。
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样，虽然我完全不能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应该是她所谓的「实验」的一环吧。
我从迷上莱香小姐的那一天起算到今日也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刚才那样，连1毫米的进展都没有。
「话说，每次都拿我做恶作剧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因为想要知道而已」
「诶……？」
「因为想要知道，你的事情而已」
不经意地语塞了。
想知道，我的事情……？
那、那个、难不成……！
「今天所知道的事情就是，祐太是漫画派的」
「嗯？」
「而且还萌猫耳系。你的性癖一览无余」
「哇哇……？！」
咚。
一不小心狠狠地撞上了桌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不对，我对猫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啦，真的」
「那……这样的话呢？」
莱香小姐两手握拳，像猫儿一样顶在自己的脑袋两侧。
「呜啊……？！」
「看吧看吧，猫耳哦猫耳」
「唔、呜呜……」
这算什么啊……可爱到犯规不是吗……
「嗯，有反应了。果然祐太是萌猫耳系的。」
莱香小姐好像很满足地点头做着结论，但是对于我来说猫耳什么的怎么都好主要是莱香小姐你做出这样的举动让我的心里小鹿乱撞无法压抑了不行忍不住了我可以袭击过来吗袭击过来也可以的吧况且还是猫耳系……
「莱、莱香小姐！」
就在我彻底砸烂了名为理性的枷锁站起身子来的时候。
「哦哇？！」
这次轮到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真是的，也太会挑时间了……心里忿忿地想着的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姐姐』的字样。
「喂喂，姐姐？怎么了突然之间就——」
「公交站，现在就过来！」
「哈……？」

我就读的多摩文学院大学距离电车站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乘坐电车上学的学生们一般都会在下了电车以后换乘巴士，毫无疑问这不是步行就可以轻松到达的距离。
除此以外不少学生也选择把自行车停放在电车站前的停车场里。当然也有少数该死的有钱学生选择自己开车来上学。
基于这样的理由，如果有人不是通过自行车或汽车的话来拜访住在距离大学只有五分钟之遥的我的公寓的话，从电车站过来的唯一通勤方式就只有巴士而已。
从活动室里面出来的我和莱香小姐走下了坡道，来到了学校的南门。
公交站就在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在那里，脚下大包小包的纸袋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姐姐正在用手帕擦着汗。
「祐太～！」
姐姐一眼就发现了我的身影，高高地挥着手向我打招呼。
和我本人不一样，姐姐是个很漂亮的人。而且连衣裙加帽子的打扮完全看不出一点已婚妇女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很显眼。这会儿正用毫无顾虑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
糟糕好难为情……
「那，我先走了」
「啊……」
莱香小姐刷地从我身边走开了。
明明接下来的暑假里面就基本没机会再见面了，但是这分别还是太过于轻描淡写了一点。嘛不过也可以趁着放假邀她一起出去玩啦……虽然自己能不能鼓起勇气还是个未知数。
「喂祐太啊，祐太！」
「啊……姐姐」
「真是的不要在一边发呆啦，快点帮我一起拿行李」
「嗯、嗯嗯……」
我呆呆地目送着莱香小姐飒爽的身影远去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提起行李和姐姐一起向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呵呵，好久不见了呢」
姐姐毫不客气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周围的围观群众估计都误以为我在两个美女之间脚踩两只船了，各种不满的眼神都向我扫了过来。
——根本不是那种令人羡慕的情况呢，真是遗憾啊。
不过真的，好久没有和姐姐两个人单独独处了呢，不知为什么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哈——终于到了！」
走进了房间，姐姐在地板上开心地滚来滚去。
「姐姐，这么多的行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还用问啊，当然是为你准备的东西咯」
袋子里面大多装着一些食物，还有毛巾、袜子和短裤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自己会去买的啦」
「虽然你嘴巴上是这么说，不过男孩子这种生物可是相当会敷衍了事的哦」
姐姐一边这么说道，一边擅自地打开了壁橱整理起的内衣来。
「啊——真是的，衣服都放得乱七八糟了。有空的时候要记得好好收拾哦」
「唔……对不起」
不经意地想起了曾经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姐姐，到底是为什么跑到这儿来的」
「还不是来看看你过得怎样么。真是的，平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联络一下。」
「因为平时很忙嘛。比如上课什么的，打工之类的……」
一边说着借口，一边怀念地看着整理衣服的姐姐的背影。
在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双亲就因为事故离开了人世，从那之后一直都是和姐姐两个人一起生活的。
能够收留我们的亲戚也没有，况且姐姐还是个高中生。当时的老师也建议把我送到收养所去抚养的样子。
但是被姐姐不顾一切地拒绝了。
最后，依靠着双亲留下来的遗产和姐姐的打工所得，终于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现在也是，之所以我可以这样走进大学，也是靠着姐姐给的生活补贴以及学校的奖学金。
因此，我不能给姐姐再添更多的麻烦了。
结了婚，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那一定会是很幸福的事情的。
所以，才不想让姐姐为我这个累赘再操心——自然而然地都会这么想的吧？
「祐太，暑假里面有什么打算吗？」
「打工」
「不对啦。我是问你打不打算回家啊」
「那里应该是姐姐的家才对吧。也不是我的家啦……」
「真是的，不要老是让我再三强调啦。我的家就是祐太的家哦」
姐姐回过头用略带生气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了，暑假里我会回来住几天的」
都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不让不是不行了吧。
「啊，真的？太好了～那个那个～可不可以帮我照看家里的孩子们一下啊？」
「……哈？」
好像回应里面有什么超出了我的预想的东西混进来了？
「啊呀～信吾君啊，说什么盂兰盆节那天无论如何都想一起出去呢。但是如果把三个女儿就这样留在家里面的话岂不是很不安吗？信吾君就是这样喜欢操心呢，真是没有办法」
对啊，姐姐就是喜欢这样操心呢，真是没有办法……
不光喜欢自说自话地照顾别人，而且使唤起别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当然使唤对象里也包括我在内了。
「祐太能够这么快答应下来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啊，至于小雏的话交给小空和美羽照顾就好了，不用担心」
小空和美羽……啊啊，对了。应该是姐姐的丈夫和前妻的孩子吧。算上婚礼的话应该只见过两次而已，基本上连长相都没有记清楚。
「话说在前头，可不能因为我家的女儿们太可爱了所以就打起奇怪的主意哦」
「谁会啊！再说了，只不过是小孩子而已吧。我连打这种主意的劲头都提不起来」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姐姐神秘兮兮地冲我一笑。
最后一次会面应该是两年以前的事情了。也就是姐姐的孩子出生的时候。
那时，最大的女儿也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算起来现在也应该上中学了吧……啊，不对不对。
「不过啊，确实也不用怎么太担心呢。从很早以前你喜欢比自己年长的女性哦」
「你、你说什么啊姐姐」
「都怪我这个姐姐和你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接过让你完全变成了一个姐控呢」
「那、那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要自己说出这种话啊喂！」
「啊啦，这个是事实不是吗。就连刚才一起走出来的那个女孩子，也比你年长吧？」
「那、那个是，社团的前辈而已」
「但是，你喜欢人家吧？」
「喂……？！」
喂喂为什么会知道的啊。
看着我的反应，姐姐嘀咕了一声「果然如此」。
可恶……为什么从小起就完全没有办法在姐姐面前藏住事情啊。
「啊——不过进了大学以后兴趣是不是稍微有点改变了呀？都开始看这种类型的书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姐姐正在打开我的书包拿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里面放着的是，刚才我偷偷地从莱香小姐的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工口漫画……
「给给给我我我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慌慌张张地从姐姐手里把这个极端危险物品给抢了下来。
「讨厌，有什么不好的嘛。给我看一眼啦——」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姐姐让你交出来你就要老老实实地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和外表不一样，姐姐实际上是相当地有力量的，为了死守手中的小黄书册子我只好把书抱在怀中伏倒在地。
「想要胜过我你还早了十年呢！快点，老老实实交出来」
「不～干！只有这个绝对不能给你！」
像骑马一样骑在我身上的姐姐死命地扯着我的耳朵，就在我做着最后的抵抗的时候……
「濑川——我过会儿要去约会所以借个地方让…我……洗……个……澡……」
用一马当先的气势打开了玄关大门的仁村，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当场石化。
「那个、这个、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反应啊喂？！啊，给我站住啊！」
完全无视我的话的仁村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从那之后又过去了将近两周时间，终于到了约定好的日子。
今天我要去姐姐的家里。
顺带一提我的暑假除了打工和游戏以外没有其他的安排。
虽然偶尔也会在路研遇到莱香小姐，不过因为完全没有什么活动的缘故，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毫无进展。基于这一点仁村每隔两天都要骂我一句胆小鬼。
这些事情先寄下不提，眼下我正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和只走过一次的陌生道路苦战中。
「那个……这边应该是往这里走吧……？」
照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我穿梭在住宅街和小巷之间。
这里是位于丰岛区的池袋，在JR池袋站前还是一副很有都会气势的热闹景象，不过稍稍走出去一点就完全不一样了，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成了很有些年头的住宅区。
「话说回来……真热呢……」
明明现在还没有到正午时分，脚下的柏油路散发的热气却已经把视线都模糊了。抬头看了一样好像完全不在乎能源消耗问题的太阳，愈发地觉得热得让人无奈。
按照天气预报的说法，眼下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看来不是在吹牛的样子。
唉，为什么我非得在这样的日子里从八王子的深山里面跑到东京的市中心来啊……
「哦，到了到了」
慢慢地走上坡道，眼前出现了一栋仿佛在电视剧里面经常看到的时髦独栋小楼。
「不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呢」
姐姐的丈夫的姓氏是『小鸟游』，从很久以前就是这里的家系。在战前好像是大地主的样子。
不过到了今天，昔日的风光也早已过去了。把所有的土地均分给家族中的人以后，所剩下的也只有这座房子而已了。姐姐是这么说的。
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按下了门铃，不多久从对讲器的另一头就传来了可爱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哪一位？』
「啊……我是濑川，濑川祐太。那个，是你们的义母的弟弟……」
『啊啊，好的，马上就给你开门』
呼……太好了，我还担心如果对方回答「才不认识你这种人呢」的话该怎么办好呢。
过了一会儿，听见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了过来。
从玄关打开门走出来的，是一个留着双马尾长发的偶像般的美少女——
「哇，好久不见了呢。还记得我是谁吗？」
「啊、诶、那个」
糟糕，坏习惯又上来了。只要站在可爱的女子面前，自己的嘴巴就会渐渐地不听使唤。不过，小小的脸庞，金色的秀发，加上雪白苗条的手臂和腿……就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呢。
「果然已经不记得了呢。从那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二……嗯，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呢。看，我个子是不是长高了很多呀？」
女孩子像连珠炮一样地向着我发话。
我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啊，对不起！实在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罗嗦了这么多呢。外面一定很热吧，快请进来」
「嗯、嗯嗯……」
到最后我连名字都没有问。那个……金发的孩子到底叫什么来着……？
看上去应该是中学生了吧……？那就是说，应该是大女儿小空？
就在我的脑子里面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眼前的孩子把我带进了客厅。
「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他们哦」
说着，眼前的女孩从客厅走了出去。
在这个兼做餐厅的大客厅里面摆放着大型的液晶电视，沙发围着电视机摆放成了一个圈。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台电视的，应该是最近才买回来的吧。房间的空调也打得很大，身上的汗开始让我感觉有些发冷。
在电视机的旁边，摆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小孩子用的玩具。
「嗯……」
从箱子里取出了笔记本电脑型的玩具打开一看，还真的装有键盘的样子。随便地按了几个键，就有女性的声音从玩具里面传来，读着刚才所按到的字母。
「哦哦」
稍微有点小感动。
看起来这是为了让小孩子能够学好英语所设计的玩具呢。
看不出来姐姐还真是热衷于学前教育呢。不对，也可能是姐夫比较热衷这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的玩具还真是做得越来越好了呢。
「小舅舅，是谁？」
「哦哦唔？！」
迷之少女，哦不对因该是幼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嘴里咬着手指头朝我这里目不转睛地看着。
上次见面是一岁生日的时候，嗯，就是说现在已经三岁了。仔细看看的话脸确实多少和姐姐有点相像呢。
「那个……是小雏的……」
好像注意到了我手上拿着的玩具，小雏的嘴巴撅成了个「へ」型，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
不好，这样下去的话会把她惹哭的！
本等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我，病急乱投医似地从玩具箱里拿出了塑料小喇叭……
噗～噗噗噗～噗～噗～♪
「哈唔？！」
突然间，小幼女两眼发光。
看来作战成功了的样子。
「好厉害！小舅舅好厉害！」
「唔、唔呒。只要你喜欢的话就好了」
「再来一次！再来！」
「哦，哦哦」
噗～噗噗噗～噗～噗～♪
「啊哈哈哈哈，好厉害好厉害哦！」
总觉得自己跟傻×一样。
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这样被眼前的幼女接受呢。
搞不好，这也是一种才能也说不定？
「借我！」
幼女从我手上抢走了喇叭，毫不客气地狠狠地吹着。
噗哔～♪
「呼喵……再来一次！」
噗哔～噗～♪
何等让人脱力的声音。
「真是的，为什么不行呢——」
好像对自己所吹出来的声音很是不满意的样子，眼前的小丫头拿着喇叭吹了好几次，都喊着「不对不对」然后呼呼地摇着小脑袋，看来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分明还是个小幼儿但是理想还很高的样子。如果将来长大了组乐队的话，一定是那种会和乐队成员就曲风发生争执最后单飞的类型呢。
「呐，到底要怎么吹才可以像小舅舅一样呢——？」
「就算你这么问……等等，那个『小舅舅』难不成是在叫我吗？」
「嗯，因为是小舅舅所以叫小舅舅嘛」
真是富有哲理的说明呢，虽然我完全听不明白。
「至少叫我小哥哥好不好？姑且我还不到二十岁啊」
「但是小舅舅就是小舅舅嘛——」
我知道你是很不满啦，不过抱怨用嘴巴来就好了不要用手指对着我的脸戳啊戳的，喂喂别戳眼睛别戳眼睛。
「嘛，有关称呼的话题过会儿再向你的监护人提抗议好了。问你哦，想把喇叭吹好吗？」
「嗯！告诉我!」
刚才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口吻突然一下子又变成命令式了啊。多多少少对小孩子的反复无常有点了解了。
「嘛随便啦……想知道窍门的话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修行可是很艰苦的哦，能忍得住吗？」
「呒——当然了！」
真不愧是小孩子，稍微煽动了一下马上就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呢。
好的，逐渐也掌握了和小孩子相处的诀窍了呢。到时候还要一起相处半天左右的时间，总之先建立起圆滑的人际关系再说吧。不过话说回来，哄着眼前的这个好像迷你版本的姐姐的孩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划过一丝怀念的感觉呢。
「乖乖～那么，首先是提问，洗脸池在哪里呢？」
「洗～脸～池～？」
「嗯……就是，洗脸的地方。谁让你刚才用自己沾着口水的手指朝人家的脸上戳的呀，还有我想顺便去擦一下汗」
「洗脸池在那里——」
「哦，谢谢啦」
轻轻地摸了摸小外甥女的脑袋，告诉她在这里乖乖地等着。然后我就走出了客厅，向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没错，回想起来的话这里就是我犯下致命错误的开始。
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所以警戒心这种东西变得极度不足了吧。
总之，当时的我连一点的犹豫和踌躇都没有，就这样打开了洗手间的大门。
完全没有想到里面已经有人了。
「诶……？」
就在我打开洗手间的门的时候，和一个女孩子四目相对了。
年龄大约是在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绝对是十个人之中会有十个断言为可爱的那种类型，不过略显稚气的脸如果要称呼为女性的话还稍显勉强，关键部位的肉——换言之胸部的尺寸还处在发育之中。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会了解的这么详细的话，那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没有穿上衣，正是把手放在裙边的状态。
「是……谁？」
少女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个……大概、姑且、算是你的亲戚……吧？」
「这、这样啊、那就是说、祐理小姐的」
「嗯。对对，我是她的弟弟」
「啊哈哈哈」
「呜哈哈哈」
两个人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关上了门，但是也已经注定了这是个无法挽回的严重问题的事实。

「那个……再一次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舅舅濑川祐太」
在一旁的沙发上，三姐妹并排地坐在一起。
「那，我们也要好好打个招呼才行呢，姐姐」
「……哼」
刚才我在洗手间不期而遇的少女——三人中的长女小空，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连瞟都不愿意瞟我一眼。
「哎，姐姐真是的……都说了是事故了嘛，你再怎么生舅舅的气也是无济于事哦」
在一旁劝着心情极差的姐姐的是二女儿美羽。
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好像很难接近的样子，不过比起不说话的姐姐来，明显美羽要来得友善得多。
有时候说话的样子和行事风格显得很成熟，完全让人看不出是个十岁的孩子的样子。
就连我这个根深蒂固的姐控——虽然自己这么说出来觉得很没面子，但是用我的眼光看来，也是那种不禁会为这种成熟感到有点心动的程度。
「对不起。姐姐有时候就是这样默不作声的呢」
「美羽！不要说多余的话啊」
惹姐姐生气了的美羽俏皮地向我小小地吐了吐舌头，果然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呢。
「和舅舅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小雏应该还只有一岁吧？就是说，已经有两年不见了？」
「嘛、嘛……应该是这样吧」
「我们的长相，还记得住吗？」
「嗯、姑且……吧」
「啊，刚才，是骗人的吧——」
呜……被拆穿了。
「诶呀，不过你看！两个人都突然间变得这么漂亮了，所以才会认不出来的啊」
「讨厌～舅舅真是的，就算这样夸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哦——」
很好地回应了我的客套话——不过做出回应的只有美羽一个人。
长女还是一如既往顶着一张扑克脸，丢出一句「少说漂亮话了」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嘛，我的对女性技能最多也只有这个程度而已了……呵呵。
「小舅舅，小雏呢小雏呢——！」
「嗯，小雏也变得很可爱了哦」
「诶嘿嘿——♪」
探出身子轻轻地摸了摸外甥女的小脑袋。
「话说回来，姐姐……你们的妈妈呢？好像没有看到她的人的样子啊……」
姐姐两周前关照我说要稍微早一点来，于是我就赶在中午之前到访了。
「爸爸和祐理小姐，已经出门了哦？」
「诶诶？！不是吧？！」
这会儿已经不在家里了，到底出门有多早啊……？
再说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把三个孩子都这么撂在家里了啊。
「但是还真是头疼呢。让我过来一趟是没关系啦但是完全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呢。」
「那个没有关系的，舅舅只要能搞呆在这里就好了啦」
「诶……是这样吗？」
「是的」
听美羽解释说，好像这一带像是推销和可疑的劝诱人员之类的还有不少的样子。
所以她们的爸爸才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留在家里面。
因此才让我这个姑且算是个大人的家伙守在家里，这样的话爸爸也会比较安心一点。
「所以说，舅舅就把自己当作是来做客尽情放松就好了。啊，对了，肚子饿不饿？虽然还有点早不过现在就去做午饭咯」
就是说，午饭是由美羽亲手来做的样子。
既直率又细心，而且还可爱到不行的地步……这么一想，姐夫会担心自己的女儿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想来的话就是说我的工作其实就是和看门狗的作用一样吧。
但是，难不成到姐姐回来之前，我都得这样一直无所事事地发呆吗？
像这样一个人被丢在完完全全的陌生之地……而且如果随意在客厅以外的地方走动还很危险。
「比起有事可做，反倒是无所事事让人感觉更累呢……」
无所适从的我不自觉地把身子陷入了沙发里，这个时候不小心又和长女的小空眼神交汇了。
「……哼！」
还是这个样子啊……也没办法，看到了女孩子换衣服确实是件恶劣的事情。
不过不管自己如何道歉，那件事情本身也是因为考虑不周才造成的事故……算了，总之先小心不要让人家进一步讨厌自己就好了。
「小舅舅小舅舅！」
「唔啊啊？！」
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被人给袭击了。
被从沙发后面突然抱住了脑袋，脖子不由得发出了喀嚓一声响。
「小、小雏……刚才这样真的很危险的，所以以后不可以这么做了哦」
「嗯——……知道了！」
虽然很怀疑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不过看在自己外甥女这么可爱的笑脸的份上就原谅一回好了。
「那么，小雏想玩什么呢？」
「那个…那个……游戏！」
「哦……游戏啊。那是什么样的游戏啊」
小雏蹦蹦跳跳地跑到电视柜旁边，拿出了方形的游戏控制器。
这个我多少还是认识一点的，只要通过挥动控制器就可以操作电视画面里的游戏的样子。
托仁村的福最近游戏也打得不少，所以对这方面的东西也开始有些兴趣了。
「可以哦。不过有件事情要说明一下，我即使和三岁的小孩子对战也是不会防水的哦」
做着这样一点都没有风度的宣言，我把控制器拿在了手里。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看来是挥动手上这个牛奶棒一样的控制器来进行的格斗游戏。
「嘿！呀——！」
「哦哇、等、等下！太狡猾了哦？！」
先下手为强，好像是打算趁我还没有熟悉操作就先攻过来的策略。
明明就是个小鬼还用这样的手段。
不过……！
说到底也只是三岁小孩的把戏！
像这样的小聪明，在成年人的智慧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喝～喝～喝啊」
稍微有点找到窍门了的样子，这个控制器的特性并不是在于挥动的力量，而是需要利用手腕灵活地控制攻击方向做出快速的攻击。
掌握了这一点后，对于眼前这个只会把控制器乱挥一气的孩子应该不可能再输了。短短几下形势就发生了逆转，胜负也开始变得一边倒了。
「好，最后一击！」
「啊啊——！」
最后毫无悬念地被我轻松取胜了。
「呼哈哈哈！想要打倒我还早了十年呐！」
「呜呜——输掉了——」
好胜的小雏很不高兴地撅着嘴，很不甘心的样子。
这样一来我的外甥女对于这个社会的不公之处多少也能够明白一点了吧。
「……身为大人和小孩子玩游戏还这么较真」
直到刚才还一直贯彻不发言主义的小空用很吃惊的口气嘀咕着。
「不是啦，那个、如果因为对手是小孩子就放水的话太失礼了……」
小空则是说着「这样的借口真让人看不下去」，半睁着眼睛瞪着我。
输掉了游戏的小雏带着哭腔向着小空跑了过去。
「小空姐姐呜呜呜——」
「乖乖～可怜的孩子。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的舅舅呢——」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小空又瞪了我一眼，拿起了小雏的那只控制器。
「小雏的仇就让姐姐来给你报吧」
「呃……来、来真的么」
看着她的这副架势，我也拿起了手上的控制器。
「喝啊！」
回合开始了以后，小空控制的角色突然一下子冲了过来。
「哇啊！那是啥啊？！」
巧妙地操作着角色进行着猛烈的冲锋。
这个丫头……相当棘手？！
「可恶，怎么可以输给你！」
就算是游戏，如果输给一个女国中生的话那作为男人的面子就没地方搁了。而且一定会被我的游戏师傅仁村给取笑的。
基于这样的原因我也拿出了自己的全力迎击小空的攻势。
但是……
「嘿！」
「哦哇？！」
被小空巧妙地抓住了破绽，虐得体无完肤。
「哼……小雏，我给你报仇了哦」
「哇——小空姐好帅——！」
小空爽快地擦去了头上的汗珠，而小雏则是兴奋地抱住了小空的腿，心情溢于言表。
反过来我这个败军之将则是气喘吁吁地失意体前屈在了地板上。好像稍微有点运动过度了的样子，真是没想到这个游戏意外地很消耗体力呢……小孩子还真是有精神啊。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呢……太逊了」
「太逊了——」
呜呜呜……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太憋屈了。
我直率地认了输，把控制器交给了小雏。

在我因为体力原因宣布退出以后，小空代替我和小雏开始玩了起来。不久系着围裙的美羽走了过来招呼我们去吃午饭。
午餐的食谱是挂面和煮菜，装在大大的玻璃器皿之中的白色面条看上去很是清爽的样子。而且煮菜是甜辣口味的煮比目鱼，是我喜欢的食物。一定是姐姐关照她这么做的吧。
吃饭的时候美羽一直都亲切地向我搭话过来，但是长女小空却好像仍然很生气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和我和好的打算。
奇怪咧，不是说认真一战的对手之间一定会萌生出友情的咩？
嘛……虽然只是游戏而已。
「粉红色的！都是小雏的」
「好～好～知道了啦，要规规矩矩地吃哦」
小雏宣布自己对粉色挂面享有所有权之后，小空特地帮妹妹把面条给分了出来。
嗯，从基本角度来说还是一个好孩子……也很会照顾人。
「舅舅现在正在上大学是吗？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什么样的地方啊……嘛，和中学还有小学比起来轻松很多呢。基本上也不留作业，而且暑假也很长呢」
对于大学和独身生活这类的单词兴致满满的美羽不停地向我提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这种心情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因为我在读高中的时候也一直迷糊地认为做大学生应该是相当开心的一件事。
「呐，进入大学以后有女朋友了吗？」
「什、什么呀，突然之间就问起这个……」
「因为大学生的话，社团呀联谊之类的应该很多不是吗。所以才会想像舅舅长得这么帅气的人，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什么的」
帅气？我？
虽然别人说起来的话一般会看作是客套话，但是不知为何听美羽说出这番话却没有不好的感觉。
「那个，女朋友什么目前倒是没有……」
「不过应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咦咦？！为、为什么？！」
「啊——果然有啊。呐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成熟系？还是可爱系？啊不过舅舅看上去好像有点姐控的感觉应该是御姐系吧」
美羽兴奋地一股脑儿说了一大通。
不过姐姐这么说也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孩子都死心塌地地认定我是个姐控啊。
「所以说，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不、不是啦，那个是这个……」
「有什么不好的嘛。就告诉自己可爱的外甥女吧，呐？」
美羽凑过了小脸，抬起头朝着我看。
无论是这个举动还是略带恶作剧的表情，都让人完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有十岁。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即使是我这样几乎没有女性经验的人也凭借本能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孩子就是传说中的小恶魔系。换句话说，是有着「让对手男性不由自主地认为『说不定她对我抱有好感呢』」这种天性的女孩……
「美羽，稍微适可而止一点」
「诶——有什么不好嘛——姐姐应该也很想知道的吧？」
「我、我才没有什么兴趣呢」
「骗人——听说舅舅要过来了以后，从早上开始都已经洗了两次澡了。嘛，虽然在洗第二次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美羽——！」
「糟糕……我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给我站住！美羽！」
美羽蹭地一下逃了出去。
客厅了剩下了脸红成了西红柿一样的小空，还有吃饱了肚皮睡眼惺忪的小雏，最后还有视线游离、囧得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才好的我。
「……不是这样的」
「诶？」
涨红着脸的小空低着头轻轻地嘀咕着。
「因为打扫房间出了很多汗所以……所、所以才会想到去洗个澡……仅此而已！」
「嗯、嗯嗯。我知道了」
被那种杀人眼神看着，除了「好我知道了」以外还能说什么呢。
小空正想要就这样跑去追美羽的时候……
「忘记了！小雏，睡午觉的话要回自己房间啦」
「啊呜——……呜咕呜咕……」
小空走了回来，抱起已经完全输给了睡魔但是还固执地叼着面条不松口的小雏，又走了出去。
然后我一个人被丢在了客厅里。
「哈……」
终于冷静下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和三个女孩子一起相处还真是件费神的事情。
也亏姐姐能每天都把这三个孩子照顾周全了呢，真是不容易。
对于我来说，最多应付她们两个小时左右就已经是极限了。
「啊啊……总觉得今天超累的……」
从餐桌走向了电视机前的沙发，就这样躺了下去。
刚才因为打游戏体力透支，加上现在又刚吃完饭，顺带昨天晚上睡得也不怎么好，房间安静了以后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皮也变得越来越重。
「好吧……我也睡个午觉好了……」
把身心交给了猛烈袭来的睡魔，我陷入了睡眠之中。

「舅舅……舅舅……「
很快我就注意到有人在旁边喊着我。
「呐，请起来一下啦。帮我看一下作业好不好，呐，我说舅舅啊」
嗯嗯……好麻烦哦。
再说作业的话要自食其力哦，这才是学习的根本。
「哇，好像突然开始说起了很认真的话了」
因为我本身就是很认真的大学生嘛，从来没有逃过课，也没有参加过联谊什么的。啊、不对，有过一次被赶出教室的经历，嗯，就一次哦。
「真是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怎么都好啦。总之现在就让我睡个五分钟吧……过会儿再向你汇报情况嗯。
「哈……真没办法。那我自己做吧」

咚咚咚咚……
「小舅舅！小～舅～舅～」
咚咣！
「呜啊？！」
一下子被砸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迷你版本的姐姐模样的幼女，正骑在我的肚子上，还带着让人怎么看都生不起气来的开心笑容。不过真是意外地有分量呢，刚才那一下也砸得肚子一阵生疼。
「小雏……你在做什么啊。这样很危险的，肚子里的东西都要被砸出来了哦」
「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嗯，具体是什么不能告诉你，因为对一个三岁幼儿来说这种东西从伦理角度来讲口味太重了。乖乖从我肚子上下来啦，让我再稍微睡一会儿」
「哼——」
把鼓着脸颊表示抗议的幼女抱下了沙发，我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小雏不满地捏着我的脸，还时不时敲敲我的鼻子扯扯我的耳朵，不过在我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过不多久就跑开了。
「呀咧呀咧……终于可以睡了……」
于是我又一次陷入了睡梦中。

「……呐，我说，听到了没啊」
又来了……又有谁在叫我的样子。
和刚才毫无顾虑把我敲醒的两个人不一样，这次的人用略带困扰的声音轻轻地试图唤醒我。
「呐，先起来一下啦……在这里睡觉的话说不定会感冒的哦？」
你在说什么呀。在这样的大夏天怎么可能感冒啊。
「才不是这样呢，因为你正对着空调吹嘛。再说，从刚才开始冷得都有些发抖了不是吗？」
哦哦，是呢。被这么一说，还真是觉得有些凉的样子。
「总之快起来啦。不然的话……会很困扰的」
为什么会困扰啊……？
嘛随便啦。反正还觉得有点困，干脆在姐姐回来之前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好了。
「喂、喂等一下啊不要又睡着了啊！」
嗯，对不起。还有晚安。
「真是的……真的不管你了哦」
看来终于是放弃了的样子。咚咚的不满的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了。
嗯……睡吧。

「……啊咧？」
好像被突然间通上电了一般，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回头四顾，太阳已经西斜，房间里也染上了黄昏的色彩。
「糟糕……睡得太离谱了」
身为保护着的看门人竟然丢下小孩子自己一个人大睡特睡，如果让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对我处以铁拳制裁的。
赶紧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来。
这时，身上盖着的毛巾毯滑落在了地上。
「这个……是谁给我盖上的呢」
看起来，空调也被调小了的样子。
「是美羽吗……？」
毛巾毯散发着刚洗完的香味。
「……嗯？这是什么」
呃，跟毛巾毯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一双小小的袜子，根据尺寸来看，怎么都应该是小雏的袜子没错……
「难道说，已经没有可以盖的东西了吗？」
虽然担心我会不会感冒的心情是让人很高兴没错啦，不过一般来说把脱下来的袜子给人盖上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嗯，话说回来，那三个孩子人呢？」
怎么看家里都没有别人在的样子。
转了一圈，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大家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了。 美羽』
三个人把我丢下出门了？！
这样的话别说铁拳的，搞不好我会被拿去血祭啊！
我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和钱包塞进口袋向着玄关跑去。
正在穿鞋准备从家里追出去的时候，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子就这么和我相互对峙着。
「……你小子，是什么人「
「诶……？「
男人开口问出第一句话的同时，就用鹰一样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我看。
「欺骗我女儿的感情，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呆在我家里真是有种啊」
「哈？！啊、不，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那么就让你用身体把我这深沉的父爱给好好地记个一清二楚！！」
「呜啊啊啊！冷、冷静啊！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东西啊？！」
「怎么可能会误会！说！是谁！到底你对谁出手了！」
「所以说那就是你误会得最厉害的地方啊！！」
男人冲动地大喊大叫，把玄关里的鞋撑（靴べら，一种穿皮鞋时使用的工具，多为木质）抓起来挥舞得虎虎生风。
「觊觎我家的三个公主的臭鼻涕虫小子！说！是小空吗？！还是美羽？！你到底对谁下了手——」
男人的视线突然凝固了，一动也不动。
视线的那头看着的是，我捏在手里的小小的袜子……
「难、难、难道说……小、小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可能啊——！！」
不经意条件反射地吐槽了，男人的怒槽也终于到达了MAX。
「不可原谅……竟然连最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像你这样的萝莉控混蛋……就让我亲手送你上西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说了好好听别人解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心爱的女儿化身为修罗的男人，把手中的鞋撑子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挥来的时候——
「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个笨蛋主人！」
拖鞋敲在男人的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而这时出现的人……是姐姐。

「哎呀～真是抱歉了祐太君」
刚才玄关里的这只修罗——换言之我的姐夫又回到了平时正常状态下稳重的中年人的形象。虽然这会儿给人感觉是个有些内向的人，不过刚才的杀气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真是的……信吾君遇上这种事情就是这么死心眼呢」
好不容易在我快被鞋撑子杀掉的时候被姐姐及时地救下了，现在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本来按照计划两人应该回来得更晚一些的，不过听说姐夫哭着喊着「好想见女儿」所以只好提前回来了的样子。
「爸爸真是的，每次一有男人到我们家，都会被这样不由分说地袭击呢」
「哎呀，真是难为情呢。啊哈哈」
这可不是啊哈哈能够解决的问题好不好。
眼前的这个大叔，看来是把所有接近自己可爱女儿的男人都当作敌人的样子。
到底已经有多少人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了呢。
「怎么样，美羽。爸爸不在了有没有觉得寂寞啊？」
「嗯，没有！因为有舅舅陪着我们嘛」
「这、这样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嘴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小雏，今天有没有做个好孩子啊？」
「嗯，小雏一直都是好孩子哦！」
「是吗是吗，很了不起哦。怎么样，和爸爸一起玩游戏好吗？」
「诶——爸爸太弱了啦——人家要和小舅舅玩！」
「诶？啊、嗯……」
啊……为什么被视线刺得好痛。
「呐、呐、爸爸……」
「哦哦，小空。怎么了？」
「那个、呃、我说的那个东西，你买回来了吗……？」
「啊啊，那个啊……妈妈应该有买回来了哦」
「嗯，我买了哦。过会儿就给你拿到房间去」
「太好了！谢谢，最喜欢祐理小姐了！」
小空好像很高兴地想着姐姐扑了过去。今天一天都顶着一张扑克脸的她突然露出了这样的笑容，让我不禁地看呆了。
「哈哈哈，小空。爸爸也是很努力的哦？」
「嗯，谢谢」
淡淡地一句道谢。让很想被小空也抱一抱的爸爸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信吾君不要这个样子。你的努力我有看在眼里哦」
「祐、祐理……！」
姐夫抱住姐姐大哭起来。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我深深地明白了，此刻的姐姐一定是幸福的。
不管是年龄相差那么大的丈夫，还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都是她无可替代的家人……
对我来说心里确实很高兴，当然也感到了一丝寂寞。同时心里也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和谁一起建立这样的家庭呢——开始怀有了这样的一份憧憬。
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想起了莱香小姐的脸。嘛，虽然事实上回去了以后在家等着我的应该也只有仁村而已。
……下次试着越她出去吧。至少现在心里，开始有了些许这样做的勇气。
经过了这一天，逐渐也觉得自己开始得心应手了起来。
「姐姐……看门的任务也到此为止了……那我就回去了哦」
「祐太？你在说什么啊，今天住下来不就好了吗」
「就听祐理的话吧，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袭击过来了哦」
「舅舅，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哦。昨天姐姐也是，很努力地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呢」
「美羽！都说了不要说多余的事情嘛！」
「啊、不是，不是那个原因啦……」
到底该怎么说才好呢，我也并不是因为讨厌这个氛围才这么说的……
「实际上、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姐姐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嗯」
我努力地回答道。
「这样啊，那也没有办法了呢」
「小舅舅不要回去嘛——」
小雏抱着我的脚表示抗议。
「不好意思啦，下次我还会过来的。对了，下次就在这里住一天，然后一起玩个够吧」
轻轻地摸了摸小雏的小脑袋。
「舅舅，下次也一定要来哦。喂，姐姐你也打个招呼呀」
「我、我就算了啦」
不经意地和我的目光交汇，小空慌慌张张地把头别了过去。
看着我们几个人的样子，姐姐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呐，祐太。姐姐和信吾君，下下周要去海外出差一个星期左右。那个时候你可以住过来吗？就是因为想让你熟悉一下，所以今天才特地让你过来的。当然工钱会好好给你的哦，下周结束了以后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诶、诶诶诶——？！」
姐姐的轻描淡写的决定，还有三姐妹吃惊的叫声。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今天原来就是所谓的实战演习呢。
姐姐带着小孩子般的爽朗笑容，仿佛取得了什么重大成功一般；而我这个不肖弟弟却连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再加上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回绝着姐姐的好意，所以也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决定了，那下周再见咯」
这次一定要和姐姐好好地相处才行呢。
然后在小雏的欢送声中，我离开了这个温暖而又幸福的家。

走在向着车站延伸的道路上，天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
和八王子不一样，这里的天空看不到星星的影子。
「什么嘛……姐夫为人其实也不错嘛」
走着走着，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样话。
「小空还有美羽，都把姐姐认作了自己真正的家人的样子……像个小鬼一样瞎嫉妒的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自从爸爸和妈妈去世以后，我和姐姐两个人都经历了很多困难的事情。
但是即使这样，姐姐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最后终于得到了这样幸福的家庭和生活。
回去了以后给莱香小姐打个电话好了，这个时候的话应该还没有睡下去才对。
然后，找个机会越她一起出去玩吧。
想着这样的事情，我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变得快了起来。

那天夜里，结果我根本没有约到莱香小姐。
被仁村一直在一边「胆小鬼」、「没骨气」地数落着，而姐姐在电话那头听了我的讲述也大吃了一惊。
「嘛、不要灰心继续努力吧。垂死挣扎正是你的优点哦」
这是姐姐对我所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姐姐和姐夫所乘坐的飞机下落不明，是十天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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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姐妹的决定

关于那一周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在打工的时候，突然被人叫到了休息室里。
看到房间里的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打工的地方的工作人员的时候，心里正寻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眼前的西装男子突然向我出示了警徽。
然后，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飞机失事的消息。
虽然我很想把这一切当作一场玩笑，但是眼前的俩人却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对我说「没错，是真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从那以后的记忆，就变得很暧昧了。
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做了什么事，究竟吃了什么何时入眠，这些本应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的记忆都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在新闻里看到「乘客们的生存希望渺茫」的字样时，狠狠地将自己手中的遥控器摔了过去。
经过了一周不到的时间，飞机的残骸在非洲被发现了。然后政府就一直擅自对外宣布所有的乘客都已经死亡。

一大早上就开始的骚动终于告了一个段落，我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喘口气了。
今天的葬礼实在是太过于平淡。
虽然遗体下落不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作为自己唯一的至亲的葬礼，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我连好好大哭一场都做不到。
这也是当然的吧。
突然之间听说你自己的姐姐乘坐的飞机坠毁了，机身摔得四分五裂所以你姐姐应该已经死了——
突然之间被告知这样残酷的事实，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的人才有病吧。
然而姐夫家的亲戚们大多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葬礼上一个个哭得泣不成声。
「错过了时机了呢……」
不知不觉从口出溜出了这样的话。
当然不排除事件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故还是让我体会不到一丝实感。
如今终于能够稍微接受这样的事实了，但是周围哭泣的人群却已经开始渐渐地恢复了平静，这下我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祐太」
「啊……姑妈……」
向我搭话的身材矮小仪表端庄的中年妇女，是我死去的父亲的姐姐，也是我现在近乎唯一的亲戚。我站起了身子，向她能够来参加姐姐的葬礼道谢。
说实话，从过去我就不太擅长和姑妈相处。
印象中她是个很严厉的人，也曾经对姐姐说过很刻薄的话。
但是即便如此，能够见到自己幼年就已经熟知的长辈还是给了自己的心灵莫大的安慰。
「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祐太打算怎么办？」
「我也是，再过一会儿也该回去了」
就在前不久，大家还一起围坐着吃晚饭的那个温暖的客厅，如今却已经物是人非了。如果我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的话，相信会让姐夫那边的亲戚也感到不自在的吧。
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耳边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小空，有想过要和谁一起生活吗」
虽然很温柔，但是有充满了困扰的声音。
年长的男性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一丝抹不去的迷惑。
「我家已经有个正当年的儿子了……可能有点困难。如果是小雏一个人的话还可以考虑，小空的话，不如转学到全寄宿制的中学去如何」
「高知的广义叔叔也说了，愿意抚养你们其中的一个。那可是个好地方哦，空气也很好」
……原来是在决定小空她们三人的去留么。
「我记得美羽的亲生母亲和你们的爸爸离婚以后没有再婚吧。有谁能够去联络一下吗？美羽知道联系方式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美羽应该正在哭泣吧，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我不知不觉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这时，一个坚强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那个」
是小空。
「我们……想要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在大人们面前说出这样的话的小空的表情，我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得到。
而听到了这些话的大人们的表情，我也可以想象得出。
眼前的姑妈的脸上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说的也是呢。不过……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一次抚养三个孩子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虽然我们都明白这样很残酷……但是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这样的说法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虽然电视新闻里面一直在报导社会的少子化问题，但是如果从抚养一个孩子所付出的金钱和时间来考量的话，在东京这样的城市里同时养育三个孩子会是异常艰辛的事情。更何况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对不起，小空……这是不可能的」
我所不知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是小空并没有回答。
实在看不下去的我，走到了客厅的门口。
在那里，从葬礼现场回来的身着黑衣的大人们正围成一圈。在他们之中，被孤立着的三姐妹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小雏正在小空的怀抱中安静地睡着，而小空一边拥着已经泣不成声的美羽，一边咬紧牙关和大人们对峙着。
「祐太，不可以去捣乱哦。那家人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姑妈好像很担心似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背上。
这时，好像是信吾先生的兄长的人正色说道。
「总之……我们也不想让小鸟游家的人住到社会上的福利设施里去。小空，请你明白这一点。即使大家分开了，那也是在同一个国家里生活。总有一天会再见到的吧？」
这是……这是不可能的不是么？
虽然在表面上看来是很亲切说法，但是实际上却是「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把你们从家里赶出去」的意思不是么？
紧紧地咬着嘴唇的小空，还有死死地贴在姐姐背后不放的美羽。以及，在小空的手中，被两人拼死守护着的——仿佛迷你版本的祐理姐姐一样的小雏。
在我的心中，仿佛有一根弦被绷断了。
「要来我家么？」
连自己也被自己所说的话给吓了一跳。
客厅中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哥……」
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的小空和我的视线对上了。
这时我也领悟到了，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虽然很穷、房间又小而且什么都没有。不过三个人一起也没有关系哦」
小空的眼中，涌出了大朵大朵的泪花。
「舅舅——！！」
拉着怀抱着自己的妹妹的姐姐的手，美羽哭着从客厅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向着我扑了上来。
而我则是像刚才的小空一样，把三姐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正色地看着眼前的大人们。
「你是……谁」
刚才的那个小公务员一样的人，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着，死死地瞪着我看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做了一个深呼吸，自己是不能够在这里退缩的。
看着这样的我，姑妈抱着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许只有姑妈能够了解之后会发生怎样的一场不得了的大骚动吧。此时此刻的我，光是为了守住这三姐妹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第二天。
我带着三人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嘛，事实上用强行突破四个字来形容可能更贴切一些。
激烈的争论从晚上到造成一直都在继续，我偷偷整理了下随身物品，带着三个女孩子逃出了小鸟游家。
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东京，自己心里也对于把姑妈一个人留在那里感到十分愧疚……但是自己清楚地认识到，决不能把小空他们留在那样的环境里弃之不顾。

在八王子下了车，慢慢地走上前往公寓的路，我们终于到了我家的门口。
甚少接触这样充满自然气息的环境的三姐妹，仿佛带着一丝野营般的兴奋神情。
在感叹了一番我的破窝如此之小以后，三人终于从玄关跨出了值得纪念的第一步。
「来，不要客气进来吧」
「哇——♪」
小雏迫不及待地跑进了房间。
「诶～比想象中要干净得多的房间呢——」
紧接着，美羽仿佛很新鲜似地打量着屋子，走进了房间。
「打、打扰了……」
走在最后的小空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四个人一起挤在这样一间小屋里，果然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啊，有小黄书册子」
「噗哈？！等、等下啊！」
难道看完忘记收起来了吗？！
「啊哈哈，骗你的哦——」
「不要这样啦……吓死我了」
已经有大约一周的时间没有好好在家呆过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开窗子通通风。接下来就是把房间里面的教科书之类的东西好好收拾一下腾出点空间来——虽然只是杯水车薪（焼け石に水）的程度而已。
不过，心里一丝后悔都没有。
如果把这些孩子们送到福利设施或者让不同的人家领养走而变得望断天涯的话，那才是错误的做法。
「这里，是小舅舅的家——？」
「啊啊，是哦。而且从今天开始，这里也是小雏的家了」
「小雏的？但是，小雏的家，一直在那里哦——」
果然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三岁的儿童来说理解起来还是太困难了吧。
这时，小空看着妹妹的眼睛，说明道。
「小雏，听好了哦。我们已经不能回到那个家里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对于小雏来说可能太难了，所以我就不说明了。但是总而言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哦」
「嗯。知道了！」
小雏灿烂地笑了起来。
「嗯，提问提问」
「唔呒，美羽君请讲」
「换衣服之类的话，要在哪里才好呢？」
「…………」
糟糕，完全没有想过。
「完全没有考虑过呢」
「呜……不、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哦」
慌慌张张地向着一眼看破自己心思的小空解释着，脑袋里盘算着解决之道。
「对了，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去厨房呆着吧。那边的门虽然平时一直都是开着的，不过到时候好好关上就没问题了吧」
虽然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不过眼下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果然还是不搬家不行啊……
不然就乘着现在手上的资金还有些富裕去找找别的房子看看吗？
这套公寓虽然里大学很近，不过距离车站还是相当远的，可能会给生活带来不便也说不定……
等等，还有上学怎么办啊！
我就姑且不说了，这三个人住在这里上学问题怎么解决啊！糟糕，完全没有考虑过……
很可能这样一来的话，会变成完全意想不到的艰巨生活也说不定呢。
「呐，听我说啊」
「诶？我吗？」
老是「呐」啊「那个」地叫的话根本不明白是在叫谁啊。
作为今后一起生活的家人，不管怎么说都实在是客气得过分了。
「这么说来的话，关于称呼的方式，可以稍微变一变吗？」
「叫舅舅不行吗？」
「也不是，与其说是不行……那个、你们看，我还是一个大学生而已，所以被别人叫『大叔（おじさん，日语中叔叔伯伯舅舅都是这个词）』总觉得有点那个……」
「那么……舅舅大人！」
「不行！那个听上去感觉太糟糕了所以绝对不行！」
「诶～」
如果被别人听到的话不产生误会才有鬼呢。
难不成，美羽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嘛，关于称呼的问题日后再慢慢考虑也不迟」
比起相互之间的称呼问题来，眼下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如山一样多呢。
房子的问题、学校的问题、钱的问题、还有……亲戚的问题。
仿佛逃难一样地带着三个人偷偷地跑了出来，我也不认为这样就会万事大吉了。
逃避毕竟也不是个办法，总有一天会不得不面对与他们再次对峙的状况吧。
不过，要应付这群人还真是件苦差事。姐姐当初刚嫁到小鸟游家的时候，一定也受到了众多的非议吧。亲属这种东西，正是因为距离太近了所以往往会缺乏体贴。小空和美羽也一定因为自己的母亲的关系被他们说了不少闲话吧。
……嗯。果然我一定要代替姐姐，好好地守护这些孩子们才行。
「呐，小舅舅，小雏肚子饿了——」
「哦，也是呢。从昨天晚上起就基本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虽然时间还有些早，不过还是先吃午饭吧。
「中午就出去吃饭吧。以后的事情，等我们吃完饭再讨论好了」
午餐是在附近的中华料理店解决的。
虽然从时髦的角度来说这家店确实显得有些土气而且地方也小，但是饭菜便宜可口而且量也很足，作为学校附近的小吃店来说有着很高的人气。虽然现在因为学生们正在放假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但是平时这里是个挤满了各种体育系肌肉男的地方。
像这样平日里充满着汗臭味的地方，三位美少女——其中一位应该说是美幼女比较合适——围坐在一起的光景绝对可以用罕见来形容，那个以寡言少语著称的店长很高兴似地笑着送了一份菜给我们。
虽然没点多少菜，但是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
「很好吃呢——。店里的大叔也很亲切，真是很棒的店呢。我还是头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呢」
「是，是吗」
虽然平时是一个跟校园里面矗立的初代前辈雕像有得一拼的沉默寡言大叔，不过看来是因为眼前美少女们的出现让他的内心世界也开始多了一丝色彩了吧……
「小雏，小雏觉得，虾儿很好吃哦！」
「是吗是吗～大叔，看在小雏这么可爱的份上一定要给我们打折哦」
「诶嘿嘿——」
看着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地把炒饭吃得满脸都是的小雏，我和大叔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吃饭吃得这么香的孩子，光是看到就已经让人也被幸福传染了，这样的心情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不过也没有想到替这么一个小漏嘴巴收拾残局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姐姐，你怎么了？刚才的料理不好吃吗？」
有些担心自己一言不发的姐姐，美羽向小空问道。
说起来，从刚才吃饭的时候起就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的样子。
「难道说是不喜欢那家店的环境吗？嘛，确实……是有点脏脏的感觉啦。抱歉啦，下次我们再找一家更好一点的……」
「都说了不是这样子啦！我想说的是，那个……钱的问题」
小空直直地瞪着我的脸问道。
「刚才，付账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钱包。里面也没有多少存款了吧」
「那个……」
确实正如小空所言。
两份套餐加上一份炒饭的花费刚好是2000日元，作为一顿饭来说也算是相当的开销了。
虽然那家店的价钱确实并不高，但是如果每天都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财政赤字了。
「只是打工的薪水还没有到手所以稍微有点拮据啦。不用太担心的」
「可是……」
「听好了，我们是一家人，所以禁止这种客气的行为哦」
「家人……？」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在一起生活嘛」
「家人……家人……嗯」
小空一瞬间露出了迷惑的表情……然后脸上马上又多云转晴了，让人害羞地在口中轻声重复了好几遍「家人」这个词汇。
「嘛，话虽这么说。不过奢侈的行为也只是偶尔而已哦。平时还是要在家买菜做饭的。姐姐以前也一直说哦，『卷心菜是钱包的好伙伴呢』」
当然我并没有到一贫如洗的地步，但是节俭持家也是必须的。
以后究竟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花钱、会花多少钱——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因为眼下可是要肩负起抚养三个人的责任呢……
「接下来……顺便去便利店买个冰淇淋再回去吧——」
「好～我要巧克力薄荷味的——♪」
「那么我要……抹茶吧」
「小雏、小雏呢，要那个、嗯——那个……汽水味的！」
「好～好～知道了哦」
我们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对于无法预测的未来心底仍然存有一丝不安……但是，一定，一切都会变好的。

但是，这样乐观的情绪很快就被打碎了。
「不行——！」
正在我打算上厕所的时候，美羽发出了悲鸣。
「怎、怎么了？」
「现在还不可以进厕所！」
「可是、我从刚才美羽进去了就一直等到现在……」
「所以说现在还不可以进去！「
说着，美羽死死地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进去。
「让男人进自己刚刚用过的厕所……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的话我会羞死掉的！」
「那是虾米啊……」
虽然被这样的理由搞得我哑口无言，但是美羽确实一副认真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来对她来说是相当性命攸关的问题。
我只好用眼神向一旁的小空求救，但是后者却好像理所应当似地点着头。
「那个、但是，这样的话我要怎么办才好啊？」
「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稍微大概是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那样的话我不就尿裤子了吗！」
「但是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真的忍不了的话就请到外头去解决吧！」
就这样我被赶出了家门。
最后，只好强忍着快要漏出来的感觉向着附近的便利店飞奔而去。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到底是多麻烦的生物啊。
光是上个厕所而已至于么。
但是，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起同居带来的问题，远不止这些而已。

晚上十点左右，我又迎来了新的难题。
吃完了晚饭但是又没有什么话好说，为了打发时间只好看起了电视。
小雏醒着的时候还算好，但是对于十岁和十四岁的少女的话题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更不用说和两人一起快乐地交流了。
「我们要去洗澡了」
正在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没有选择去打工的时候，小空仿佛耐不住沉默地对我说道。
「哦哦，这样啊。我给你们拿浴巾……啊，话说你们浴缸会用吗？不会用的话我教你们」
「不是这个问题，是希望你能从房间里出去一下」
「诶……为什么」
「这是当然的吧？否则的话，我们要在哪里脱衣服啊」
「那我就到厨房然后关上门不就……」
「绝对不行！总之给我出去啦！」
就这样我又被赶出了家门。
「话说，夏天的话是没问题啦，但是如果天气转凉了以后怎么办啊……」
没办法，跑去看会儿霸王书打发打发时间吧。这样想着，我就沿着碎石路向着便利店走去。
因为距离山比较近的关系，所以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不过也因为这个所以虫子比较多就是了。
走进了便利店，在店员毫无干劲的「欢迎光临——」声中，我径直走向了书架。
顺手拿过打工的信息杂志，总之先找找看有没有附近的合适的工作可做。
其中时薪比较高的工作，是超市的食品加工以及皮萨点的外送。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打工的时间上。超市的打工时间是清晨到中午，对于学生来说是相当严苛的时间段。
批萨派送则是从傍晚到深夜。和现在的打工时间冲突不说，还会让家里一直没有成人在。可以的话真是不想把那些孩子就这样丢在家里呢……说实话真的很担心。
剩下的选择虽然还有家庭教师什么的，不过我的脑袋对于小孩子实在是没辙。
「嗯——……好难办啊」
要不干脆就退学找份工作去如何？这样的话，之前姐姐替我垫付的学费也可以取回来一部分，然后就用这笔钱让那些孩子们……
「啊——这样的话以后的奖学金也就拿不到了不是吗」
至今为止的生活费来源都是靠着姐姐的资助和学校的奖学金来的。
现在，从姐姐那里的资助也已经断绝了，如果再失去奖学金的话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大学生还享有学生优惠和税金优惠等各种好处，所以说退学只能算是万不得已的手段。
「但是，称心的工作还真是难找啊……」
「怎么？想要多打一份工么，濑川酱？」
肩膀上一沉，仁村的脸从后面架到了我的肩上。
「哦哇？！仁、仁村？」
「哟，好久不见。话说，这阵子去了什么地方吗？」
「啊、没有……那个……」
被这么单刀直入地一问反而让人不好回答。
因为仁村已经见过我的姐姐了，而我又回到姐姐家和她的三个女儿一起吃了饭。
虽然我不认为他是个会用奇怪眼光看待这件事情的家伙，不过毕竟解释起来多少有些尴尬吧。
「稍微去了趟亲戚家啦」
「哦～这样啊。接下来，可以去濑川亲那里吗？」
「诶……现在……？」
「这段时间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啊，实际上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如果现在回家去的话说不定会跟她男朋友撞个正着哦」
仁村……要来我家？
这实在是……不妙。老实说，实在不想让他见到那些孩子们。
虽然我也相信仁村不是那种会对十四岁以下少女出手的白痴——但是还是觉得很不安。
因为这家伙的脸蛋实在是犯规，总会莫名其妙地招蜂引蝶的样子。
嗯。果然还是不行。绝对不行。
「啊、那个，其实我事先真的不知道哦？而且她的男朋友，还是山那边的那所大学里的橄榄球部部长！」
「仁村」
「诶？什么？」
「抱歉，我不能让你住过来」
「诶——为虾米啦——。如果连濑川都拒绝我了，那我该何去何从啊」
「随便找个妹子的家住一宿不就行了」
「因为放假了所以大家都回老家去了嘛。呐？拜托了！让我住下来好不好！」
「不可能」
「诶——为虾米啦——」
因为家里已经住着三个人了——这样的理由我说不出口。
「你还是放弃吧。好好考虑下怎么给那个橄榄球部什么的家伙来个正面截杀好了」
「好过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好不好！真是的，为什么要摆出一副花岗岩一样水泼不进的表情啊。太冷血了吧！」
仁村又喋喋不休地哭着喊着说着「让我住啦」。
「话说为什么今天突然就不能让我住了啊——……哦～难道说有女人？难道是织田前辈？」
「不、不是的！莱香小姐怎么可能会在啊！」
「也是呢，濑川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呢」
好像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一点让我感到异常火大……
「总、总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么就把理由说出来啊——。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用蝉褪下来的壳塞满你家信箱哦」
「你丫是小学生吗！」
这样下去的话仁村一定会跟我跑回家的。既然如此……
「啊！那里有个穿着橄榄球队服一脸怒气冲冲的男人！」
「诶诶诶诶？！不是吗？！」
「不妙啊，都已经在做准备运动了。如果现在走出便利店一定会被秒杀的」
「哇啊啊啊！我、我、我我要、去上个厕所！」
脸色苍白的仁村不顾店员的阻拦冲进了便利店的厕所里。
我趁着这个时候赶紧选择了开溜。
在确认了仁村没有跟来之后，我一个箭步冲进玄关锁上了房门，顺带连防盗链都带上了。
「呼啊……」
抵着房门长舒了一口气，我滑坐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总之如果今天那个家伙再过来的话就装作没人在家无视他的存在就好了。
不过这三个孩子的事情，总有一天还是要向他说明的吧……
回过神之后抬起头一看，发现小空正站在房间里，无言地看着我。
「啊、小舅舅你回来了——」
好像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小空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正在给小雏擦身子。
「啊、不是、等下、这个是那个、呃不可抗力的因素、嗯或者说是意外事故……」
我语无伦次地拼命地解释着眼下的情况。
但是小空的脸却眼看着红到了耳根……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有一瞬间整座公寓都被撼动了。

「真是，非常对不起」
对闻讯赶来的房东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房东也提醒了我几句，至于在一个大男人的房间里让未成年少女留宿这件事也是面露难色。
临走前还留下一句「适可而止不要给人添麻烦」，让我的耳根听得生疼。
转身回到房间，小空利刃一般的眼神又向我刺了过来。
「那个……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一上来虽然不自觉地想找出个理由来，但是最后还是直率地道了歉。
同居生活才第一天而已，我也不想就这样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僵。
「……行了。原谅你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法传达到了对方，小空叹着气说道。「房间小所以也没办法，总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呢……」小空低声地嘀咕着，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姐姐也真是反应过度了呢。又不是让别人把自己看光光了」
「我、我才没有反应过度呢！只、只是觉得很害羞什么的不是吗……」
被美羽这么一说，小空又扭扭捏捏地低下了头。
果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真是不好理解呢，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耳边传来了咚地一声清脆的声音，小雏已经在睡意和重力下宣告败北，小脑袋撞到了桌子上。这张可爱的睡脸把刚才屋子里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了。
「小雏也已经这个样子了。差不多也该准备睡觉了吧」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究竟谁睡哪里的问题了。
首先要做的是把桌子收到房间的角落里以确保空间。
「啊，不好。垫被只有一床了」
而且这床被子还是仁村带过来的。
虽然被子的尺寸还算大，但是给三个人用还是显得小了。
「好吧，那就这么办。小空和小雏去那边的床上睡吧。美羽就用那床垫被就好了。」
「诶……那样的话……」
「我就随便在地板上凑合一下就好了」
「那、那样可不行！」
小空急急忙忙地说道。
「就是说啊。就算是夏天睡地板也会感冒的哦」
「塞上两三个垫子就没问题了」
实际上前阵子仁村还是这么睡的来着。
但是，小空却摆着一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顽固表情说道。
「果然只有我们睡在床上这种事情是不行的」
「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吗」
「啊、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美羽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拍了一下手说道。

美羽所说的「好办法」，实际上很简单，但是又让人觉得有些困扰。
「这样的话大家都可以睡在垫被上了呢」
「嗯、嗯嗯……嘛……」
把折叠床稍微收拾了一下，把两张垫被拼在了一起。
这样这样看上去对大家都好，但是和三姐妹睡在一起还是让我觉得冷静不下来。
「舅～舅～♪果然还是觉得睡在我们中间比较好吧？」
「没有没有没有，那里可是小雏的位置啊」
美羽用挑逗的口气开着玩笑。
两姐妹把自己的妹妹小雏围在正中，而我则蜷缩着身子睡在一旁。虽然其实并没有这么畏首畏尾的必要，但是总觉得不和他们拉开一定距离的话自己就是平静不下来……
……不能想不能想。赶紧睡觉。
下次睁开眼睛就是白天了——这么想着我闭上了眼睛。
………………
完全睡不着嘛！
平时在12点钟敲过之前基本不会入睡的，更何况现在还是身边睡着女中学生和小学生的未知状况——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话说回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现在充斥在这个房间里面的香味。
虽然从便利店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好像是因为三个女孩子一起洗澡的缘故，所以现在香味已经从浴室扩散到了这个狭小的房间之中。外加三人洗了很长时间的样子，把头发吹干又花去了不少的功夫。
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平时用惯了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为什么在女孩子身上就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早知道这样的话说不定当初还是坚持一个人睡地板比较好。
这个时候只能用那招了——自古以来流传的秘籍「数羊」。
虽然是个土办法，但是既然已经流传了那么久，那就说明它（大概、说不定）
有着值得信赖的作用。
于是，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匹匹的绵羊跨过栅栏的情景。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就在我的牧场里的羊群数量突破三位数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嗯、嗯嗯……」
随着这样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趴到了我的身上。
「诶……喂、等等啊小空……？」
翻了个身的小空，像是把我当作了抱枕一般抱了过来。
「那个、这样的话从各种角度来说都很不妙啊……」
「嗯—……讨厌……」
「哦哦？！」
虽说十四岁应该是正处发育中的年龄吧，但是为什么女孩子的身体会真么柔软啊。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稍微有些发育不足的胸部，在这样高密度的挤压之下却也意外地让人在意……
「喂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喂喂，这样下去真的不妙啦！」
「吵死了啦！」
啪——！
「啊呀？！」
脸上挨了一记巴掌。
然后小空像是完全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又进一步贴了上来。
到、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到底是该强硬地把她推开呢，还是等她自然放手比较好呢……
「嗯嗯……爸爸……」
虽然是一句仿佛要被睡眠的呼吸声盖过的话语，但是却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说出过任何一句悲伤的话语。
这样无法忘却的回忆，心中一定也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吧。
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来说，她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强硬地把她推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自己的胸口的这份重量，比实际感受到的要重得多呢。
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人的孩子们，如果连自己的姐妹也一并失去的话。
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容许发生。

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已经麻木了，一动也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想要爬起身子，但是脖子以下的部分怎么都不听使唤。
「啊，醒过来了吗？」
已经换好衣服的美羽看着我的脸问道。
「美羽……早、早上好」
「请稍微再忍耐一下哦。我想姐姐再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
「姐姐……？诶…咦咦？！」
定睛一看，小空仍然维持着昨晚的姿势死死地抱着我。
总觉的这个抱法比起昨天来更加危险的样子。
「姐姐有很严重的低血压。所以会经常无意识地抱住人取暖的样子。」
「不要光在那里说明啦，想想办法吧！」
「不是很好吗～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抱住～」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姐姐直到身体暖和起来为止都会这么抱着的哦。啊、我先去洗脸了。还有，记得不要吵醒小雏哦」
带着爽朗的笑容，美羽说着走进了洗手间。
「到、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玄关的门被打开了，仁村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濑～川～君～！早上好——！听我说听我说，昨晚那个橄榄球部的啊、其实是可疑人员来着呢后来被警察给带……走……啊」
仁村再次石化。
「濑、濑川君……这、这是……」
「等、等一下仁村！我向你发誓，这个天大的误会！这个孩子是、那个、我的外甥女……」
「嗯——……好吵哦……」
在这个最糟糕的时机，小空把头又埋进了我的胸口。
「那个、这个、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对不起！！！」
「所以我说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反应啊啊啊？！」
后来，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才让仁村大致上接受了眼前的情况。
「啊呀——刚才我真的差点就去报警了呢」
像是理所当然地坐着和我们一起吃着早饭，仁村这样说道。
「就是说，三个人都是濑川的外甥女咯？」
「是的。我是次女的小鸟游美羽，今年十岁。这是我的姐姐空」
还是一脸血流不畅的样子的小空的脑袋不停地左摇右晃，半条件反射地吃着早饭。
「还有，这边的这个小丫头是……」
「我叫小雏！三岁～！」
把小手举得高高地的小雏努力地做着自我介绍。嗯～嗯～很了不起哦。不过可不可以不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话呀？
「哎呀——大家都好可爱呢——总觉得，完全看不出和濑川酱有血缘关系的样子呢」
「你是在找碴么……话说为什么要在我家吃饭啦！橄榄球部的家伙已经不见了吧？那就赶紧回自己家去啊！」
仁村则是说着「有什么不好的嘛小气鬼——」一边敷衍着我，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酱菜。
「不过，仁村先生还真是很擅长做饭呢」
「当然了，这个时代男人如果连饭都不会做那可不行哦」
说着又瞟了我一眼。这家伙果然是来找碴的。
不过，事实上现在桌上的早饭就是仁村三下五除二做好的。
「怎样怎样？那个酱菜是不是很好吃啊？」
「啊——好吃好吃」
「什么嘛，真是敷衍了事的感想呢」
光是吃个酱菜有什么好兴奋的。
「那个酱菜真的很好吃哦」
「是吧——美羽真是好孩子呢。和那边的某位大叔不一样」
「不许叫我大叔！」
不知道为什么被仁村这么说就会气不打一处来。
「酱菜好好吃——！」
「哦，还真是个小小美食家呢。不够还可以添哦」
「我要！」
小雏说着把手上的空碗伸了过来，稍微看上去有点没礼貌的样子。
「稍等一下哦」
仁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站起身，从厨房的洗碗池下面拿出了一个桶一样的容器来……
「给我等下啊喂！你这酱菜难道是在我家里腌的吗？！」
热闹的早餐时间过去之后，小空也终于醒得差不多了，我向仁村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如此呢……濑川、干的不错嘛！」
听了我的说明后，仁村第一反应就夸了我一句。
「从那些过分的亲戚手中把外甥女给抢了过来是吗？哎呀，说实话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我说啊……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我稍微有些泄气地对仁村说道。
是的，虽然说起来很简单没错，但是实际的问题却是一大堆。
「不过还真是遗憾呢……祐理小姐这么漂亮而且又温柔何况还是个美人……」
仁村也稍微泛起了一丝泪光。
虽然只和姐姐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仁村能够为她真切地感到伤心，说实话还是让我很是欣慰。不过两次强调姐姐是美人这一点让人实在是很想吐槽。
「所以说，我有事情想要拜托仁村」
「哦，什么都没问题哦。只要不是金钱方面的」
「这些孩子们住在我家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向外人说起比较好」
「我知道。被误解起来也很麻烦的吧」
「因为打工时间也要增加了，所以上课的代答到和照看这些孩子的事情可能也要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话说，不如趁此机会小空就由我收下吧？作为新娘」
「诶诶？！」
听了这话的小空瞬间变成了西红柿。
「仁村先生真是的。我家姐姐可是对这种玩笑最没辙了哦」
「啊哈哈，抱歉抱歉。那么，等美羽将来长大了以后我也觉得没问题哦」
「对不起。我不喜欢伶牙俐齿的人」
「啊、啊哈哈……美羽还真是相当严格呢……」
虽然仁村已经在女人堆中身经百战，但却根本不是美羽的对手。
「好，那就小雏好了！将来做哥哥的新娘子好不好呀」
「新娘子是什～么——？」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和哥哥一直住在一起哦」
「嗯——……不要。小雏，要和小舅舅在一起！」
「…………」
连续被三姐妹甩了个三连击，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失败的仁村看来精神上也受了相当大的打击。
「我话说在前头，仁村……如果敢对这些孩子出手的话就宰了你哦」
「开、开玩笑的啦……喂濑川君你的眼神为什么这么严肃啊……」
废话，怎么可以把可爱的外甥女们让给你这样轻浮的男人。
「真是的，完全都已经摆出一副爸爸的模样了不是吗」
「爸爸……我吗？」
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小空的脸。
「原来如此……爸爸么——好像很有趣呢。啊、那么以后就不称呼舅舅了改称呼爸爸如何？」
美羽好像很是乐在其中地提议道，虽然这么称呼有些让人难为情，不过比起舅舅来更能体现自己现在的立场呢……但是，这个称呼果然还是有问题的。
「那个、这种叫法还是……稍微有点……」
总觉得会让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叫爸爸的话还是觉得有点靠不住呢」
一下子被说得这么直白果然还是很伤人呢。
「小雏，觉得小舅舅好——」
随便你们怎么叫吧……
像这样，我们奇妙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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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居生活的开始

时间就是这样东西，哪怕你一直无所事事下去，它还是在自顾自地流逝。
也许这个世界上你希望能够重来一遍的事情有如山多，但遗憾的是这并不是发挥主观能动性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干好眼前的事情，迎接明天的生活。
那个在「眼下该做的事情」清单中熠熠生辉的打工事项一结束，我就骑着七千八百日元的廉价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飞驰着。
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从打工的地方到自己家里的这段距离变得是如此遥远。
因为和以前不一样，现在那里有正在等待我的人。
但是问题在于，家里还有一匹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饿狼在。

「哟，你回来了」
一跨进玄关，仁村的声音第一个招呼了过来。
看着带着一脸轻快表情向我挥着手的仁村，我尽可能摆出一张惹人厌的臭脸迎了过去，不过仁村本人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的样子。
「舅舅！欢迎回来——」
「你回来了」
在仁村之后，外甥女们也陆陆续续地和我打起了招呼。
虽然好像正谈着什么话题谈得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对我来说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我去给你热一下晚饭哦」
「嗯，嗯嗯，谢谢」
美羽从冰箱里拿出了包着保鲜膜的碗，放入了微波炉里开始加热。
「顺带一提，晚饭是我做的哟」
嬉皮笑脸的仁村。
「……啊，是么」
继续摆出一张臭脸。
「喂喂，你就不能稍微表达一下对我的感激之情啊」
「谢谢啊，我感谢你全家。现在赶紧给我回去吧」
「什么嘛？！你这也算是对于每天给你做晚饭的挚友应有的态度吗？！」
就是因为你每天都过来我才会觉得如此火大好不好。当然如果把三姐妹就这样丢在家里自己出去打工的话是会很担心没错啦，眼下能够有个信得过的男人能够帮我看家是很好，我也应该抱着十二分的感激之情不应该这么不愉快才对……
令人无奈的是，我家的这个看门人是一个一看到女子就找不着北、从未受过节操之类的义务教育课程而且毫无一丝悔改之心的家伙，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对这方面的担心反而更多一些。啊啊，突然之间多少可以体会到之前信吾先生挥着鞋撑子欲杀我而后快的心情了。
「今天给我们做了汤咖喱呢，真的很好吃哦」
这么一说的话，厨房里果然飘着一股香料的味道。
「果然和北海道的黄油咖喱比起来，还是这样的感觉比较好呢」
「诶——，这样呢。我也比较中意这个咖喱哦，清清爽爽的很好入口，而且还有很多蔬菜在里面。下次一定要教我做法哦」
事到如今依然对我说话带刺儿的小空，在面对仁村时说话的口气变得缓和了许多。可恶，这就是所谓花花公子的实力吗……真是一点都不好笑的问题呢。
「话说，仁村你打算呆到什么时候啊」
「呜啊，过分诶？我还不是为了代替朝九晚五忙于打工的濑川君才当你外甥女们的保镖的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保镖才是最危险的呢」
「真遗憾呢，就算是我也不会真的对中学生以下年龄的女孩子出手的。啊，我是说真的」
「但是总觉得很可疑呢——」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勾引我来着」
我在一边看着美羽和小空漂亮的连携攻击。
说起来的话，这家伙当时还说过「请嫁给我吧」这样没羞没臊的话呢。
「讨、讨厌啦，那个是、呃、社交辞令之类、或者说是习惯之类的东西啦……啊话说回来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被姐妹们的视线瞪得浑身冷汗直流的仁村强硬地改变了话题。
「大学当然有好好去上课咯。打工的时间也调回原来的夜班了」
让我上大学是姐姐一直以来的愿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尽可能地完成学业。虽然这样会产生学杂费的问题，但是同时也能得到奖学金。
「不是，我没有在说濑川酱你的问题啦。我是说那边的两位小姐的事情哦」
仁村说着指向了小空和美羽。
「你看，马上就要到新学期了吧？」
「啊……」
是啊，不光是大学，小空和美羽的学校不是也快要开学了吗。
我怎么这么糊涂啊……
「啊咧、不是吧，难道真的没有考虑过吗？」
「……嗯」
哎呦喂——仁村夸张地抱住了脑袋。
「没关系的。我们本来也准备休学一段时间的」
「诶……」
小空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但是我一度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准备……休学？
「学校方面我们已经联系过了。毕竟刚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老师们对此也没有表示异议的样子」
「这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啊？！」
「这不是当然的么。根本不能说出口嘛」
「这……？！」
这回答真是冷静地让人吃惊。
「给我等一下啊！为什么这种事情不和我好好商量一下啊」
就在我说话声音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的时候，一边睡着了的小雏突然发出了不满的呢喃，只好慌慌张张地降低了音量。
「就算再怎么商量结果还不是都一样么。说到底，小雏也得有人照顾不是么」
「话、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
「没关系的，只是休学到小雏找到幼儿园为止哦」
美羽像是要安慰我似的，把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上。
作为当事人的小雏却对自己所处的情况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呼呼地在一旁睡得很是香甜。
而我则是对自己的无能深感恼火……心里打定主意，准备第二天翘课去市政厅和幼儿园走一圈。
总觉得今后还有着更多更大的问题在等着我——
几天后，就在我一个人徜徉在校园，思考着如山般堆积的问题的解决方法的时候。
「哦，濑川，早啊~」
仁村的问候还是一如既往地轻浮又爽朗，托他的福我额头上的皱纹又多了一根。
「什么嘛，最后还是跑到学校来了啊」
就是说，最后我还是把小雏交给了小空她们去照料一个人跑来上学了——仁村的意思我也大致上能明白。
「不是，是准备来更改一下以后的选课才来的」
把选修课的量稍微减少一点，以便有更多时间可以用来打工。
虽然我也知道一年级如果多选一点课的话以后的学习会轻松不少，但是眼下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至于幼儿园的事情比想象中要来得顺利许多。也不知该说是走运还是倒霉，由于姐姐他们的那起事故上了好几天的新闻头版头条，所以工作人员都对我尤加关照。在市政厅大致说明了情况以后，立即有儿童咨询处的工作人员过来和我谈了相关的问题和事宜。
不过在咨询过了之后我才了解到，原来义务教育也不是想象中那种完全免费的午餐。像是书本费啊、服装费之类必要的费用和物件也不在少数。像是美羽这样的小学生还要考虑到伙食费的问题，其他还有类似于修学旅行之类不得不自费支付的费用。
说白了，要供一个孩子上学真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我，终于能够体会一点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的姐姐当时所经历的艰辛了。
然而事到如今，我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传达给她了——心中对此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我发誓，一定要像姐姐一样，把这些孩子好好抚养成人。
「总之，为了那几个孩子我准备再增加一点打工时间就是了……对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待遇比较好的工作啊？」
「待遇好的工作啊……这种事情与其问我不如问问那个人岂不是更好么？」
顺着仁村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莱香小姐的身影。
「早上好。近来如何？」
「莱、莱香小姐，早上好！那个、现在是准备去上课吗？」
短短数周时间未见，总觉得莱香小姐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这段时间我的心里原来是如此的空虚和寂寞……
「喂，刚才的问题，向莱香小姐请教一下不是很好么」
「笨、笨蛋！」
「刚才的问题？」
确实，作为前辈的莱香小姐比起我们来，可能更了解周边打工场所的情况也说不定。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说不定我就不得不把现在的状况全部向她和盘托出了……
「这家伙最近财运不济，正想找一份好工作呢。织田前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完全不看我的脸色，仁村个白痴一下子就把情况暴露了底朝天。
「打工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做过」
「啊，是这样吗……」
比想象中还要直接的回答。
「不过……去问问会长吧」
「佐古前辈吗……？那个，可是……」
作为路上观察研究会会长的，自称大三学生的佐古前辈。
为什么要加上自称两个字呢，这是因为在莱香小姐入学的时候——不对在比那还要早之前他就一直是大三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这所学校老熟人了。
因此，这样的老人物知晓周围打工情报的可能性非常高，不过同时我也对这个人脱离现实的变态程度深感不安。
不过……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的也是呢，那我去请教一下佐古前辈吧」
莱香小姐说着「嗯，那就好」，脸上浮出了浅浅的微笑。然后好像若有所思地微微歪了下脑袋，
「不过，为什么呢？」
「诶……那、这个是因为…说起来话就长了……下、下次有机会再说明吧！」
我拽着仁村像逃一样地从莱香小姐面前离开了。
「织田前辈的话就算告诉她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虽然是这样也说不定啦……」
我也不是不明白一脸费解的仁村的心情……不过在莱香小姐的面前，自己眼下的窘况还真是一件很难说出口的事情。
虽然说是死要面子也并不为过……但是，「我是那些孩子的监护人」——眼下我还没有说出这样的话的自信，至少等再和大家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也不迟。
「总而言之，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解释好了」
就在我这么说着的时候，口袋中被设为静音的手机有节奏地震动了起来。
取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不对，好像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
「喂，是哪一位？……诶」
打电话过来的人，稍微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被电话叫出去的我，骑着自行车向着车站的方向赶去。
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处以后，我走向了会面的地点——车站大楼中的某家咖啡馆里，坐满购物归来的客人们。
「祐太」
在这样嘈杂的店里，我一下子就听到了姑妈的声音。
姑妈在靠窗的位子上向我轻轻地挥着手，说起来这样直接的会面自从葬礼以后还是头一次。我静静地在她的对面坐下点了单，而姑妈则是一言不发地喝着红茶。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我点的冰咖啡端了上来，这时姑妈看着我说道。
「祐太，大学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个，从今天开始后期课程已经开始了」
「是么……要好好用功啊。祐理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听到了姐姐的名字的时候，我一瞬间语塞了。
姑妈用淡淡的眼神笔直地看着我说道。
「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祐太。那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等我回答，姑妈又自顾自地问道。
「虽然你好像真的是打算收养这些孩子的样子……不过今后你想过到底该怎么做么？」
「你、你的意思是……」
「你在上大学，那些孩子们也要上学。而且最小的那个孩子只有三岁……」
姑妈仿佛故意似地顿了一顿，用前所未有的强硬的语调说道。
「我就直说好了。你实在是太乱来了」
「唔……」
还真是一点拐弯都不带的说法。
「但、但是、只要我好好地努力……」
「努力？所谓努力又是指什么事情呢」
姑妈敏锐的眼神像箭一样向我射来。
「那几个孩子，好像没有去上学的样子呢」
「那个是、因为现在还有点混乱而已……只要小雏上了幼儿园的话，她们就会好好去上学的！再说现在幼儿园也已经找到了……」
「你的这么天真的想法是根本没有资格作她们的监护人的。听好了，这些孩子就交给他们家的亲戚吧，祐太你就专心于自己的学业就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那些他们就会……」
眼前浮现出了，那一天，牙关紧咬的小空她们的脸。
「他们就会……相互分离……变得四分五裂的」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家人也一定不想做出让那些孩子们怨恨的事情来的，但是这也并不是光凭自己的心情就可以解决得了的问题。你把那些孩子带走之后，大家也对此很受打击」
原来如此，那一天，最后我把姑妈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呢……
「抱歉。但是，最后的结论……还是和原来一样么？」
「是的。不过，有亲戚也提出了只要小空住进寄宿制的学校的话，就可以一起收养美羽和小雏的样子……去和他谈一下如何？」
……把小空一个人和她们分开？
我试想了一下得知这件事后的三姐妹的表情。
根本不可能的。
再说了，如果真的向她们这么传达的话，那个责任感异常强烈的长女恐怕会强求自己，然后一个人真的跑去寄宿制学校住宿舍的吧。
「……姑妈，我还是，想和她们生活在一起」
「太胡来了。与其到以后半途而废，不如现在放手比较好。就好好听我的话吧，祐理现在已经不在了，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此后姑妈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虽然她的话语中也有着自己的苦衷，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样的要求无异是对自己的挑战而已。而且……
咣当！随着桌椅碰撞发出的声响我站起身行了一个礼。
「谢谢你，姑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那些孩子们的！」
「祐太！」
我把零钱砸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里。
离开了车站大楼之后我径直走向了停车处，粗暴地取出了自己的自行车走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我完全不顾各色的行人们异样的目光，只是埋着头拼命地踩着踏板。直到过了河，眼前的道路渐渐细起来的时候，我终于冷静了下来并开始回想姑妈所说的话。
姑妈说的话并没有错、完全都是正论，然而却又让人不甘至极、恼火至极……
这么想着的时候，心口的热血又用上了脑门，脚下的动作又加重了一分。
这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心情，用这种形式被发泄了出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事情呢……
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支撑那些孩子们的力量呢……
区区一介大学新生，竟然要咽下如此不甘的苦果——这样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预料得到呢。

到了第二天，我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姑妈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响。
昨天晚上，意识到我意志消沉的美羽，努力地试图活跃气氛为我打气。真是的，让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为自己操心到这个份上，我也真是太丢脸了。
正如姑妈所说的一样，我作为一个监护人还完全不够资格。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
哪怕现在的前途还是一片黑暗，但是只要努力去改善的话一定能够有所精进的。
课程结束了以后，我和仁村一起向着社团活动室走去。
目的当然是为了向会长打听有关打工的事情。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1.危险但是可以赚大钱的工作 2.费劲但是收入还过得去的工作 3.因人而异可能很轻松地获得普通收入的工作……想要选哪一个？」
交谈一开始，佐古前辈就把这样的提问扔了过来。
「那个、当然是赚大钱的比较好啦……不过，具体到底有多危险呢？」
「……」
「那个，请不要突然一下子不说话啊」
佐古前辈好像很难以启齿似地岔开了眼神。
紧接着，莱香小姐轻轻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祐太……」
好像是希望我不要知道比较好似地摇了摇头。
「那、那么……因人而异可能很轻松的工作是什么意思呢？」
「唔呒。那个啊，就是车站前的那个男公关俱乐部咯」
「男、男公关？可、可是这样的工作，应该对长相有要求才对吧？」
「呃，怎么说呢…反正那里都是肌肉男啦，客人也全是男的」
「谨允许我谢绝不咎」
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话说回来，一开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而已吗？！」
「你说什么呐，男公关俱乐部”雄赳赳爷们”可是一直都欢迎你哦」
「打死我也不要！话说那个店名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虽然很在意佐古前辈为什么会和这种男公关俱乐部扯上关系，但是总觉得如果追究起来的话一定会听到很恶心的回答所以还是放弃比较好。
「那么就是2号咯。好吧，今天我就和那边联系一下好了」
「拜托了」
虽然心里头的不安在扩大，但是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急着要用钱啊」
「那是因为……」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不要在意什么原因嘛！对吧，织田前辈」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仁村很关切地插话了过来。
「不，没关系的仁村。我想还是让前辈们稍微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
就这样，我把自己的事情向两个人毫无保留地解释了一遍。
也许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渴望有谁能够倾听自己的诉说吧，当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两人之后，心里也终于舒坦多了。
「原来如此，事情大致我了解了……真是很辛苦呢，濑川君」
「祐太，你很努力了」
「莱香小姐……佐古前辈……」
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了。
伯母的尖锐的话语直到刚才还在脑海中回荡，现在的心中却充满的前辈们的温暖。
说实话，之前我还对是否向二人说出实情心存疑虑，现在看来好像完全是杞人忧天。
「话说回来，濑川君的家就在这附近吧」
「诶……啊，是的，没错」
「刚才的话就先到此为止好了，不过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新成员入社以后的第一次联谊会了呢。地点就在你家里，时间就是现在」
佐古前辈的眼神在空中可疑地打着转。
「喂，你们三个！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可没有想过哦，那个、绝对一丁点奇怪的事情都没有考虑过哦……」
「我们什么都没说呢」
「唔唔唔唔……喂！老实点让我见见你的外甥女们！」
被我们三个人的视线鄙视得受不了了的佐古前辈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就算我求你了让我见一见啦！要我给你跪下吗？我给你跪下总行了吧？！」
「你这么拼命我才觉得更恐怖好不好！绝对不会让你见的啦！」
「那么从远处看看总可以吧！没关系！我视力很好的！」
「喵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啦！」
兴奋地进入了忘我状态的佐古前辈身上渗出了不健康的汗液，死死地缠着我不放。眼镜上都开始蒙上了一层白雾，说实话真的让人觉得很恶心。
「真是的，冷静一点啦佐古前辈！」
仁村从后面架住了佐古前辈的双手。
「濑川，快逃！这里就交给我吧！」
「祐太，快走吧」
莱香小姐也握着自己常用的纸扇子向我说道。
「仁村……！莱香小姐！谢谢！」
「幼女啊啊啊啊啊啊！幼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借助友情的力量，我从活动室里逃了出来。身后传来了佐古前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回去的路上，我姑且决定对于佐古前辈推荐的那个所谓的高收入工作先持观望态度，总之先把原先的打工继续干下去。不过如果真的连课也不去上的会感觉也太对不起姑妈了……正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推开门我才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发生了相当不得了的事情。
「我回来了……嗯？诶？诶？这！」
好几张帘子似的大布从天井上垂下来，把我本来已经狭窄不堪的房间切割得像是迷宫一般。不知道的人闯进来的话一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文化祭上的鬼屋了吧。
「小舅舅回来啦——」
「欢迎回来，舅舅」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两名主犯，从这些迷宫一样的布中间探出了小脑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啊，这个吗？怎么样？把这些布粘起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
「问题不在这儿……」
「我回来了——」
就在我总结着眼前的情况考虑究竟如何吐槽是好的时候，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见其人的小空从外面回来了。从手上提着的便当屋的袋子来看，好像今天是轮到她买晚饭的样子。
「啊，已经做好了啊」
小空看着眼前的这片布质的热带雨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不对不对不对！话不能这么说！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虾米状况啦！」
我意识到如果就这样放任下去的话我的家一定会一辈子就这样奇怪下去的。
「你看，像上次那样的事情一发生，总是让人心神不宁不是么」
所谓上次那样的事情，指的当然是上次回家时和刚洗完澡的小空不期而遇的事情——我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和我眼神相汇的小空不知为何脸上又飘上一丝绯红，眼神中可以看出一丝怒气。
呃、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也有好好道过歉了啊。
「我们洗澡的时候，舅舅一个人在外面等也很辛苦吧？再说现在天气也转凉了」
「这个嘛……」
确实，到了十月、十一月的时候，天气是会越来越冷的。最近我也很认真地考虑那时是不是每天去澡堂子洗澡比较现实一些。
但是即便如此也犯不着这样吧……
「这样的话姐姐也可以毫无顾虑地换衣服了，睡傻了也不会再抱过来了哦」
「这、这种事情不会在发生了啦！」
小空一边说着一边用更加凶恶地眼神向我瞪了过来。所以都说了是过去的事情了嘛……
「姐姐~晚饭~晚饭——」
「啊、啊啊，抱歉哦。我马上去准备」
完全被丢在一边的小雏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轻轻地摇着姐姐的脚。
「嗯，嗯嗯……话说，桌子在哪儿啊？」
毫无疑问，饭桌一定是在眼前这片原始森林的某个角落里，但是放眼看去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话说，在这样类似鬼屋一样的地方我们到底要怎么个吃饭法啊。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美羽好像理所应当似地说道。
「吃饭的时候要全部拿掉哦」
「……就是说，吃完饭以后还要再装上吗？谁来装啊？」
「那还用得着问么……」
美羽用完全不输给演艺偶像的完美表情冲着我甜甜一笑。
说到底还是要我来么……
看着已然一副掌握家中主导权的美羽，我自觉地把家里的布条全部收拾了起来，把饭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在准备工作行将结束的时候，小空端着四人份的酱汤走了过来。
「小雏，要汉堡！」
「顺带一提，舅舅的晚饭是我们三个擅自决定了的」
「小舅舅，是小雏选的哦——」
「是么……那还真是期待呢」
怀着期待和不安的心情打开袋子，发现是正儿八经的姜汁烧肉便当——相当意外呢。
「啊，那个是我的「
好像搞错了呢，接着拿出来的是营养便当。呒，看来应该是这个呢。
「错了。那是我的」
小空从我手中抢走了便当盒。这个也搞错了啊？话说，堂堂一介女子初中生点一份特大号营养便当该说是缺乏追求还是缺乏梦想呢……
「什么嘛，有什么不满的么？」
就在自己思考着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小空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地说道。我只好把注意力再一次集中到眼前的便当上。
接下来，究竟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待着我呢……
「……这是虾米」
塑胶袋里面所剩下的，真是除了「这是虾米」以外完全找不到其他感想的东西。
「小、小雏……这个是？」
「可——爱——吧？」
可爱的小外甥女天真的笑脸此时让我看得异常艰辛。
时间已近深秋，一个健康到不行的男子大学生，当一盒塞满了蘑菇的便当摆在他眼前的时候，究竟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这个据说是秋天限定的菌菇便当哦」
正如美羽所言，真的除了蘑菇就没其他东西了。总之就是一点肉沫子都没有。真是健康得要死——因为全是蘑菇。
「前段时间还说差不多都吃厌了呢，所以正好买到了这个哦」
虽然附近的便当屋的菜单差不多都吃了个遍是没错啦……
「小雏……可以的话，下次尽量选有肉的可以吗，没有肉的话至少有鱼也可以哦……」
「知道了——」
虽然内心苦不堪言，但是打工也总不能空着肚子去，我只好一边啜泣着一边把眼前山一样的蘑菇往嘴里塞。
吃完饭，距离打工还有一段时间，就在我正喝着茶放松的时候，突然美羽向我身边靠了过来。
「舅舅，我有小小一个请求……」
「嗯？什么？」
「那个、下周末，想要稍微去街上转一转……」
「三个人一起吗？」
「是的。所以说、那个……想要一点交通费和饭钱……诶嘿嘿」
「唔……」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呢，上街当然要花交通费了，饭钱也是一样的。
「那个，大概要多少呢？」
「三千日元左右吧？」
「三、三千日元啊……」
三千日元的话，就是说千元日币三张呢，嗯，废话……
如果用稍微容易理解一点的说法来解释的话，三千日元大概相当于我家三到四天的伙食费的样子——而且这还是在省吃俭用的结果下才达到的。就是说这些钱要被用在一天的花费上的意思。
不过，我也实在不想像个小气鬼一样喊着「要三千日元？！」地斤斤计较。可以的话我当然也想大方地把钱给出去来着……
「果然……经济状况很紧张吧？」
小空摆出了一脸很是过意不去的表情问道。
「没、没关系。三千日元是吧？拿去吧」
打开钱包数出三张千元日币递给了小空。
「这点钱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
「不用，这些就足够了」
虽然钱包稍微瘪了一点，但是我也不觉得后悔。毕竟作为监护人也不想让孩子在学生时代就饱受贫困之扰。不过话虽如此，肆意浪费当然是不可以的。
「啊，不过，注意不要玩得太晚了哦」
听了我的话，三个人一起精神地回答道「知道了」。
「话说回来，准备去干什么呢？看电影吗？」
「秘密——」
小雏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二〇〇日元的素面外加不要钱的一点汤水都没有的炸面渣儿，就是我今天的午饭了。仔细一想的话其实这样除了小麦粉和油以外完全没有摄取其他的食物，不过对于钱包日益干瘪的我来说眼下能吃上一口热饭就已经不错了。
「哈啊……」
连最后一滴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的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下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虽然回公寓也是个办法，但是偶尔这样一个人呆一会儿也不错。
「哦哦，这不是濑川君么」
说话的是佐古前辈。
他手上的餐盘里端着的，是特大份的咖喱饭外加炸薯条、炸鸡块、还有肉汤——无论怎么看都是土豪级别的饭菜阵容。老实说真让我羡慕得不行。
「什么嘛，还真是相当简朴得要命的午餐呢」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要勤俭节约的」
「真是精神可嘉呀」
说着佐古前辈大口大口吃起了咖喱饭。
「就算你这么热情地看着我也不会分给你的哦」
「切……」
完全被对方看透了。心中想要蹭一根薯条吃的野心也被完全地打了个粉碎。
「不过，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不要」
「拒绝得好快？！就不能稍微听我说两句么！」
「那个、因为你肯定会说什么想见见我家的外甥女之类的吧」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鬼才不知道咧。
佐古前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就着肉汤把盘中的咖喱一扫而空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姑且不论。昨天说的有关打工的事情，时间定在了这个周末，对方也联络过来说希望你能够尽快地过去」
「是真的吗！「
「虽然是只有一天的短期工作，不过打工费会当场现结的样子」
太好了……这样的话也可以稍微救一下急了。
「详细的联系方式都写在这张纸上了，过会儿就先打个电话过去吧」
「非常感谢！」
「那么接下来，就到你家去……」
我从说着梦话的佐古前辈手中一把抢过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学生食堂。
到了晚上。
「诶……打工……是吗？」
晚饭的时候，我想小空她们说明了佐古前辈介绍的打工的事情。
从周六晚上一直到周日早上，在工厂做食品加工的工作的样子。
虽然一直重复搬运重物的单调作业确实比较辛苦，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打工的薪水却比想象中来得多不少。
如果这样的话每周都去一次也无妨。
就在我眉飞色舞地解释着的时候，小空和美羽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无论如何，都非要去打工不可么？」
「怎、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因为……」
两个人一脸很是困惑的样子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
「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就商量好了么？能够存钱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存钱的哦」
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呢。
但是不管我怎么问，两个人都好像很难以启齿似地回答不上来。
「小姐姐~怎么啦——？」
最后小雏也很担心地挤到了姐姐们的身旁。

结局，我根本没有办法了解小空她们摆出这么一副复杂表情的原因，时间就到了打工当天的晚上。
在门口和二姐妹（小雏已经睡下了）道别之后，我就出发了。
不知为什么集合地点被定在了我们学校的东门口。到底是因为打工的参加者之中有很多我们学校的学生呢，还是单纯对于这个地方比较中意呢……
骑着自行车一路飙车赶到门口，发现人群中像我一样一副学生样的人还不少。
过了一会儿，一辆大型面包车停在了大门口。从我所站的位置看过去，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的肌肉男的身影。
「什么嘛，这个月的人数还真是少呐」
男人瞟了一眼我们，用很不满的腔调说道。
仿佛是身体都在把这一种不满给表现出来似地，透过男人身上的背心，健壮的胸肌有节奏地震动着。
「而且怎么都是些娘娘腔似的男人啊……喂，那边的家伙！」
「是、是叫我吗？」
「姓名、专业、还有年级，给我说出来」
「濑、濑川祐太，文学部一年级！」
「濑川？？？？？！！！」
「唔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我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被面前这个像是恶鬼在世一样的男人突然一声大吼，吓得我不由分说地开始道起歉来。谁知眼前的肌肉男突然咧开嘴一笑，走到我的身边啪啪地拍起我的肩膀来。
「是吗，你就是濑川啊！你的事情我已经听佐古说了哦！」
「诶……」
佐古……？
「那个，您认识佐古前辈吗？」
「哈~哈~哈！什么认识不认识的，一直以来都承蒙他照顾了呐！」
至于佐古前辈到底是怎么照顾眼前这个人的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到，不过看来确实是托这个的福才能够让我找到这份收入还算不错的打工的样子。
「嘛，不要这么紧张！放轻松点」
不过为什么这个肌肉男一直在我身上乱摸啦……
带着一丝不安，我们乘坐的面包车发动了。
车子从学校的东门出发，跨过山向着隔壁城市笔直地开去。
沿着主干道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左右，面包车拐进了一条小路，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被森林围绕的小小的工厂。
虽然在工厂的一侧三三两两地点着几盏电灯，但是光线依旧是很昏暗。加上周围高耸入云的树木把月光也给遮去了大半，更加显得诡异。
说白了的话，稍微有点恐怖。
虽然佐古前辈也说了是从事食品加工的工作……但是怎么看都完全不像是那么回事啊。
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秘密建造的工厂，加上仿佛是为了避人耳目一般召集来的打工者……难、难道说，真的是什么很不妙的工作么。
不过再怎么说，佐古前辈把我送到这种地方来的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呢。
「喂，快点过来」
肌肉男向我们招呼着，我们向着工厂的后门走去。
虽然刚才的光线已经很昏暗了，但是工厂的后门附近则是一片漆黑。肌肉男走到门口，按住门上的对讲器对着里面说了些什么之后，又转身看着我们说道。
「听好了，这里就是你们过会儿要一直干活到早晨的地方。但是有一点给我记住……在这里面做的事情、看到的东西，绝对不准和别人说起，明白了没」
就在我越发觉得云里雾里疑惑不解的时候门慢慢地打开了，我们像是被押着似的走了进去。
在那里我看到的是……？！
「这、这是虾米啊啊啊啊啊！」
嘛，虽然当时的表现确实是夸张了一点，不过实质上我看到的只是一群站在传送带两边的男人的身影。
而且这群男人之中不管是谁看上去都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摸样，把本来空间就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那个……他们到底是？」
不自觉地向肌肉男问道。
「他们都是美式足球社的后辈们」
美式足球社……怪不得都是一副气壮如牛的体格呢。就在我稍微开始接受眼前现实的时候，肌肉男开始向我们这些新人解释起了工作的内容。
这家工厂正是眼前的肌肉男家里所经营的名为「花村制果」的食品工厂。而眼前这些五大三粗的美式足球壮汉们正在做的，是他家的主力产品——草莓大福饼。
站在流水线两侧的防守阵选手们，把传送带上运过来的乒乓球大小的白面团和草莓用绝妙的组合技放在一起做好准备。然后负责进攻的队员们则是用和粗壮的手指不相称的纤细技术把草莓巧妙地包进面团里，这样一个草莓大福饼就宣告完成了。
真是巧妙到让人惊叹的团队合作。
「听好了，虽然你们只是临时过来帮忙的，但是现在也是队伍的一份子！一个人的失误就意味着队伍的失败！如果觉得受不了了就给我大声喊出来！」
「「草莓我的最爱！草莓我的最爱！」」
随着肌肉男——花村前辈的一声令下，美式足球壮汉们一起高声喊道。
怎么看都不是这种角色应该说的台词啊。
总之眼下我多少也能明白——直到早上为止我都要陪着这群热血的壮男们一起和草莓大福饼做斗阵了。但是心里依然有着一个疑问。
「那个，刚才好像说过不能把这里的事情向别人提起是吧……那究竟是为什么啊？」
「笨蛋家伙！」
肌肉男一声怒吼，拿过了一张好像是大福饼的包装一样的纸片甩到了我的面前，「你看！」
小狗、小猫、小兔子、小狐狸还有大象之类——许许多多的小动物们，有的捶打着面团、有的采摘着草莓还有的在锅子边来回地搅拌着。大概是正在制作草莓大福饼的光景吧。
「花村制果的草莓大福饼呐，据说是森林里面可爱的动物们做出来的啊！怎么可以破坏孩子们纯真美好的梦想啊啊！」
眼前身高接近两米的花村前辈用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
然后我们就一直和大福饼奋斗到了清晨。
「世界……一片雪白……」
一晚上的作业结束之后，花村前辈又开着面包车把我们送回了学校。然后我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向着自己家里赶去。
实话说，这段打工的经历犹如地狱一般。
几个小时以前我还天真地认为这样的单纯劳动是很轻松的事情，可是现在看到大福饼我就觉得恶心了。
确实这份工作并不是很耗费体力，因为我负责的是把草莓放到扁扁的面团上面——就像做正月的镜饼一样，仅仅是这样的工作而已。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样单纯到白痴的作业，对于精神的折磨实在是太大了。
刚开始的一个小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了身体习惯了这个动作以后就几乎成了条件反射的作业了，后来我甚至产生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草莓和面团的错觉。
到了工作的最后阶段我的症状已经严重到幻想自己也是一颗草莓的地步了。
而且工厂里面到处充满着草莓大福饼的香甜气息，拜这个所赐虽然自己八个小时里什么都没吃，但是也觉得肚子里塞满了大福饼……
不过在工作完成了之后，身心却又充满了奇妙的成就感和归属感，导致我在回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和打工同伴们拥抱在了一起。后来我才听说，好像有很多新生在这里打工时（被）加入了美式足球社的样子……
总而言之，虽然工作单调得要死、而且还差点被拉去美式足球社挥洒青春和汗水——不过工资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还得到了一份草莓大福饼作为特产。
不过这种工作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做第二次了，这段时间实在是不想再见到大福饼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老老实实去便利店打工就好了……」
这样经历也可能是老天对于我幻想能够轻松挣钱的天真想法的报应也说不定。
「回去早点睡吧……」
睡觉之前一定要先洗个澡——如果不把身上的这股大福饼的味道洗掉的话一定会梦到不好的事情的。摇摇晃晃地把自行车停好之后，我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
驱使着犹如灌了铅的双腿走上楼梯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
多少有些察觉到了的我，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在我的房间厨房外面的换气扇下竖起耳朵听着。
「姐姐，把那边的蔬菜切一下！」
「蔬、蔬菜要怎么切才好啦？！我基本上没有用过菜刀啊」
「我还不是一样啦。好了，随便切成两段就行了嘛」
「呜呜……我知道了啦……嘿！」
咔嚓！
「姐、姐姐，你又把砧板给……！」
「诶……呀啊？！怎、怎么办啊！又把砧板切坏了啊！」
「呐——小雏也想要帮忙——」
「不行！现在靠近厨房的话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的！」
「就是就是，小雏就到那边去把肉糜捏一捏就好了！」
「唔——知道了——」
到、到底在干嘛呢……？
知道昨天为止都没有正儿八经做过饭的这些孩子们，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急着……
「那个，接下就是把汉堡煎一下……」
「我想这边只要再把汤煮一下就好了，大概」
「小雏也完成了哦——」
「剩下的还有色拉……色拉……要怎么做来着」
「呐，再不快一点的话舅舅就要回来了啦」
「我、我知道了啦！」
难道，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么……
不过，为什么这么一大早的就要做汉堡肉排啊？
「啊、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说不想让我去打工的吧」
恐怕本来是准备要做晚饭给我吃的吧。
但是我突然之间临时决定要去打工，所以三姐妹的计划也改变了。
「真是的……一大清早的就让人吃汉堡肉饼么」
我一个人轻轻地自言自语着，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不觉地变得舒缓起来。
当初带着三个人离家出走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小小房间里就连洗个澡都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是不是真的给这些孩子们造成了困扰呢……？
心中确实产生过这样的不安。
最主要的，是我被残酷的现实压得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现在多多少少地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并不是错误的。
「果然，和这些孩子们一起生活的话也不错……吧」
自己的身上，很不可思议地又涌出了力量。
「接下来……眼下这个情况，等到早餐完成为止之前我也不好进去啊」
虽然身上充满了令人满足的疲劳感，但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如说，自己下意识地在等待那些孩子们把早餐完成吧。
像这样，轻轻的闭上眼睛，就可以闻到一股焦味……焦味？！
「呀啊啊啊！姐姐，着火了！汉堡肉饼着火了啦！」
「骗人？！怎么会？！我明明是按照人家教的步骤做的嘛！」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啦，快点开窗啊开窗！」
「呀——黑乎乎的——啊哈哈哈！」
「唔哦哦？！给我等一下啊！」
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房间里面已经弥漫着一股子焦味。
最后，等我吃上早饭时已经差不多快要中午了。
而且吃到嘴的还是经历了三次挑战才做出来的，半生的汉堡肉饼。

「呵呵，真是抱歉。舅舅，料理没有做好呢」
充满着骚动和爆笑的早中饭终于宣告结束了之后，我开始收拾起了厨房的残局。
但是美羽好像很是担心经历彻夜打工而摇摇晃晃的我，陪着我一起收拾着。
「没关系啦，你们的心意我真的很高兴哦」
「舅舅能这么说的话，真是太开心了。下次还会继续努力做的哦」
看着摆出一副小小的胜利姿势的美羽，如果我手上没有沾到洗涤剂的话一定会抱上去的吧。好像只要看到了这些孩子们的笑脸，无论是姑妈的那些话语、还是辛苦的打工，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的样子。
不过，美羽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角色。
「对了……舅舅。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带着绝对无法抗拒的小恶魔微笑，美羽轻轻地在我的耳边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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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与空的回忆

美羽慎重地把备份钥匙轻轻地插入了钥匙孔，用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的动作转动着钥匙。在确认了门锁发出了微微地一声机械音之后，美羽无言地向着我们回过头看了一看，姐妹俩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
「要上了哦……！」
「了解」
首当其冲的是小空。只见她先是利用门柱的阴影隐藏着自己的身子，在努力地确认周遭没有别人看见之后，小空一个箭步飞进了玄关之中。
小雏紧跟在小空之后，漂亮地闪进了玄关。
「快，舅舅你也快进来！」
「啊、啊啊……」
在美羽的催促之下，我也急急忙忙向着玄关跑了进去。
和预料中的一样，家中根本没有人的气息。
「呼……好像没有被人发现的样子呢」
走进了屋子，小空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其实我觉得也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在说什么啊。如果被发现了的话给别人给带走了怎么办啊？」
美羽有些生气地鼓起了小脸。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已经过世了的姐姐和姐夫的家里，也就是小空三姐妹曾经生活的地方。如今这所房子应该正处于小鸟游家的管理之下。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本应继承这座房子的三姐妹现在正住在我的破公寓里的关系。
说实话，我也并不是没意识到眼下这档子事情怎么看都充满了违和感。
不过，之所以这么鬼鬼祟祟地潜入进来，就是生怕在这里遇上小鸟游家的亲戚然后演化成那一天家族会议的延续——这样的话搞不好小空她们就会真的被拆散得七零八落了也说不定。因为讨厌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本着不被人发现的目的「潜入」所谓的「自宅」……虽然怎么看这件事情本身都充满了吐槽点，但是在美羽的哀求下我也实在是难以拒绝。更何况，女孩子们无论如何都想要带走的东西确实也不少。
……只要我那个六畳大的破房间能装得下就好。
带着一丝担心，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么，就请舅舅在这里稍等片刻咯」
「诶，我也来帮忙好了」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为、为什么你们两个反应这么激烈啊……」
「真是的，所以才说男人啊……」
「神经一点都不纤细呢」
被很过分地说了一通。
我只是觉得，如果有很重的行李的话应该能帮上忙的而已……
「总而言之，舅舅就请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呆着就好了！」
「绝——对！不准擅自过来哦！」
最后再一次强调了以后，小空她们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上。
被丢下的只有我和小雏两人了。
「小雏——要小舅舅来帮忙吗？」
「不~要。小雏一个人也可以的。小雏，要找小兔子~~」
连这边也被郑重其事地回绝了。
「哈啊……」
我这个人，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不过，一想到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回到家都发现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脱感袭上心头。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思春期也说不定吧。
「话说回来……好闲啊」
小雏在电视机一旁的玩具箱里倒腾得浑然忘我，二楼的两个人估计这会儿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翻得不卡开交吧。
看着满地色彩缤纷的玩具散乱不堪的样子，心里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一会儿这副烂摊子到底要让谁来收拾啊？难不成是我吗？考虑着这样的事情，我环顾四周。总感觉这个家里安静得有些奇怪。而且……
「这个家，原来有这么大的吗……？」
以前来的时候，虽然也觉得这栋房子完全是一栋资本家级别的小楼。
不过，总觉得比起以前来，这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就在思考着这样的理由的时候，不知为何又有少许困意袭上了心头。
要怪就怪屁股底下这张软绵绵的沙发好了。
而且因为地处住宅街，周遭的环境也显得异常安静。
再加上昨天的打工是夜班，多多少少有点睡眠不足。
这么多的综合因素凑到一起，要我不犯困简直是没有天理的事情。
「呼啊啊……」
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舅舅，很困困吗？」
「嗯……啊啊，是啊。好像有点想睡觉了」
「那，睡觉觉也没有关系喔」
「不是，就算你这么说啦……」
「小雏啊，给你唱歌歌哦！」
「唱歌……摇篮曲吗？」
「对！」
自信满满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小雏，胡搅蛮缠地把我按倒在了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肚子上。看来至少被子是不用盖了。
「睡吧~~睡吧~~在妈妈的怀里~~♪」
调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兴致还高得要命。小手啪嗒啪嗒地拍着我的脑袋（估计原本是想摸头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睡着就有鬼了。但是看着小雏这么努力的样子我也实在不好发作。
直到小雏闹够为止之前自己只好忍耐了——这么想着，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说起来的话，以前好像也像这样在沙发上睡着过的样子。
那个时候，这个家里有姐姐、姐夫、小空、美羽还有小雏……大家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把我看做他们真正的家人一样来接受，大家一起围坐在一起吃饭……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现在的这个家，原来是这么寂寞呢。
自己的心里明明知道，像这样大家一起聚拢在餐桌旁的日子，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小雏温柔的歌声之中，我仿佛听见了，姐姐唱着摇篮曲的声音。
「啊咧……」
猛地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
客厅里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对，从窗户射入房间的光线好像昏暗了一点。
看来好像刚才真的是睡着了的样子。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大约睡了一个小时左右。
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在这个家里有着很容易睡着的毛病，还是小雏的摇篮曲有着出乎意料的效果的缘故。
「呃，说起来的话小雏人呢？！」
整整一个小时把小孩子放着不管，对于监护人来说可是一个大问题。
从沙发上爬起身去寻找小雏——在我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起不来的样子。
身上好像被什么重物抓着的样子。
「唔哦？！」
仔细一看，小雏正紧紧地抱着我的肚皮睡得死死的。
「我、我想怎么这么重呢……」
不过这睡相还真是抱得有够彻底的啊，你是考拉的幼崽么。
「喂——小雏——可不可以把我放开啊……」
看着怎么叫都没有一点点起床的意思的小雏，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小手，让她睡在了沙发上。
被别人一动，小雏略微露出了有些不情愿的睡脸，但是很快又呼呼地睡着了。
「好好在这里睡着不要乱动哦」
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半袖套衫，轻轻地盖在了小雏的身上，我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客厅。
在走廊里窥探了一下二楼的情况，但是看到的还是一片寂静。
该不会又把我一个人丢下出去买东西了吧……？
「喂——，小空——，美羽——？」
没办法，我只好向着二楼走去。
当然，我才不是因为对女孩子的房间怀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哦。就算是我，进女孩子房间的经历好歹还是有的。虽然那个时候只有小学二年级而已。
因为找不到电灯的开关，我只好走上了昏暗的楼梯。
就在沿着市中心房屋特有的陡峭楼梯向上攀登的时候……在那里
遇上了一个红着脸和行李进行着生死格斗的少女的身影。
「嗯——！嗯——！唔——嗯——！」
小空正在把一件大得已经出不了房门的行李拼尽全力地往外拖。
「……你在干嘛啊？」
「哈呜？！」
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的小空一下子神经紧绷了起来。
「为、为为、为什么？！」
呃，即使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
再说了，这句「为什么」明显就是我的台词嘛。
精神集中到了别人不打招呼都发现不了的地步。总觉得，小空在某些奇妙的方面还真是异常地顽固呢。
「基本情况我大致也能猜到，那件行李应该是卡住出不了门了吧」
对于我的话，小空发出了「呜」的一声呻吟，露出了倍受打击的表情。
「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把行李再处理一下会比较好哦」
「不、不过、已经只差一点点了！真的！而且这点行李已经相当精简了很多了啦！」
「……精简很多？」
「呜~……我说啊。和美羽谈过了之后，我们决定每个人的行李只能装一个箱子哦。你看，如果一下子带很多过去的话，会很麻烦的不是吗？」
……一个行李箱。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特地挑上最大号的箱子然后塞得满满当当的吗。说实话，我觉得这样一来从根本上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真是必要的东西的话，也不用在一个箱子上斤斤计较，多带一点不也没什么么？」
我本来是想借机给小空解围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提议还是因为被我看见了这个样子的自己很不好意思的缘故，小空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
「果然我还是想办法把箱子拖出来好了！一个箱子就绰绰有余了！」
「等等等等！都说了这么拖的话会坏掉的啊！」
我的不安很快地就化为了现实。
当然，被破坏的当然不会是房门——就在小空用力地和房门进行着拔河的较量的时候，不堪重负的箱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破得七零八落。
从破掉的箱子的内侧，各种衣服和毛绒玩具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了起来，一下子失去平衡的小空也向着我的位置飞了过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情不自禁大吼着的我奋力地接住了小空的身子，顺势向着楼梯往下跌落了下去。

第一次和外甥女们见面的事情，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我有个想让你见见的人」
那个时候，被姐姐这样的一句话叫到市中心的高级饭店的我，在饭店的餐厅里见到了以结婚为前提和姐姐交往的男性——换言之，我现在的姐夫——小鸟游信吾先生。
当时得知了情况的我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虽然当时姐姐在跟人交往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对象竟然是这样一个年长的大叔级的人物。也就是说，坐在我斜对面位子上的那两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小女孩，她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外甥女。
这样的场合，论谁都不会打着哈哈欣然接受的。当时的我也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得混乱不已。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一介中学生而已。
把自己点的高级料理用比谁都快的速度草草收拾了之后，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了」，我从餐桌边逃了出来。
从洗手间出来了以后，我也完全没有回到餐桌的意思。正在电梯旁的休息室发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两个从洗手间出来的女孩子。
刚才还坐在我侧对面的位子上的少女，名字记得好像是叫空的样子。
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偷偷地往我这边瞟过来，而且每当我们视线交汇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马上低下头去。
空好像是刚刚带妹妹上完厕所，正在用手帕擦拭着妹妹的手。
最初发现我的是空的妹妹美羽。看到了我之后，美羽马上一脸警戒地藏在了姐姐的身后。
然后姐姐也发现了我的存在，突然红着脸慌慌张张了起来。
这时，妹妹突然从姐姐身后跑了出去——那个时候的美羽对于陌生人的反应总是很激烈，有着相当怕生的怪脾气——看着现在的美羽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啊，等等啊美羽！」
慌慌张张地追在妹妹的身后，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舅舅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
也许正是被这样的念头把小脑袋搅得一团混乱的缘故吧，一边奔跑着一边回过头犹豫着的小空两脚纠缠在了一起，摔倒在了地板上。
连脸都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光是用看的都觉得很疼。
我赶紧跑了上去，把小空扶了起来。
仔细一看，小空现在正挂着一张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
「不要紧吧？如果觉得疼的话不要忍耐也没关系的哦」
小空咬着牙说着「不要紧」，呼呼地摇了摇小脑袋。
「把手给我看看」
小空又摇头。
「你呀……好了老老实实让我看看啦」
略带强硬地掰开了小空的手一看，果不其然，手心的皮肤已经被擦破了一点，正在渗着血。
「唔哇，很疼的样子……」
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是这一说可不要紧。
「呜呜……嗯咕……呜呜呜……」
小空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唔哦哦？！给、给我等等啊！」
让女孩子在眼前哭出来这还是打生下来头一次。
慌慌张张地抱起了小空，走进了洗手间。
「也许会有点疼也说不定，要忍住哦」
让小空坐在洗脸池边，我轻轻地用水替她冲洗着伤口。
清理完毕之后，我用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贴上了创可贴。
因为姐姐经常嘱咐的关系，所以创可贴一直都常备在钱包里。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创可贴会贴在女孩子的手上。
「怎么样？还疼不疼？」
小空抽着鼻子，呼呼地摇了摇小脑袋。看来已经不哭了的样子。
「好。那就先回去吧」
「那、那个……舅、舅舅！」
「呜咕……？！」
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让人讨厌的词汇。
「那、那个『舅舅』……难不成……是在说我？」
「嗯……因为，祐理小姐说……」
确实，刚才姐姐介绍我的时候就加上了「这是你们的舅舅哦~」这样奇怪的设定。
「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叫我舅舅啊。总觉得，听上去心里多少有点反感哎」
「……那，祐酱？」
「这…这样就和老姐的叫法一样了啦，饶了我吧」
小空很严肃地插起了手，「嗯——」地进入了思考状态。
像这样可爱地思索了一段时间之后，小空的眼里突然放出了光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样子。
「那个，这样的话就叫——」
眼前的十岁少女，带着满脸的灿烂笑容，对着我叫到——

「怎、怎么会……不、不要啊不要啊……不可以死掉啊啊！哥哥！」
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小空哭泣的脸庞。
呃……记得我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好疼疼疼？！怎么回事啊，背上和腰上的痛楚通过神经清晰地传到了我的大脑里。
「喂？！姐姐！舅舅！你们没事吧？！」
就在我疼得眼冒金星的时候，楼梯上的美羽带着吃惊的表情向我们看了下来。
「好疼……」
「哥哥！」
死死地抱着我的胸口哭着的小空一下子窜了起来。
「没事吧？撞到头的话可是很严重的哦？」
「别担心。虽然浑身上下疼得要死，不过脑袋好像没有撞坏的样子」
小空摸着胸口说着「太好了」，眼角又浮出了泪花。
「你看，又开始哭了吧。以前也是，一跌倒就会哭出来呢」
「哥哥……」
小空带着惊讶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你还…记得吗……？」
「不是啦……抱歉。是刚才想起来的」
我拿过手边的布条，替小空擦拭着沾满泪痕的脸颊。
「啊，舅舅那个是」
美羽突然指着我手里的布条说道。
「什……？！」
小空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刚才还是呆呆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惊讶，然后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
「诶？怎么了？「
再次用肉眼确认手上的布条，发现这块粉红色的布不但手感细腻外观光洁，而且边上还点缀着黑色的蕾丝花边，是一块相当奇妙的布头。
不对，这块布虽然是布但是严格来说又不是布。
当然，这块布肯定不是用来擦眼泪的用的。
「那个，是姐姐很中意的」
美羽所说的，正是我手上握着的这块布，世间一般称这种东西为内裤。
「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悲鸣。
从我的手上一把抢回了自己中意的内裤，然后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
「好疼！住手啊，冷静啊小空！」
「不要！不要啊！不要啊啊啊！」
挨了哭喊着的小空的会心一击，我的脸颊瞬间红成了一片，肿起了一座五指山。

房间里回响着餐具的声音。
顺带一提今天的晚饭是咖喱。
万幸的是家里的煤气和电都没有被切断，大家一起努力做了晚饭。
咖喱的配菜是海鲜。小雏的那份咖喱里根据她个人的强烈要求加入了章鱼香肠。
因为用的是市售的咖喱块的缘故，所以味道也还算过得去。只不过做饭比想象中花去了更多的时间，所以今晚只好在这里留宿一宿，明天再返回公寓了。
「那个……」
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我张开了口。
「差不多，不要再生气了嘛」
「哼」
小空连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鼻子里发出了不高兴的声音。
自从内裤事件之后，小空就彻底把我无视了。
我都挨了一记耳光了，难道她还不消气吗……
「好疼疼……」
又来了。每次我张开嘴把咖喱往嘴里送的时候，红着的脸颊就会隐隐作痛。
「你没事吧，舅舅」
「嗯……还算好吧」
虽然刚才也有用装着冰水的杯子做过了冰敷，但是终究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对于我来说，今天也是破天荒的『被姐姐以外的女性抽耳光纪念日』。虽然原因和爱情什么的沾不上边稍微有点遗憾。不过……作为把初次见面的事情给忘掉的报应来说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小舅舅，脸上很疼很疼吗？小雏给你吹一吹哦」
谢谢啊小雏。果然只有你最体贴了。
「姐姐，差不多也该消消气了吧？再怎么说别人也在你掉下楼梯的时候救了你，作为回礼也不能打别人耳光啊……」
「还、还不是，因为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小空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被看到了内衣就这么让人不好意思吗……
「对不起哦，舅舅。姐姐是一个很害羞很害羞的人。以前在班上也把男生给……」
「美羽！」
美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先去洗澡了！」
说着小空把自己的餐具往水槽里一放，走上了二楼。
哎呀哎呀……看来在洗澡的这段时间里是很不想要和我说话的样子呢。
吃过了晚饭的我们也按照顺序一个个去洗澡了。
在澡盆里泡澡这种事情也真是好长时间不曾享受了。
在公寓里的单元式淋浴间里，基本上也只能冲冲澡而已。
对于像这样把脚丫子伸直了泡澡的事情竟然会打心里感到奢侈，看来这也正是我过惯了小公寓的穷酸日子的证据。
「小雏——要好好的把眼睛闭起来哦」
「好~」
把热水从小雏占满肥皂泡的小脑袋上缓缓地冲了下去。
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在小雏的头上轻轻地挠着，觉得很有趣的小雏「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小孩子的头原来这么柔软呢，头发也确实很清爽的样子。
我一边叮嘱着自己注意不要用太大力了，一边对于这样的体验心跳不已地替小雏洗着头。
「好了，身上还有没有肥皂泡没洗干净啊？」
「没有~」
小雏唰地举起了小手。
轻轻地把幼儿体型的小雏抱进了澡盆里，结果小幼女又是开心不已。
「小舅舅！来憋气吧！」
「活活，有胆量呢。不过，不要以为可以赢过本大爷哦」
「呒——小雏一定会赢的嘛」
「好吧。放马过来吧」
两个人一起喊着「预~备~」然后潜入了浴缸之中。
一边潜着一边用手去戳了戳小雏的腰。
果不其然，小雏噗地喷着气从水里跳了起来。
「小舅舅好狡~猾~！」
「灭哈哈哈，大人就是狡猾的生物哦」
「再来！不许赖皮的哦~！」
「嗯嗯。不赖皮不赖皮」
当然是骗你的。
呵呵呵。小孩子还真是好哄呢。
「骗人的话，就让姐姐打你哦」
「唔……小雏啊，这个时候不要把你姐姐搬出来啊……」
就这样，两个人在浴室里玩了很久，我也好好地享受了一通久违了的泡澡。
因为准备晚饭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就在吹干头发整理床铺的时候。
「嗯——……」
小雏最早抵抗不住睡魔，还没等收拾完就已经在小空的怀里昏昏欲睡了。
「我上楼去让小雏睡下去」
「姐姐，要帮忙吗？」
「我一个人没问题啦」，小空摇了摇头，带着小雏走上了二楼。
我干脆也早点睡觉好了。反正在这里除了看电视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好做的。
白天那一个小时的瞌睡看来也没法彻底缓解我那致命的睡眠不足的样子。
「美羽，我也去睡觉咯。睡一楼的客房可以吗？」
「好的。被子已经准备好了哦」
和美羽说的一样，客房里面早已经放了一床被褥在里面。
就这样，我静静地在被子上横躺着。还很新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特有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像这样，在被子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啊……」
也不知道是十点钟入睡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早了一点，还是因为许久没有在这样大的房间里一个睡觉感觉有点不习惯呢……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我在褥子上不停地左翻右转变换着睡姿。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了有人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是去上洗手间么，还是说口渴了想喝水呢……
走廊里由远到近的脚步声，在我所处的客房前停下了。
嘶——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打扰了~……」
「美、美羽？出什么事了？」
「诶嘿嘿……可以一起睡吗？」
「呃……那个，我是没关系啦……」
听了我的话，美羽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兴冲冲地走进了房间，拿出另一床被褥在我的旁边铺了下来。
「好像是习惯了公寓里的生活了呢……总觉的，有点睡不着」
「是吗……」
「嘿嘿……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美羽很难得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用被子微微地遮住了脸。这样有些小孩子气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很是安心。
「我也是……总觉得这个房间太大了一个人有点睡不着呢」
「舅舅也是吗？」
美羽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看着我。
「竟然会觉得小一点的房间比较好，看来我骨子里也就是这幅穷酸样了呢」
「那样的话，我也是一样呢。大家骨子里都是一副穷酸样呢」
我们看着对方，不由地相互苦笑了一下。
「果然在这里啊……！」
这一次的入侵者是抱着小雏的小空。
「小雏也要和小舅舅睡~」
「唔哇哇？！」
小雏从姐姐的怀里滋溜一下滑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可恶啊三岁小儿。我差点一瞬间就被你砸窒息了哎。
「美羽你真是的……我还想找你去说说话呢结果你就……」
「因为总觉得一个人冷静不下来嘛。这么说来的话，姐姐你自己不也是睡不着么」
「什……我和你才不一样呢」
「骗人。手上的枕头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是那个……？！」
小空慌慌张张地把枕头藏在了身后，脸颊也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
「怎么都好啦，拜托你们两个赶快想想办法把我肚子上的家伙弄走啦……」
结局，我们几个还是像在公寓时一样躺成个川字型睡在了一起。严格来说，这次的『川』字比以往还多了一竖。
睡在最中间的是我。小空和美羽分别躺在我的两侧。小雏一般则是睡在我和小空中间，不过有时候会从我身上翻过去睡到美羽那头去。
小雏，拜托你不要老是在我身上飞来窜去的啊。
「稍微，让我靠过来一点可以吗？」
美羽向我问道。
「可以啊……」
「我、我也要！」
不服输的小空用比美羽更大的幅度挤了过来。
明明睡十个人都显得绰绰有余的客房，为什么非要挤得这么紧不可啊……虽然我这么想着，但是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欣慰。
「我想……是因为被信赖着的关系吧」
「舅舅，你说了什么吗？」
「没，我什么都没说哦」
「骗人，刚才绝对有在偷笑的」
瞪着眼睛的小空对着我的腰戳了一记。
「干嘛戳我啦？！「
「总觉得……很火大」
真过分啊。好歹人家也是你的长辈兼监护人啊。
「小雏也要~」
「唔噗？！」
小雏，你的这个招式，正是被称为飞跃式飞身压（Flying Body Press）的招数哦。
「姐姐太狡猾了~」
美羽又挤了过来，死死地贴着我不放。
「喂！美羽！给我放开啦」
「才~不~要~」
「攻~击~」
「咕哦哦？！」
完美的一记自杀式肘击，分明是个幼女而已哪里学来的这种招数啊。
「哥哥你也是！不许在那里偷笑！」
「都说了我哪有偷笑过了啦？！」
就这样，我们一家人热闹的夜晚还在持续。
但是，我却忽略了两件事情。
她们姐妹三人，绝对不会去接近姐姐和姐夫的房间。
……还有，小雏一直很重视地抱在怀中的，兔宝宝的玩偶。

第二周，小雏开始上保育园了，小空和美羽也开始上学了。
至于我，则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工。
新的工作的介绍人依然是美式足球部的部长、制果工厂老板的儿子——花村前辈。
工作的主要内容主要是工厂里的全套体力劳动。包括把做好的点心搬到卡车上，顺带连包装的活儿也一并做了。
打工的日期和时间也也变得比较宽裕了一点，而且还经常可以带着很多快要过期的点心回家。
得知了我的情况后，花村前辈也是不遗余力地给予了亲切关照，所以我才能像这样从事起了如此待遇优厚的打工。
拖花村前辈的福，最近一直困扰着我的贫穷状态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我也终于有时间可以用在学习上了。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最近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社团露个脸。
要说起来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要对大学的课程和打工两头兼顾，而且还要算上去保育园接送小孩的时间。我当然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就在我苦恼着是这样下去当个幽灵部员好呢，还是老老实实递交退部申请的时候——

课程一结束，我就径直向着小雏就读的保育园出发了。
平时，接小雏回家一般是小空和美羽的任务，不过今天两个人都有事情的样子，所以就由我去接小雏了。
转过保育园的大门，走到了鞋柜的地方，眼前来迎接我的是相识的保育园老师。
「啊呀，今天是”小舅舅”来接人呢」
「是的……那个、请不要叫我小舅舅」
被一个明显比自己年长的女性这么一叫还真是纠结。
保育园老师也不理会我的心情，向着里面大声地喊道，「小雏~，有人来接你了哦——」
「小舅舅！」
看见了我的脸，小雏一个加速冲到了我的怀里，我也顺势把小雏抱了起来。
「哟，久等啦」
「今天是小舅舅？」
「姐姐她们今天学校里面还有事情，所以要稍微晚一点。不喜欢小舅舅来接你吗？」
「没有哦！小雏喜欢小舅舅！」
说着，小雏突然狠狠地对着我的脸颊亲了一口。其实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用力地吸了一口比较合适，搞得我满脸都是小雏的口水。
「唔哦……？！小雏…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个的？」
「亲亲啊，是跟小刚学的！」
「小刚……是吗？」
哦哦，小刚同学，竟敢对我家可爱的外甥女出手，你还真是有胆量啊。
这样的苗头一定要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行。
「小雏，那个小刚现在在哪里呀？」
「小刚啊~……在那里！」
顺着小雏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一个留着童花头的臭屁小孩正在沙坑里玩得正欢。
「好嘞~小雏在这里等一下哦。我和那个臭小子有些话要聊聊——」
「濑川先生。不可以哦」
保育园的老师狠狠地按住了我的肩膀，脸上依旧带着依旧灿烂的微笑。
你在干什么啊，放开我啦。保护自己的外甥女是做舅舅的义务……
「小雏，先去做好回家的准备工作好不好」
「好~」
老师把小雏打发走了以后，手上的力量又加了一分，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濑川先生，像你这样的父亲虽然有很多，但是这是不可以的哦。还有，这里是给监护人们的有关联络事项的事宜，回去以后请一定要好好地过目一下哦~对了还有，今天小雏的联络本你忘记让她带了，明天一定要带来哦~」
厚厚的几刀纸被丢在了我的手里。切，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教训小刚了。
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保育园竟然会有这么多有关联络和报告之类的事情。
从小孩子的生活管理、健康管理开始，直到有关吃饭的情况以及睡觉的样子之类的事情全部都包含在内。一并记入到联络本之中然后汇报给家长。
除此以外，保育园和附近的学校给父母们安排的活动的介绍也是有如山多。
说白了，凭现在的自己，要把这么多的注意事项每周都完美地检查一遍是根本不可能的。
光是每天早晚来弄歌词接送就已经够呛了。
其他的监护人们都真的有好好把这些联络事项做完的吗。
难道说只有我家是个例外而已么……看来好像是的。
「那个……小雏她还好吗？」
带着一丝的担心，我向保育园老师问道。
老师先是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但是在想到了我家的情况之后，带着柔和微笑鼓励我说道。
「很好哦。小雏是一个很乖的好孩子，和小朋友们们相处得也很好。而且，忘记带材料和联络本的家长也有很多啦」
「是这样吗……」
老师的回答多少让我松了一口气。
「小舅舅！久等了~」
戴着小黄帽，歪背着书包的小雏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好，我们回家吧」
「嗯！」
小雏的笑容，就是小舅舅的精神之源哦。
我牵着小雏的小手，两个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回去之后，一定会发现，小空她们正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第二天。
正在学生食堂里吃着素面和家里带来的饭团的时候，有个大熟人坐到了我的对面。这正是我现在最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人。
「啊……莱香小姐」
「嗯，好久不见」
莱香小姐简短地回了个礼，拿出了小小的便当盒默默地吃了起来。
我从社团消失了也将近有一个月了，在此期间几乎都没什么机会和莱香小姐说上话。
说实话，即使见到了莱香小姐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不想让自己就这样被莱香小姐忘掉，但是这也不意味着我可以丢下小雏她们天天跑到”路研”去——像这样纠结的日子一直都在持续着。虽然我极力地压抑着自己想要见到莱香小姐的心情，但是看着眼前的她默默地打开便当的身影……想要再压抑这样的情感也是不可能的。心里面欣喜的感情和不知如何是好的混乱全部都交织在了一起喷涌而出。
就在我一个人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时候，莱香小姐突然先开口问道。
「打工，很忙吗？」
「嗯，嗯嗯……嘛。啊，不过会长介绍的工作真的帮了我大忙呢。所以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去社团去道个谢什么的」
「是么」
对话就这样被掐断了。
本来莱香小姐就是个很难以交流的角色，今天也是一记直球就没反应了。这话断得也太干脆了点儿，让我的挥棒狠狠地落了个空。
这是，莱香小姐的视线集中到了我正在吃着的饭团上。
「那个饭团……」
「啊，是说这个吗？是空……那个，家的三个孩子中的长女做的哦。好像最近在料理上很下功夫的样子呢」
现在空的拿手好菜除了饭团以外，只有咖喱和汉堡肉饼以及味增汤这几样而已。顺带一提汉堡肉饼每两次就会烧焦一次。
「话说，莱香小姐也是自己做饭的吗？那个便当也是自己做的吗？」
「嗯」
「好厉害啊。总觉得看上去花色很丰富呢。这样漂亮的便当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基本上也只能拜托冷冻食品照顾了」
「没有那样的事情」
莱香小姐面无表情的地用手遮住便当不让我看。这难道是在表达害羞的意思吗？
「这段时间我也有给外甥女们做过便当，不过评价很糟糕就是了。都说『舅舅做的便当看上去全部都是茶色的』，稍微有点受打击呢……」
不过美羽之所以会讨厌也不是没有道理。
烤鱼、煎蛋卷，还有煮菜。现在回想起来的话这样的便当还真是有些阳刚过了头。
作为女孩子的便当，我自己也觉得多少有些不合适。
「……很可爱？」
「哈？」
「祐太的外甥女，很可爱吗？」
虽然我们两个相处的时间说起来并不长，但是莱香小姐这样问的时候，正是表示她怀有很浓的兴趣——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同时我也意识到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莱香小姐……方便的话，要不要到我家去玩呢？」
最终，这样的一句话成为了一个重大的转折点，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那天晚上，我家里除了仁村以外第一次来了新的客人。
「我是织田莱香……请多关照」
正座在小桌前的莱香小姐深深地低下头行礼。
「初次见面。我是小鸟游美羽，今年十岁~大姐姐还真是个美人呢~！」
「小雏~！那个哦、那个哦……三岁！」
仿佛是被莱香小姐给感染了一般，美羽和小雏都忙不迭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小空仍然摆着一张扑克脸。
「喂喂，我说你啊……对客人要好好打招呼哦」
这次又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搞什么啦……？
「小鸟游空。长女。十四岁」
心情相当糟糕的自我介绍。
到底有什么不满啊？
看了这样恶劣的态度，莱香小姐的心情一定会变糟——
「哈啊……好可爱」
看来我多虑了。
用着我至今从未见到过的陶醉的表情，莱香小姐向着鼓着脸颊的小空投以了热烈的视线。
怎、怎么了？那面红耳赤的神情，还有略带娇艳的吐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祐太……这些孩子，送给我吧」
「哈、哈啊？莱、莱香小姐，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对，应该是要紧的。稍、稍微让我抱一抱……」
「好、好吧」
虽然和预料的情况多少有些不一样，但是莱香小姐来到我家之后事情终于有了最大的进展。虽然有些对不起外甥女们，但是为了和莱香小姐拉近距离也不得不让她们助我一臂之力了。
「喂~小雏。快过来」
「干~嘛~」
啪嗒啪嗒地跑过来的小雏，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我的膝盖上。
小雏的这一举动，看来让莱香小姐更加欲火中烧了。她摸出手绢，在自己的膝盖上铺开。「Come On！」——莱香小姐用眼神向我示意道。
果然，幼儿的可爱威力是对男女老幼全部通吃的。
「小雏，这个大姐姐很想要和小雏玩哦」
「真是的，小雏很忙的啦~」
「嘛嘛，不要说这种话啦……过会儿买冰激凌给你哦」
「真是没办法呐~」
笑得合不拢嘴的小雏向着莱香小姐走了过去。
「哇啊啊……」
小雏乖巧地坐在了在莱香小姐的膝盖上。
「……好可爱。好好闻的味道……呼呼……呜呼呼呼」
莱香小姐的爆乳被小雏顶在了小脑袋上，着实让我羡慕不已。
「呐~呐~我们玩什么呀~？」
「那、那么……我们来看书吧」
「书~？什么书？小雏，要鬼姑娘~」
「要鬼姑娘……？」
看来对于莱香小姐来说，小雏的特殊用语还是很难理解的样子。
「就是要听灰姑娘的意思啦。那本书在那边的书架上，请读给她听吧」
「嗯。我知道了」
很快地，莱香小姐就开始给膝盖上的小雏读起了书。
嗯嗯，这是何等让人心灵得到洗涤的美好光景啊。
……而且现在的莱香小姐正在我的房间里，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家、家、家人……被自己的妄想搞得差点喷出鼻血了。外甥女们哟，谢谢你们。
「小舅舅也过来一起看嘛~」
「哦，哦哦。我知道了」
意想不到的展开。我带着忐忑不安的激动心情凑近了莱香小姐的身边瞄着她手中的图画书。
现在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只有数公分而已了。小雏，Good job！
「这么一看的话，真的好像父母和孩子一样呢~」
「不……这个……那个……啊呜」
紧接着，美羽又提供了精妙的援护射击。羞红了脸的莱香小姐的反应让我大饱眼福。家人！亲子！不过比起结果来我更期待之前的这个过程呐！
我在心中为美羽大声地拍手喝彩。
「爸爸和妈妈……？」
小雏转着小脑袋，回过头来看着我和莱香小姐的脸。
不过看来这最后的一记必杀是不能如愿了。
因为在我们之中有一个对此情况完全不觉得有趣的人。
「我、我也要！」
小空猛地站起身来，挤到了我和莱香小姐的中间。
「喂、喂，为什么你要坐到这里来啊」
「我偏要！我就要坐这里！」
说着小空抱住了莱香小姐的手臂。而后者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小空……真可爱呢。愿意做姐姐的妹妹么？」
……喂——、那个、莱香小姐？
「啊，那样的话我也要我也要~」
莱香小姐的另一侧被美羽占领了。
「美羽……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呢……死祐太，真让人羡慕」
莱香小姐好像坏掉了……眼看着她在膝盖上的小雏以及左右两边的小空和美羽的夹击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喂、喂，这样的话会给莱香小姐添麻烦的……」
「我一丁点而都不在意！」
面红耳赤得比刚才还要严重的莱香小姐唰地睁开了眼睛！
……那、那个，莱香小姐？角色定位有点不对劲了哟？
情况就这样演变成了我一个人被排斥在外的情况。
「呐~呐~大姐姐快点读嘛读嘛~」
「让我来真的可以么？可以的话接下来的十八小时我都想继续读给你听呢」
「这不是当然的么。你看，这样简直就像四姐妹一样呢」
说着，美羽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我一眼。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把我排斥在外的。
呜呜……可以的话我也想加入啊！
但是，面对女子力如此之高的阵型，我也实在是没有突入进去的勇气。
举例来说的话，面前的障碍，就像让大老爷们人独自一人跑进女子大学一样困难。
这里只能想办法让这座铁壁一样要塞分崩离析了。这样的话，突破点就在那里……！
「小雏~小雏~过来和小舅舅一起打游戏好不好啊~？」
「游~戏~？」
「是哟。是仁村留在这里的，虽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不过很让人中毒很好玩的哦」
「不过，鬼姑娘还没有结束嘛。小雏要跟大姐姐一起」
「虾米米米米？！」
事到如今居然临阵叛变了。
「说的也是呢，比起那样色迷迷的哥哥来明显是温柔又帅气的莱香小姐要好上一百倍呢」
「真的呢，莱香小姐不光帅气而且身材也很好呢。难不成是模特儿么？」
「没有，那样的事情……因为很不好意思的」
真是各种受欢迎啊。平时校园里面的那个所谓的怪人的形象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单纯的含羞脉脉的美女——不过在这里用「单纯」这个词汇可能还有待商榷。
莱香小姐是个怪人的事实估计还是改变不了的——因为竟然会如此痴迷于可爱的东西，实属罕见。
接下来的时间里，被丢在一边的我只好傻呵呵地看着四姐妹相亲相爱的样子无所事事。突然，小空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啊、对了。如果很闲的话，就去做晚饭吧」
「我要通心粉~」
「小雏要汉堡肉饼！要有乳酪的那种哦！」
「呜……知道了啦！我做、我做就行了吧！」
最后，除了做晚饭还顺带跑去买了点心，我彻底地被当作了一个跑腿的。

「那么我送莱香小姐回去了。我走了以后要记得关好门窗哦。把除了链子锁以外的门锁全部锁上」
对留在家里的三姐妹关照了一声，我和莱香小姐一起出了门。
晚上的山里已经彻底地转凉了，光穿一件短袖T恤还是会觉得凉飕飕的，于是我又罩上了一件套衫。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的时候，莱香小姐突然开口说道。
「……真是很棒的一段时间呢。可爱就是正义。可爱就是最强。会长说的没错」
仿佛还沉浸在小雏的触感和味道之中的样子，莱香小姐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哈哈，莱香小姐的那个样子，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我喜欢可爱的孩子。因为自己一点都不可爱」
回到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莱香小姐低语道。
「莱香小姐？」
我正试图看看对方的脸的时候，莱香小姐突然对着我看了过来。
「祐太……打工很辛苦么？」

「嗯~嗯嗯……要说不辛苦那是假的，不过也是为了生活嘛」
入学式过去了已经有几个月了。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光是回想起来就已经够累人的了。其中让我的生活发生重大改变的，就是收养了三姐妹的事情、以及之前和莱香小姐的相会。虽然在这样的生活开始了之后，自己也很少有时间去社团露面了，但是也正是因为收养了三姐妹的关系才使得我现在可以像这样和莱香小姐二人独处。
「因为祐太最近都不怎么到社团里来，觉得很寂寞」
「很寂寞……？诶，谁啊？」
「会长」
「…………」
那算虾米啊，我到底该不该感到高兴啊。
「我也是……稍微有点寂寞」
「诶……」
用着好像随时都会被人听漏的声音，莱香小姐确确实实地如此说道。
「那、那个，莱香小姐，也就是说……」
「晚安」
酷酷地丢下了一句话，莱香小姐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
「哥哥这个傻瓜、笨蛋……」
在房间的角落里蹲坐着的小空，嘴里不停地蹦出各种诅咒般的话语。
「姐姐……你怎么了~？」
看见小空这副奇怪的样子，小雏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此心知肚明的美羽则是耸了耸肩。
「啊~看来这次伤的不轻呢……小雏，差不多是睡觉觉的时候了哦。快去刷牙吧」
「好~」
在美羽的柔声催促下，小雏啪嗒啪嗒地跑进了洗手间。
看着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包膝蹲坐的小空，女子力甚高的二女儿低声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眼下不是那种三角关系的地步啦——」
「吵……吵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在意！」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过小空也是认真的。
说实话，小空心里也清楚祐太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他在那个身材劲爆的大美人旁边傻呵呵的笑脸，自己的内心深处就会有各种黑暗的负面感情一涌而出无法抑制。
「哥哥这个傻瓜、笨蛋、大色鬼、变态、草履虫、死蚱蜢……」
从中途开始就已经变得各种意义不明的诅咒又开始了。
「真是的，姐姐你也差不多适可而止一点哦？虽然吃醋本身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如果让小雏学会了奇怪的词汇的话要怎么办嘛」
「谁、谁有吃那个家伙的醋了啊！」
小空一脸愠色地争道。
「再说了，还不是美羽你说了『像父母和孩子一样呢~』这么多余的话！」
「才不是多余的话呢。因为真的看上去很像嘛」
美羽也毫不退让地回嘴。
眼前的这个老成的妹妹，自从在这里生活了以后总觉得越来越欺负人了——尤其是对于自己这个姐姐。以前明明是一个连上厕所都不愿意一个人去的孩子，明明总是一直都抓着自己的手的……
不过眼下的问题不在这里。
重要的问题在于那个人——织田莱香和祐太之间的关系。
自己也明白两人是同一个社团里前辈和后辈的关系，而且也注意到祐太多多少少对她怀着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两个人究竟进展到了哪个地步了呢。
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搞不好会演变成不同寻常的问题也说不定。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心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
「呜呜~……好慢啊……去送个人而已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啦~……」
喝着干醋的小空，一个人打着祐太的套衫的袖口出气。
「如果这么在意的话一起去不就好了么」
「怎么可能做得到啦」
美羽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对着在窗边玩着布偶的小雏说道。
「小雏——，收拾好了就准备睡觉了哦——」
「好~」
小雏听话地把玩具收拾了起来。最后把自己手中的娃娃放在玩具箱的顶上。
在自己特意从家里取回的小兔子玩偶的前面，小雏小心地把娃娃们排在了一起。
「小雏和、小姐姐还有……这个是小舅舅」
小小的娃娃们被一个个地摆成了一排。最后，小雏把最大的两个娃娃放在了中间。
「还有，爸爸和妈妈！」
做完了这一切，小雏呼呼地用鼻子呼着气心满意足。
突然间，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标记。
「爸爸和妈妈，没有回来呢——……为什么呢？」
对于少女的心中所浮现出的疑问，不能说话的娃娃们只能静静地倾听着。
「不过，没关系。应该很快就会的吧。小兔子」
只要有小兔子在的话一定没关系的。
因为，这是小雏和妈妈之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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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路研」与三姐妹

仿佛疾风骤雨一般接踵而来的事件，即使我们不情愿，依然在推动着时间的齿轮向前迈进。
好不容易在我的六畳大的小房间里安顿下来的三姐妹，以及多少开始习惯这样生活的我。
但是日常的生活仿佛是要故意让我们注意到这样的事实一般，随着每天生活课题的减少，我们也逐渐感受到了这一点。
在每一个快乐的生活瞬间，以及每一个闲暇的小小间隙之中——
我们都已经慢慢的意识到，那些对我们来说如此重要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或许，此时此刻，我们仍然没有学会接受这样的事实也说不定。
但是，即便如此——
那无法回避的变化，依然不约而至地造访了我们的生活。

打工结束了之后，我跨上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径直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么匆忙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家里有可爱的外甥女们在等着我——不过今天的理由还有一个——
「你回来了」
打开了玄关的大门，立马有一个系着围裙的美女出来迎接我的到来。
「我、我回来了」
袭上心头的紧张感让我脸颊的肌肉都在微微地抽筋。
系着围裙的美女，莱香小姐向我打过招呼之后，又转身回到厨房去做晚饭的准备了。
完美……太完美了。
平时小空穿着的时候有些显大的围裙，在莱香小姐的巨乳的作用之下竟然会体现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目睹。
「你回来啦，舅舅」
「小舅舅回来啦~」
坐在饭桌前悠闲地看着电视的外甥女们，也漫不经心地向我打招呼过来。总觉得突然有种下了班以后妻子和女儿们迎接爸爸回家的感觉……不过心里虽然窃喜，但是自己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我又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
「你们几个……怎么可以让客人替你们做饭呢」
「啊哈哈……这个嘛……」
美羽带着有些困扰的表情，瞥了一眼蹲在角落一脸郁闷的姐姐。
「……干嘛啊」
小空今天也是带着一副低吼的野兽般怒气十足的表情向我狠狠地瞪了过来。真是的，总觉得自从莱香小姐来了以后这孩子的凶暴程度与日俱增啊。
「哼！反正，人家就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家伙啦！」
看看她的手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左手上横七竖八满是创可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本应是握菜刀的右手也一并贴上了。
到底要切得有多离谱才能把拿刀的手也砍伤掉啊。
小空还真是笨拙呢，真是笨拙到家了。
「如你所见，姐姐老早就被排除在战力之外了，我和小雏也有帮到其他的事情哦」
仔细一看，两个人正在用手剥着豆芽菜。
「小舅舅快看~」
小雏得意地向我展示着面前小山一样剥好的豆芽菜。
「哦——，真的很努力啊。了不起哦，小雏」
胡乱地摸了摸小雏的小脑袋，小幼女「哇~」，「呀」地开心不已。
「那边蹲在角落里玩蜗居的家伙，你也辛苦啦」
「嗯——……嗯」
小空带着一副无法释怀的表情默默地点了点头。
「豆芽菜，好了么？」
「啊，好了好了。已经剥好了哦——」
把美羽手上的豆芽菜小山倒入锅中，莱香小姐用熟练的手法炒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飘起了一股洋溢着中华风味的香气。
自己竟然能够享受如此幸福的时光，这在刚收养三姐妹的时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整理好了饭桌，沉浸在了这样温馨的气氛之中。
今天的晚餐是中华风味的，口味自然也是没的说。
虽说三岁小孩应该没有挑食的毛病，但是从小雏把青椒都吃了个一干二净这一点也可以断定莱香小姐的手艺确实不是盖的。
我消灭完了自己眼前的特制炒蔬菜，享受起了饭后的绿茶时间。
刚才还是一脸不爽的小空，现在也因为填饱了肚子的关系，表情也松弛了下来。
「抱歉啊，莱香小姐……竟然劳烦你连晚饭都替我们做了」
「别在意。反正可以见到小雏她们」
说着，莱香小姐又紧紧地抱住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雏。
「啊——，真好呢——」
「美羽也一起过来」
「哇——，来了来了——」
美羽也黏到了莱香小姐的身边。
「小空也过来」
「我，我就不用了啦！」
「不用客气的」
莱香小姐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热烈欢迎的姿态。
「都——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事情……」
「真是的，姐姐还是一点都不坦率呢。好了好了，还不快点过来」
「不——要——！喂、放开啦，放开我啦美羽——」
就这样小空被美羽不情愿地拽了过去。
三姐妹入手的莱香小姐面无表情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
「祐太，这三个孩子还是让给我好了」
紧紧地抱着手上的三姐妹，一脸正经地向我说道。
「不给」
「……切」
你切什么切啊……
不过对于三姐妹很是喜欢的莱香小姐真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我现在该干嘛呢？」
对于这一副温馨得让人羡慕不已的光景，我打心底里提出了这样质朴的疑问。
「说的也是呢——……去把碗给洗了如何？」
带着天使一般的微笑，美羽故意使坏地对我说道。
……没办法，那就去洗碗吧。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帮忙准备晚饭的人，我也只好去尽自己应尽的义务了。
哎——好想和莱香小姐再多说上几句话啊。
把厨房收拾干净以后，从刚才起一直都在尽情地享受着三姐妹依偎在身边的触感的莱香小姐也准备回家了。
「可以再来吗？」
「当然可以啊，这些孩子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啦」
说着我看了看怀中瞌睡得小脑袋摇摇晃晃的小雏。
大概是因为说了太多话的缘故吧，今天比以往困得要早一些呢。
「我也是，很期待哦」
「我、我倒是无所谓……」
一起走到门口送行的美羽和小空二姐妹则是发表着不同的感想。
「祐太呢？」
「诶……？我吗？」
莱香小姐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也是……嗯，如果莱香小姐能再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这样……那，我还会再来的」
我注意到，莱香小姐的嘴角，仿佛微微地笑了三毫米左右的样子……「今天就不用了」——最后，她拒绝了我的送行，一个人离开了。
「哈啊……真好呢，莱香小姐……啊好痛好痛啊啊？！」
我拧我拧我拧！
突然之间屁股被人狠很地扯了一把，我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你干嘛笑得这么猥琐啊」
「我、我又没有笑……」
「骗谁啊，明明有在笑，而且笑得超猥琐」
小空狠狠地瞪着我。
「就、就算我笑了又怎么了，这是我的个人自由吧？」
小空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窜上了楼梯跑回了房间。
美羽则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摸样看着自己的姐姐离开的身影。
「……舅舅，刚才那句话很不妙哦」
「美羽……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啊？」
「这个嘛，让我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适哦……嘛，不过我觉得明天买个蛋糕回来会比较好哦」
说着，美羽从我手上接过已经熟睡得呼呼作响的小雏，像只猫一样轻快地跑上了楼梯，微微飘动的裙摆底下的风景若隐若现，真希望她下次能再注意一点。
「……为什么啊？」
正在我满脑子问号歪着脑袋不得其解的时候，小空从玄关里怒气冲冲地向我瞪着喊道，
「我们要洗澡了！快点帮忙把帘子拉起来啦！啊、不用了，反正你都已经在外面了，暂时就不用回来了！」
咚的一声，玄关的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然后又传来了门锁被锁上的清脆声音。
「所以都说了这是想怎样啊……」
我可怜巴巴被关在了自己的公寓外头，更可悲的是自己连原因都不清楚。
真是搞不懂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我的一声叹息，就这样静静地湮没在了这秋日的凉爽夜空之中。

也许最近的我实在是太缺乏紧张感了。就在整日为打工学业疲于奔命之际，某日我正一个人走在秋色渐浓的校园里的时候，背地里听到了某人的招呼声。
「嗯……仁村？」
仔细一看，仁村正站在两座校舍之间的地方向我招着手。
「你在哪里干什么啊？」
仿佛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样，仁村还是机械性地向我招着手。
仁村的嘴巴仿佛像要向我传达什么讯息一样地一张一合，不过遗憾的是对于没有修炼过唇语这么高深的技能的我来说无疑是对牛弹琴。不过，从他深刻的表情上来看好像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的样子。
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一问究竟了。但是等我一走近，仁村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校舍后面的阴影之中。
「喂，给我站住啊！」
就在我慌慌张张地向着校舍后面跑去的瞬间——
刺溜！
「呜哇啊啊啊？！」
脚下的地面突然间陷了下去，我结结实实地掉到了坑里。
「好疼……为、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这样的落穴陷阱啊……」
「哼哼哼……上钩了呢，濑川祐太」
一张脸出现在了陷阱上头。
拜头上射下来的阳光所赐，我一时半会儿之间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是谁。不过，凭着这个人肥胖的身体轮廓和异常高亢的嗓音来看，毫无疑问这人一定是——
「佐古前辈！」
「正是如此，赖川君。作为路上观察研究会会长、让你的敬仰仿佛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的前辈……正是在下我！」
「没有，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喂，好歹也根据场合迎合一下啊」
刚才还是一副作秀般的滑稽语气的佐古前辈，一瞬间又回到了以往的样子批评起我来了。
哈啊……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喂——，濑川酱，没有受伤吧~？」
接着出现的是仁村这个小白脸。
「啊，仁村你丫的！竟然串通起来整我！」
「抱歉啦——。啊呀，其实我也真的很为难啦。前辈毕竟平时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呢。比方说上次一路跟踪我的那个橄榄球部猛男的事情啦，佐古前辈也替我去跟对方做了很多沟通呢。哎呀——，拖前辈的福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地回家了呢」
完全无视我的反应，仁村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了半天。
这时，佐古前辈故意地咳嗽了一声。
「接下来，濑川君……我有几个问题要向你确认一下」
「哈啊……」
「昨天晚上，我们」路研」的会员——织田莱香小姐确实应该到你家登门拜访过吧？」
「是、是的」
「这么说的话，她一定是和你家里的三位外甥女一起，度过了十分美妙的晚餐时光吧」
「嗯、嗯嗯……算是吧」
为什么佐古前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啊？
虽然我觉得莱香小姐不是那种会把这种事情到处宣扬的人……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吧？脸上的表情都写得一清二楚了呐」
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的佐古前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喂，把她给我带过来」
佐古前辈不知向什么人举手示意道，「好嘞！」——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雄浑的回应。
片刻之后，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的莱香小姐被美式足球部的猛男们嘿咻、嘿咻地喊着口号抬了过来。
「莱、莱香小姐？！」
「呀嚯——」
从这么轻松的回应里完全看不出一毛钱的紧张感。
「佐古前辈！再怎么说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啦！怎么可以把女孩子给绑起来啊！」
「等、等一下啊听我解释！你不要误会了！这可是她要求我们这么做的哦！」
「诶……？」
莱香小姐是自愿这样做的？
「那个……莱香小姐？」
「嗯，因为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莱香小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辉说道。
看来佐古前辈说的并不是假话。
「顺带一提，这个落穴的提议人也正是她。虽然有这些臂力过人的美式足球部员们一起帮忙……不过还是很辛苦的哦？你想想，既要挖上这么大的一个坑，而且还要为了不让你受伤，在坑底还垫上了海绵呢」
这事情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真的有话要说的话，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不就好了么……
「还有一件事情。此前，你确实是让我给你介绍过工作吧？」
前辈站在上面高高地看着我说道。
「是的……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得好！也就是说，你欠了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佐古前辈兴奋异常地说道。
「更气人的是，竟然招呼对你毫无一~丁点儿恩情可言的织田君到自己家里去，为什么对于我就要区别对待呐？！」
佐古前辈吼叫着把食指刷地指向了我。
「也就是说，前辈的意思是『自己也想见见濑川君的外甥女』呢」
真不愧是仁村，说得一针见血。
「什么嘛，这样的话早说不就行了」
「哦哦，就是说？！」
「我拒绝」
「为虾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古前辈惨叫了起来。
「这不是当然的么。把自己可爱的外甥女叫到佐古前辈的面前的话，那不是跟把蚂蚁窝放在食蚁兽面前一样么」
「什么嘛那个比喻」
「哎呀，因为不知不觉前辈的形象总给人那样的印象嘛」
对着眯着眼睛的仁村的提问我如此回答道。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佐古前辈再一次惨叫了起来。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天天都有洗澡连头发都理过了啊！而且就连眼镜都配了新的啊！」
这么说来的话，佐古前辈那个以往总是一股油腻味的头发确实也变得清爽了许多。不过至于眼镜和之前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是看不出来。
「可恶啊……我也、我也……想要和可爱的小萝莉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这个人凄惨地哀号着，也不知是该说可怜好还是可悲才好了。
话说，」路研（ロ研）」除了「路上观察研究会」之外，该不会同时也是「萝莉控研究会（ロリコン研究会）」的意思吧。
「……佐古前辈，你有那种方面的兴趣吗？」
「嗯？那种方面是指哪种方面？」
「……也就是说、那个、对于幼女抱有特殊的兴趣……这样特殊的性癖什么的……」
「哼，请你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一个喜欢萝莉的普通青年而已。绝不是所谓的萝莉控之流。如果能够对于眼下的情况施以改革的话我也很赞同推行儿童保护法（反对媒体、出版物上对于儿童的性相关内容的描述）。不过，二次元的话则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完全信不过啊。
「相信他吧。会长是绝对不会加害她们的」
怎么看都是一副被加害对象的莱香小姐插嘴说道。
嘛，说实话佐古前辈确实是个好人没错啦……不过就是有点变态罢了。
「我其实……其实真的很想去当幼稚园的老师啊……」
就连这种骗人的鬼话都说出来了，被佐古前辈抱着痛哭不已的美式足球部员也露出了疲态。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莱香小姐和仁村的脸，两人也向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啦」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
「今晚到我家来吧」
「诶……可以吗？」
「毕竟给佐古前辈添了很多麻烦也是事实，而且我想人多起来热闹一点的话那些孩子们也会高兴的吧」
话还没说完，佐古前辈的眼中已经开始浮现出了晶莹的泪珠。
「你真是……你可真是……！」
强忍着眼眶中转动着的热泪，佐古前辈向我投来了热切的眼神。
「濑川君！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有一天把路上观察研究会会长的宝座让给你也没问题啊」
「这个……请容我三思」
总而言之，眼下也只好相信路研不是萝莉控研究会这个事实了。
我也不得不这样想。

在迫不及待的佐古前辈的催促之下，我们几个人只好早早地回到了家。
前辈好像要去准备什么东西的样子，所以我和仁村、还有莱香小姐三个人先开始准备了起来。
「我回来了——……诶、怎么会？」
抱着小雏回到家的小空被眼前的情景愣在了玄关门口。
「姐姐，怎么了……啊咧？」
从小空身后偷偷张望着的美羽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欢迎回来——小空、美羽、还有小雏也是——」
「欢迎回来」
「那个，仁村先生……连莱香小姐也在。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啊，打算大家一起吃火锅哦」
我一边在餐桌旁调整着瓦斯炉一边回答道。
「为什么啊？这么突然」
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小空向我问道。
「偶尔吃一次不是很好么？啊，对了对了。过会儿还有一个客人要来」
「哦哦，是怎么样的人啊？」
美羽兴致盎然地问道，但是我和仁村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是我们两个所在的社团的前辈……那个……嘛，等下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我含糊其辞地说道，毕竟实话实说的话还是很不妙啊。
叮咚。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的门铃声响了起来。估计……不，一定是佐古前辈没错。
「来了~，现在就来开门哦——」
坐得离门最近的美羽起身跑去打开了玄关的大门，出现在那里的人是……
「今、今天承蒙招待，实、实在是诚惶诚恐荣幸之至！」
出现在那里的，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外加手持玫瑰花束的佐古前辈。撇开这一身奇怪的行头不提，脑门子上还满是豆大的汗珠，佐古前辈不停地拿着手中的高级手绢擦拭着。
「这、这个、还请您笑纳！」
突然之间把手中的玫瑰花向着美羽递了出去。
「嘛……真是很漂亮的花呢。谢谢你」
对于初次见面的对手，美羽面对着言行举止奇异的佐古前辈也没有自乱阵脚，而是一脸自然地接下了花束。好像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
「啊，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我是小鸟游美羽。你的名字是？」
「鄙、鄙人是濑川祐太君的前辈，姓佐古……」
慌慌张张地作着自我介绍的佐古前辈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完全钉在了眼前的美羽身上。
不知为什么，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佐古先生是吗。舅舅一直以来都给您添麻烦了呢」
微笑着的美羽有礼貌地低下了头。
「天使啊……」
进入了放心状态的佐古前辈低声地自语道。
看来被不详的预感不幸言中了。
接下来大家经过了一段快乐的聊天时光。
「唔哦？！又输了——」
丢下了游戏手柄的我不禁抱住了头。
因为厨房实在太小的缘故，火锅的准备只好交给了莱香小姐和仁村两个人去做，在此期间我们几个人只好打起了游戏打发时间。
「真是的，从刚刚开始怎么一直在输啊」
「小舅舅好弱——」
小空和小雏二人投来的鄙视视线扎得我的脸颊一阵生疼。不过，佐古前辈也真是强的离谱。强到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的程度。
「哼……像你这种被软弱无力的游戏所惯坏了的无知小儿，想要胜过从红白机世代就开始修炼的我还早了一百年呢「
虽然这话说得我有点云里雾里的，不过看来佐古前辈确实是个有两把刷子的老玩家了。
「好厉害~前辈又赢了呢！」
老玩家的威严形象瞬间瓦解。
「美、美羽。哎呀，这点事情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啦~诶嘿嘿嘿」
你一个人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感觉前辈已经完全被美羽迷得神魂颠倒了。
「呐呐~接下来我们来玩这个游戏好不好？这个游戏的话我应该也可以参一脚呢……啊，不过，要记得手下留情哦？」
「真是没办法呐……不过美羽无论如何都这么说的话……」
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估计不管是美羽的什么请求都一定会照办的吧。
也不知道美羽是不是清楚这一点才会那样奉承佐古前辈的。
不知为什么，对于我这个监护人来说对于美羽的将来真是深感不安。
将众多男性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女……算了，眼下还是祈祷这样的未来永远不要实现好了。
「喂，你不要让人家防水啦！」
「话是这么说，但是认真玩的话前辈实在是太厉害了嘛」
「不要强调理由！总而言之一定要赢！绝对要赢！不管怎样都要赢！」
在意一旁一个人愤慨不已的正是小空。
至于原因，那还要从刚才三姐妹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起。
「我是长女小鸟游空。我家哥哥一直都给你们添麻烦了」
直到这个时候为止还是可爱而又懂礼貌的小空——
「哥哥……你说什么？！」
不知为何佐古前辈对于「哥哥」这个单词产生了十分激烈的反应，连基本的问候都忘记了。
「濑川君！你、你竟然，让这样的孩子称呼你为『哥哥』！」
「与、与其说是我让她这么叫的，不妨说是自然而然变成这样的吧……」
「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啊啊……太、太让人羡慕了……」
虽然我完全分不清状况，但是好像哥哥这个称呼极大地触动了佐古前辈的心弦，这会儿的兴奋程度不亚于见到美羽的时候。
「啊，你是叫小空吧？今年多大啦？」
佐古前辈喘着粗气问道。
如果从第三者的角度看来的话无疑会当做犯罪现场的光景。
「那个，今年十四岁」
「什么……」
听到小空说出来自己的年龄的时候，前辈的兴奋之火一下子熄灭了，丧失了兴趣。
「可惜啊……如果再早个两年的话……」
前辈很是遗憾地摇着头。
「诶？那个，我，说了什么吗……」
避开了一脸困惑的小空的实现，佐古前辈低声地叨念了一句。
「……老太婆」
「什……？！」
至于前辈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因为他紧接着就被莱香小姐用纸扇打得动弹不得的缘故所以无从得知，但是大家的气氛也一下子冷了起来。
从那之后，小空已经彻底地把佐古前辈看做了敌人。
姑且不论小空的自尊问题，没有被列入佐古前辈的守备范围这一点相反让我感到了一丝安心。现在的问题在于，三岁的小雏对于前辈来说究竟又是如何。
根据事态的发展，作为监护人我搞不好会面临不得不全力排除前辈的情况。
不过，佐古前辈也微妙地有着绅士的一面，对于美羽也是像崇拜着女神的信徒一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说是极力避免与美羽和小雏的过分亲近也不为过。
……如果被抱一下的话估计会直接晕菜过去也说不定呢。确实也不用太担心的样子。
「不要发呆啦！」
小空硬是把我看着佐古前辈的脸扭向了电视机。
真是的，现在可不是优哉游哉打游戏的时候啊。
不光是要时刻监视佐古前辈的动向。而且不知为何总是对在厨房里两人独处的仁村和莱香小姐的情况很是在意。所以自然眼下也没有打游戏的那个心情……
「啊啊啊！」
正说着的时候我又败下了阵来。
而且奇怪的是比起我这个当事人来小空好像对于游戏的输赢更加在意的样子。
「够了！手柄给我！让我来！」
刷地一声怕手柄从我手中抢走了。
嘛，这样一来的话我也可以去厨房一探究竟了。
「一决胜负吧！肥佬四眼仔！」
「哦，好吧……不过，就算是女性，只要是第二性征开始发育的对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你这个……变态！绝对要打败你！」
「干掉他——小姐姐加牛——」
无视斗志满满战力全开的小空一行，我向着厨房看了过去。
不知道在厨房里面，两个人到底是如何做着火锅的准备的呢。
刚才抽空偷偷瞟了一眼，发现肩并肩做着料理的两个人的背影意外地相称啊……
「很在意吗？」
「啊啊，当然很在意啊……呃，美羽？！」
从对战游戏现场溜出来的美羽用只有我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现在姐姐正沉浸在对战中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哦」
「美羽……谢谢啦」
这里就交给我好啦——美羽向我眨了下眼睛，向她道谢之后，我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两位料理达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不过晚餐既然决定吃火锅了，要做的准备也无非就是切切菜洗洗碗的程度而已。
「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一出声，仁村就心领神会地坏笑了起来。
「说得也是呢——，虽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人来换手的话可是很欢迎哟」
「这、这样啊。那我来替你吧。反正我也赢不了佐古前辈，这样下去小空只会越来越火大而已」
「了解」
仁村脱下了围裙交给了我。
出门之前，仁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加油干吧」。
「莱香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嗯——……那，把蒟蒻丝都打结起来」
「好、好的」
一边向莱香小姐请教着制作的方法，一边笨手笨脚地开始了作业。
蒟蒻丝老是滑不溜秋的，打结的过程也并不是很顺利。
克服了重重困难完成了工作之后，我绞尽脑汁地搜索着和莱香小姐对话的话题。
「莱香小姐，对料理很擅长呢」
「是么？我觉得很普通」
对话结束。
哎呀不对不对不对！如果在这里放弃的话那就别指望有什么进展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入学时的那个我了。
「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次莱香小姐可以教教我料理的做法吗？」
「由我来……教祐太你？」 
莱香小姐带着一丝小小的惊讶向我问道。
「从今往后自己还要和她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呢，所以我也觉得是不是学会做饭会比较好一点呢」
莱香小姐思考了片刻。
「可以哦。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我来教你吧」
「真、真的可以吗？！」
太好了。比想象得更加顺利地得到了莱香小姐的同意。这样的话就可以合法地和她二人独处了。
当然，为了那些孩子们提高自己的做饭水平的意愿多少也是发自内心的。
「那，现在开始上第一课」
「诶……现在就开始吗？」
「当然」
莱香小姐首先教授了我用菜刀切蔬菜的基本方法。
不过，莱香小姐的授课比想象中的要斯巴达式得多……
「祐太，技术太烂了」
「呜……对不起」
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毕竟自己也没有多少做饭的经验，如果能够教得温柔点儿不是更好么……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努力地挑战着。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也逐渐逐渐找到了感觉。
「嗯，变得像样多了」
「是真的吗」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用继续被莱香小姐鄙视了吧。
「我说，为什么你们两个人会在这里做饭啊？！」
站在门口的小空摆着一张世界末日的表情喊道。
「哎呀，这个是……对！我正在向莱香小姐请教做饭的方法。你看，你们几个现在正在成长发育中，不多摄取点营养的话会很糟糕不是吗」
不知怎么地我开始七手八脚地解释了起来。
不过个人觉得这应该还算是说得过去的台词吧。
小空对于我的话也没有反对，只是把小嘴翘得老高狠狠地瞪着我。
「那样的话……我也要一起学！」
「诶诶诶？！」
到底这孩子是怎样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啊。
不过小空的眼神告诉了我她是认真的。
「莱香小姐，这样可以吧？」
「我当然没关系。不妨说是非常欢迎」
「这、这个，可是」
这样的话我和莱香小姐两人独处做饭的梦想计划就……
「喂，再往那边过去一点嘛！」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小空已经系上了围裙挤到了我们两人中间。
「喂，不要推我啊！」
「哼，这都怪你自己发呆不好」
「你们两个，吵架是不对的」
「就是说嘛，莱香小姐♪啊，这个要怎么做才好呢？」
「这个啊……要像这样」
就在我不甘心地看着莱香小姐手把手传授料理技巧的背影的时候，小空向着我回头意味深长地一笑。
可恶啊……好不容易才营造出那么好的气氛的说。
就算是可爱的外甥女，我也不会原谅你哦？
就在这样微妙的不和谐气氛之中，火锅的准备总算是完成了。
莱香小姐所作的是简单的鸡肉丸子火锅。
小小的饭桌旁边被七个人一起围满了。
「好——，差不多可以开动了哦」
用着敏锐眼神观察着锅子动静的火锅主持人——仁村浩一氏一声令下，莱香小姐掀开了火锅的盖子。随着一阵热腾腾的白雾，好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哦——，好像很好吃呢」
在这个家里第一次举行的火锅大会，看来确实是值得期待呢。
莱香小姐仔细地根据年龄从小到大的顺序替个人分起了菜。
「哦哦，让织田前辈给我分菜，真是件光荣的事情呢」
仁村一脸自然地说着接过了自己的碗。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莱香小姐好像小小地害羞了一下。
「接下来，祐太的」
「啊，好的，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哥哥的份就让我来给你盛好了！」
小空再一次乱入进来横加妨害。
小空抢过了莱香小姐的勺子，把鸡肉丸子盛得摇摇欲坠的。
「喂，小空，你干嘛啊……」
「怎么？对我有意见么？」
「不是，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啊，你看，很危险啦」
「好烫，好烫啊？！」
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真是的，这样的话营养均衡都谈不上了啦。多放点蔬菜好不好……啊——，汤盛得太多了。过会儿盛饭的时候就会变成泡饭了啊」
「讨厌，吵死了啊——！」
最后，我碗里的鸡肉丸子和蔬菜都堆得跟小山一样。
「接下来是谁？」
「是我」
佐古前辈一脸傲慢地说道。
对着伸手来拿碗的小空，前辈摇着头说。
「我的那一份想让美羽来替我盛上」
「闭嘴。赶紧把碗给我拿来」
被十四岁小女孩轻松K.O的最年长者，遭到了碗里只有香菇这一残忍刑罚的制裁。
「小雏，吃的时候要小心烫哦」
「嗯——，知道啦——」
小雏撅着小嘴对着叉子上的鸡肉丸子呼呼地吹着气。
看着小雏的样子，莱香小姐捏着一把汗地全神贯注地看着。
「那、那个……要我喂你吃吗？」
「没关系——。小雏，一个人也可以吃饭哦」
好乖，了不起哦小雏。
不过，这里还是老实地接受才是正确答案哦。
你看，莱香小姐因为你的拒绝已经垂头丧气起来了。
「小舅舅小舅舅，张嘴张嘴，啊——」
「我？」
「因为小雏是姐姐哦。所以要喂小舅舅吃啦」
小雏得意地说道。
「今天保育园里新来了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小雏就是那个时候被老师这么告诉的呢」
「他的名字叫做小浩哦——」
原来如此。在和比自己小的小浩小朋友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做姐姐的自觉了啊。
「好啊——，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哦」
「嗯！」
从小雏手上吃到的鸡肉丸子虽然有些凉凉的，不过却美味极了。
「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
「仁村先生太狡猾了啦。我也要我也要~」
「不行——。这里应该先由小空姐姐开始——，对不对啊小雏」
「我、我也要……」
哦哦，小雏真是个受欢迎的人呢。
「好、好的，那我也……」
「前辈的话，不行」
「嗯。不行」
「喂！你们几个！为什么只针对我啊？！」
那当然是因为佐古前辈你的犯罪倾向太严重了呗。
就这样，热闹的晚餐时间转瞬之际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
「不好了不好了！要迟到了！」
一大清早狭小的公寓里就回荡着小空的悲鸣。
昨天晚上实在是玩得太过开心了，结果导致今天直接睡过了头。
「美羽！洗脸池用完了赶紧换我啦！」
「再有一会儿头发就吹好了稍等片刻——」
「你只要吹吹就好了，我这里可是头发都睡乱了很不妙啊！」
对于和三人生活过一段时间的我来说早已是心知肚明：早上的准备工作对于女孩子来说某种意义上是一场战争。而且以其常见于姐妹众多的家庭之中，洗脸池的争夺战、厕所的攻防战之类的战争火种可以说是充斥在日常生活之中。
「喂——，不抓紧一点可要迟到了哦——」
「姐姐快一点——」
早已经做好了出门准备的我和小雏两个人在门口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马上就来——！」
片刻之后，勉勉强强把自己的糟糕睡相整理了个大概的小空终于窜了出来。
一路冲到大学前面的巴士站，刚好有一辆前往车站的巴士停了下来，我们四人赶紧坐了上去。巴士要一路摇晃三十分钟左右，然后换乘电车三十分钟。加上徒步移动的时间，加起来整个行程将近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达两人就读的学校。
对于小空和美羽来说每天早晨确实也很辛苦，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接小雏放学的事情。
这样一来的话，不管是放学之后和朋友们一起游玩还是其他活动都必须放弃了。
虽然我也没有这么说的资格，不过确实美羽和小空两个人的负担也太重了。
「「我们出发了——」」
走下了巴士的两姐妹异口同声地打过招呼，向着第二段旅途开始冲刺。
「走好哦——」
小雏奶声奶气地挥着小手向姐姐们的背影打着招呼，然后我们就牵着手向着车站附近的保育园出发了。
「早上好」
在保育园门口，老师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迎接着我们的到来。
「早上好，小雏」
「早上好！」
小雏的问候显得精力旺盛得有点过头了。
「那么，就拜托您了」
「好的。那个、濑川先生，这段时间交给你的联络事项回去以后看过了么？」
「诶……啊，抱歉」
糟糕，完全忘了一干净。说老实话连放到哪里去了我都搞不清楚了。
「真是的，请尽快回去看一下啊。距离那个活动只有……」
就在老师叹着气向我说明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仔细一看，是没有登记过的电话号码，但是隐隐约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呃，为什么总觉得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向老师道了声抱歉，我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喂喂。是祐太么？」
我的疑问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解除了。
「伯、伯母……」
就这样，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地摆到了我的面前。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下午，我的家里迎来了一位少有的稀客。
「那个——，绿茶可以吗？」
「等一下」
我正准备把手伸向水壶的时候，却被在房间里面四处巡视的伯母阻止了。
「那个……比起茶来是不是咖啡比较好一些……？」
「这个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伯母眉头上的皱纹打起了结，向我问道。
房间里还残留着早上的骚动以及昨晚的火锅大会留下的浓墨重彩。
散乱一地的教科书，胡乱脱下乱放的睡衣，以及揉作一团丢在角落的被子。
顺带一提没有来得及洗的衣服也被堆得跟小山一样，早上忘记丢出去的垃圾袋正在厨房里头大摇大摆地放着。
「对、对不起。从昨天起刚好有些事情……」
「这种借口根本就充当不了理由。趁现在赶紧收拾掉」
「好，好的！」
就这样，我连伯母突然到访的理由都没有搞清楚，就投入到了大扫除之中。
拖伯母的福，连电灯和电视机还有书架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彻底地打扫了一通。
所有的书本都被按照尺寸摆放在了不同的书架上，地板上的杂物也被收拾了一空。
顺带一提，那小山一样的脏衣服也被分三次全部洗干净了，所有的衣服都被抖过、连一丝褶子都看不见。简直就是精彩到可以上电视的洗涤技巧。
就连我平时难以下手的小空她们的内衣也没有放过。
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没闲着，不但把碗给洗了还把垃圾全部丢了出去，就连淋浴室都给刷得闪闪发光。
当然，这一切的工程都是在伯母准确而又完美的指示下进行的。
打扫完毕了之后，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件六畳大的房间就是我每天都生活的家了。
做完了这一切，伯母终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
我一边沐浴着这种尴尬的气氛一边给伯母泡了茶。
「请用……」
和随便在路上的便利店买的小点心一起，我把茶端了过去。
伯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无言地喝起了茶。
片刻之后，伯母终于又再次张嘴说道。
「我今天过来，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说实话，有一瞬间我也在思索伯母是不是专程过来打扫卫生的，不过看来是另有目的的样子。就在我打算洗耳恭听的时候，伯母从包里取出了几张纸来。
「这是什么？」
「是那些孩子们的成绩单。我到小空和美羽她们的学校去了一次」
「诶……」
这真是预想之外的回答。
在排成一行的学科名下面，记载着各次考试的成绩。
右上角的姓名栏里，清楚地写着『小鸟游空』的名字。
「这里的是第一学期的成绩，那里是这段时间以来考试的结果」
照着伯母的说法把两边的成绩一作比较。
原本名列前茅的优异成绩，一下子落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准。
「不光是成绩下降的问题。迟到、还有上课时候的打瞌睡的情况也很多的样子」
「怎么会……」
我完全不知道。
生活发生了变化以后，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迄今为止小空一直都是在离家很近的学校上学的……其实我也一样，如今早已是大学课堂上的翘课代签打瞌睡三冠王了。
「还有，这个是刚才打扫的时候发现的东西」
「这个是……『监护人参观日通知』？」
也就是说，这是小雏的保育园参观日的相关说明事项。
「学校和保育园都会有很多的联络事项给过来，把它们一一查看处理是身为监护人的义务」
此后，伯母又向我诉说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小空已经退出了自己原本参加的社团活动。而美羽则是在昨天的体育课上因为贫血的原因而晕倒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却一无所知。
「怎么会……为什么她们都不告诉我啊」
「不是她们不告诉你，还是因为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不是么？」
「诶……」
「如果告诉你的话，只会让你困扰……这么一想的话，说不出口也是很自然的吧」
……说不定是这样吧。不，应该就是因为如此吧。
那些孩子们，对我抱着感激之心……因此才会不想给我增加更多的负担。可恶……作为一个男人真是面目全无。
「被本应由自己抚养的人来关心自己，作为一个监护人根本就是不及格的」
伯母的嘴上依然是不依不饶，那些除了「不知道」、「太忙了所以没有办法」的借口之外根本找不到理由辩解的事实一个接一个地向我袭来。
我根本无言以对。
伯母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些孩子们实际上一直都在为我着想，一直都在独自忍受着。
对于装出一副监护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最后却连守护她们都做不到的自己，我只能羞愧难当。
就在我的内心被懊悔和羞耻的感情所充斥的时候，伯母又把几张纸向我递了过来。
「这是……？」
「第一份是小鸟游家的联系方式。另一份，是我的熟人所经营的儿童福利设施的联络方式」
「福利……设施？！」
「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姑且在义务教育的期间会想办法让那些孩子们住在一起的。不过到了高中以后，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伯母用着尽量柔和的脸色对我说道。
「说实话，我和小鸟游家的人本来都以为你迟早是会放弃的。但是你却已经独自努力了整整两个月，已经足够了。大家对你确实也很感激——我想那些孩子们也是一样的。不过，差不多也是时候不要逞强、好好滴接受现实了吧？」
伯母为了迁就我的感情，谨慎地选择着自己的语言。
「你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罢了。当然，我并不是说因为年纪轻的关系就不能为人父母、抚育孩子。但是啊，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想想，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除了祐理给她们买的衣服之外，你有给她们添置过什么衣物么」
……估计也只有内衣和服饰店特卖的时候给小雏买的便宜衣服而已了吧。
「为了把孩子们好好地养育成人，环境要素是很重要的。你要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也正是因为你的努力，现在我们才能找到像这样愿意收留三个人的福利设施的」
我明白，伯母是为了不重蹈上次的覆辙，才会像这样一边思考一边劝我的。
可是……我却仍未从事实的冲击之中缓过来。
小空退出了自己一直参加的社团活动……一直都笑颜不绝的美羽却因为贫血……
我是一个多么没用的监护人啊。
根本就没有脸去见姐姐和信吾先生了。
……我真的实在逞强么？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在我的脑海中，这样负面的想法一闪而过。
不管自己如何认真地打工，怎样学习料理……现在的自己，却无法为这三个孩子撑起一片天空。迄今为止两个月之间发生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
啊啊。
我终于明白了。
真正长不大的家伙其实就是我自己。失去那三个孩子这样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象。
如果失去了那些孩子们……继失去了自己的姐姐之后，而变得真正孤独一人、无法忍耐的，或许正是我自己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过消沉的那个时间。每天都沉浸在忙绿和各种骚动之中。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我，究竟又会是怎样呢。
失去了唯一的至亲的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积极地活下去么。
对于愕然不已的我，伯母最后如此叮嘱道。
「……这个，你要好好收着」
送到我面前的是各种文书的册子。其中还包括了以我为受保人的保险证书。
「祐理的保险，还有事故的补偿金的一部分，这是给你的」
「怎么会……这种东西，与其给我更应该给小雏她们啊……」
「小雏她们的那一份都已经另外准备好了。那些孩子们的双亲的保险以及遗产数额都很高，事故赔偿金也被设定了很高的数额，所以你不必担心。这是属于你的一份。从独身时代起，祐理就一直为了以防万一而托我保管这份保险至今」
说着，伯母用手绢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所以，你现在只要好好考虑如何才能让自己过得幸福就好了。虽然我们也很担心那些孩子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要你做出那么大的牺牲——祐理也一定不希望这样的」
牺牲……这个词汇，一定并不恰当。
但是我却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反驳。接二连三的事实的冲击依然在我的心中回荡着。
「再怎么说，还是未成年的你要成为她们的监护人还是太勉强了……」
虽然伯母的说明还在继续，但是我的心却渐渐地听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至亲……原来就是这样啊，所以姐姐不光是在养育我的时候，就连自己不在了以后的事情，都一直在为我考虑着啊……
真是失败。我……或许真的没有这个资格吧。
光是让伯母给我保留一段思考的时间就已经是极限了。

那一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买了罐啤酒。充满苦涩的味道，根本就体会不到任何好喝的感觉。带着一丝的醉意，我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晚饭我们买回来了哦」
一脸明快表情的小空，以及并坐在一起看着图画书的小雏和美羽。
像这样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光景……也许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吧。
我从身后保住了美羽和小雏两人。
「啊——，一身酒气——！舅舅，你醉了吗？」
「嗯~，算是吧。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呢，要替我保密哦……」
「小舅舅，好重哦~。放——开——我——嘛」
小雏好像很是乐在其中地扒着我的手腕，而我则是又加重了一份力道紧紧地抱住不放手。
这时，我突然瞟见了小雏身旁的小兔子布偶。
「小雏，最近一直都带着那个兔子的布偶呢」
「嗯！」
小雏好像很是珍重地紧紧地抱住了手上的兔子布偶。
「这个啊，是妈妈买给小雏的哦——！」
……是姐姐……
「这个小兔子，只要好好地对它的话，就会替你实现愿望的哦！所以才要从之前的家里带过来——！小雏，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哦！」
说着，小雏对着手上的布偶这样说道。
「小兔子啊小兔子，让爸爸和妈妈，快一点回来吧！好不好~？」
小雏天真的话语，让狭小的房间里一下子被沉重的气氛所笼罩了。
「……」
「……呜」
小空和美羽同时把头低了下去。
迄今为止的两个月里。谁都没有提过，爸爸的事情、妈妈的事情、还有姐姐的事情。
我们都在刻意地回避着，然后……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地哭泣着。
至于我……还没有留下过眼泪。至少，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
「……说得对呢。如果能早点见到就好了啊」
「回来」这个词，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但是我还是尽量用笑容对着小雏这样说道。
「嗯！」
小雏灿烂的笑脸，让我不禁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中。
「那么接下来，为了不让妈妈知道了以后生气，要乖乖地刷牙好好睡觉哦！」
「好——！」
我带着小雏走向了洗脸池，默默地关上了门。
从门的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呜咽的哭声。
……果然，两个人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啊。
结果，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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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大家的游戏会

什么事情都没有被决定下来，时间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无论是下定决定和小空她们好好地谈一谈，还是把伯母给的文件仔细地看一看——现在的我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那一天，驱使着自己把那些孩子们从姐姐家带回来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就连这样的自信也开始渐渐地分崩离析了。
但是，同样地，那些孩子们对我来说也是同等地重要——放手不管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虽然我也明白，这或许只是我个人的任性罢了。
我把小雏送到了保育园之后，连大学都没有去，而是径直回到了家里。
回到了家之后，我一如既往地把美羽所作的早餐给收拾干净，一个人静静地看起了父母参观日的通知。
「后天啊……」
所谓的父母参观日，别的小孩子的家里一定会由爸爸或者妈妈过去的吧。
小雏她知道现在，还在傻傻地等着爸爸和妈妈回来。
看到了其他的小朋友的爸爸和妈妈都来了，唯独自己的双亲没有出现的话，小雏的心里氏不可能不产生疑问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究竟又该如何向她说明这一切呢……？
关于双亲的死，小雏应该也听别人说了很多遍了。但是小雏她，或许正是理解了爸爸和妈妈不会再回来的这个事实，所以才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忍耐着这一切吧。
但是即便如此，也并不意味着她已经明白——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干脆，后天就放一天假算了」
感觉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给小雏留下寂寞的回忆吧。
这么做的话，或许……不，一定是最好的。

打工回来的时候，比以往显得更加开心的小雏啪嗒啪嗒地跑出来迎接我的到来。
「小舅舅，欢迎回来~！」
「哦哦，小雏啊，还没有睡觉吗？」
把扑过来的小外甥女一把抱住，然后高高地举在空中。
「那个那个，小兔子好厉害哦！爸爸和妈妈要回来了哦！」
「诶……」
一瞬间，我哑然了。
仔细一看，小空和美羽的脸上也带着复杂的神色。
「小雏……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个哦、那个哦，因为是参观日嘛。到了参观日的话，爸爸和妈妈就会来保育园看小雏做游戏哦。小雏，表演起来可是很厉害的哦！」
小雏带着十分开心的表情，指手画脚地说道。
「后天，保育园的参观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
小空说着向我递过来的，正是那张参观日的通知。
「这个……抱歉，一直都不知道塞在什么地方了，我也是最近才注意到的」
因为伯母来家里打扫过了——这样的话毕竟还是很难说出口。但是至少当时我们所交谈的内容还是得告知她们才行。这样想着，我弯下了腰把小雏交还给了美羽。
「怎么办啊。小雏现在都期待成这个样子了」
「啊啊……」
小雏在一边说着「让爸爸和妈妈也看一看」，一边表演起了参观日当天所做的游戏的内容。像这样开心的小雏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了。
「我知道了。就让我来说吧……小雏，小雏！」
「小舅舅，干——嘛——？」
「小舅舅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小雏歪过了小脑袋，啪嗒啪嗒地走到我面前坐下了。
「那个，参观日那天，爸爸和妈妈可能来不了了」
「……为什么？老师和小浩都说了，一定会来的哦？」
「对不起哦，小雏的爸爸和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能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因为小雏的爸爸和妈妈，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爸爸和妈妈，不回来了吗？那小雏要过去！到爸爸和妈妈那里去！呜、呜呜……呜啊啊啊~」
小雏紧紧地抱着小兔子玩偶，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得这样伤心的小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仿佛自己的心都被紧紧揪住了一般。
即使是这样，现在，我也必须肩负起代替这个孩子的父亲的责任。这么辛酸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哭红着眼睛看着我的小空和美羽去做的。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真的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不管是小雏、还是我、就连姐姐们，都是去不了那里的」
「呜呜……（抽泣）……爸爸……妈妈……」
「……不要紧的，总有一天还会再见到的。小雏，能忍耐得住吗？」
小雏无法止住自己哭泣，带着求助般的小羊羔的表情跑向了自己的姐姐们。
看着这样的妹妹，小空和美羽温柔地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一直以来都在忍耐着这一切吧，一定是这样的。
小孩子比起我们所想的，其实要远远敏感得多。
也许正是因为我们刻意地不去提到姐姐他们的事情，所以感受到了这一点的小雏，一直以来都作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吧。
久久地在小空的胸前啜泣不已的小雏，等到她哭累了睡着了的时候，时间早已经是深夜了。
「我觉得参观日那天还是在家休息吧」
等到小雏安静下来了以后，我对剩下的两个人说道。
「说的也是呢……如果看到其他孩子的爸爸和妈妈都来了的话，一定会很难受的吧」
美羽很快地就赞同了我的意见。然而，小空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这样做，真的好么」
对于小空自言自语般的提问，我也反驳道。
「那你觉得，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也请假一天的话……」
「不行。本来就已经缺勤得够多的了……家事和接小雏放学之类的负担已经够重的了。我也不想再给小空和美羽再增加其他的负担了」
实在是不想再这样下去做一个不合格的监护人了。但是也不知到底有没有体会到我的心情，小空突然之间生气地对我怒目而视。
「没有那样的事情！才不是什么负担呢！」
可爱的小脸涨得通红，向我反驳的小空。但是……
「你啊，退出了学校的社团活动是吧？」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不光是这样，最近成绩也下滑了吧。而且，美羽也是，最近因为贫血的缘故晕倒了是吧？以后，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得知这些事情的缘故吧，两个人都开始难为情了起来，视线中也充满了彷徨。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做负担！」
「你的心情我也了解，但是……」
但是即使这样小空好像还是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
「够了，小雏的参观日就让我去吧。我会送小雏去保育园的！」
「喂，小空！」
小空赌气似地钻进了被子里，一言不发地睡去了。
美羽带着困扰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姐姐，最后又像放弃了什么似地默默瞟了我一眼，然后也钻进了床里。但是，今晚我们都会难以入眠的吧。

就这样，第二天的早上大家也没有说太多话，就这样默默地上学去了。
「小雏，要记得乖乖的哦」
「嗯……」
一如既往地在保育园的门口和小雏道别。但是明明只隔了一天，小雏的心情却是一落千丈。不过即便如此，小雏还是坚持要去保育园，怎么劝她都不听。
「小舅舅」
「嗯？怎么啦？」
「如果小雏乖乖的话，爸爸和妈妈会过来吗……？」
我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好。
「说不定会来的吧」
模棱两可的话语——这是多么残酷而又狡猾的回答。
「好了，快去跟小朋友们打招呼吧」
「嗯！」
小雏走进了保育园里。
「那个……濑川先生，明天的参观日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老师带着一丝犹豫向我搭话道。
「虽然我是准备让小雏休息一天，但是本人好像无论如何都要来的样子……」
「是吗。不过……家长缺席的情况，也并不是那么少见的。我们会一直陪在小雏身边抱着她的，请不要太担心」
保育园老师用诚挚而真切的笑容为我打气，然而这样的笑脸却让我的心中隐隐发痛。
从保育园出来，我直接去了大学里。
正好是第二节课中半的时间，校园里面的学生也是稀稀拉拉的。
至于我，则是把第一节课当做了自习，在食堂的茶座懒散地喝着茶……当然不可能了，只是在等人罢了。
「久等啦」
应邀而来的是仁村和莱香小姐二人。一大早上我就用短信约了两个人在这里见面，准备商量一些事情。大致说明了事情的内容之后，我稍稍歇了口气，轻轻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罐装咖啡。
仁村和莱香小姐手中拿的也是和我一样的罐装咖啡，虽然作为咨询费来说有些略显寒酸了。
「……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了」
大致向两个人说了一下保育园的课程参观的事情，以及伯母所说的话。
在我毫无保留地叙述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默默地颔首、认真地听着。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我的心冷静下来了不少。虽然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但是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听完了之后，仁村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口吻向我说道。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妨祐太就娶了小空做妻子这样小雏也就有了妈妈……」
「笨蛋」
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莱香小姐毫不客气地用纸扇子抽了一下仁村的后脑勺。
「死亡这种事情，可能还是太复杂了吧，对于小雏来说」
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复杂的。轻声低语的莱香小姐直直地向我看了过来。
「我觉得，祐太已经做得很好了」
莱香小姐用着淡淡的口气说道，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不过即便如此，伯母所说的话我也明白。真是困难」
莱香小姐略略歪起了脑袋。仁村也是把两手交叉在了一起。
「我啊，虽然只是个旁观者所以说话有些不负责任，不过我是蛮喜欢那些孩子们的。虽然在金钱的问题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如果是到保育园接送之类的事情的话，让我代劳也没有关系啦。或者帮忙准备晚饭也行，比如决定好了是每周的哪一天的话，就由我过来帮忙做饭怎么样？」
这家伙，明明总是一副帅气而又带着一丝不恭的表情……但是如果真的拜托他的话，仁村这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来帮忙的，但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我同时也觉得有些困扰。因为我最近都没有什么时间好好地去上课，所以通常都是仁村在课上替我代签到的。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最近仁村在我家露脸的比率也是直线下降。
「这样的话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奖赏。我也一样，想要一起照料小雏」
「那，不妨织田前辈就和祐太结婚然后成为三姐妹的妈妈怎么样？」
「……原来如此」
喂喂！仁村这么说也就算了，莱香小姐你不要也跟着考虑得这么认真啊。
不经意地就让这个和莱香小姐拉近距离的机会放过了，不过眼下也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总而言之，现在，我作为她们的监护人……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我向着两位值得信赖的伙伴询问道。
短暂的沉默。
真的是一切都如伯母所言吗，还是说，有着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向我看了过来。
「……小雏做游戏的样子，不想去看看吗？」
莱香小姐的一句话，仿佛一记棒喝让我清醒了过来。
说得一点都没错呢。我竟然彻底地忘记了——这么理所当然的、如此重要的事情。
我想要，看着小雏做游戏时候的样子。
立场什么的、状况什么的、从今往后该怎么办之类的，绝对不是这种等级的东西。
宇宙第一可爱的我家小外甥女做游戏的样子，怎么可以就这样错过啊。
「那个……两位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两个人毫不犹豫地颔首同意了。

和祐太他们别过之后搭乘电车离开的小空和美羽，下了电车之后走向了和学校正相反的方向。
两个人所前往的，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座独栋小楼。也正是她们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家。
小空用熟练的动作取出了藏在外面的钥匙，打开了玄关的大门。
然后，向着位于二楼的某一间房间走了进去。
那是，上一次来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进入的地方。
祐理的房间。
打开了房门，依稀还能够闻到祐理的味道。
强忍着仿佛即刻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和心中酸楚的感情，小空打开了祐理的衣柜。
「……对不起，祐理小姐」
「姐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从后面跟过来的美羽，向着一心不乱在衣柜里寻找着的小空问道。
「这不是当然的么。小雏可是我们重要的妹妹啊」
「话是这么说啦……」
这个顽固的老姐所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收手的，这一点美羽再清楚也不过了。
但是即便如此，看着小空这副略带着赌气的行为，什么都不说也不太好。
「找到了！」
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的小空一脸兴奋地打开了盖子说道。
虽然从很喜欢姐姐的美羽的眼里看来，小空的所作所为也显得有些胡来……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小空，也根本没有一丝退让的打算。

第二天早上，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小空她们的影子。
好像是已经带着小雏去了保育园的样子。
不过……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小空有着自己的坚持吧。
昨天，明明都再三跟我保证说没事的一定会老老实实去上学的……
早餐的面包吐司，以及美羽所留下的字条，静静地躺在餐桌上。
「『冰箱里面有沙拉』吗……」
和留言的内容一样，冰箱里摆放着覆盖着保鲜膜的新鲜沙拉。
被凶暴地千刀万剐的莴苣上头，金枪鱼罐头里的内容还是保持着原样静静地坐在上面……这个究竟还到底能不能算作沙拉啊，连我都觉得苦恼了起来……话说，难不成美羽很喜欢吃这样的沙拉么？
总而言之，草草地吃过了吐司和沙拉之后，我向着大学出发了。
第一节课还没有开始，大学校园里还是一副行人稀稀拉拉的样子。
现在应该是小雏到达保育园的时候吧。
课程参观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我向着莱香小姐和仁村所在的”路研”匆匆地赶去。
到了那边，两个人已经是久候多时了。
「……你还真来了呢，祐太」
「哼哼哼，已经做好觉悟了的样子呢」
虽然仿佛是邪恶的秘密组织和被卷入了事件的一般人一样的对话，但是我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因为我今天的身份，是小鸟游雏的爸爸。

小鸟游空现在是一副紧张得几乎随时都要昏倒的样子。
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脚也开始发抖、手心里面也是冷汗直冒。
说实话，学校社团比赛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紧张过。
至于紧张的理由要多少就有多少。
比如，虽然明明知道这一点，但是祐理小姐的这件好衣服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初次挑战的化妆也和自己的形象完全不搭调。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高一些而穿上的高跟鞋一直都让自己心惊胆战的，即使是现在也给人一种稍不留神就会跌倒的感觉。
但是，比起什么都让小空紧张的，是自己重要的妹妹大显身手的舞台表演。
要在这么多的小朋友的父母面前，表演一直都在练习的游戏的内容，小雏究竟能不能顺利地把舞跳好呢？会不会因为失败而哭出来呢？
这样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往这边跑过来的吧。
然后，发现了自己的双亲不在这里的小雏，到底会有多么地伤心啊？
小空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安。
自己一个人也不要紧的，把一脸担心的美羽哄去学校的自己可能是太过逞强了也说不定。
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一个人显得异常惹眼的感觉。
「接下来，就请小朋友们一起随着歌声跳舞吧。要让各位爸爸妈妈、以及家里的亲戚朋友们好好看一看哦——」
在保育园老师的介绍下，装着星星的衣服的小孩子们都热热闹闹地凑到了一起。
小空身边的父母们都不禁拍手喝彩了起来。
呼唤着自己孩子的姓名的母亲，以及拿着照相机不停摄影的父亲。
小空一瞬间从这幅光景里看到了自己的双亲的样子。
直到几个月之前，还是如此理所应当的事情。
虽然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活泼而又明朗的祐理小姐总是有些脱线但又是那么地温柔、被自己最喜欢的父亲一直紧紧地围着，这样幸福的时光仿佛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一样。
但是，这样的时光对于小雏来说只有短短的三年而已。作为和父亲和母亲相处最长的自己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才行——支撑着小空走到现在的，也正是这样的一份感情。
但是在这个喧闹的场所，自己却意识到，独身一人的这份孤独，反倒是让自己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
「果然，一个人的感觉……好讨厌……」
在这一刻双亲过世的痛楚记忆再一次地在心中苏醒，小空难以忍受地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要打起精神来哦，小空」
这个时候，听见了谁的说话声。
同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起了小空的脑袋。
睁开眼睛抬头看去，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就像自己的父亲一般。

对于姗姗来迟的我，小朋友的母亲们的视线一下子聚焦了过来。
穿得并不习惯的正装，以及用发蜡和定型水整理出来的发型让我的心情感到了愈发的不安。
不过，那些因为感到怪异而投来的视线却比想象中要少得多。嘛，也许这么年轻的父亲至多也只是比较少见的程度而已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要归功于莱香小姐的细心打扮的功劳，至于西装则是向仁村借的。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听着歌曲的节拍跳舞吧。要开始了哦——」
就在这个时候，包括了小雏在内的幼稚园小朋友的身影一个个出现在了舞台上。
小雏……有了，在那里。她正在舞台的最前方和着节奏摇动着自己小小的身体。
可能是有些紧张的缘故吧，表情也显得很僵硬。
好，这里就先像其他的家长一样喊一下小雏的名字吧……
我正这么想着准备吸气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穿着自己眼熟的衣服的女性的身影。
……那是，祐理姐姐的衣服？
不经意地，我靠近了穿着这身衣物的女性。
「小空……？！」
话说，她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啊？
这是我大学的入学式的那天，姐姐来的时候所穿的那身衣服。
对于身材娇小的小空来说，这套衣服实在是显得太大了一些，不光是袖子管里空空荡荡多出一截，就连迷你裙穿在身上也变成了一条长裙子的摸样。
和自己并不适合的妆容，让本来的可爱一下子顿渐了一半……不过小空的心情也确实传达到了我这里。
只是，拼尽全力地想要为了小雏，而打扮成母亲的样子。
「这个笨蛋……」
向着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小空，我慢慢地靠近了过去。
「要打起精神来哦，小空」
沙沙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诶……啊、为、为什么？」
「因为可爱的小雏大显身手的舞台嘛」
看着有些微微地陷入混乱的小空，我咧开嘴笑了。
「好啦。专心看着舞台啦。我们都是小雏的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嗯嗯……」
「啊啦啦，果然舅舅也来了呢」
在一旁探出脑袋的正是美羽。
「美羽？！」
虽然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我也着实吃了一惊，但是最让人瞩目的还是她身上的服装。
被一身萝莉塔风的洋装所包裹的美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模特儿般的偶像气场。话说回来，这身豪华的打扮怎么看都要比小朋友们要引人注目得多啊……
「美羽！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真是的，还不是因为觉得光让姐姐一个人引人耳目的话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才拜托前辈替我准备了一件最引人注目的可爱衣服咯」
「那个前辈该不会……是我们的会长吧？！」
那个人，为什么连这样的衣服都有啊……
「到头来大家还是到齐了呢」
「是啊。小雏，如果能开心的话就好了」
「一定会的啦」
站在舞台上的小雏，注意到了我们。
「小雏！加油哦！」
一瞬间，小雏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是带着一丝的犹豫、又带着一丝的困扰的神情。打扮得和爸爸一样的我、以及穿着妈妈的衣服的小空——也许小雏压根就没想到我们会来这里吧。虽然我们，并不是她真正的爸爸和妈妈……
这个时候，我把一件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取了出来。
小兔子的布偶。
这是姐姐为了小雏特意买的布偶。也是名为「安心」的证明。
看着抱着小兔子的我，小雏的笑脸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向我们挥着小手。
我们的思念，已经传达到了。
伴随着明快的音乐的节拍，小雏用着比其他小朋友都要认真的表情跳起了舞蹈。
我们三人，静静地，看着做着游戏的小雏。
虽然这么说有些偏袒，但是小雏在我们的眼里，比其他任何小朋友跳得都要好，而且都要可爱得多。
表演结束了之后，小朋友们纷纷走下台来，向着自己的家人走去。
小雏也向着我们三人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
「小舅舅，小雏、小雏很努力了哦——！」
紧紧地抱起小雏小小的身体，那太阳般的温暖气息一下子传达到了我的心中。我蹭着她那小的脸颊说道。
「最棒了……小雏是最棒的……不，是宇宙第一哦」
小雏精彩的表演，让我因为感动而颤动不已。
「舅舅，你太夸张了啦」
「这么害臊的话不要说得那么大声啦。其他的家长还在看着呐」
看着我的表情，两个人都有写无奈了。
「没关系啦。因为今天的我，是小雏的爸爸嘛」
「爸爸？」
就在两个人不解地歪过脑袋的时候，
「小朋友们，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把小手洗干净然后吃便当吧。今天是和你们的家长一起吃哦——」
「「好——」」
对着老师的话，小朋友们一齐有精神地回答道。
有条不紊——虽然还说不上这个地步，但是小朋友们都纷纷像小鸭子一样跟在了老师的后面向着洗手池走去了。
「哈？便当？」
我们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怎、怎么办啊？！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诶」
「我们几个光是准备衣服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呢」
「啊啊啊？！这、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家可爱的小雏就会留下一个人寂寞的回忆了啊啊啊」
「只能赶紧到便利店或者外卖屋去买点回来了……」
「便利店的便当的话不是会让人觉得更加可怜吗！」
「那个，小雏没有带便当过来吗？我记得通知上面有写过啊」
引起了这样小小的混乱之后，早上一直在门口迎接我们的老师走近了过来向我们打听道。
真是丢脸。在最后重要的环节竟然还掉了链子……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空气突然一变。
人们突然开始吵闹了起来。
聚集在一起的父母们都向着同一个地方看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一眼就会让人错认为模特儿的艳惊四座的美女。
而且身上所穿着的正装显得十分地奢华、还戴着一副墨镜，提着大大的食盒。
看见了我之后，这名美女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女性在我的面前站住了，突然间肩膀垂了下来。
「……失落。没能够赶上」
「您是、是哪位？」
看了我的反应，女性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连我的长相都忘了好过分」
「啊……啊啊？莱、莱香小姐？！」
太让人吃惊了。平时总是一副素面朝天的莱香小姐，竟然会如此精心地打扮，还穿起了这么正式的衣服。
「话说，为什么莱香小姐会来这里？」
「……作为妈妈的代替。不过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莱香小姐说着看了一眼小空。
也不知道是对于自己身上空空荡荡的衣服感到害羞的原因，小空急得两手在空中直挥。
「啊、这个、这个是、那个……」
「……好可爱。祐太，果然还是让给我吧」
莱香小姐说着用空着的一只手紧紧抱住了小空。
都说了多少遍了啦，不给就是不给。
「啊、莱香小姐，那个是……」
现实派的美羽指着莱香小姐所持的食盒问道。
「啊啊，是便当。和仁村君一起做的。因为这个所以迟到了」
说着莱香小姐把看上去很是沉重的食盒递给了美羽。
「哇啊啊啊……小姐姐，谢谢——！」
小雏的两眼散发着兴奋的光芒，莱香小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诶……为、为什么？」
为什么莱香小姐会知道便当的事情？
「因为，看到了这个」
莱香小姐递过来的正是记录着携带便当等注意事项的那张参观日的指南。
「首先注意到的是仁村君。他因为昨天的准备累坏了，现在正在睡觉」
「真、真是太感谢了！」
看来明天一定要请仁村吃哈根达斯才行啊。
我对于莱香小姐的关心，从心底里深深地感激。
然后，我们几个就和小雏一起，在保育园的操场上吃起了便当。
小雏、小空、美羽、还有我和莱香小姐。
这样阵势庞大的参观团，再加上这么多引人注目的角色，一旁的家长和孩子们都向我们这里偷偷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但是，对此我们却毫不在意。
「小舅舅，这套洋装是怎么回事呀——？」
「诶？不合适吗？也是呢……这个是向仁村借的衣服啦，该说是稍微有些另类呢还是有些豪华得过了头呢……」
「没有这种事情啦。舅舅今天很帅哦」
「是、是吗？我真的很帅吗？」
太好了。多多少少有了一点点的自信。
「才不是因为哥哥的长相呢，只是因为莱香小姐化妆的技术高超而已吧？」
不到一秒钟我的自信就被打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太过分了小空。稍微夸我两三句有什么不好嘛……
「小舅舅好帅哦！」
「哦、哦哦，小雏！你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呀」
抱着小雏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心，胸中也充满了温暖。
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自己怀中的这个孩子，真的让人喜爱到不行。
姐姐一直都劝我早点结婚生子的理由，现在似乎多少也能够理解一些了。
那样含辛茹苦地把我养育成人的姐姐。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却已经没有办法，再一次用自己的手，去拥抱一下自己所深爱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
但是，我却……依然可以用自己的手，拥抱着这些孩子们。
绝对不想放手，绝对不会放手。
「小舅舅好~难~受~哦——」
回过神的时候，我的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了。
而且，刚才好像把小雏抱得太紧了的样子。
「对不起哦。不过，我想如果是爸爸和妈妈的话，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爸爸……？」
小雏略带疑惑地思考了片刻，再一次绽放出了炫目的笑容。
「那、今天小舅舅就不是小舅舅了，是爸爸了呢！」
说着，小雏再一次地、紧紧地抱紧了我。
「小雏的爸爸，也就是我们的爸爸的意思呢」
美羽也静静地抱了过来。
甜美的少女的眼中，一丝泪珠静静地滑落了下来。
看着这一切的莱香小姐，轻轻地在小空的背后推了一把。
「有人哭鼻子了。去安慰一下如何？」
莱香小姐，真是擅长对付小空呢……
片刻的踌躇之后，小空也靠了近来。
「爸爸么……嘛，只限今天哦」
说着，战战兢兢地抱了过来。
我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将三个人揽在自己怀中。
注意到的时候，小雏和小空、还有美羽，三个人都已是和我一样泣不成声了。
一边带着笑容，一边任由自己的脸被眼泪和鼻涕涂得狼狈不已。
「……真是的。其他的家长和小孩子还在呢，请稍微注意一点」
对着抱成一团的我们，有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诶？」
是伯母。
穿着正装，仔细地涂脂抹粉过……然而自己妆容却早已被泪水弄得模糊不堪的伯母。
「伯母……为什么会」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来看小雏做游戏的样子的不是么！再说了，你们三个明明还要上学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伯母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笑或是在哭，都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从手上的便当看来，伯母也为我们考虑了很多吧。
「不光只有我一个人哦」
顺着伯母的视线看去，那名好像是信吾先生的哥哥的小公务员以及其他数位亲戚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来，大家都来了啊……
「伯父……」
「小空……请原谅我们。伯父们……」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这么任性，真是对不起」
小空一边紧紧地抱着我的手臂，一边说道。
「……没事的。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想要让你们分开了」
伯母温柔地抚摸着小空的后背。 
「看了你们几个的样子之后，还会想要从你们身边把家人夺走的人，是不可能会有的啊」
虽然还有一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周围的长辈们，却带着柔和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也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所谓的家人，就是要从今后一直都在一起啊。

在渐起的秋风之中，我成为了这三姐妹的父亲。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自己所骄傲终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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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我回来啦——！」
走进了玄关，小雏精神满满地大声喊道。
许久未闻的开朗的声音，仿佛让房间也染上了一层明快的色彩，宽敞的家里的氛围也立马随之一变。
从今天起，在这个姐姐所留下的家里，我们四个人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参观日结束数日之后，伯母和信吾先生的哥哥一起访问了我们的家。
料想到对方可能是为了三个人的去留问题而来的，我也打起了气势小心地应对了起来。
然而，伯母张口的第一句话就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个是权利书和房门的钥匙。产权已经划到小空的名义下面了」
「诶……？」
「四个人挤在这么小的公寓里面生活应该也有很多问题的吧。而且，那些孩子们接下来也要逐渐跨入难懂的年龄了。和身为异性的你同居一室的话对于精神健康教育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那个、伯母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听我这么一说，伯母大大地叹了口气。
「搬到那边的家里去吧。手续什么的，我已经替你们办好了」
「诶诶诶？！」
伯父也点头说道。
「退一万步讲，让你来照顾那些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和她们同居一室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信吾的心情也一定和我一样！」
说着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便携式的鞋撑子像刀一样架了起来。
……真不愧是信吾姐夫的兄弟啊。
不过，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进展。
「搬家……是搬到姐姐的家里吗？」
伯母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实际上，在我带走了三姐妹的这段时间里，伯母也为了我和小鸟游家的人们进行了很多交涉。姐姐的生命保险、事故赔偿金、以及出国以后收受的遗族的慰问金的事宜，所有的手续都是伯母在替我们操办。
不管最后由谁来抚养，伯母都已经为三姐妹准备好了最好的对策。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伯母其实是一位相当有能力的保险经纪人。
虽然经历了一些曲折，但是小鸟游家对于三姐妹的遗产和保障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所有的手续都基本上落实了下来。
「等到你二十岁之后，就可以成为他们的监护人了。眼下的话，姑且就由我来做你的监护人，至于这些孩子的监护人，暂时就让信好先生来担任吧」
「大致就是这样了。只要我有这个想法的话，小空她们随时都可以被我带走哦」
眼前的这个小公务员，原来名字叫做信好啊。
「但是，家族会议上三姐妹们也表达了希望能够三个人住在一起。所以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还是希望你能够以保护人的身份和她们一起住。当然，是住在那些孩子们自小成长的那个家里」
就是说，姐姐留下的那所大房子，再一次地成为了三姐妹的家。
说实话，一直以来都觉得伯母是个冥顽不化又唠叨的人——如今我也开始诚心地反省自己了。
这些亲人们，正是因为认真地考虑了我们的事情，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严苛的话语吧。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情。这样的话需要上学赶路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而且房租也可以省了。
「不过，每个月我都会过来仔细地检查你们的生活状况。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的话，这些孩子马上就会由人带走——手续早也已经办好了」
「正是如此。如果你敢让这些孩子不幸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带走她们的」
……果然啊，这两个人真是严厉得过分……
伯母交待了一些必要的事项了之后，喝干了杯中剩下的茶，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那、那个，真是非常感谢您！」
向着站在玄关门口的伯母，我拼尽全力地低下头道谢。
「从前……在你的双亲过世了的时候……本来，应该是由我来抚养你和祐理的」
伯母带着一丝犹豫缓缓地开口说道。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刚刚失去了自己的丈夫……说实话，真的没有余力再抚养你们两个人了。祐理察觉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说了——『弟弟就由我来抚养！』哦」
「姐姐她……？」
完全不知道。伯母她，原来曾经也计划要收养我们……
「连一次都没有哭过，只是不断地努力着……就这样一直顺利地把你送入了大学……真的，你的姐姐就是这样了不起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好的孩子……会被卷入那样的事故之中呢……明明都已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接下来应该有着数不尽的幸福在等待她才对啊」
伯母的眼中并没有留下眼泪，但是，却充满了道不尽的哀伤。
「不过，你们姐弟两个人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伯母露出了难得一见到微笑，说了句「加油吧」，走上了回家的路。
「……我的弟弟也是啊，明明这一次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太太……明明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的呐」
伯父的眼里，第一次涌出了少许的泪花。
「对了，法事我们这边已经做过了。虽然只是个空壳子而已……如果方便的话，不妨也去扫扫墓吧」
说着，伯父留下了墓地的地图，然后也离开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在非洲的草原深处，距离飞机失事的场所相隔些许的地方，姐姐和姐夫两个人好像很是快乐地笑着。和当地的土著人一起，穿着草裙一样的服装跳着奇怪的舞蹈。
虽然用降落伞成功逃生了，但是却好像被尚未开化的部落给救了的样子。
和姐夫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同，老姐她显得是那么引人注目。
看样子，好像过得很顺利的样子呢。
对于三姐妹的事情担心得不行的姐夫，姐姐安慰着他不要担心啦，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虽然对于女儿们的事情我也很是担心的……
但是在那边有祐太在呢，所以不要担心啦。
姐姐带着满脸的微笑，仿佛看着我一般说道。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禁笑出了声来。
总觉得，有种搞不好真的是这样的感觉呢。
我把伯父留下的墓地的地图揉作了一团，丢进了垃圾箱里。
反正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于我来说，姐姐是我唯一的家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从她结婚了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我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嫉妒不已。
这么重要的姐姐被告知已经死亡了之后，我却没有自暴自弃，就连眼泪都没怎么流过。也许是因为我的身边，有小空、美羽、还有小雏她们几个人存在吧。正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在身边，才让我度过了这最艰难的时期。
如果没有她们在的话，我或许会直接选择从大学退学也说不定。
最后，我怀着对那些孩子们的守护之心，自己的心灵却得到了最大的救赎。
那么这一次，一定要守护好这些孩子们。
——在心底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数天之后，我们几个人匆匆地搬家过去了。
因为本来就没有多少行李的缘故，搬家的工作没花多少功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有决定我的房间的位置之类的事情而已了。
嘛，这个随随便便决定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吧，毕竟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
总觉得，有一种回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的归属感呢。
「小舅舅，小雏的布娃娃呢——？」
「诶？啊啊，我记得好像是放在那边的纸箱子里面了吧……呃？等等啊」
「嗯啊？」
「不是小舅舅啦，不是说了以后要叫爸爸吗？」
「诶——，不——要——嘛——」
一下子就拒绝了。真是好伤心啊。
「小舅舅就是小舅舅嘛」
「为什么啊……前阵子的参观日的时候，明明都已经确立了那样的感情了啊」
「舅舅真是的，比想象中的感觉还要来得热血呢——」
「连美羽都这么说……等等，你在干什么啊？」
美羽正趴在桌子上很认真地写着些什么。
「这个吗？是舅舅和我们一起生活要遵守的条件啦」
「我看看……『女孩子使用过了时候，一小时之内不可以使用厕所』，又是这个啊？！」
「其他还有很多哦。比如『女孩子在洗澡的时候，不可以靠近洗脸池两米以内的区域』这样的」
「这算虾米啊？！话说这样的话厕所不都被划在范围以内了嘛！这段时间要我怎么办呐！」
「请忍耐一下啦。实在不行的话，到附近的便利店解决一下呗」
好过分。
我带着对于未来生活的不安无力地垂下了头，这次却看见小空正在走廊里用胶带贴出一条细细的线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很讨厌的预感，我姑且多嘴问一句。这个，到底是在干嘛？」
「哼……因为哥哥如果没有许可的话，绝对不可以跨过这条线啦」
「果然是这样吗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算什么啊！这样一来不就和最初的时候一模一样了吗！
「你们几个，赶紧把那奇怪的规矩和走廊里的线给我去掉！然后给我一个个坐好了！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姐姐，把那边也用胶带隔开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啊，是呢」
「小雏，肚子饿了——」
一点听人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嘛。
「呜……你们几个……」
这里不发威是不行了。
作为最年长的人、一家之主、最重要的——作为三姐妹的爸爸——
「听爸爸的话啦！」

「……什么爸爸不爸爸的嘛」
看着情绪激动又乐在其中的祐太，小空不禁叹了口气。
「前途多难呢——。姐姐」
美羽用着小恶魔般的笑脸偷笑着。小空也想起了数年前，初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也是一样，在小空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哥哥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也许正是因为是哥哥的姐姐的关系，所以自己才会喜欢上祐理小姐的吧。
「啊~啊，我的初恋对象，搞不好也就是舅舅了呢。小雏也是吧？」
「诶，诶诶诶？！」
看着姐姐写满的惊讶的表情，美羽又扑哧一笑。
「姐姐，真是单纯得可——以。呵呵」
「喂，不许作弄姐姐啊——」
虽然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自己也知道，脸上一定已经红透到了耳根。
这个时候，玄关的门铃声想起了。
大概是过来帮忙的路上观察研究会的三人吧。
……莱香小姐大概也来了呢。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对于少女的春心一无所知的祐太，再一次地高喊了起来。
「要听爸爸的话啊——！」
小空不禁还嘴说道。
「我是，绝对不会叫爸爸的！」
如果是直接称呼祐太先生的话那倒还可以接受呢……
完全不明白小空的感情的祐太，心头泛起了一丝失落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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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每次在写完一本小说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子究竟可以吗、大家究竟会喜欢吗这样的自问自答搞得脑子混论不已，这个时候总会通过阅读喜欢的漫画和小说来恢复起来。然而最近却食欲旺盛得连做这些的闲暇都没有了。昨天晚上也是，直到深夜还跑到附近的FamilyMart买了印着超时空饭店字样的炒饭和芒果汁回来大吃大喝了一顿。
眼下正是会开始冷起来的季节，对于自己还有多少合身的冬衣真是打心底里感到不安呢。
原来写小说，也是会发胖的呢……一直都不知道。

全新的系列小说，正式地开篇了。对于大家的购买真是非常地感激。我是松智洋。
还在书店里面拿着这本书犹豫不定的读者们，请就这样拿到柜台去结账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紧接着『迷途猫』系列，就展开这样的新系列作品，对于这样胡来的行为我也是深有同感，但是接到了なかじまゆか老师所画的插画以后，总觉得有种机不可失的感觉，于是乎就这样硬着头皮开始了新的写作。
本来，『迷途猫』系列经过了ペコ老师的调整之后，发刊频率减到了一年三~四册的水平，以我隔月一本的写作节奏的话，两个系列应该每年都可以写三册左右吧……可能吧，虽然自信实在是说不上，但是对于能够让画师老师画出自己喜欢的插画的机会是绝对不能错过的，我想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听爸爸的话！』这部书，是为了让喜欢『迷途猫』系列的读者们能够乐在其中、让不喜欢『迷途猫』系列的读者们感到有趣——怀着这样的一种心情所写下的一部作品。
第一卷之中，首先描写的是大家相会的时候的故事，但是此后的情节会变得更加热烈更加自由，而且爱情度也会更加增加的。
希望大家能够尽情地体会和文乃她们所不一样的女孩子的这一份可爱吧。

此外，刚才已经介绍过了，为此书绘制插画的なかじまゆか老师，是在同人志的世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气作家。虽然一直都对于商业工作避而不谈，但是这次听从了我无理的要求和作品的内容之后，奇迹般爽快地答应了这份工作。
对于なかじま老师的商业处女作，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写出不为其丢脸的作品来。
最后，还要向为这部作品的出版所提供帮助的人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还有最重要的，向正在阅读这部作品的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如果能够继续支持这部作品的话，我想世上一定不会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事情了吧。

松 智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