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破坏的世界
————————————————————
作者：西尾维新
插图：TARGO
译者：病院坂真冬
校对：小司不笨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轻之国度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扫图、翻译、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本文特别严禁转载至SF轻小说频道
所录入的每一本书里，扫图者有很大一部份功劳！
————————————————————



目录 
007-----选择题
059-----填充题
109-----阅读题
147-----作文题
179-----判断题
211-----尾声

我们不得不承认，孤独其实是个好东西。
习惯之后又会觉得孤独虽然好，若是有交谈的对象，
就更好了。
--------------------------------------巴尔扎克


/选择题篇


1 K国际机场/大厅 上午9点
    我(病院坂黑猫)如果说对这个不讲道理毫无条理的世界有什么绝对无法原谅的东西的话，在了解我的人看来也会些许意外也说不定，其实只有那么一件事————那就是『无法理解的事』。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多么细微又渺小的事情，亦或是如何巨大壮观的东西，只要是『搞不懂的东西』就充满厌恶感。我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无法用理论归纳的东西，一想到有这种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胸口就会觉得难受，心情就会变得糟糕，甚至可能当场就有想吐的冲动。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能让我只是理解一切，但是非常遗憾(与我这渺小的愿望背道而驰地)，在我看来，这世界太过未完成，太过不完整。用我亲爱的友人的话来说，这个世界崩坏了。是原本就已经崩坏了还是被谁破坏的，我亲爱的友人并没有下定论。尽管如此，世界就是如此未完成，如此不完整。即使我提出疑问大概也没有人会回答。或许何时我反而成了回答问题的一方。回答由神提出的一系列问题，也许就是我这短暂一生所必须完成的作业。不过我并不像亲爱的友人一样，完全不觉得这世界已经崩坏。尽管如此未完成如此不完整，却绝对没有崩坏。即使被破坏，也是保持在能被完整修复的范围内。所以我才不断解答神所提出的问题，不会放弃答题，绝对不会说『我不知道』。我顽固到愚蠢般坚信着这答题权是献上我这毫无价值的人生所能换取的十分相称的权利。
    由于各种原因，我在一月二十日的上午9点，K国际机场的大厅里，将腰靠在旅行用的拉杆箱上等待我亲爱的友人。对于一名高中三年级的学生的生活来说，今天是大学统一入学考试刚刚结束的日子。不过我因为根本没有参加考试，所以这个日程完全是为了迎合我亲爱的友人的。约定的时间其实是9点半——但是亲爱的友人大多会在约定时间的三十分钟之前出现，而我的性格是在1小时前就到达。因此实际上的约定时间是8点45分的样子。如果不这么考虑的话，双方就不能互相配合协调了。虽然不知道亲爱的友人的考试结果——如果想知道也很容易——不过既然他什么都没有和我提起，想必是考了个比预计更高的分数吧。本来他就和我完全不一样是个认真的考生，如果不是如此，他的父母再如何放纵子女也不会允许他在这种时期出国旅行的。
    海外旅行。
    伦敦，包括飞行时间的六天五夜。
    虽然到了机场才说有些太迟了，伦敦，对于一个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作为旅行目的地怎么说难度也有点高了——不，坦白说，其实我根本就是第一次来机场这个地方。我害怕人群(非常非常恐惧人群)，对机场到底是怎样的、会有多少人在那感到非常不安。然而到了之后稍微有些安心。的确机场到处都是人，但是这座机场宽敞到令人感觉不到到处是人。甚至一直笔直往前走也不用担心会撞到谁。说是松了口气不如说是捡回了一条命。顺便一提我是坐taxi来机场，完全不用担心经济上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有非常安心的支援。这样不如直接包机吧？之类的愿望果然还是太奢侈了。我亲爱的友人熟知我的人类恐惧症，因此曾提案在学校附近的地方先碰头，我出于作为这次旅行的组织者的面子，拒绝了他的提案。亲爱的友人当时就对我表现出了过高的评价，然而实际上，我仍然只是个无法摆脱那面子阻碍的幼稚的无聊的人。如果因为一个人就能去机场这事就自满了，想想之后旅途还真是艰难呢。
    不过之后并不是一个人。
    是两人的旅途。
    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我一边翻着伦敦的旅游指南——并不吻合约定时间却必须说是吻合我的预期地，亲爱的友人正面朝这里一边挥着手一边走过来。不知道在考虑什么的毫无表情的脸，从这一百米远的地方也一目了然。虽然这里的人口密度并不高，不过要说在这个充满了不认识的人的地方心中却丝毫没有紧张的话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谎言。包含着和认识的人相遇的喜悦，以明亮开朗而又盛大(与往常一样)的表情迎接他的我，却在看到他的身姿之后失去自我般地失去了语言。
    他居然只带着一个非常小的手提包出现在那里——完全没有其他的行李。我一瞬间望向了自己腰边靠着的旅行用拉杆箱，再看了一眼放着重要物品以及药品的旅行包。之后再一次看向他。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惊讶
    「怎么了？病院坂 ？」
    他这么问道。
　　「今天真安静呢。永无休止高速流利的病院坂talk哪去了？」
    「…………」
    「身体不舒服吗？ 果然让你一个人来机场还是太困难了啊。所以我说一起来的嘛——不，是我的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应该强行带你一起来的。」
    他似乎是真心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才这么说的，但是如果是平时的话也许会十分令人欣慰的语言在现在丝毫无法打动我的内心。
    「样刻君」
    依然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我向他提问。
    「你的行李已经拖运了吗？」
    「不啊？这就是全部了」
    亲爱的友人——柜内样刻君将手上的手提包举起来，向我展示了一下，似乎完全不明白我的提问的意义将脑袋微微倾斜。
    「只要有护照和钱就行了吧？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吗？」
    「……的确我之前是这么对你说的」
    但那是最低限度的意思啊，我做梦都想不到你会真的就带着这样的轻装来了。而且带着是那种仿佛去隔壁的便利店一样的小包。手提包作为第二个包的意思（日语中将手提包称为secondbag），所以肯定是有个firstbag这样的包才行啊。但是样刻君将这样不成文的规矩轻易打破了。
    样刻君穿着和平时一样的校服。
    不过关于服装这件事是我拜托他的——我也同样穿着校服。如果考虑到这次旅行真正的目的，比起穿私服还是穿校服更合适吧。但是在校服外面套上一件看上去毫无干劲松松垮垮的，连袖子都不愿意套只是披在身上的外套。外加手上的这个小小的手提包，是怎么努力联想也想不到这就是准备去海外旅行的打扮。我的努力还不够么？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那个大概正好只能放下B5尺寸的笔记本的手提包，样刻君到底在想些什么。除非说那个包能连接四次元空间，不然我绝对不能接受。
    「如果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弄丢了就糟了啊。哎？哇！病院坂，你带了好多东西啊！」
     样刻君终于发现了我靠在腰间的旅行用拉杆箱，居然表现出十分吃惊。对于我这样腕力和体力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带上很多的行李。所以这些好歹也是经过仔细严密筛选的，不过再怎么往轻里算，我的行李至少也是样刻君的十倍以上。不如说，样刻君的那个手提包根本就称不上是行李。
    哇——
    太令人失望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应该算是和关系亲密的朋友只有两人的第一次旅行。稍微有些，不，应该是感到相当兴奋的我。那种兴奋的心情在如今看来让我觉得有些羞耻了。这股莫名的羞耻心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十分期待地挑选塞进拉杆箱的行李。然而样刻君带着早晨起来花个5分钟就能准备好的行李来了……学校用的包会把教科书放在里面，最多再花些时间拿出来而已。
    「因为考虑到在那边可能发生些什么事，想着想着就把许多东西带来了呢。我无法像样刻君那样一脸轻松地出去旅行呢」
    丝毫不掩饰这有些挖苦他的口气，但是现在让样刻君理解到他的行为让我非常失望也并不是我的期望——不如说，在样刻君心中描绘的『病院坂黑猫』的我的形象，是不会表现出失望的。他对我的那种过高评价或许对我来说已经有些困扰了，但是我也尽可能回应他的期待，这也是很自然的。
    「那种东西，到那里再买不就好了」
    他的迟钝已经达到折纸的等级了，当然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口气中的挖苦成分。样刻君非常轻松甚至十分乐观地说道。虽然他的想法并不能说有错，但是，现在伦敦的物价之高我的确是告诉过他的，似乎他完全忘记了。虽然关于这次的旅行，就像我能坐taxi来机场一样，样刻君的旅费其实也是完全不用操心的。但是私人的购物之类的，我是绝对不会把钱借给你的。
    「……那么，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先去把登机手续都给办好吧。在这里打发时间和在登机口打发时间都是一样的。」
    向伦敦出发的飞机起飞时刻是11点半——海外旅行似乎必须在出发时刻2小时前到达机场。没有坐过飞机的我只能相信这样的传言，但是无法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时间。毕竟在到伦敦之前就得消耗掉整整半天时间。
    说完，当我直起腰后，样刻君立刻自然地将我靠在腰边的拉杆箱握住。然后又自然得仿佛是自己的行李般拖在身后。
    「恩？怎么了？机票之类的都在你这里吧，不和我一起去的话我没法办理手续啊」
    「……恩，对哦」
    我假装没有发现他那毫不做作的温柔，当然我也不会说什么感谢他的话。跟在样刻君的身后走了起来。之前对他的行为感到的失望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这样的自己不禁感到无话可说。
    

2 K国际机场/登机口 (上午十点半)
    
    我的旅行用拉杆箱托运之后，我们两人都一身轻松地并排坐在前往伦敦的飞机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我在左边样刻君在右边。飞机的出发时刻是11点半——也就是说登机时间应该是十一点之后。总之，还有充足的时间。果然到了登机口前，之后要坐上飞机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人口密度上升了不少。患有人类恐怖症的我——对不讲道理没有条理十分厌恶的我来说是让人脊背发凉的风景。也有打算回国的吧，这里有不少外国人。还有更奇怪的，和尚打扮的男人，坐在离我们稍远一点的地方，读着一本线缝的古书。难道说打算去伦敦弘扬佛法么？总之不但人多还充满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这样那样各种东西都让我不安。忍不住地要去思考，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糟糕。如果没有身边的样刻君，我可能已经蹲在某个墙角了。说不定到了飞机上人口密度就会降低了，在那之前先忍耐一下吧。一边向着窗外的巨大飞机眺望(在这么近的距离看飞机对我来说这事第一次，比预期得更让人感动呢)我不禁这么想着。
     「话说回来，病院坂」
     于是开始了毫无意义，只是为了消磨时间的对话——顺带一提之前的杂谈的内容大多是样刻君的妹妹。他是个爱上妹妹的变态——哦，样刻君向我提出了问题，像神那样。
    「我们到伦敦到底是干什么去的？」
     我向样刻君提出这次去伦敦旅行的邀请是距今天的两周之前的事了。尽管如此，样刻君今天是第一次对我提出这个问题。老实说我自己才是受打击的——为什么这个男人，对突然向自己提出的海外旅行不问理由不问目的就立刻答应通行了。这边可是和样刻君不同的有常识的人，在邀请之时就该说明的理由和目的就被这么一直无视，完全失去了说明的时机，直到今天。这样就好了么？这样就好了么？不断地这么思考着，但是既然不问而这边硬要去说明总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而样刻君那边一直不问不问，只到这快出发之前才终于问了出来——看来这对他来说完全就只是杂谈的内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提问的样子，并对回答丝毫介意的感觉都没有。这个高三的学生真的把伦敦当成隔壁的便利店么？
    本来(虽然对于他的提问时机非常不满)我对于样刻也有着极高的评价。也许以全人类作为单位来考虑的话，让他能够进入那五只手指的范围的明确的理由，那就是他是一个完全地将简单(simple)贯彻到底的人。
    他可以说的上是一个令人感到可怕程度的简单的人。比如他就算海外旅行也只带这个小到极限的行李也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简单的人导致的。不，这么说听上去似乎像坏话，但是实际上，就算是坏话我也必须这么称赞他——总之他的简单在十八岁的现在来看是超出常轨的。不是正确或是错误——而是单纯的简单。简单也就是说容易理解，和我厌恶的『无法理解的事』是处在正好相对的位置上。
    但是尽管统一考试结束了，在正式考试之前的重大时期，不去上学而来陪我个人海外旅行，就算简单也要有个限度。
    「我的远房亲戚叫作笛吹的男人」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时刻。似乎将堵在胸口的东西一口气吐出来一样的感觉，我开始向样刻君说明这次旅行的目的。不过，也并不是很长的故事，大概在飞机登机开始之前大概就能结束的话题吧。
    「这又是一个，对我们一族来说又是一个稀有的异类——不过对于偏离家族的我来说，不如说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他的朋友遍布全世界」
    「朋友遍布全世界？真让人羡慕啊」
     样刻君丝以毫不包含心意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他也不是有很多朋友的类型。虽然和我这种能够挺起胸膛说我的『朋友』只有样刻君的人来说完全不能比，但是作为一个追求彻底简单的人，一定也不想随意增加人生的部件。这么说的话，笛吹那家伙可以说是样刻君的对立面也说不定。笛吹似乎将其作为富有价值的收藏一般收集着人生的部件。
     「会说英语就能在世界各地找到朋友——之类的，或者在internet上能找到世界各地的朋友——之类的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完全做不到啊」
    自言自语的样刻君说道。仿佛自己没有朋友是很正常的事这点我无法认同，但是的确能不能交到朋友的确不只是靠语言或是聊天工具之类的东西就能决定和左右的。人能和狗成为朋友，又或者说可以和从未见过面的电视上出现的艺人之类的心灵相通也说不定。
    「交朋友可以说是一种才能。而笛吹在那方面可以被称为是天才了吧」
    「笛吹笛吹，叫得这么亲切，难道是和我们一样大的人么？也就是说他就是这次伦敦之行的指挥者么？」
    「不，是壮年的绅士哦。你就当对年长的人如此亲切的叫法是一种亲爱的证明就好了」
     完全不是如此。
     讨人喜欢和喜欢完全不一样。
     「总之，那个笛吹的无数的朋友之中，有一个住在伦敦的作家。他的名字是卡德鲁・莱亚斯」
     「不认识」
     「是吗。我还以为如果是样刻君的话或许会知道呢，好歹有基本小说被翻成日文出版了呢。我有带过来，之后借给你读一下吧。是推理小说作家。」
     「推理作家啊」
      样刻君露出了些许厌烦的表情——也就是说他感到厌烦了。样刻君是一个相当爱读书的人，也好像曾有一段时期，非常喜欢高难度的推理小说，似乎是从哪里开始迷失了。毫无意义地标上『迷失了』这样的标签，也算是个温柔的表现手法呢。开始不想念曾经喜欢的小说类型,开始不想念曾经喜欢的作家写的小说。当说出『厌倦了』或者『毕业了』之类的话，那就等于是对自己曾经喜欢的类型或者作者甚至过去的自己的全盘否定——唯一能消除这样前后矛盾的，大概只有『迷失了』这一个词了。『在推理小说中迷失了』『那个作家在第五作之后就迷失了』没有办法呢，因为迷失了嘛。不是类型的错不是作家的错当然也不是读者本人的错。
   「在那边据说是相当有名的作家呢——不过本来这些都是笛吹给的情报，也许并不完全相信比较好也说不定。无论是谁，在介绍朋友的时候多少会说些大话。如果让我介绍样刻君的话大概也一定会说你是个非常普通的四好青年吧」
   「你认识的人大都是些奇怪的家伙，我更希望你不要向他们介绍我」
    样刻君时常会这样十分自然地说出过分的话。难道他认为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受伤吗。这也是对我的过高评价了，难道把我当成什么厚金属板了吗？老实说这种过高的期待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硬要说的话，我是那种喜欢将头靠在别人肩膀上的类型——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喜欢撒娇的类型——不过在最初的最初，那也是自己故意伪装出来的样子。好像还不至于到了要和那样的自己说『我迷失了』的阶段。而且一开始似乎是这边先挖苦对方的。
   「那么，那个卡德鲁・莱亚斯有什么事？」
   「恩。是这么回事——上上个月，卡德鲁・莱亚斯先生有事找笛吹商量。笛吹不但是他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粉丝——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量能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他也是个非常繁忙的男人。不过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个人的兴趣到处奔波——无论如何都不能挤出很多的时间，更不用说抽空来一次私人海外旅行了。于是——」
    「他就把皮球踢给你了吗？」
    「就是这样」
     我对样刻的总结回以点头。
    「其实笛吹本来是想拜托之前也和你提过的那位迷路酱，也就是我在家族中最喜欢的表妹的。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她也不能去了。」
    「迷路酱难道就是那个被称为『安静的驱人令』的家伙么……而且那孩子好像还是个初中生不是么？」
    「那可是毫不介意将高中生派遣去伦敦的绅士哟，就算是初中生大概也没有所谓吧——并不是个能跟他讲道理的人。不过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也曾经受到过笛吹一些恩惠，所以他踢过来的皮球我也不能不接手。不过也相应地提出了这边的一些要求。」
     所谓的相应的要求，也就是时间和样刻君的同行。令我感到恐惧的是笛吹原本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去伦敦旅行的。反正你毕业之后要去美国现在就当做习惯一下英语圈的生活吧——说出这种极端没有道理的话，却不是在开玩笑。
    「反正你已经决定好了升学方向，现在也是闲着。出去旅行来说不是绝妙的时机吗？」
    明明还有正式考试等着自己的样刻君却这样不痛不痒地说着别人的事。尽管他看上去是考虑了很多事，但其实很多时候我觉得什么都没有想过，现在正是如此。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说出来然后导致大吵一架(据说关系很好的人出门旅行有很高的概率会以吵架结尾)，于是我，
    「说的也是」
    只说了这些，点点头。
    「所以我只是带着观光的心情来的哦。事已至此只有尽情享受海外之旅了」
    「恩。那么——那个作家先生想要商量的是什么事。应该是作为笛吹的代替的你也能帮忙的事吧？」
    「那的确是一件奇妙的事呢——当然这故事不是我说的而是笛吹说的，如果听完之后你想要喷饭也绝对不要怀疑我的神经有问题哦？我唯独不希望被样刻君轻蔑」
    「我怎么可能轻蔑你呢」
     如此随便地将这样的台词说出口，怪不得在暗地里有不少女生中意他呢。不过似乎没有哪个女生从那个暗地里走出来呢——难道是想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守望着他吗？对男生来说是毫无结果的事。在不知道的地方充满人气毫无价值。
    「卡德鲁・莱亚斯先生似乎原本就不是什么写作很快的作家，这三年里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
    「出道以来多少年了？现在一共出了多少作品？先问问这个吧」
     依然是毫无兴趣的口气——不过也没必要指责他。根本不认识的作家的履历，就算听了也一点都不有趣吧。他愿意与我继续这个话题，我就该感谢他了吧。
　　「好像是二十年前出道的」
　　「哇!我们还没出生啊」
　　「人类是拥有历史的」
　　我的发言虽然很有问题，不过毕竟讨论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总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多少说些奇怪的话大概也算是一般的允许范围内的吧。
　　「也就是说那位作家先生至少也有四十岁了吧」
　　「二十过半出道的，现在是四十五岁……大概。恩，然后目前为止的作品数是十二本」
　　「恩。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呢」
　　「考虑到从事这行二十年的话，算是比较少得了。不过——这三年来一本都没出，所以是十七年内出了十二本这么算比较正确吧。当然，作家先生的这三年，肯定也不是在玩」
　　「融入灵魂的神作？」
　　样刻君歪了歪脑袋。
　　「我个人觉得如果哪个作家说出了这种话就完了。不会写出什么好东西的。最后肯定只是自我满足的YY故事」
　　「没有哪本书不是为了自我满足的哟」
　　我耸了耸肩说道。不得不说，样刻君对书本的价值观极端到让我困扰。他的简单和极端可以说是同样的意义，但是任何事都要有个限度吧。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吧，就算是形而上，我还是忠告他一下比较好吧。那时候的我对于你的观点并不同意，之类的仿佛不在场证明一样的东西。
　　「总之，经过了三年，那所谓的融入灵魂的神作完成了。那是上上个月的事了」
　　「原来如此——那么也就是说下个月差不多就能成书了？」
　　「不。现在还并没有打算出版」
　　「？」
　　再次歪着脑袋样刻君。
　　「什么意思啊。打算埋没掉吗？」
　　「这样下去的确会是如此」
　　我说道。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小说很无趣，并不是让人完全找不出优点的小说——总的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不有趣的小说」
　　「不，那种前提一样的辞藻就不要再砌了」
　　样刻君挥了挥手，催我将话题继续下去。看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实的男人。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会区分有趣的书和无趣的书的类型的人。所以只是单纯对我的见解感到无奈也说不定。即使如此也丝毫不表现出反感，我亲爱的友人。
　　「怎么说呢，因为一些缘由」
　　我将话题转回到主题。
　　「作家先生写了一本被诅咒的小说」
　　「诅咒？」
　　突然，样刻君的表情变得不耐烦了。仿佛好不容易勾起的兴趣突然消失了。
　　「那算什么？」
　　「读完这本书的人一定会死——他写了这么一本小说」
　　「…………」
　　样刻君露出了让人无法描述的表情，甚至连感想都没有了。当不知道如何反应时选择『沉默以对』，这就是样刻君。虽然饶舌主义的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不过偶尔使用这个方法，的确非常有战略意义。能让说话方这边先感到羞耻。真是的，笛吹那家伙居然把这样的皮球踢给我——同时毫无道理地，对迷路酱也产生些许怨恨。本来，比起我来说，这样的情节更适合迷路酱。已经能够想象出表情丰富的她会露出怎样喜悦的脸庞。
　　「我记得」
　　每次都无法忍耐沉默，就是我的本性。
　　似乎变成了找借口的口气，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了。
　　「梦野久作的代表作『脑髓地狱』大概就是那样的小说吧——作者甚至声称自己『是为了写这本小说而出生』的」
　　「啊啊。就是那个——『读了之后会发狂』的那个啊。脑髓地狱，真怀念啊。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读过的。」
　　「我希望你是初中的时候读的。」
　　读那种书的小学生太让人觉得讨厌了。
　　「因为一开头就是连呼哥哥大人 哥哥大人嘛，让我觉得非常有带入感，一口气就读完了——啊，那个，到底说了什么故事啊」
　　「梦野老师会在九泉之下叹息的哟」
　　对于作家无法选择读者来说，样刻君的读后感太过刺激了。虽然这么说，如果要让我来描述一下『脑髓地狱』的梗概的话，大概会词穷吧。这也许是世界上存在着的为数不多的拒绝梗概的作品——正因如此，『脑髓地狱』才会被称为『读了便会发狂的作品』的吧。
　　「这么说，病院坂，我和你都完整地读过了脑髓地狱结果却都没有发狂，也许只是一种夸张的宣传呢」
　　「不，先不说我，样刻君到底怎么样呢……」
　　他的妹控或许就是受到了名作的影响，虽然听上去是天方夜谭，但是听到他刚才的读后感，让我不免有些担心。那绝对不是因为我是个爱操心的人。
　　「的确是引人注目的宣传手法呢」
　　「啊？是吗？所以那个作家先生的新作也只是靠『读完的人一定会死』这样的宣传，也许是觉得太夸张，于是才让他感到有问题而无法发表……作家先生刚说出口结果不得不收回之类的」
　　「不，非常遗憾」
     我这么说道——现在才是问题的重点。
     「那篇新作——至今还没有决定标题，所以即使出版了现在也只能起个『那本新书』这样的名字……关于那本新作的『被诅咒的书』或者『读完一定会死』这样的说法，绝对不是什么宣传手法——似乎是这样」
     「啊？」
     「读完那本小说的卡德鲁・莱亚斯的妻子和他的编辑。这两个人事实上——已经丢了性命」


3 机内/坐席号41（中午）
    
    超出了我的预测，结果谈话中途登机手续就已经开始了。样刻君也并没有对话题的内容很感兴趣，于是结束话题准备上飞机。我是第一次来到飞机里面，坐席之间的间隔比我想象中的窄了许多，稍微令我有些惊愕。看来无论产生什么差错，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坐上这东西。我下定了决心，高中毕业之后去美国的话绝对要坐船过去。也许坐上头等舱之类的好位置大概就没有这种感觉了，不过似乎豪华和奢侈并不适合我。真是自找麻烦的天性。不过当飞机开始加速并离开地面的时候，不仅让人吃惊也同时伴随着些许感动。当然对飞机能够飞上天的原理我是很清楚的——并没有对此产生任何疑问。但是实际体验了一下这样的铁块飞上天的感觉，不得不说这已经是超越知识的存在了。不过关于这方面，样刻君果然还是样刻君，一脸什么都没有考虑的木讷的表情，仿佛升空的瞬间非常无趣。也许我是太容易感动了，但是样刻君一定是太难感动了。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坐上飞机，这样的毫无反应算是什么啊。你在旁边摆出一张很无聊的脸，不是害我这边也兴奋不起来了吗。也许选择样刻君作为一同旅行的伙伴其实是一个错误也说不定。不过我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了。而且——样刻君不知为什么和我交换了座位。我们的座位位于机内前方看来的左侧，3个座位并排的中间那个以及靠走道的那个。也就是说窗边的座位是不认识的人。要和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我绝对不能忍受——但是我的票子是中间的位置。看到窗边的那个人之后，不得已只能拜托样刻君交换座位了，但是我还没说出口，样刻君就已经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虽然座位旅行的同行者他是完全不合格的，但是作为我的朋友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唯一的一个朋友居然是最好的朋友，我还真是幸运啊。顺便一提窗口的作为，也就是现在坐在样刻君右边的人，就是之前登机口那里非常显眼的和尚打扮的人。在飞机内的和尚打扮，更是大放异彩。虽然想过他到那边之后再换上这身打扮不就行了，但是明明不是修学旅行却穿着校服出来旅行的我和样刻君也没有资格指点他。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我们这3个座位都相当奇怪。如果我和样刻君拥有正常的社交能力的话，一定会想和那位和尚聊聊吧，可惜我基本是个认生的人，而样刻君是个排他主义的人。不要期望我们有什么旅途的交流。
    「时差是多少来着？」
     样刻君向我提出问题。
     这种事事先就该弄清楚啊，虽然想这么说但是看在他刚刚和我交换座位的那种毫不做作的温柔的份上，我忍。我真是太天真了。甜（天真）得快要化了。
    「九个小时哟——半天大概就到那里了，那边应该还是傍晚」
    「恩，总觉得赚到了呢」
    「直截了当地说，什么都赚不到的」
    「说起来，以前和夜月讨论过非常有趣的关于时差的问题。如果绕着自传的相反方向一周的话，是不是就多了一天呢」
    「那种事怎么可能呢。还是一如既往爱做梦的妹妹呢」
    夜月，也就是被样刻君溺爱的妹妹的名字。柜内夜月。虽然有很多想法，但是我和她从来没有交流过，只是经常听到关于她的传言。
    「不过说回来，关于这次旅行你是怎么对妹妹说的？ 感觉比起说服父母，说服你的妹妹更加困难吧？」
    不但哥哥总是缠着妹妹，妹妹也总是缠着哥哥。像尼龙扣一样互相缠绕着。然而样刻给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回答。
    「不，关于这次旅行我还没有和家里说」
　　「…………」
    这已经不是统一考试的问题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得到家里的许可啊。将我好不容易的一丝介意给彻底粉碎了——不，的确，希望他能同行的我来言，不得不对他这样的表现予以感谢，不对，再怎么说——也是不行的吧……
　　「我对家里说在正式考试之前全班要一起合宿」
　　「你说谎还真是像呼吸一样容易呢。我真是服了」
　　「也不完全是说谎啊。和你在一起的话，能学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呢」
　　「和我一起学到的那些东西，绝对是考试时候用不到的」
　　我自虐般地回答。或许这只是对自己被日本的考试制度所排挤，仿佛丧家犬一样的嗷叫也说不定，样刻君则是毫无干劲地说我又不是为了考试才学习的」。这比起直接安慰我或许更有效呢。
　　此时，机组乘务员开始派送机内餐了。我们中断对话，总之先考虑那边的事。事实上我是相当偏食的，能够咽下去的东西是非常有限的，不过机内餐一直想尝试一次了。机内餐本身并没有怎么样，但是那些盘子上不止有筷子居然还有汤匙和叉子，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现在明明都已经在云层之上了。不，在有不少外国人乘坐这点来看，有这些东西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但是这金属制的叉子，不是完全能当成凶器使了吗？机场的那些金属探测器算什么啊。特意对行李用X光线扫描之类的这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样刻君说了句「不用了」放弃了机内餐。他是个会自己做饭的人（带去学校的便当似乎也是他自己坐的），似乎不怎么喜欢吃这样的配餐。不过，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为了打发时间，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本小说，开始读了起来。那个小包的容量，再减去这么一本小说的体积，这么联想起来的我不禁背脊发凉。就算将行李降低到最低限度，再怎么算他也已经冲破那基准线了。旁边有人看起小说的话，不免会对其书名产生兴趣是读书人的本性。我下意识地，一边吃着饭一边将头伸过去，打量着样刻君正看着的书。
　　封面是漫画风格的插画，书本内也同样有不少插画收录在内。名字也是那种类型。总之就是被称为轻小说的类型了。
　　「你又改变兴趣了？你喜欢的类型还真是一直在变呢。不如说是烂读了」
　　「经过了5年兴趣自然会变的」
　　「5年？5年前我和你还没有相遇呢」
　　「啊 是吗」
　　样刻君一边说着蠢话一边翻着书。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认真的在看，不过还是相当热衷的吧。
　　「很有趣的哟，这种类型的小说。新人不断涌现。我最近的见解呢，就是没有作家能写出比出道作更有趣的作品了」
　　「这种定义我看太过偏激了吧」
　　说是见解不如说是偏见。不过作为玩笑话来说还是挺有趣的，不如听他继续讲下去。
　　「那么说得再委婉一点，出道之后的三作之内，无论什么作家都非常有趣。但是那之后，大多数的场合，都似乎渐渐不再那么有趣或者说渐渐无法被人理解」
　　「喂。不许说不能理解，要说迷失了」
　　「你的说法太伪善了啊」
　　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的样刻君。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一个人一生能写出的优秀小说只有6本，不知道哪个作家曾说过这种话——对自己说了这种话是不对的吧」
　　「我觉得那只是那个人的谦虚吧。不过，的确如样刻君说的一样，和其他小说比起来轻小说的确是属于比较容易出道的类型，而且感觉一半以上的轻小说都是出道作」
　　实际上可能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感觉上来说就是如此。另外，也许是这种类型的历史太过短浅，缺少有权威和有经验的人，让这种印象更加深刻。
　　「说起来，以前有过新人和死人写的小说最有趣这样的观点。新人因为没有权威，而死者反正都已经死了，自然对他们的评价会比较好」
　　「先不说轻小说的『轻』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能让人轻松阅读这一点，就可以说是不错的小说了」
　　样刻君说道。
　　「而且，我读了各种各样的小说，结果发现最读不出作者影子的大概就是轻小说了」
　　「啊啊。样刻君讨厌作者呢」
　　的确是有这样的设定。所以样刻君最讨厌写后记的作者了。不过，要说的话轻小说基本也都是有后记的，不过关于这一点看来还是存在弹性空间的。
　　「本来，轻小说到底能不能算一个单独的类型也说不清。轻小说中，有科幻题材有惊悚题材，似乎什么都有。没有的大概只有悬疑小说了吧？」
　　「不，样刻君，悬疑小说也是有的哟。虽然为数不多——不过的确，轻小说和悬疑小说是很难相容的」
　　「的确呢。不过，为什么呢。可以称为轻小说的母亲的所谓青少年读物的，福尔摩斯啊鲁邦啊之类的，不正是其代表作么」
　　「江户川乱步先生也在青少年读物上下了一番功夫呢——不过我觉得能够理解其中的道理」
　　「真的吗？」
　　似乎产生了兴趣，样刻君将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稍微有些得意的我也停下筷子。
　　「说起来悬疑小说该怎么定义——不得不从这个问题先说起呢——然而实际上，推理小说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呢。就算能有出乎意外的解决方法也不会有出乎意外的情节发展。这个，一般来说，是完全相反的吧」
　　「相反的呢」
　　「也就是像传统艺术的根性的东西。也就是雏形已经定位完毕了，之后就是怎么去应用来吸引读者了——读者自然也非常清楚，也知道该怎么去读」
　　「恩，以后再读推理小说的话，思考方式就会不同了吧——也许就接近于解谜或者解题之类的感觉。就像那种，读者参加型的小说」
　　「的确这种方法也可以——当然任何一种小说，在阅读方法上都有最低限度的规矩，但是悬疑小说在这方面有强烈的倾向。因此它的难题和谜团更显得纯粹而美丽。因此也产生许多制约和规定，与普通的小说相去甚远」
　　似乎说得有些太大声了，在这里稍微暂停，自重一下。飞机中让人意外地赶到安静——当然飞机飞行的动静还是不小的，但是乘客们很安静。像我们一样互相交谈的，一眼望去，基本上是没有了。就算有也是用很小的声音轻轻交谈的。虽然是毫无规则的地方，但是意外得有一种制约感——也许是出于空中这个环境的影响。不过比起在天上还是人类令我可怕得多，周围如此安静不如说是我期望的，不过如果闹得太大声大概会被[最近的年轻人真是的……]这么对待，对陪我聊天的样刻君也很抱歉。这时候，样刻君里面的座位上的和尚已经吃完机内餐，正在喝什么类似晕车药的东西吧。如果太吵闹的造成困扰的话，大概佛祖大人会惩罚我吧。
　　不过我本来就不信奉神或佛之类的。神在不断地向我提出难题，根本就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如果真的存在真想去揍他。佛祖大人的话，听你说说话也是没关系的。
　　「是什么来着——好像有过的，诺克斯的十戒之类的，范达因的二十规则之类的。那种的么？」
　　样刻君卖弄着他并不怎么清楚的知识。当然是小声地。他虽然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但是却是个能猜透他人心思的人。
　　「这是极端的例子呢。以前，我也曾经随便写了一些呢——要说是怎样的小说，大概是想要尝试完全打破诺克斯的十戒」
　　「哦，听上去很有趣啊。结果怎样了」
　　「非常遗憾，最后犯人被限定为东洋的佣人，在构造上有严重缺陷」（注:诺克斯十戒其中一条是说，不能出现（会使用奇怪法术的）中国人）
　　 嘛。
　　本来所谓的十戒或是二十规则，只不过是本人为了迎合当时的作品而决定的东西，也并不是什么硬性的规定，以那些为基准来写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吧。而且，也已经不是能和现在这个时代吻合的东西。
　　「当我发现如果把登场人物一大半都改成东洋的佣人不就行了那是之后的事了。这种规则总得来说太过自我，推理小说必须有密室登场，也有个别作家这么坚持，也许还不少——另外，不容许加入许多不纯洁的要素大概是广泛认同的」
　　「不纯？萌角色之类的？」
　　「没错。不久之前，社会派，大概是这么称呼的。认为是不是该融入些批判社会的要素——批判虽然听上去很不错，说直白一点就是说别人的坏话」
　　「但是，先不说什么社会派，我觉得名侦探这种角色似乎谁见到了都会觉得萌的」
　　「虽然是没错，不过要是萌要素过多了的话，解谜性就会被影响」
　　「解谜性呢——感觉之前也讨论过相同的话题。五年之前么」
　　「所以说五年之前我们还不认识」
　　「啊啊，那就是半年之前吧。奇怪，为什么我会把五年和半年搞混呢」
　　「你没事吧。说没倒过时差现在还太早了吧——总之推理小说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规矩，定义上也是非常繁琐，但是有一点可以断言，我发现了推理小说的一个不变的定义」
　　其实只要考虑轻小说和悬疑小说之间难以相容的问题就可以知道了。但是能有机会向样刻君发表我的观点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悬疑小说的定义。只有那么一个」
　　我说出了口。轻轻地。
　　「不可能获得好评」
　　「…………」
　　样刻君对我冷眼相向。不错的眼神——我就是想看这眼神。让人兴奋不已。不如说让我性兴奋了。
　　「也就是说」
　　抑制内心的兴奋，尽量不在口气上表现出来，我慢慢说道。
　　「和始终贯彻娱乐性以及庞大数量的轻小说，是完全格格不入的——想一下吧。所谓的获得好评，也就是说销量很好，这就是一种不纯洁的要素」
　　「……但是不卖到一定销量不行吧。毕竟都是作为商品进入市场的」
　　「没错。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如果销量达到了一定程度以上的话，无论再优秀的悬疑小说，都不再被当作悬疑小说。而成为了惊悚小说或恐怖小说」
　　「被拍成电影或是电视剧之类的，主旨和原作就完全不用了——你是想这么说吗？」
　　「非常正确。如果好评云云之类的说法太过露骨，就换一种说法，主流还是非主流吧。推理小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主流的存在，永远是属于非主流的那一部分——而且是自愿处在非主流的部分。悬疑小说的读者更希望自己喜欢的小说不怎么好卖。自己喜欢的作品越被贬低反而越高兴。因此悬疑小说绝对不会热门更不会大热。就算曾经有过只有悬疑小说才卖得好的时代，但是也没有哪一作达到超人气。无论作者还是读者，甚至出版商，都不希望如此。与轻小说完全相反。所以那种多元化的组合会成功」
　　当然，也许在别人眼里我只是随便加上了自己的见解。 这种个人的见解排除了许多例外。不过反正我也只打算告诉样刻君一个人，倒不如说期待他对我吐槽。但是似乎样刻君产生了共识「原来如此啊」他说道，并点了点头。之前样刻君似乎也说过推理小说并不适合作为商品之类的话。悬疑小说，在这种意义上也成为了一种非常孤独的类型。
　　 「不过，说到目前位置的都是所谓的[本格]类型的悬疑小说，如果是普通的那种轻松阅读的悬疑小说的话就不能这么说了——悬疑小说也和轻小说一样，也能在其他的类型上参上一脚，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有些相似呢。即使是相似，也绝不相同。应该这么说吧，不过我也并不想关于这一点再展开深入的讨论」
　　「那么说不定旅行悬疑小说的话，能和轻小说联系上。怎么样病院坂，以这次伦敦旅行为主题，写一篇推理小说怎么样？」
　　「没有兴趣呢。虽然有些偏离话题了，不过小说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写的」
　　「哦哦，听上去像名言一样」
　　「基本上小说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会说，[因为没有想看的小说，所以才打算自己写的]类似这样的发言吧。我觉得那根本就是谎话哦。你就是想写才写的吧，真想这么吐槽。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怎么想写小说了。自己到底想不想看自己写的小说呢」
　　「不过那个作家先生的麻烦应该还是让人感兴趣的吧——先不说那个问题能不能称为推理小说的主题，也不说那被称为[被诅咒的小说]，然而事实上已经有两个人死亡了这点就足够了……可是为什么，你似乎好像还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面对样刻君的话，我回以苦笑。自然而然浮现的笑容。
　　「刚才的确有些开玩笑的口气，不过我的确只是以观光旅行的心情坐上飞机的——想要作为和样刻君的毕业旅行。以此作为理由的话，的确是不坏的旅行呢」
　　不如说，有了这个理由就是最棒的旅行了。之前虽然用修学旅行进行过比喻，不过拥有人类恐惧症的我，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参加过修学旅行。所以这算是毕业旅行加上修学旅行的感受吧。非常遗憾的，样刻君那边，似乎并不像我这么兴奋——真是的，再一次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提包，让我又怒了。
　　「不过，笛吹那家伙扔给我的『工作』之所以让我丝毫提不起干劲的理由——主要是因为得不到任何好处。样刻君则是被这样毫无好处的事给卷进来了而已」
    「你们关系不好吗。那个叫笛吹的人」
    「和我关系好的人只有样刻君哦。所以不得不去和根本不认识的作家见面让我很郁闷」
    「发动你平时的外交模式不就行了吗」
    「外交模式使用频繁可是会累的。我还是把他作品的译本读了一下——不过被翻译过的作品是读不出作者的性格的。如果是个有着顽固的文人的气质的人该怎么办呀？」
　　「这年头没有那样的作家了吧。大家都是很自由自在地写吧？不过，解谜之类的，侦探游戏之类的，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么。虽然是被诅咒的小说，不过应该没那么回事吧。你的工作就是给予这件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完全没有兴趣呢」
 我打断样刻君的话说道。
    「无论怎么说，都已经有人死了，怎么都不可能以让人舒服的结局收场的」
    「喂喂，你不是最讨厌[搞不懂的事]了吗？」
    「当然讨厌了」
    「还说过[如果有搞不懂的事，还不如让我去死]之类的话」
    「是说过，的确是不如去死」
    「那不就对了」
    「但是啊——现在这件事，没有任何不能理解的地方吧。读了发表前的小说的两人，只不过因为不同的理由去世了。也就是用偶然两个字就能完全解释了」
    「可是这样的偶然——」
    居然会发生，么？
    想要说出口的话在中途调转方向，样刻君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在一边念念有词。也许是在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找到了影子，也许又不是。
    「如果是一百人，一千人的话用偶然来解释或许太牵强了——但是现在仅仅只有两个人，把责任归咎到读过的小说上未免说不过去吧。除此之外，死的那天吃的早饭的内容之类的，死的时候穿的鞋子的品牌之类的，共同点肯定还有不少吧」
    「但是，其他的共同点的话，与之相同的大概有五万人吧。虽然我不知道英国的人口有多少——」
    「大约六千万人」
    「那么还不止五万人呢。但是——读了那本小说的，只有那两个人吧？」
    「恩，是没错。但是如果有偶然以外的理由的话，那只能认为作者本人是犯人了。也就是说，作者把自己的夫人和自己的编辑谋杀了。为了给三年才写成的小说当做宣传，特意如此加上了[被诅咒]的要素。于是拥有了[读完的人一定会死]这样优秀的宣传口号」
    「就为了这种事杀了两个人么？而且还要特意地来找你的亲戚商量这事么」
    「这么做就会增加真实性，之类的想法也说不定——为了获得好评什么都做得出来就是所谓的作家了。即使不追求金钱也一定会追求名誉，作为一名艺术家」
　　「可是」
　　「恩，我明白。这只是一种思考游戏而已，并不想去探查它的可能性。之后要见面的作家居然是个杀人犯，我自己也很难接受呢。笛吹说具体的内容请向本人询问吧，就是不愿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不过到底有什么详细的情况，这除了偶然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吧」
　　如果不是偶然的话。
　　果然，一定是一件不会以好结局收场。
     这果然，不是我喜欢的事呢——所以我就说嘛。我是个非常挑食的人。而且是个偏执的人。
　　「所以说，如果作家本人正十分困扰的话就非常抱歉了，至少怀着对他妻子与编辑的死感到遗憾的心情，享受我们的伦敦观光之旅吧。我还是有许多想去看一看的地方呢。样刻君又如何呢？趁此机会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
　　我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问题，果然样刻君
　　「如果能看到罗塞塔石碑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回答道。
　　然而接下去却是超出我想象的话。
　　「可是，如果你纯粹是想要以观光的心情享受这次伦敦之旅的话，病院坂。我可能有一个坏消息」
　　「？恩？」
　　「坐在我旁边的人，死了」
　　说完样刻君将座位放低，让我能够看到窗边的座位。
　　窗边的座位上，胸口被深深插着的刃物高高地竖立着。
　　和尚打扮的男人死了。


4  K国际机场/大厅（下午5点）
    
    英国。正式国名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共和国——也经常被简称为UK。本来由于时差的关系，下午三点我就该到达那边的机场了，然而现在，同时刻的日本，我在K国际机场的大厅里打发时间。……夹杂了时差的叙述也许有些难懂，也就是说，日本时间的下午五点。飞机连日本海都没有飞过，大概连国境线也都还没越过，结果就返回来向本国归航了。
    我，也就是病院坂黑猫，虽然说起来也不是出生和生活都非常正常的人，自认为小灾小难也经历了不少，但是第一次的海外旅行就遇到这样的事，还是相当受到打击的。所以我才讨厌笛吹交给我的事。每次都是如此——笛吹每次总对我抱有超越我能力的期待。
    如果再飞个两小时的话，大概就不能回到日本了，飞机飞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掉头反悔了——当然，是为了治疗那个被刃物贯穿的男人。心脏已经停止，呼吸也已经停止，那称之为治疗不如说是抢救吧，胸口被这么深深插了一刀，现在抢救是否还来得及这点从我这种外行而言不得而知——我虽然是在保健室上学的问题儿童，也经常帮忙处理擦伤之类的事，但是面对这种伤势不得不说是门外汉。不管怎样我们，今天再次出发前往伦敦是不可能了。明天大概也不可能吧，后天可能也不行了。飞机上的乘客全员（姑且算是放任自由的状态），现在正在接受当局调查中——考虑到人数的话，肯定要持续到深夜。
    毕竟，死了人。
    这些必要的对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更何况万一是被人杀死的。
　　「哈」
     于是终于轮到我了，现在才发现，让人不禁觉得原来机场里也有这样毫无意义的房间（大概，是在金属物检查时产生问题的人会被带到这个房间吧），在这里听取了当局的负责人的说明。担任询问的警官仿佛在听无稽之谈一样不知所谓，我也有同感。
    搞不懂。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有那样的死法。刚才听说的，在飞机上有人死亡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在飞机中被杀害这种事，恐怕无限接近于零。
    飞机。无论如何巨大，也没有比那个更一目了然的密室了吧——也许很罕见但是偶尔也是会有人被冻死或者窒息死的构造，这一点是肯定的。
    所以，犯人无处可逃。
    可以确定犯人就在乘客和乘务员中。
    「……即使如此，在那样狭窄的坐席之间，到底怎样才能用刀具把人刺穿啊」
    就连转个身都有些困难的空间。如果有什么夸张的举动肯定会有人发现——如果考虑到位置的关系，大概如果不在样刻君的位置上，根本就不可能那样把刀刺进去的。
    当然样刻君不会是犯人吧。
    我就相信他吧。
    而且，就算如果他是犯人——依然存在让人搞不懂的事。被害者胸口刺着的刀具——那个如果是机内餐附带的叉子那还能够理解。
    不是。
    被害人胸口插着的，是散发着银色光泽的，金属制的小刀。
    「到底是如何把这样的东西——给带到飞机上来的？」
    连皮带上的扣子都会有反应的金属探测——手上的行李也都必须经过X光检查。
    搞不懂啊。
    搞不懂的事——让我变得难受。
    「……样刻君，真慢啊」
    接受询问的房间被安排了好几个，也许是因为我和样刻君的坐席非常接近，几乎是同时被叫进去的，这么算来他已经进去很久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十分钟以上了。
    不过估计是因为明明在自己的旁边有人死了，但是他一副毫无反应让负责调查的人感到不爽吧。他对于博得他人的好感阿谀奉承之类的事，毁灭性得不擅长。即使做不到，至少你摆出一副类似的样子来不就行了嘛——人都有擅长不擅长的嘛。我就能装出一副非常慌乱的样子。也就是样刻君所说的[外交模式]。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在他的位置上就根本不可能犯罪这点来考虑的话，样刻君恐怕不是在机场接受个盘问就了事的。可能会被带去最近的警察局也说不定。不，那种可能性非常高。这样的话，看来这次伦敦旅行还是放弃吧。
    很遗憾，这样的心情占了一半，松了口气，这样的心情占了另一半。前半当然是对于样刻君的，剩下的一半当然是对于笛吹的。虽然对住在伦敦的作家感到抱歉，反正只是看看过作者简介的从没见过的人。只能说是没有缘分吧。当我正开始考虑回家的时候，终于，样刻君回来了。拿着他那小小的手提包，似乎有些呆滞地向这里慢慢走来。
    「怎么样了？」
    我试着问出口
    「恩」
    样刻君说。
    「说我还不能回去啊」
    「啊，是吗。我也收到了同样的要求——这里的其他人也一样。不过在机场内的行动还算是自由的，大概要根据护照调查清楚身份吧」
    顺带一提，我依然靠在我的旅行用拉杆箱，和早上一样。大概是认为今天之内不可能再让我们走了所以还给我了。因为这个地方周围没有座位，所以我稍微向右边挪了一下，让样刻君坐到我的旁边。样刻君一脸毫不介意地，坐到了我腾出的地方。尽管是肩靠肩的距离，不过因为是样刻君，至少不让人觉得不快吧。
    「我认为样刻君的情况更加特殊哦」
    「如果不从我的座位这里下手，那种死法是不可能的吧」
    样刻君非常直率地说。是他自己发现的，还是被警察提醒的……应该是前者吧。样刻君虽然看上去总在发呆，但是还是考虑着很多事情的。虽然他思考的内容有些简单过头，不过也拥有值得称赞的脑髓。
    「人体被刀刺了之后，刀本身会成为塞子防止血流出来吧……那个，好像是真的呢。基本没有流出来多少血」
    「现在你还有时间装酷啊？再说下去我就把你当犯人给举报了哟。少年心中的黑暗之类的，会让那些记者兴奋不已呢。如果这样的话，你的妹妹可就遭殃了呢」
    我故意开了个玩笑，但是样刻君丝毫都没有在意的样子。
    「那是不可能的」
    他说道。
    「和其他的乘客一样，我也是办不到的。就算只有我的座位能做到，我也是做不到的。因为我根本没有地方藏那把小刀——」
    样刻君一边展示着他手上的手提包一边对我说。没错。只要无法证明那把刀是由样刻君带到飞机上的，样刻君就不可能是犯人。就算硬要说他是藏在哪带上去的，这么小的手提包也太牵强了。而且那个轻飘飘的外套也不可能。该怎么说呢，真是个走运的家伙。样刻君的简单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没有任何玩花样的余地。与此相对的，能够容下两个人的（不过这个姿势难度就有点高）我靠着的那个拉杆箱来看，也许我的嫌疑更高也说不定。
    「不过，就算因此你勉强摆脱了嫌疑，但是从你的位置以外无法犯罪的事实也是不可改变的。你大概今晚也没机会回家了吧」
    「没关系，在伦敦过夜和在警察局过夜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哦。如果在警察局过夜的话，首先一定会和家属联络的。也许已经联络过了也说不定。」
    果然样刻君也说不出话了。妹妹果然是样刻君无法摆脱的弱点。除去这点的话也许就能称他为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的潇洒的男人了吧……不过自己旁边坐着一具尸体（而且前不久还是个大活人），连一声悲鸣都没有的如此冷酷的表现，果然还是有些过分了。也许带去警局反省一下比较好呢。
    「……恩。没关系」
    即使如此，样刻君依然逞强般说道。
    「我的话没问题的，总会有办法的」
    并不知道那句话的意义，我只是突然想要击溃他佯装出的坚强，那我就先打车回去了，拜拜，说出之类的话整他一下。不过大概样刻君也是无动于衷吧（虽然这反而让我倍受打击），而且，想到之前样刻君和我换了位置。考虑到这件事，大概[我的话没问题的]这句话的意思，大概也能明白了。虽然搞不懂的东西很讨厌，不过这种不得不理解的事也让人困扰。
    哼。
    「……应该，是自杀吧」
    也许有些忏悔的心情，我将原本想稍后再提的结论直接抛给了样刻君。不过这种程度的观点，大概样刻君也已经察觉了吧，如果我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的话，也许样刻君也能轻松不少。明明是个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男人，却是个喜欢把事藏在心里的类型。
    「从那个位置考虑，如果样刻君不是犯人的话，那么除了自杀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就算如此，他到底是怎么把刀带上去的依然是个谜团——而且会有人在飞机上自杀吗？」
    「卧轨自杀能够造成影响的人数反而更多呢」
    「比起人数还是规模的问题吧」
    「比起规模还是人数的问题哟」
     果然样刻君最终得出了与我相同的结论，于是我以普通的语调再开话题。
    「从正面被刺了一刀，如果没有睡着的话，被害人不可能不会发现。但是，他旁边的样刻君和再旁边的我没有听到被害人一点声音，那么除了自杀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听说只要调查伤口的情况，就可以发现是自己刺的还是他人刺的——那么最迟的话明天大概就能知道答案了。就算样刻君被当做嫌疑人拘留了，也只需要忍耐几天而已。而且还是未成年人，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不人道的待遇。
    「至于到底是怎么把小刀带上去的呢。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随身携带物的搜查的话，其实还是有办法混进来的吧」
    「恩，那种调查最主要还是对枪械或是药物的搜查。反正机内餐也会附上叉子，因此对金属物品的要求并不严格——不过。警察告诉了我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据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和尚哦」
    「啊？」
    我很直接地表现出惊讶的神情。而样刻君丝毫不给我任何余地补充道
    「那个人是伪装成和尚的样子的」
    「……」
    「只要把头发剃干净，再穿上僧衣，就会让人觉得是和尚了——只要这么做就能让人误解，非一般的职业」
    原来如此。不——但是这么说的话，也许真的是这么回事也说不定。被害者和样刻君不同，收下了机内餐。如果是真的和尚的话，应该会比我更严重的偏食吧。绝对不可能吃这种有肉有鱼的机内餐。恩，不过过去是怎样不知道，现在据说和尚也可以吃各种各样的东西，果然仅靠这一点证据不足够断言。
    「那么，如果不是真正的和尚的话，那么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而且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呢？」
    「具体的内容他们也没有告诉过啊。不过据说是哪个企业的大人物」
    「大人物」
    真是暧昧的说法。难道之前盘问样刻君的警察会给出这种随便的回答么——不可能，一定是样刻君只是随便问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他要乔装成僧人，是因为他怕有人想要他的命」
    样刻君似乎是为了证实我的推理，用很随便的口气说道。
    如果这件事把他的妹妹卷入进来的话，就绝不可能以这种态度应对吧，不过只是他自己被卷入事件里，大概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了。他总是不优先考虑自己的事。如果再有一些常识和良知，大概就能成为宫泽贤治这样的人了，真是可惜。
    「怎么说呢，那个和尚，不，其实也不是和尚，似乎经常和周围的人说自己的性命正受到谁的威胁。而周围的人没有人相信他，只是一笑了之——而本人却非常认真，经常考虑各种各样的对策」
    「那其中一个就是打扮成和尚么。的确没人会料到哪个公司的大人物会打扮成和尚」
    非常有效——该这么说吗。但是他作为前提的[性命受到威胁]太缺乏可信度了。
    「不，听说是负责了关系到公司命运的项目——而且，似乎是个做法非常夸张的公司。似乎也不是纯粹的妄想呢」
    「恩，而且呢」 
    「没错，而且——实际上真的被杀了。从现场的状况来看的确像是自杀——至少从坐在旁边的我的立场来说，这除了自杀没有其他可能了，但是这样一个害怕被杀死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面对样刻君的提问，我没能立刻做出回应。因为我也搞不明白。搞不懂——让人不愉快呢。打个比方，如何？之前就一直在考虑自杀了，但是为了人寿保险之类的东西不得不假装成他杀。所以一直向外鼓吹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不可能。明明都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跑到一个只能被认为是自杀的地方来，并用被只能是认为自杀的死法啊。
    状况没有任何疑点，现象也并不奇怪。将小刀带上飞机的方法也总能够解释——但是，考虑到他的想法呢？被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或者说犯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最讨厌这种事。
    人的想法最搞不懂了。
    完全搞不懂。
    想去死了——！
    「…………」
    突然。
    我发现样刻君握住了我的双手。
    「你啊」
    样刻君带着一种——似乎有些发怒的表情，并且以一种并不温柔的语调，向我说道。
    「你别真的在这种地方自残啊，我可受不了啊」
    「……样刻君，似乎对我的事也相当了解呢」
    真是在绝妙的时机制止了我啊。在我即将想不开的瞬间之前——如此般绝妙。糟糕了，果然眼看就要毕业了，我的情绪也受到些影响呢。又或许，是因为伦敦之行被取消，让我的情绪受到相当的打击也说不定。
    「样刻君」
    「什么啊」
    「正如你所知道的，我根本不理解别人的想法」
    「啊啊……我知道」
    「经常有那种[请考虑一下对方的心情吧]之类的题目，那种事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就算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也绝不可能以对方的心情考虑。我大概是从根本上，不相信人类的意志这种东西吧——不相信人类拥有灵魂吧」
    「的确，似乎是绝对不会相信有幽灵存在的类型呢，你」
    样刻君，是故意的吧，用这种有些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我于是回应他的玩笑。
    「我连活着的人也不会相信」
    这么回答道。
    「事实上，我一直认为样刻君是一个做得非常精巧的机器人」
    「喂喂。这个秘密如果泄露出去了，你可是会被组织给灭口的」
    「是迎槻君告诉我的。要灭口的话先从他开始吧」
    「别吹牛了。箱彦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么重大的秘密」
    「其实他和我的关系非常密切呢」
    「在我的记忆里，箱彦连一次都没有提到过你」
    「被他讨厌了呢」
    「放心吧。还有我喜欢你」
    「又说这种话」
    多亏胡扯了几句,感觉似乎有些舒服了.即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先吃药。我把医疗包里的小药盒拿出来，取出三粒药丸。
    「我去买水吧」
    「不，不必了。我没有水也能咽下去」
　　「……但是，这样在胃里就不容易分解吧」
　　「哎？不是为了容易咽下去才喝水的吗？」
    能这样没有水的状态下吞下药丸，还是小黑子暗地里非常得意的技巧呢，但是样刻君的回答很冷淡。不如说，是冷笑。
    「不是啊。当然是为了让药更能在胃里溶解才喝水的吧。不这么做，不能充分吸收药效吧」
    「…………」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种重要的事情却不知道呢」
    说完，样刻君抛下一句[等我一下]就站起来跑向自动售货机去了。
    说起来，伦敦的街头基本是看不到自动售货机的，笛吹曾经这么告诉我。不过，关于这点说不定日本这样反而是很特殊的。据说有旅行者看到满大街的自动售货机，误以为我们把保险箱就这样随便扔在马路上，非常吃惊。话说回来还真是丢了个大脸呢。如果被笛吹或是迷路酱看到了，我大概肯定会立刻自残吧。但是假药效应还真是十分厉害的东西呢（注：假药效应指的是欺骗患者服用毫无药性的处方，从心理上感到安心的患者的病情依然会逐渐好转）……至今为止我也没觉得任何异常。啊啊，说起来被杀害的和尚……不是和尚了，那个大人物，好像也吞了类似止晕药的药片。那时候他到底是喝水了，还是没喝水呢……那根本就没仔细看的事现在怎么可能想的起来，不过那时候的确桌上还有机内餐，那么大概是有喝了什么。而且没必要没水直接吞药啊，那就认为他喝了水比较妥当吧。无论是他杀还是自杀，从时间上来看，他的胸前被刀刺中应该就是那之后不久了吧……。
    突然。
    这么思考着的我，突然想到了。所谓事情的真相，被隐藏的事实，也并不是那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病院坂黑猫这个人所想到的愚蠢的结论。
    真是的。
    这种事——如果不去思考居然就搞不明白呢。
    此时，样刻君在手上夹着3个500ml的塑料瓶回来了。
    虽然只是我自己想一吐为快。
    为了能让堵在心里想法得到释放，于是尽量装模作样地，将谜题的答案公布给我亲爱的友人。
    不过为了能够得到确信，我先向样刻君提出了一个问题。
    「样刻君。那个多嘴的警察有没有告诉你被害人的行李中被偷了什么东西吗？」
    「恩？」
    「检查行李的录像应该会保存一定时间的吧。那么如果被害人的行李里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应该马上能发现吧」
    「啊啊，这么说来，好像是说过这事……对了，所以他才有些茫然地说[有可能并不是自杀]。是什么给偷了来着——」
    「佛像」
    「哎？」
    「比如——手掌大小的佛像消失了之类的吧」


5 K国际机场/大厅 （下午6点）
   （注：以下对话本来就不存在‘」’号，并不是漏了，这是西尾的把戏么，请自行推测）
   「这种事说是解谜其实也不算谜题，大概再过个几小时——也许几十分钟之后，当局就能够解决这种程度的称不上是谜题或是悬疑的事件。不需要什么司法解剖，只要普通的尸体检查就足够了吧
   「那么果然是自杀么？真是短路的思维啊样刻君。的确刚才是我说出的这个结论，但是在听取了样刻君各种情报之前的我和听取了之后的我可以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用别人说的话来责难我，那还真是太冤枉了。毫无道理嘛。
   「那么就是他杀了吗？这正是你肤浅的地方样刻君。就连现在的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考虑得深刻。本来，根据那个位置关系，能够杀死被害人的不是只有样刻君吗？难道你现在打算坦白自己的罪状了么？拜托你啊，我可不希望我最重要的朋友是杀人犯。
   「那么既不是自杀又不是他杀——当然也不是病死或是自然死亡。那么能够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事故。这是一个不幸的事故——应该这么说吧。
   「被害人，被逼迫到不得不在旅途中乔装打扮——并不是被杀手在物理意义上的逼迫，而是出于他自身的精神所逼迫。当然，现在也得不到任何情报，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人想要他的命。即使并不是完全的妄想，但是在飞机上还要打扮成和尚不得不说有些过头了。虽然这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手段。
    「于是，我认为被逼迫到这种状态的人，肯定不会只满足于乔装打扮——想要保留各种自卫的手段吧。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武装起来吧。
    「说是武装可能很难理解，但是如果为了自卫而随身带刀，虽然是违法的举动，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吧？考虑到要应对各种情况——没错吧。那么，即使被告知飞机上禁止携带刀具，他也一定会无视。不管怎么说，对他来说是性命攸关的事。
    「也就是说，果然和猜想的一样，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小刀，是被害人自己偷偷带到飞机上的——至于带上来的方法稍后再提，但是我依然认为他是一个不会自杀的人。假设他妄想严重到让别人杀了他不如自己了断这样的推理虽然不能说完全不成立，但是很遗憾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答案。
    「于是我想起来了。他在飞机中，好像喝了什么药——因为他吃的和我吃的一样形状的药丸，所以我才通过联想而想起来的，那时候我单纯地认为他吃的只是止晕药。但是如果并不是呢？他是一个为了自卫而不惜打扮成和尚还要把小刀带上飞机的人。这样他随身携带的会是什么药呢——我试着这么考虑。
    「没错，比如说毒药。并不是为了防止自己身体不适而带着的，是为了用于反击想要了他的命的人而准备的，是为了自保而带着的药物呢？然后，那些毒药——被他错当成止晕药，给喝了下去。
    「当然，被害者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吃下去的，是会夺走性命的恶魔的药。没有任何道具也没办法吐出来。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向周围的人求救吗？不，这是不可能的。就连你旁边坐着的高中生，都有可能是想要了你的命的刺客
    「以他人的心情去思考，这么说来，在这种场合不得不思考的，就是精神上被逼迫到极限，并且自己的性命再过不久就要完蛋了的人的心情。这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想象的。埃勒里·奎因曾经说过吧，人死的瞬间，他的思考将达到神的领域，他的思考会深藏于潜意识保留下来。然而实际上，人死亡的瞬间的感情什么的，肯定都是茫然的，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一般来说。如果有强烈的意志的话也许的确不同了，但是，被害人可以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不能以通常的角度去思考。
    ｢他由于过于痛苦，在死之前想到的结论就是外科手术。在自己的身体里插入手术刀，把药物直接取出来。在药物完全溶解在胃里之前，他想把药给先拿出来。用和毒药一样偷偷带上来的小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样刻君。但是也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事——事实上，误食了毒药丸或者毒药水的人，在病院里也会受到相同的治疗方法。当洗胃已经来不及时候的最紧急的处置方法。但是，自己动手做的确是有些超出常规了。之后，可能因为过分紧张而手滑了，没有将小刀切在胃部，二十直接插在了心脏上。还真是插得很干脆呢。
    ｢总之，人在将死之前的奇怪行为，就是这次事件的结论。但是，这果然不能称之为自杀，也不能说是他杀。想到当我和样刻君正欢快地讨论悬疑小说和轻小说的关系的时候在身边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想到——但是即使当时发现了，大概也什么都做不了吧。而且，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的最佳例子。带着毒药和小刀到处走，而且还带上了飞机，无论怎么想也太过分了。
    ｢如果死亡报告里，发现被害人的胃里留有毒药的话，优秀的我国的警察们，大概立刻就能明白真相了吧。药物的入手方式大概也立刻就能查清。这样的话，此时此刻，样刻君身上的犯罪嫌疑就能完全洗清了。如五月的天空一样晴空万里。
    ｢对了，他是怎么把小刀带上飞机的？毒药因为看上去和普通的药物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即使带着也——是吧。恩，之前试着猜测失误，也许可能会猜错，反正猜对了也只是偶然吧。不过多猜几个的话，总会猜中的吧。
    ｢不如我们先考虑一下为什么被害人要选择僧人这种打扮呢。和尚之外也有很多的候选——也有更容易区别的装扮。倒不如说打扮成和尚，是乔装候选里的排在末尾的选项吧。尽管如此，他为什么依然选择假扮成和尚。那就是说——他还有别的其他的目的。
    ｢于是就要说到佛像了，手掌大小的佛像。
    ｢也就是说，把小刀伪装成佛像通过X光检查。和尚打扮的人带着佛像，包里放着佛像，检查的人大概也不会起什么疑心吧——倒不如说觉得很自然。做法也非常简单。只要保持佛像的形状，内部做出能放下刀的空间，让金属融入这样的模具。当然柔软的金属是最好的了。毫无间隙地让金属充满模具内的空间，冷却凝固。然后，经过一段时间，把模具除去，能放入小刀的佛像就完成了——也许外形非常粗糙，直接用眼睛看也不会觉得这是佛像，但是只是透过X光检查的话，大概看上去和真的佛像没任何区别。只要能够通过检查，接下来就只要进入厕所的单间里，用皮带的扣子之类的把包在外面的金属剥离下来就行了——至于剥离下来的金属碎片，用厕所直接冲走之类的，处理的方法多得是。入境的时候好像是没有行李检查的，就算行李里少了一尊佛像也无所谓。
    ｢也许用佛像当做刀鞘这个想法会遭到佛祖的惩罚也说不定，但这就是真相。不管怎样这只是一件突发的事故，只要调查一下就有足够的证据了吧——虽然这么说，我们的两个人的修学旅行大概是泡汤了吧。即使已经真相大白了，也不可能明天就再次出发吧。
    ｢不过，警察允许我们回家之后，还是一起打的回去吧。途中顺道去一下便利店也不错呢。原来如此，这么看来，结果你带的行李，是对这次旅行来说恰到好处的分量呢｣
    


/填空题


1 飞机内/座位号41排（下午3点）

    我（柜内样刻），读完了交到手上的原稿。
    然后开口道。
    ｢病院坂，你啊……该怎么说呢，这是不是把自己写的太好了啊｣
　　｢恩？｣
    旁边座位的病院坂，似乎想说我的感想非常的不妥当，瞪圆了如同猫一样的眼睛转向我。
　　｢是吗。关于人物描写，我可是尽可能表现得符合事实的哟｣
　　｢我好像被写成了一个非常怪的人啊，这点就先不追究。但是你仿佛是一个充满常识的人，然而却被我玩弄于掌心的被害者一样的角色，这么写肯定是不对的｣
　　而且，我稍微放低了声音。病院坂的相反的那一侧的坐席上——也就是靠窗的坐席上，尽量不让正在那呼呼大睡的和尚听到。
　　｢你还真是，随便就把不认识的人给写死了。这可是实际存在的人啊。而且这人就在这里啊！还好好活着啊！｣
　　｢又不是让他看的，有什么关系嘛。无论怎样都是和我的人生毫无关系的人｣
　　病院坂有些不满。不，不只是现在。今天——不，从昨天开始，不对，因为已经越过了日更线那么还是今天——在机场相遇的时刻起，直到马上即将到达英国希斯罗国际机场的现在为止，病院坂似乎一直就莫名奇妙地不怎么高兴。不，并不是莫名，当读完这篇原稿之后，她不高兴的原因，我大概已经明白了。
　　｢……没想到你居然，对我带着这样的轻装出来旅行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连故事的结尾还要用来调侃一下。但是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她在我的旁边，一直用笔记本在那写着些什么，我没想到居然是在写小说。我和旁边座位上的和尚一样，在飞行途中似乎睡了很久，而病院坂一直都醒着，写着这篇小说。
　　｢这就是所谓不小心吐露的作者的心声吧。不要介意。只要你道歉就行了｣
　　｢……只要道歉就行了吗｣
　　这到底是不是必须要道歉的情况呢，老实说我自己也判断不了，不过，这次的旅行是病院坂组织的——不对，是由病院坂的远房亲戚叫笛吹的男人组织的。尽量不要惹她不高兴比较好吧。我于是诚恳地（不过连该不该道歉都搞不清楚的我，也算不上是诚恳吧），｢抱歉了｣向病院坂低下了头。
　　｢恩，原谅你｣
　　病院坂非常宽大地，挺起了胸膛。只要随便道个歉就能搞定的别扭，一开始你就别闹啊。虽然这么想着，当然，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对于恋爱中的少女我一直都是敞开双臂的，突然想到了这样的台词，不过这句话我也不敢说出口。
　　｢……啊啊，对了，病院坂。我还有件在意的事，这么写的话，就很难看出来你是女生了吧？……不如说，根本看不出来啊｣
　　我一边将笔记本递还给她，一边提出我的疑问。
　　｢恩？啊，是吗｣
　　病院坂在收到了提问后才发现问题，嘟起了嘴。为了一起看着笔记本，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病院坂虽然有着支离破碎又偏激的内心，然而表面上，确拥有非常端正的外表（也许是出于作为朋友的好感），总之当处在这么近的距离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我也算是个经历过各种酸甜（苦辣）的男子高中生了，非常害羞而保持距离这种非常娘娘腔的事是不会做的。……不过究竟是什么又酸又甜我就不发表评论了。（注：有习惯用酸甜味来形容女性散发出的体味的吧…）
　　｢是呢……好像漏写了呢。也好，就当是性别误会的小伏笔吧｣
　　｢这样没问题么。如果你是男生的话，两个男人关系这么好，感觉就像BL一样啊｣
　　｢有什么关系嘛｣
　　｢非常有啊。这么看起来，我对你的那些关心反而让我感到恶心啊。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之所以对你这么温柔完全是出于你的巨乳｣
　　｢真的不想让我忘记吗？这个……｣
　　病院坂露出似乎有些受不了的表情，不过，不能让步的事就绝对不可以让步的。
　　｢但是，你那边不是也有什么性兴奋之类的，如果那样的话看上去还真是让人恶心啊，饶了我吧｣
　　｢那算是服务观众的描写呢｣
　　｢适得其反的服务呢。还有，虽然是无所谓的事，但是为什么要用K国际机场这种化名？这只要很普通地写关西国际机场不就行了吗？明明都让偶尔坐在一起的不认识的和尚登场了，为什么机场名字要用首字母代替啊｣
　　｢也许是香川国际机场呢｣
　　｢香川根本就没有机场｣
    大概。不，如果她说一定有的话，我可能也不能确定了。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再建个机场有什么意义啊。
    ｢啊，但是，这个很怀念呢。解决篇的地方，用这种单括号的连续对白。以前的译本小说好像也是这种感觉的。这么写的话，你的饶舌就不显得很烦了｣
    ｢先不说你觉得我的饶舌很烦，不过这个好处，我自己倒也是刚发现｣
    ｢好处？｣
    ｢恩，不用刻意去安排那些助手呀罪犯呀观众呀之类的非常虚假的对话衔接，十分刻意的提问与解答,写起来非常顺畅。不过样刻君啊，你倒是先对我的谜题做个评价哦。虽然是两秒之内想出来的把戏，但是作为作者还是很在意评价的｣
    ｢恩。就即兴的短篇创作而言，算是刚及格吧。但是我个人认为将悬疑归咎于怪人的离奇行为这点而言是一种犯规哦。如果答案是他就是怪人，那么不是写什么都可以了吗｣
    ｢恩，真严格呢｣
    ｢对了，出于好奇我想知道，用这种小伎俩真的能通过X光线检查吗｣
    ｢天知道｣
    很坦然地，毫无忌讳地回答道的病院坂。
    ｢因为是两秒种就想出来的谜题，大概多少会有些问题……硬要说的话金属对于X光线的穿透率也会因物质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佛像里的小刀可能会被发现呢。不过说不定，尝试一下也有可能会成功呢。但是，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有很高的几率会接受刑事处罚所以没有胆子尝试呢｣
    ｢自己都认为办不到的事就别写进小说里啊｣
    ｢能够允许谎言，夸张，和混淆的才不正是小说么——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让读者相信了，就是作者的胜利。至少在读书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你到底是为什么想写这样的东西的？如果觉得飞机上太无聊就看电影啊｣
    ｢不，不是在和样刻君讨论小说的事吗。而且不是你说不如写写看的吗？｣
    ｢小说是用来读的而不是用来写的，我记得你有这么说过｣
    ｢前言撤回是我的得意技哟。不知不觉地改变宗旨，决定听从『亲爱的友人』的建议而已。但是，果然还是很难的呢。读和写之间有很大区别呢。从此以后无论看什么书都要带着一种新的心情去读了呢——能让我这么想也许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与往常一样，自己找出问题又自己解决的家伙。如此不允许任何人超越的激烈的自我补完。
    ｢我已经厌倦了。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来写吧。笔记本还有一半以上是空的呢｣
    ｢但是……就像优秀的作者不一定是一个好读者一样，一个好读者也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作者啊｣
    当然，我和病院坂乘坐的飞机并没有返回K国际机场，也就是关西国际机场。而且根本就没什么杀人呀自杀呀事故之类的事，我旁边坐着的，大概是真正的和尚，而且现在飞机大概也已经进入了英国的国境线。病院坂的小说与现实吻合的，只有前半部分——不过这么说来，我被写得很过分啊。这是什么呀。病院坂难道把我当成一个就算旁边的人死了也毫不动摇的人了吗……而且什么简单什么极端，怎么想这根本就是人身攻击啊。而且这些恶语还总是扯些东西来佐证，这样的小伎俩反而更让人火大。而且如果因此就发火的话，感觉就是这边认输了。
    ｢那个……病院坂。回去之后好好想清楚了再重新写吧。如果修改些细节的话，大概还算能让人读一下吧｣
    ｢这种自负的称赞还真是让人承受不起呢｣
    ｢我正好想到了以前自己编的自负赞美词系列呢｣
    ｢那还真想听一下呢｣
    ｢『这小说很有趣哦，我小的时候，也经常写这样的东西呢』｣
    ｢太自负了！｣
    ｢『作为出道作能写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三年之后大概就能写出本好小说了吧？』｣
    ｢啊啊，感觉这话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嘿，这个人又出新刊了呢。到底有些什么进步呢，下次有空的话，读一下看看吧』｣
    ｢这次连读都还没读啊！｣
    病院坂似乎很开心。反正我基本都是以自负的心情读书的，这样的句子无论多少大概都能编出来。
    ｢相反，还有先假装贬低实际上是称赞的手法｣
    ｢那也很想听呢｣
    ｢『还早了十年啊……对这个时代来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非常开心呢。
    而且你笑得太夸张了吧。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病院坂开口了。
    ｢但是，样刻君，总有点让人觉得空虚呢。我的确只是因为飞机上的时间太过无聊才执笔的，但是花了大概十个小时写下的东西，你花了仅仅十分钟就念完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创作者的悲剧吧。绘画的世界更加残酷呢。即使是花了整整一年的大作，也只是和字面意思一样的[一瞬间]就看完了｣
    ｢说得很懂一样｣
    ｢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
    卡德鲁・莱亚斯先生的，那个『被诅咒的小说』也花了三年的时间，病院坂这么提起过——那本小说大概也就只要一两天就读完了。不过『读完就一定会死』这样的小说，其实我也不怎么打算看——而且，如果是全文用英语写的话，我根本就读不来吧。在我一边考虑这种事的时候，飞机开始剧烈摇晃——似乎是平安降落到了希斯罗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我左边的病院坂由于冲击而发出了｢呀！｣这样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可爱的叫声，右边的和尚（大概）也醒了过来。如果读过了病院坂写着玩的那个小说的话，应该知道我和病院坂的两个人的修学旅行和毕业旅行正式开始了。


2 希斯罗国际机场～格雷格酒店 （下午5点）

    那之后还真是辛苦呢。从飞机踏出第一步开始，那就是海外了，第一次来到了海外，比预想得更让人觉得紧张，并紧接着突如其来的考验。也就是入境检查。在留期间啊在留目的啊，以及在留住处之类的，机场的工作人员会询问诸如此类问题，而且完全是用英语进行的。『亲爱的友人』病院坂黑猫毕业后预定前往米国的即使不算有名也是非常优秀的研究机关（难道是ER3么←纯吐槽请无视）。勉强用英语交谈还不成问题（关于这点我觉得是病院坂过于谦虚了，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勉强』而是十分流利地交谈）。但是我只是一名备考大学的高三学生。前几天刚参加过的统一考试的英语成绩，自己估算下来是242分左右，这种水平在实际的英语会话上是完全派不上用处的，这是高中生们都明白的事。倒不如说学了些只会影响正常会话的语法词汇。虽然我也不至于立刻觉得反正总会有办法的（大概也正是这样才被病院坂说成是个简单的人吧），但是她却说道，
    ｢听好了，样刻君。包括我的远房亲戚笛吹在内，所有去海外旅行的人都异口同声的事实，那就是在这里绝对不能开玩笑。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比法庭更不容许差错的地方｣
    她非常罕见地舍弃了笑嘻嘻的表情，十分认真地对我说。居然都被说成这样了，我不免更觉得紧张了。
    ｢是这么麻烦的吗……｣
    ｢那些反恐的措施啊。非常严格的哟｣
    ｢这么看起来的话，日本和平得一塌糊涂呢｣
    ｢我认为日本的入境检查也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哟｣
    就结论而言，我们还是平安地通过了海关（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也是当然的吧），病院坂则是喷笑道『用日语通过国外海关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你一个了』。不，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擅长说英语。虽然能够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大概也特意挑选简单的表达了吧），结果我全以日语回答了。虽然我也知道他听不懂，到底算什么啊，我这接受了6年的英语教育！ 最后还是依靠在旁边接受检查的病院坂的帮助才摆脱困境，总之还是过来了。
    ｢坐电车的话大概20分钟就能到伦敦了｣
    病院坂一边看着导游指南一边说道。
    ｢但是大概会很挤呢。还是坐taxi吧｣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花得这么潇洒不要紧吗？｣
    ｢笛吹有给我信用卡，所以没问题的｣
    这么说着病院坂向我展示了一张全黑的磁卡。该怎么说呢，这全黑得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就让人没法信赖嘛。难道记载了什么黑名单么？
    ｢而且信用卡的话，如果不是本人使用的话没问题么｣
    ｢我用的话没问题｣
    ｢即使这么说，taxi也是没办法刷卡的，只能用现金支付。taxi的感觉和日本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坐上车的那一刻，是第一次让人实际感到身在国外。病院坂向司机说明了酒店的名称便坐进了后排的座位。顺便一提，病院坂的手提箱完全成为了我的行李，也并不是什么毫不做作的温柔之类的原因｣
    ｢起步价就是2.2英镑啊……真不便宜啊｣
    ｢恩，是啊｣
    病院坂笑了。虽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能大手大脚地花笛吹这个男人的钱而感到高兴。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腹黑呢。病院坂她的家族——或者说病院坂一族，虽然知道她们关系非常复杂，不过对他们一知半解也很难吐槽，所以现状看来我只能作罢。
    ｢话说起来病院坂，英镑现在汇率是多少？｣
    ｢……你难道没去银行兑换吗？该不会只带着日本円就这么过来了吧｣
    ｢不，我只是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交钱而已。具体不是很清楚｣
    ｢真是有钱人呢。大概250円左右的样子吧。所以起步费的2.2磅差不多等于550円吧｣ 
    ｢搞什么啊，这不是比日本便宜嘛｣
    ｢到最后可不会便宜哟。进入伦敦市内之后就都是单行道，会浪费很多时间和车钱的｣
    ｢恩……感觉像京都市内呢｣
    ｢据说京都市内被称为世界第一难开车的城市哦｣
    到京都来观光的外国人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我这么思考着。不过如果把这种事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病院坂取笑的，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说起来，我刚发现，自己到现在连要住的酒店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是现在才问的话肯定又要被她揶揄，所以同样决定保持沉默。于是我决定问一些关于那本『被诅咒的小说』的事而转向病院坂，但是我却发现她低着头，非常难受得，一脸铁青的样子。
    ｢喂，病院坂……怎么了？｣
    ｢恩？没什么事啊｣
    病院坂抬起脸，非常努力地摆出一副精神的表情。但是我却能看出来她只是努力地勉强自己。这种情况，很难说是因为人类恐怖症的关系……所以，只是单纯地觉得累了吧。本来病院坂（在她的小说中也略微故意提到过），其实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她经过这12，13小时的飞行之后绝对不可能还很精神。就连她毕业后打算坐船去米国，我也想尽量排除时间陪她[A1]一上路。说不定，她写那种空想小说，也只是想分心不去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说不定。
    ｢到了酒店之后，今天就先休息吧。反正明天也有足够的时间｣
    ｢虽然想这么做，但是不行呢。从时间上来说……对了｣
    病院坂看着手表确认时间。当然，她的手表已经调整到了英国时间。
    ｢酒店登记完后，约好和那位作家先生见面了……顺便要请我们吃晚饭哟｣
    ｢别逞强了啊，明天也行的吧｣
    ｢不，我想把麻烦的事先给解决掉。总之先听作家先生把话说完，这也算是完成了最低限度的委托了哟。样刻君｣
    病院坂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仿佛想要将我们的手重合在一起。
    ｢明天开始就能尽情享受旅行了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无言以对了。于是我也不再说话，至少为了不让她消耗更多的体力，决定沉默。反正我也自认为不是一个认真的读者更不是一个优秀的读者（又是自负语），即使如此能和一位作家见面，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兴奋——就算是一位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曾读过他的作品的作家。办理完了酒店的登记手续（当然全部都交给病院坂处理了，在日本明明就是一个宅女，到了海外居然变得这么可靠），基本没有停下休息，就在大厅里和那位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汇合了。果然和病院坂给我看的作家背景基本一致呢。不过在作家背景上使用的照片是有些年代了吧。似乎看上去比照片上更上年纪。这么说来，三年里都没有新作——是这个原因吧。酒店的大厅里因为太过显眼，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带着帽子和太阳眼镜。病院坂使用外交模式与他握手行礼，用英语开始交谈。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之后我们坐上taxi向中华街移动了。……世界各地都有呢，中华街。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2小时的晚饭时间（中华料理无论在哪里吃都能让人安心，不愧被称为美食的王国），不过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病院坂和卡德鲁・莱亚斯先生说了些什么，关于对话的描写就省略吧。这么看来，果然语言是最强大的交流工具啊。只要会说英语就能在全世界交朋友——虽然我还是觉得太夸张了，但是转念一想，我连和狗都成不了朋友。反正病院坂之后一定会和我说明的，到时候再听吧。而且卡德鲁・莱亚斯先生似乎也只想和病院坂一个人说话——说不定他很喜欢日本的女高中生这个类型呢。和这边的男学生完全语言不通，这样也是当然的吧。
    ｢本来想要个签名再合个影的，结果被拒绝了｣
    吃完饭后，病院坂终于再次用日语说道。
    ｢怎么了，你成为他的fan了？｣
    ｢不，这应该算是礼仪吧。还真是个难相处的人。应该说不愧是笛吹的朋友呢｣
    ｢啊。可是你看上去相当愉快地在聊天啊｣
    ｢装出来的啦。使用他国语言是需要消耗很多脑细胞的。总是不自觉地想要说はい。啊啊，脑袋还是空荡荡的。这样要是之后到了米国真是不敢想象。很抱歉不过吃饭时的对话的翻译工作就放到明天吧｣
    ｢当然啦｣
    然后我们一起乘坐taxi回到了酒店，那天就这样结束，上床睡觉了。顺便一提，不知道是为什么，不，总之一定是想要捉弄我吧，病院坂预订的是2人一间的标准房。我那晚是第一次，睡在病院坂的旁边。尽管很累却不怎么睡得着，大概和床的尺寸太小，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
   
3 观光第一天/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上午9点）～
    
    ｢什么啊，你没有对我下手啊｣
    起床的第一件事，病院坂确认完自己的衣服状态，仿佛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但用的是这里完全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说道。
    ｢……我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一起第一次海外旅行而筋疲力尽的朋友出手的地步啊｣
    ｢是吗。真是直白呢｣
    ｢我在看你的导游指南呢，虽然刚开始看……根据你昨天的症状来看好像是时差病哦｣
    ｢哎？｣
    突然将猫眼瞪圆的病院坂。她的服装（因为她根本是在保健室上学所以也应该算是她的校服了）是学校指定的体操服。这家伙到底想不想要修学旅行的气氛啊。不过我还以为酒店里会准备能换上的东西，结果别说睡衣了，连体操服都没有的我，总不能穿着校服就睡，结果只能以汗衫加短裤这样的内衣打扮睡觉。昨晚，病院坂就因为这样爆笑到肚子抽筋险些撒手人寰（当然对于将她的笑容作为至上的光荣的我来说是十分乐见的）。
    ｢日本的酒店的服务可以说是异常的了。牙刷之类的便利用品在这里是不会有的吧｣
    她这么告诉我。虽然希望她能早点告诉我，但她肯定又会说是连这都不知道的我的错。但是如果不是和她同室共寝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在意了吧……倒不如说，一个半裸的男人睡在旁边，却依然非常放松地憨憨大睡，充分缓解疲劳的病院坂黑猫，应该给予她很高的评价也说不定。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冷得跟冰箱一样啊……
    ｢时差病呢……我一直都以为，所谓的时差病，只是在各国之间往返之后搞不清楚当地现在的确切时间而已｣
    ｢虽然很想说你是笨蛋吗，不过我其实也一直这么认为。不过读了这之后，原来是指体内的生理时钟和实际的时间产生的落差而引起的身体不适啊。说起来虽然没到你那么严重的地步，我似乎也有一些头疼。有种熬夜了两天的感觉｣
    ｢哈｣
    ｢嘛，吃了百服宁大概就没问题了｣
    ｢样刻君为什么这么信任百服宁呢……？｣
    病院坂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因为这是我在这次旅途唯一带在身上的药(也就是放在病院坂口中的『非常小的手提包』里的药)，百服宁。我这人意外得对温柔的抵抗力很低呢（百服宁的广告语就是：百服宁的一半是由温柔构成的）。
    ｢在去观光地之前先去找个商店吧。必须先买牙刷｣
    ｢我自己有牙刷哟｣
    ｢但是，你不跟我一起来我买不了啊｣
    ｢说几个单词就行了吧。好不容易来伦敦一趟，请你自己也开开金口。像个小孩一样在我的身后躲躲藏藏的样子，你要怎么在你的妹妹面前解释呢？｣
    ｢夜月的话，我打算这么和他说，我在伦敦交了100个朋友哦｣
    ｢根本就是骗人嘛｣
    ｢温柔的谎言哦｣
    只不过是对自己温柔罢了。不过就像病院坂写的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我的伦敦之行是对家里保密的，也就根本不打算买什么礼物回去。
    ｢不过顺便再买些矿泉水会比较好吧。样刻君一定不知道吧，日本人的体质不怎么适应欧洲的水质哦｣
    ｢哎？是吗？我觉得在卫生问题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
    ｢恩，所以我说的是日本人的体质哟。日本的是软水而欧洲的是硬水哦。含有丰富的矿物质｣
    ｢听上去很健康啊｣
    ｢你这么想的话就喝喝看吧。不过你最喜欢的百服宁可不是肠胃药哦｣
    完全没有做任何预习的我，面对做了充分调查的病院坂做不出丝毫的反驳，于是我们就到酒店附近最近的超市，买了牙刷啊水啊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支付由病院坂的信用卡负责。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日本女高中生使用那样可疑的卡而产生疑问，店员似乎非常惊讶。然后我们又一次折返酒店，等病院坂洗澡。因为我们昨天都累坏了，只在浴室里换了下衣服。而我因为是个男生，一天不洗澡也无所谓，但是病院坂似乎不能忍受。大概是因为她的长头发吧。我抱着能看到病院坂出浴的身姿这次旅行也算圆满了的心情，就完全不觉得等在这里是浪费时间。然后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早饭（自助餐式），终于踏上了今天的观光之旅。而且是完全的观光心情。
    说起来，稍微有些让我惊讶的，在习惯上无法接受的是，英国和日本的数楼层的方法居然不一样。日本的1楼他们叫ground floor 而日本的二楼他们叫first floor，之后3楼是second，4楼是third。所以我们住的501号房间，在日本看来的话应该是在六楼。昨天和卡德鲁･莱亚斯约好『在一楼见面』结果却搞错了地方，那时候就记住了。难道伦敦的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不过那边看来大概日本人才是奇怪的吧。但是，那个有名的『走到3楼需要花60秒那么走到6楼需要花多少时间』问题，这么一来答案也会不同了吧。
    ｢～～♪～～～～♪｣
　　昨晚的病态仿佛是骗人的一般，病院坂非常兴奋。打开地图，开始大步享受伦敦的街道。最富有好奇心的少女，大概最喜欢不认识的东西和不认识的地方了吧。她讨厌的大概只是——搞不懂的人吧。当然，我也并不是毫不激动的。石头建筑仿佛棋盘一样在眼前一字排开，仿佛进入了未知的世界，不符合年龄地兴奋不已。……用不符合年龄这样的词，大概会被人说是老了吧。
    ｢那个，小黑子同学。今天我们去哪呀？｣
（之前可能漏了写了，每当出现小黑子的时候是因为文中把黑猫写成くろね子さん，这显然是蓄意卖萌因此没用什么黑音子黑根子之类中二的名字，直接小黑子，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贝克街｣
    ｢？｣
    好像听过。
    我觉得似乎，听说过。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哦，对读悬疑小说的人来说这可以算是圣地了吧｣
    ｢啊……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没错｣
    病院坂点头。
    ｢那里有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我们先去那里参观吧｣
    突然一副导游的口气的病院坂，红光满面地说道。……怪不得她会这么兴奋。
    ｢那个，虽然这次旅行的主角是你，行程也随便你安排，不过刚来伦敦的第一站就是福尔摩斯博物馆啊｣
    ｢除了那儿还能去哪？｣
    病院坂不可思议般问道。……但是能去的地方还有好多吧。我想看罗塞塔石碑啊。
    ｢谢特阿普！｣
    病院坂突然改用英语，并且非常大声地对我吼道。周围的路人全都将视线射向这里。虽然旅途在外需要放下一些羞耻心，但是这样也太过头了。
    ｢好啦好啦。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无论是哪都会跟去的……那么，贝克街在哪里呢？徒步能走到吗？｣
    ｢不管用走的能不能到，我认为好不容易有能坐一次地铁的机会嘛｣
    ｢什么啊。出行就坐taxi，不是你的信条吗？｣
    ｢恩。但是，据说贝克街地铁站的墙壁上贴满了福尔摩斯的画像哦。首先去欣赏那座墙，让气氛更热烈一点｣
    ｢…………｣
    为什么我们绕了地球半圈，偏要跑来看地铁的墙壁啊。夏洛克･福尔摩斯吗……其实我没怎么看过啊。虽然柯南･道尔的小说我倒是读了不少，但是我却调皮心作祟尽挑些恐怖小说看。硬要说的话，我应该可以算是个狂热主义的人，所以对名作之类的不怎么感冒。这么说来，我记得病院坂也并没有特别热衷于福尔摩斯的小说……那只是她的傲娇么？或者说是太过伟大，已经超越了说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层面了——那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地铁闸机口采用的是感应式检票，而且还有日语的说明。虽然只是很单纯的反应，但是突然看到了日文不由得安心了不少。虽然车票分1区2区之类的让人搞不懂，总之交给小黑子同学了，我居然连日语都看不懂了。
    ｢完美无缺的日本样刻君虽然不错，一无是处的英国样刻君也很棒呢｣
    虽然病院坂明显是在嘲笑我，但是我不介意。我在哪听说过依靠他人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通过闸机口后坐自动扶梯去大厅，速度好快啊，稍微有些可怕。
    ｢伦敦为了照顾赶时间的人，会把左边一侧的位置空出来｣
    ｢和关西一样呢。关东的话是空右边吧，果然关西比较全球化呢｣
    ｢关西人都喜欢这么说呢｣
    病院坂的回答不怎么友善呢。不过反正是无所谓的话题。不过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在自动扶梯上走动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于是在乘上了地铁之后，终于回到了『被诅咒的小说』的话题。
    ｢虽然大致情况我已经都知道了——总之读完了那本新作的两人，卡德鲁･莱亚斯的妻子和他的编辑都死亡了这件事是真的｣
    ｢恩。但是，那个果然应该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吧｣
    ｢不，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两个人似乎是自杀的｣
    ｢自杀？｣
    在地铁的车厢内，感觉和日本的不同，天花板有些窄。明明西方人比东方人的身材要高大，这样的尺寸不会感到难受么，虽然是别人国家的事我却认真地担心起来。
    ｢自杀——｣
    ｢恩。妻子和编辑，两个人似乎都是自杀——而且是不可思议的自杀｣
    ｢…………｣
    无论是怎样的不可思议，总之这只是偶然的可能性大幅下降了。亲近的人连续地——或者说连锁地毫无缘由地自杀，这个怎么也说不通。
    ｢非常遗憾，我本来是打算听完卡德鲁･莱亚斯讲述完他的问题就算是完成了这次旅行的义务的，看来我想得太天真了。我不得不证明这不可思议的事件只是一场偶然——也说不定｣
    ｢也说不定？｣
    ｢因为虽然是不可思议，但是并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现阶段完全没有干劲呢。可是，实际上与卡德鲁･莱亚斯本人见面，与他交谈，也算是相识了。既然他这么烦恼，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了。虽然『被诅咒的小说』什么的是天方夜谭，但是既然本人正陷入很大的麻烦中，我也应该用非常显然易见的方式证明给他看这只是一个偶然｣
    ｢真是温柔的孩子呢｣
    ｢你不是对温柔没有抵抗力吗？｣
    病院坂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不过说的没错。但是明明就是拒绝社会的厌世家病院坂，居然意外的这么温柔，嘛，虽然我心里也十分清楚。大概步行完全能够走到的距离，我们很快就到了贝克街站。地铁的墙壁上果然都印着各种福尔摩斯的画像，让我觉得有点可怕。明明还没有去过，不过我想大概鸟取那的水木茂之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水木茂是漫画鬼太郎的作者，水木茂之路就是指JR境港站（又称鬼太郎站）为起点的一整条道路上有各种漫画中登场的妖怪的雕像）真是深受喜爱呢，福尔摩斯，似乎也有过回应读者们的要求而复活的情节吧？在悬疑小说中也算是很独特的『死者复生』情节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嚯！｣
    然后，当终于到达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后，病院坂兴奋到了顶点。或者说兴奋到坏掉了。一想到这就是樱桃院学园有史以来最聪明的才女，恐怕和她关系最密切的我也只能表现出有点抽搐的石雕般典雅的微笑（Archaic smile）。
    ｢快啊快啊样刻君！好厉害丫！这台阶肯定是17阶的哟！呜哇！一定要数数看！不然一定会被福尔摩斯老师说注意力不够集中的！｣
    福尔摩斯老师……
　　｢不，病院坂，这里不是免费进入的，你还是先来掏钱买票吧｣
　　｢钱？跟他说那种东西等会儿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不，可这是门票啊｣
    我又不能买。
    ｢呜……｣
    似乎被泼了冷水有些不满，她露出了一副我至今不曾见过的非常不愉快的险恶的表情，但是似乎还仅存着一丝理性，病院坂向着女仆（穿着女仆装的店员）以现金买了票。似乎一个人6英镑。1英镑250円的话，就是1500円。从博物馆的规模来看，还真不便宜。一楼是礼品店，专卖各种关于福尔摩斯的小礼品。不过我这次旅行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也不需要买什么吧，于是我将视线移开。
    ｢好啦，搞到票啦！快走吧样刻君！福尔摩斯老师在等我们呢！｣
    ｢那个，病院坂，我虽然不想打破你的美梦，但是我认为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啊……｣
    ｢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她有对着我怒吼了。旁边的女仆吓了一跳——我这么猜想到，结果她却意外地很平静呢。说不定各位狂热的Sherlockian（福尔摩斯迷们一般被这么称呼）大概都是这副样子呢。
    ｢1,2,3,4……｣
    病院坂真的开始一边数着台阶一边走上2楼。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这家伙走到2楼之前大概就已经挂了，所以很小心地紧跟在她身后。怎么说呢，虽然我算不上是个福尔摩斯的粉丝，但是也应该会感到些兴奋。可是我总是害怕病院坂又会做出异常举动，结果根本没时间给我激动。
    ｢16,17！真的是17层啊！成功了！｣
    虽然我在想你到底成功什么了，但是不吐槽。貌似2楼的房间是福尔摩斯的书房吧……。尽管坚信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也能看到在那书房里福尔摩斯的身影。当然，是一尊蜡像。以及周围的一些在故事中登场的小道具（侦探7道具之类的，还有药剂瓶之类的研究设备），不由得让人感觉身临其境。于是病院坂似乎完全看花眼了，突然就膝盖一软。我赶紧向前支撑住她。哎，真是让人呆不下去了啊。人类，难道能感动到这种地步吗？
    ｢样……样刻君｣
    ｢啊｣
    ｢不可能会有这么幸福的事吧，这不会只是梦吧。稍微捏我一下吧｣
    ｢好啊｣
    我捏了一下病院坂的乳头。不，这并没有半点色情的意思，我只是想搞笑一下！纯粹只是为了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气氛的搞笑而已！而且，隔着校服根本就找不到乳头的位置不是吗。我并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最多只能单手解开胸罩的扣子而已。
    ｢啊呀！！好舒服！果然是做梦啊！｣
    ｢做你个大头梦啊｣
    我还是忍不住拍了下去。遭受到了这么激烈的吐槽，如果是普通状态的病院坂一定立刻倒地了，但是现在由于地形效果，似乎能发挥出Baritsu技能了（baritsu是福尔摩斯小说中的一种东洋武术，但是因为有很多说法，具体是什么也没人能说清楚），总之她撑过去了。但是她受到拍打的伤害，似乎确信这不是梦境了，于是整个人轻飘飘地，向蜡像那里飞去。地板发出吱吱的声响——这建筑大概也相当古老了。
    ｢哈……哈……哈……，抱歉样刻君，我好像有点不正常。不过已经没事了，冷静下来了｣
    ｢不，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个彻底的病人了｣
    病人坂黑猫。
　　｢我想要拍些照片了，能不能让开一点。万一把样刻君照进去就完蛋了｣
　　｢什么完蛋啊！｣
　　那我就先走了，然后离开了书房。病院坂没有回答。我一边思索着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边登上台阶，朝着三楼前进。建筑物本身是四层建筑。似乎顶楼还有阁楼，但是不准游客进入。不同于再现书房的二楼，三楼的感觉是展览室。我这种没怎么看原作的读者不是很懂，大概那些狂热粉丝会喜欢的道具展示厅。不过比如夹在书本里的手枪之类的，看上去还蛮有趣的。虽然病院坂带着她的小型照相机来旅行，但是我完全没有带相机一类的东西。虽然手机也有照相功能，但是我以为在海外手机也不能用所以没有带来……，不过，这样的话不如去弄一台一次性照相机吧。不过我大概就算拍了，也懒得去冲洗吧。
　　｢样刻君！你到哪去了！你还有帮我和福尔摩斯先生照合影的艰巨任务呢！｣
　　从楼下传来仿佛来自一名日本游客的任性的要求，我轻声叹着气，向楼下走去。

4 观光第一天/杜莎夫人蜡像馆 （中午～）

    从拿到手的介绍手册得知，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似乎是被英国政府评为第二级重要文化财产的非常具有文化价值的建筑物。于是要将在这样具有文化底蕴的建筑前的病人坂，哦不，病院坂从那里拽出来费了我不少功夫。「鉴赏用，保存用，传教用。必须分别好好看个三次才够！」一边听她说着这样不正常的话，一边半强迫地好不容易把她带回了一楼的礼品店，可是在那里买东西又花了不少时间。虽然我也知道女性在购物时是很消耗时间的，但是她应该也没有能送礼物的对象吧。尽管这样病院坂依然在礼品店里待了近一小时。
    「必须要买两份啊」
    「？为什么啊」
    「第一次先买那些大件的东西，第二次再买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比如说，再现当时的新闻报纸之类的。这样的话就能保证商品袋的外观不被破坏哦」
    不，我已经开始对你的思考回路感到恶心了。不过虽然满口抱怨，我也买了一尊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小铜像。
    「真希望以后能为纪念我们俩而建一座这样的博物馆呢」
    「凭什么要给我们造博物馆啊……而且这是被国家认可的博物馆哦」
        总之，当我们离开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的时候，已经超过中午了。我正在想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于是对病院坂提议。
    「在英国一天吃两顿是常识哟」
    她如此回答道。
    「要学会入乡随俗哟，样刻君」
    仿佛刚才的混乱是骗人的一样，病院坂一副很了不起的口气。可恶，早知道就该带个数码照相机，不该带个摄像机来。刚才那副兴奋的样子，应该可以嘲笑她一辈子了。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呢？先回酒店一次放下行李吧？」
    「恩。好不容易来一次贝克街，听说杜莎馆就在附近，去看看吧？」
    「恩？没听说过呢。是很有名的地方么？」
    「如果单纯说知名度的话，大概比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还要有名吧。简单地说就是蜡像馆。将各位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做成蜡像，全都聚集到一起。那些蜡像应该比刚才看到的福尔摩斯的蜡像更精致哟」
    似乎丧失了地形效果，果然出了博物馆总算解除了福尔摩斯附体的病院坂，基本已经恢复了理性，让我也松了口气。如果一直保持那样的状态，我大概也会疯吧。
    「如果就在附近的话那就去看看吧，是步行能接受的距离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想要接下病院坂手上的行李，也就是刚才在礼品店里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商品。可是被她很直接地闪开了。果然即使是病院坂也有不想被他人触碰的地方。她也总会有表现得不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时候。
    一路上，我们的话题回到了『被诅咒的小说』上。因为总是断断续续的对话，所以我脑中的情节梗概总是联系不起来。不过虽然对卡德鲁･莱亚斯还是对他的朋友笛吹或是他的亲戚病院坂来说有各种各样的意义，但是在我看来，这根本只是一件发生在海外的逸事而已。虽然病院坂通过与作家先生的会面，与他也算结下了一些缘分，但是我和那位作家只是用英语互相打了招呼而已。虽然出现了死亡事件这么说有些过分了，但是实际上对我而言就像隔岸观火一样。就算这么说有些失礼，不巧我就是那『最近的年轻人啊』。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兴趣。事实上现在将话题转回事件上的也是我。
　　｢夫人和编辑如果都是自杀的话——他们都是怎么自杀的？也许正像你写的小说那样，其实是佯装自杀的他杀，又或者是看似自杀的事故也有可能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如果是他杀的话，犯人就肯定是作家先生本人了啊。动机就是制造话题｣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为了能让人这么联想——比如说是作家的竞争对手——说不定是有谁故意制造出这样的假象呢｣
　　｢啊啊，就像后期奎因问题一样呢，真让人怀念。五年前我提过呢｣
　　（指推理作家Ellery Queen的同名侦探小说的后期作品所归纳出的2个问题）
　　｢不，我认为是半年前｣
　　｢是吗｣
　　｢五年前我们还不认识啊……而且，就算不考虑和作家本人的利害关系，也不能排除有人想要阻止他的新作『被诅咒的小说』出版呢。比如说……这本小说实际上描写的是真实存在的犯罪事件，如果被公布于众会觉得有麻烦的人……之类的｣
　　｢嘿，社会派呢｣（社会派推理小说，以现实存在的案件为题材）
    大概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吧，病院坂接着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不如把作者直接杀掉把原稿处理掉更快吧｣
    ｢他想用通过抹杀作者周围的人来恐吓他呢｣
    ｢太绕圈子了。不过和推理小说不通，现实中每个人在想些什么会采取什么行动，完全搞不懂呢。奇人怪事在现实世界反而是理所当然般存在的……但是，我认为不可能。作家先生说知道这本作品完成的，只有读过那本小说的两人——也就是自杀了的妻子和编辑｣
    ｢这样啊。……不过作家本人应该也很吓了一跳吧。明明是要谈这么重要的事，结果对方就派了个女高中生来｣
    ｢关于这方面笛吹已经做过说明了哟。我们学校发生过的杀人事件之类的，一起其他一些事，似乎事先对作家先生灌输了很多有的没的｣
    嘿，我点了点头。不过大概现在的卡德鲁･莱亚斯先生不愿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吧。当然前提是他不是杀人罪犯。
    ｢那么到底他的妻子和编辑是怎么自杀的？上吊啊跳楼啊，有好多方法吧｣
    ｢能毫无顾虑地说出这种话，在我看来也是样刻君的优点哟。当然在他的妻子自杀的时候，卡德鲁･莱亚斯本人还没有发现她的死会和自己写的小说有任何关系——妻子是在浴室里自杀的｣
    ｢浴室？｣
    这样的话……能够想到的就是割腕了。用剃须刀之类的切割手腕，然后浸泡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那样的自杀法，我也算是知道的。可是，怎么说呢，我听说似乎那种自杀法失败率很高啊……也就是说卡德鲁･莱亚斯妻子成功了。不，既然都已经死了，应该说是失败了吗？
    ｢啊啊，不对哟样刻君｣
    病院坂说道。
    ｢不是割腕，是溺死｣
    ｢溺死？｣
    ｢恩，并不能说是淹死的，所以说是窒息死比较正确吧？怎样都好啦——总之，他的妻子，被发现时是只有头部浸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的姿势｣
    ｢哎……？｣
    等等——这还真是很难想象啊。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姿势？而且听上去就那么随便的动作，人就这么死了吗？
    ｢还有人把脸放进脸盆自杀的哟。样刻君太孤陋寡闻了——当然，人类是拥有与意愿无关的反射行为的，所以在拥有意识的情况下那种姿势是死不了的话。所以使用了安眠药｣
    ｢啊……也就是说靠安眠药让意识模糊，然后把脸伸到水里吗。那个……也就是说没有全身浸泡在浴缸里？｣
    ｢恩。横坐在浴缸旁，仿佛在窥视浴缸里的什么一样，只把头伸进去。衣服也好好穿着——听说。虽然也可以通过大量吞食安眠药自杀的方法，不过据说很多人最后会吐出来，所以这样的组合式自杀法的确是挺有效率的——成功率大概有七成吧，虽然这么说，但是这种自杀方法的确是很罕见｣
    明明之前还说我孤陋寡闻，现在又说罕见了。果然，如她之前所说的前言撤回是她的得意技呢。
    ｢但是，病院坂……这样的自杀法就很有可能是伪装的了啊｣
    我吐露出正在思考的问题。
    ｢被人灌下安眠药，再把头按到水里，这比什么『被诅咒的小说』的影响更具有真实性哦｣
    ｢就因为这样我才说是不可思议啊｣
    从病院坂的回答看来她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妻子的死亡推断时间是在作者外出邀请编辑一起讨论作品的时候｣
    ｢也就是说拥有不在场证明咯｣
    点了下头，不过又觉得有什么不妥，立刻接着说到
    ｢这是他本人告诉你的？｣
    ｢是哟。不过并不是我问的。我什么也没说，他就直接告诉我了｣
    ｢这有点……奇怪呢｣
    ｢也许吧。但是如果不是傻瓜也应该清楚自己这时候正被怀疑吧。所以算是先出手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吧，虽然也无法让人觉得摆脱嫌疑｣
    ｢那是当然的吧，不过至少他这么做的确是为了要降低自己的嫌疑吧｣
    ｢没错。重点是他想要降低自己的嫌疑｣
    病院坂发出了冷笑。
    ｢只是，要我说一些个人的意见的话，有不在场证明反而更可疑呢。要是一场非常精心策划的犯罪结果却没有制造不在场证明，作为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孩子，还真是不敢想象呢｣
    谈话才刚刚渐入佳境，我们就已经到了杜莎夫人蜡像馆了。刚见到就立刻觉得是一幢特别的建筑（因为和星象馆建设在一起）。无论怎么说我们的这次旅行以观光优先，果断停止思考事件。
    ｢看来就是这里了，似乎不止杜莎夫人蜡像馆的门票，连伦敦眼伦敦地牢的门票也能一起买呢。怎样？｣
    ｢伦敦眼和伦敦地牢是什么啊？｣
    ｢你也多少预习一下啊。伦敦眼是最近造起来的摩天轮，伦敦地牢是位于伦敦桥边的恐怖主题公园。今天大概已经来不及了，明天或者后天我打算去一次的，直接在这里买即便宜又方便呢｣
    ｢恩，总之交给你了｣
    我只是要能看到罗塞塔石碑就满足了。除此以外随便陪你去哪都行。病院坂又刷了她的信用卡，再一次让店员惊讶了。这么想起来，也许她之前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用现金支付，大概是出于对于圣地的尊敬吧。
    于是我们终于进入了杜莎夫人蜡像馆。哇，相当拥挤呢，看来是很有人气的景点，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发现一半都是蜡像。我原本还以为是靠在墙边站成一排再在边上标上说明之类的样子。然而实际上，那些蜡像是非常不规则地分散在馆内的各处，并摆着和真人难以区分的姿势。结果很容易把人当成蜡像，把蜡像当成真人。
    ｢嘛，客人基本上都是外国人，的确是很难区别啦……这还真是厉害呢｣
    的确蜡像的做工非常逼真，而且加上位置和姿态的选择更让人难以区别。
    ｢我说，病院坂。说不定能成为悬疑小说的作案手法呢？掉包法之类的。然后做完不在场证明之后只要放火融掉它，就能不留证据了｣
    ｢不一定呢，用来制造蜡像的材料，大概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融化的吧……证据肯定是会留下来吧｣
    ｢啊，这样啊｣
    ｢不过先不说蜡像，蜡烛的话，似乎以前的悬疑小说里经常有运用到哦｣
    说着，病院坂和某个好莱坞影星（蜡像）站成一排在比身高。病院坂的身材在日本也算是小巧型的，与海外的女性相比更显娇小了——而且还要站成一排，差距太大了。简直就像家长和孩子。不过，尽管她之前强烈要求和福尔摩斯合影留念，在这里却完全没有要照相的想法，的确很有病院坂的风格。大概她也不怎么看电影吧。
    ｢可是啊，尽管有这么多蜡像，日本人的蜡像好像少得有点可怜呢｣
    ｢从世界的角度来看，日本也只是一个最东边的岛国而已吧？而且要是反过来问日本人对英国了解多少，大概也说不出什么吧｣
    ｢样刻君的话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到英国的话，就是莎士比亚了吧｣
    ｢现在应该说是哈利波特的国家哟。说不定现在找出作品里登场的地点，还能搞一个哈利波特圣地巡礼呢｣
    ｢嘿……｣
    事实上我到现在还没有读过哈利波特（算是错过了时机吧。类似于病院坂之前所说的『迷失了』，我的话应该是『错过了』吧），总之下次找机会读读看吧。
    ｢对了病院坂，我记得刘易斯卡罗尔也是英国作家吧｣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作者吧｣
    ｢对，没错。因为不小心写了一本少女为主角的小说而出名，却被人怀疑是个萝莉控的可怜的人。……真是的，别随便写那种自爆小说啊｣
    ｢对名人的丑闻捕风捉影可是任何一个年代都不会改变的。推理小说作家也经常被认为总是写些杀人的小说大概真的会去杀人之类的｣
    ｢别随便自爆去写小说啊｣
    不过果然，保持着理性的病院坂让人感到很可靠，我安抚了下胸口。如果总像之前那样感动得大暴走，我肯定会受不了吧。想到就算是病院坂这样的人，大概也有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吧，我不禁地露出微笑。然而——那样的天真的想法突然就被击溃了。进入了杜莎夫人蜡像馆的后半部分，病院坂再次暴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馆内（突然）变成了类似鬼屋的设施。昏暗狭窄的道路里，像弗兰肯斯坦一样的男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向这边袭来（当然是假的）。（弗兰肯斯坦，详情参照同名小说，Frankkenstein）
    说起来导游册上的确有写会有摆放着断头台和罪犯的蜡像的展馆。
    ｢呀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病院坂发出了并不怎么可爱的惨叫声，立刻蹲在了地上。那是几乎让那个假扮弗兰肯斯坦的人也感到自叹不如的突然的剧变。虽然做得像是鬼屋，但基本还是蜡像展馆，最多也就是假弗兰肯斯坦发点大声响而已（而且规定不能接触到游客吧），病院坂却发出了凌驾其上的叫喊。
    ｢不怕不怕不怕！真的一点都不可怕！这么不可怕还是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觉到。就靠这样的东西吓唬人你们真是太可笑呀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病院坂，蹲在这里会给人添麻烦的｣
    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啊，而且后面的人挤过来了。有些人觉得我们挡路，直接绕过这里往前走了。
    ｢好啦，快走吧｣
　　我拉起她的手，
    ｢放，放开我！你是谁！别想杀了我！我才不会被杀掉才不会被杀掉才不会被杀掉！我会报仇的会报仇的会报仇的！｣
    ｢你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啊……喂，连警卫都过来了｣
    我将已经泪流满面的病院坂，连拉带扯地拽到了下一个展区。明明她的体重很轻，但是总感觉自己在拽一辆轿车。不过总算走到了比较亮的展区，稍微安心了……也做不到，病院坂似乎依然没恢复正常。说是暴走，不如说陷入恐慌了。毫不夸张的说，她这么闹下去肯定会把警卫引来。
    ｢病院坂，你啊……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这么可爱的展品都无法保持冷静的话，明后天打算去的伦敦地牢要怎么办啊。我记得那里是恐怖主题公园吧？｣
    ｢啊？不去不去不去！那种地方找不到任何一个该去的理由啊！｣
    拼命左右摇头的病院坂。为什么这家伙面对逆境这么畏缩。明明平时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不，我很想去啊。一定要去｣
    突然，我心中的新角色，爱欺负人的样刻君诞生了，突然，就说出了那样的话。我明明根本不想说这话的。
　　｢好不容易来了一次伦敦居然不去伦敦地牢，不是太浪费了吗？｣
　　｢不要！不去！去死！啊，不对，我不该骂你的，抱歉。还有之前的全部都是我的错，抱歉。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们正在商量要我怎么做我们才能不去伦敦地牢吧！我们应该好好商量的！｣
　　用一副讨好我的表情拽着我的裤腿的病院坂。和平日完全无缘的姿态，这样的落差感把我萌到了。
　　｢那么你就用这种感觉，捏住自己的乳头并保持笑容地恳求我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
　　｢这，这样吗？｣
　　病院坂没有丝毫犹豫。学园有史以来的天才少女，又被称为保健室的主人的桀骜不驯的女高中生的姿态完全消失了。虽然这样的病院坂的样子可以说是悲惨到极限了，但即使如此也妖艳动人，真厉害啊原来如此，病院坂的乳头在那个位置啊我一边在考虑着奇怪的事一边点头答应。之后也想尽各种办法捉弄病院坂，然后我们离开了杜莎夫人馆。

5 观光第一天/下午茶（下午3点～

    ｢弗兰肯斯坦不是怪物的名字而是制造了怪物的博士的名字哟。所把那些扮演怪物的人称作假弗兰肯斯坦并不正确哟｣
    就靠那种小常识就想洗刷自己之前的失态吗，似乎恢复了正常，病院坂单手端着红茶边向我解释。在离开了杜莎夫人蜡像馆后，我们坐上taxi，来到了比我们下榻的酒店多出3颗星的高级酒店（感觉穿私服会被拦在门口的样子）的咖啡吧，开始享受起我们的下午茶时间。要成为一名英国绅士，首先要学会享受红茶。似乎听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正好肚子有点饿了，所以就过来了。桌上摆放着三明治和烤饼，还有三层的盘子装着的甜品。我还没有绅士到能够品出红茶的味道（只因为听到过名字所以就点了大吉岭），不过烤饼干相当不错。
    ｢真不可思议呢……为什么我没带照相机来呢……大概这辈子都不能遇见那么想拍的东西了吧。不过没关系，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了｣
    ｢那只是服务性描写啊！而且如果不稍微表现得害怕一点对精心准备的工作人员很失礼吧｣
    ｢工作人员好像也吃了一惊啊。大概明天开始那个节目就要被取消了吧？｣
    ｢好了啦好了啦好了啦，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总是纠结于过去的事，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病院坂强行地终止了话题。平时的话大概还会用些巧妙的方法转移话题，果然她现在依然没有完全冷静下来啊。
   ｢不过，今天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小黑子同学真是太好了｣
   ｢新来的小黑子同学也请多多关照了｣
   抛出了这句放弃抵抗的台词，大概她也决定接受现实了，然后病院坂拿起一个三明治大口大口鼓着腮帮咬了起来。
    ｢对了，样刻君。今天的晚餐打算吃什么？｣
    ｢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考虑下一顿吗？｣
    ｢因为有些店是需要预约的啊｣
    ｢这样啊。那个……昨天作家请我们吃的是中华料理，那么果然，还是想去尝一尝正宗的英式料理呢｣
    ｢恩。其实这是令人意外的高难度的要求呢｣
    ｢哈？应该还是有的吧？英式料理？｣
    ｢那么我反问一下试试，如果说到英式料理，样刻君能想到什么？｣
    ｢…………｣
    哦哦。果然完全没有线索啊。
    ｢烤牛排之类的……还有炸鱼炸薯条吧？｣
    ｢大概日本人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样刻君，其实英国在料理上最大的特点是，能吃到各国的各式料理哦。法国料理，意大利料理，中华料理，泰国料理……当然还有日本料理｣
    ｢日本料理。这个不错呢。就吃那个吧｣
    ｢如果你真的想吃的话。不过我个人来说，是打算在特殊情况下再去吃的｣
    ｢特殊情况？｣
    ｢说得极端一点的话，就是无家可归的时候……不过和某个瞒着家里人独自一个人跑到伦敦的不孝子来说无家可归这个词可是大相径庭啊｣
    ｢你啊，刚才似乎做过这个动作呢｣
    ｢抱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有话好好说｣
    病院坂立刻低下了头。没想到来一次伦敦，能得到这么有效的杀手锏。不过这种程度杀手锏大概有效期也就只能到明天了。这时候，服务员毫不发出动静地靠近，更换了三明治的碟子。之前红茶喝完的时候，盘子被清空的时候也是毫无声响地靠过来更换的。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感觉上就跟无限续杯一样。
    ｢无论怎么说，英国料理店，大概不会给毛巾吧｣
    ｢酒店里也是这种感觉，果然只是日本的服务太给力了吗｣
    ｢不过我并不是那种非常爱国的人，但是在这种细小的地方有些优势也会有点觉得『赢了』之类的感觉｣
    ｢是你太渺小了吧｣
　　病院坂断言道。太苛刻了吧，大概她也不会有自觉吧。虽然想着再把刚才的杀手锏再拿出来，但是一直杀也是会失去效果的。
　　｢关于『被诅咒的小说』啊｣
　　｢恩？｣
　　当我回答后，病院坂就仿佛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对话，一脸认真起来。
　　｢啊啊？怎么了？｣
　　｢关于作家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他说是在和编辑商量作品吧？但是那个编辑之后也死了吧。这样的话，不希望他说出妻子死亡时候自己的行动，而将他灭口的可能性也有吧？｣
　　｢非常有可能｣
　　｢那么｣
　　｢但是，编辑可以说是和作家一心同体的存在。他的证言能否成为不在场证明本来就很可疑。就如同近亲的证言是无法成为证词一样。大概只是作家先生说得简略了些，也许应该认为当时还有其他的几人一同在场吧？｣
　　｢哦——｣
　　那就很充分了。
　　｢恩。因为对话里说得太简单，也没办法随便怀疑他的不在场证明。一头雾水呢。｣
　　用食指亲亲点了点脑袋的病院坂说道。
　　｢太过简单易懂了，反而搞不懂了｣
　　｢这么说的话，你不是连左右都要分不清了？你要怎么活下去啊｣
　　｢的确是这么回事呢｣
　　病院坂意外地，对我的反驳毫无反抗地点了点头。
　　｢这果然只是单纯的自杀吧｣
　　｢……可是，按你的话说，比起一心同体的编辑，却是妻子先读了他的作品呢｣
　　｢没错。按作家本人的说法，每次写完新作，在重新修改之前都要先给自己最亲爱的妻子读一下，似乎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第一位读者永远都是他的妻子的意思么？真是让人嫉妒啊｣
　　｢这样的作者，在这世界上，似乎有不少哦。虽然也有人觉得亲近的人的意见不能够作为参考，但是，正因为是亲近的人才能毫无顾忌地发表意见呢。就像样刻君批评我的小说那样｣
　　｢我那评论也是相当保守了呢｣
　　｢是吗？那么如果样刻君打算接着写下去的话，我就为了样刻君，毫无保留地阐述感想吧｣
　　｢如果让我写后续的话，那不是等于把病院坂各种丑态都详细描写一遍么｣
　　｢那就是彻底的粪作了｣
　　｢暴君啊……｣
　　那么，这么看来——编辑读到的，是经过修改之后的小说。无论是修改前还是修改后，诅咒的效果还是一样存在的样子呢……不对不对。连我都把『诅咒』当真了啊。
　　｢话说回来病院坂，先撇开这次的事件，你相信诅咒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或者咒术之类的？｣
　　｢怎么可能会相信。那种东西，精神治疗之后就全部摆平了｣
　　｢可是你刚才在杜莎夫人馆可是一副非常恐慌的样子啊。那是不相信诅咒之类的人的行为吗｣
　　｢那怎么看都是真人吧。个子很高的人发出怪声音想要袭击我啊。不可能不害怕吧——不过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哦｣
　　｢这么说，你之前也说过不相信幽灵呢。连活着的人都不愿相信。啊，那不是说的，而是写在小说里的｣
　　｢是啊。但是也并不单纯是小说里的捏造，我是无法相信那些从常理的角度无法解释的人类的。什么超自然现象只是上个世纪的差别意识的产物吧。而且就算真的存在幽灵｣
　　病院坂冷冷地说道。
　　｢大概也没有能力杀人吧｣
　　｢……嘛，我是打算做一个能以常理解释的人。所以你就尽量相信我吧｣
　　渐渐地，不怎么安定的气氛充斥着我们原本平静的下午茶时间，因此我故意地以一种非常阳刚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
　　｢样刻君｣
　　似乎我的想法传递给了她，病院坂重新调整了她的口气。
　　｢假如——如果承认故事中存在诅咒这个要素。那么就必须要寻找那个诅咒的源头吧。诅咒不是凭空而生的。那么如果作家先生的新作是一本『被诅咒的小说』那么它的诅咒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那个——｣
　　我根本就不相信诅咒什么的，所以完全就没有考虑过那种事。
　　｢——会是什么呢？作家先生被人憎恨，被人嫉妒之类的？｣
　　｢虽说只要活在世上就不免被人憎恨被人嫉妒，但是要强烈到能生出诅咒的嫉妒和憎恨又怎么说呢｣
　　｢的确呢。我还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这么恨自己呢｣
　　｢这句话是从哪张嘴里吐出来的｣
　　我回想着自己的人生所说出的话，结果被病院坂冷言相对。令我有些意外，不过如果深究的话大概反而挖出些黑历史，所以我决定忍住不问。
　　｢关于那方面，作家先生说了些什么吗？｣
　　｢不，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多。所以我打算就以这个理由说服他。如果没有诅咒的理由，那么何来诅咒呢。很明确吧？｣
　　｢那是没错｣
　　但是死人啊诅咒啊，这样一点都不让人安心的词语一点也都不适合安稳的下午茶时间吧，不过幸好这里是英语国家。无论说些什么话（片假名除外），大概周围的人或是服务员都完全听不懂吧。不过就算是在日本，会竖起耳朵听隔壁桌子谈话的人大概也几乎没有吧。
　　｢不可思议的连续自杀，果然只是偶然。不然根本没法解释吧。就算是谁的诅咒，也没有办法证明吧｣
　　｢如果能证明是作家犯罪的话，那就不同了呢｣
　　｢话是这么说，不在场证明……那么，假设的确用上了之前样刻君所说的蜡像手法吧？｣
　　｢不要把别人随便说的玩笑话当真啊｣
　　让人不免有些反感。
　　但是我的不满完全是耳边风一般，病院坂继续解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恢复到平时状态的病院坂了啊。
　　｢与编辑和其他的关系成员讨论作品的作家先生，其实是蜡像。真正的本人，其实正在自己家里给妻子灌安眠药，然后等她睡着，把她的头按到浴缸里。然后事情结束之后，把蜡像给烧化掉毁灭证据｣
　　｢喂喂，蜡像不是这么容易就化掉的啊。常温下那是固态啊，肯定会留下证据的｣
　　因为病院坂的口气接近于说笑，所以我也跟着她的气氛附和道。现在大概只是单纯的互相吐槽吧。
　　｢没错，和冰块不同呢｣
　　病院坂呵呵地笑着说道。平时的病院坂完全回来了啊——虽说即使说着死人以一副愉快的样子，果然有些过分，不过这点程度应该还是在允许范围内的。只是一种思考实验。
　　｢那么就考虑成冰人像吧——｣
　　我还想再接上话，
　　｢…………｣
　　但是病院坂却用她的手堵住我，强行让我闭嘴。我惊讶地望向病院坂，她刚才愉快的表情荡然无存，闭起双眼，双唇如一文字一般紧闭。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认真的神情。搞什么啊，本来是想和你一起愉快的聊天的，结果反而要指责我不够认真吗？不过只要病院坂就能不再生气的话，我也愿意保持沉默。然而当我这么决定时，
　　｢对呢。是冰｣
　　病院坂保持着那样的表情说道。
　　｢啊啊——我懂了。太简单了｣
　　｢哈？｣
　　｢样刻君，多亏了你，我总算搞懂了由于太过简单反而搞不懂的事。什么呀，原来是这么单纯的事。果然根本不存在什么诅咒。所以——会杀人｣
　　｢……你在说什么啊病院坂｣
　　我是完全都搞不懂了，不假思索地直接向病院坂提出问题。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暴走的时候，在杜莎夫人蜡像馆暴走的时候——相比之下还是现在这样深不见底的病院坂让我觉得更棒吧。
　　｢是呢｣
　　病院坂微笑着说道。我现在却没有余力觉得她的微笑非常有魅力。
　　｢那么，我们以合理的思考为基础，开始解谜吧。将身在伦敦的推理作家卡德鲁･莱亚斯氏指证为犯人吧｣

6 观光第一天/下午茶（下午4点　～

    ｢当然，我并不是说像样刻君所想的用蜡像或者冰人像来犯罪的这种连英国人都无法接受的方法。就算冰人像和蜡像哪一个比较难做这一点其实很难说，但是世上应该没有区分不了冰人像和本人的人吧。大概不会有打算拿冰块来假扮自己这么愚蠢的犯人吧。
    ｢不，失礼失礼，我也是清楚样刻君那么说只是个玩笑——但是，以那句话为契机，我的确找到了下手点和立足点哟，样刻君。虽然这是我曾经说过的，要说蜡和冰最大的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会随着温度升高而融化吧。可以说除此之外也没有共同点了——但是啊样刻君，这并不是冰和蜡的唯一共同点，这可以说是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物质的共同点。任何物质都会随着温度而固体化，液体化，气体化。
    ｢那么，这样想的话，样刻君。冰和蜡，甚至可以说是在那一方面完全就不同——因为固体，液体和气体的变化的角度来观察的话，冰——水也就是H2O可以说是拥有着极端例外的性质吧。没错，中小学的理科里也有教过。通常的物质，都是由固态直接液化，或者由液态直接汽化——还有固态直接升华为气体的，但是无论怎样，都会保持原来的质量而只是体积上的膨胀。这是基本的规则——但是水不同。固体变成液体的时候，也就是冰变成水之后，体积反而减少了。虽然液体变成气体是体积还是增大的。拥有那样性质的物质是极端的少数。
    ｢当然那种程度的知识，样刻君肯定也知道，我只是想提出来，作为预备知识。接下来才是正题。和蜡不同，冰能在常温融化。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那么为何不利用它的性质呢
    ｢不，不，所以说不是用来做冰人像——这事件中，其实已经有相当多的水登场过了吧？没错，就是作家先生的妻子的直接死因的，浴缸里所积蓄的水。
    ｢试着想象一下吧。在浴缸里的水，原本并不是水而是冰块。冰块不能把人淹死也不能造成窒息死吧。但是只要给妻子灌下安眠药，并让熟睡的妻子坐在装满冰块的浴缸旁，并把头放在冰块上。
    ｢当然，之后冰就会融化成水。然后妻子就会淹死或是窒息而死——要冰融化成水，是需要相当多的时间的呢。如果能这样计算出死亡时间——也就是推算这些冰融化成水的时间，大概谁都能算出来吧——然后根据时间来安排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用摆出这样的表情，样刻君——在浴缸里放满冰块怎么说也只是一种猜想。我说过是试想吧？如果有那么大量的冰块，大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融化的。也许还没化掉，被害人的药效就已经丧失，醒过来也说不定。变成那样的话就毫无意义了，连手法都称不上了。
    ｢于是刚才的话就产生了作用——同样的重量下，冰——的体积要比水大。样刻君，这句话要怎么去理解呢？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表达『冰能够浮在水面上』——我是想要这个结论。没错吧，水的密度是1的话，同质量却体积更大的冰的密度一定是在1以下吧。如果要说得精确一点，水的比重是1，冰的比重约是0.917。
    ｢所以说，只要先在浴缸里放上足够的水。再在水面上——铺上一层冰板就行了。没有必要全部用冰块，只需要一部分冰块就行了。你就想象钓西太公鱼的样子就行了。虽说是冰板也不需要很厚，厚度只要几公分就够了。这样的厚度加上浮在水面上，大概融化得会很快吧。当冰融化后，被害人的头就会完全沉入水中，就和刚才说的一样了，唯一不同的，就是不用担心冰还来不及化掉，被害人就先醒过来这种情况。
    ｢于是当冰板完全融化，与原先的水面融为一体之后，就不会留下证据。常温下是液态的水和常温下是固态的蜡完全不一样。
    ｢你说就算冰能浮在水面上，但是还有被害者头部的分量，那样会直接沉下去？不，所以我说的是冰板哟。知道为什么滑雪板不会沉到雪里吗？因为将人体的重量分散在了那么大一块面积上。单位面积上的重量足够小的话，就沉不下去。就像冰能浮在水面上是一样的道理——也就是说，将 人类头部的重量，压在整块冰板上，将重量分散到整个浴缸水面。
    ｢那么，如果采用了这个手法，谁都能够作案了吧——也许你会这么想，如果作案地点是在作家先生的家里，那么就不能这么说。弄到能填满浴缸这么多的冰块也许还不难，但是要能做出一块正好盖在浴缸上的冰板，不是自己家的浴缸的话是做不到的吧。因此，犯人除了那位作家先生，也就是卡德鲁･莱亚斯之外不可能有别人。于是Q.E.D. （Q.E.D．=证明完毕）
——不，如果要用一个适合今天的结束语的话就是那个了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华生？


阅读题


1 观光第二天/格雷格酒店 501房间 （上午9点～

　　我（病院坂黑猫），将交到手上的原稿读完。然后说道。
    ｢虽然有很多想要指出的问题……究竟该从哪个开始说起也让人有些烦恼，对了，首先为了我亲爱的友人的名誉，先从这个最糟糕的问题开始吧｣
    目前，在我正前方，坐在狭窄的床上的，似乎天真地期待着我的感想的他，我伸出了手指。以想要直接刺穿他的势头。
    ｢你，不是柜内样刻君啊｣
    ｢是啊｣
    点头。
    ｢……你，是串中弔士君吧｣
    ｢是啊｣
    点头。
    毫不畏缩。
    眼前的男子——不，他穿着女生的校服，所以乍一看可能会误认为是女生，但是他毫无疑问是男性——串中弔士君，初中一年级，毫不畏缩地点了点头。那过于无垢的笑容，还真的让人充满想把手指往那眼睛里也好嘴里也好，只要是柔软的器官哪里都好，刺进去看看的冲动，但是这里为了展现年长女性的矜持，所以我放弃了。
    ｢……带着小小手提包出现在机场的，对家里保密逃学来伦敦的，入境检查全用日语居然还能通过的，不记得自己住的酒店名字的，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馆捏我乳头的，在杜莎夫人蜡像馆让我摆出各种姿势玩弄我的，全部都是你吧｣
    ｢是啊｣
    ｢为什么，要将自己犯下的罪行推卸到他人身上？｣
    而且，是我亲爱的，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位朋友身上。面对我全力的笑容，弔士回报了一个自然的笑容。这么看上去，还真像是单纯的孩子呢。可惜，他已经身负重罪了——而且还将罪名转嫁给我的朋友。
    ｢不，但是你看，小黑子同学也说过吧。就算是小黑子同学的朋友，也不一定要把这小说给柜内前辈看，而且除了小黑子同学，飞机上那时候旁边的和尚也好柜内前辈也好，都是和我的人生完全不相干的人｣
    ｢弔士君。那是在那小说里，你随便给我妄加的台词吧？我根本就没说过那种活，而且我也没写过什么小说，就算写了，也不会让不认识的人随便登场，然后再随便把他杀掉。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我把原稿——写着原稿的手机还给弔士君。在小说的设定里我亲爱的友人把手机忘在了家里，然而实际上和我一同来到伦敦旅行的弔士君，和当下的孩子们一样，随身携带着漫游手机。连充电器也准备了平形3插口的变压器，真是毫不疏忽。昨晚，看到他拿着手机按个不停，没想到居然是在写这么奇怪的小说。
    ｢而且，为什么要设定成我和样刻君之间的对话啊。反正你只是写着玩的，虽然也不是说要经过我们允许什么的，但是你设定成自己的对话不就行了。那样还比较好写吧｣
    ｢不，让自己在小说里登场，总有点不好意思呢。无论作为描述故事的主角,还是作为旅途的伴侣。我认为自己在故事中是连一个配角都算不上的路人角色。无论是病院坂前辈也好，小黑子同学也好，我只是一个在旁衬托性的角色｣
    弔士君作出了一个害羞的微笑。这里他所提到的『病院坂前辈』是指我的表妹，病院坂迷路酱。他是她的学弟。
    ｢作为这次旅行的同行者我是十分不合适的。所以即使是在虚构的故事中也好，让小黑子同学能够与柜内前辈一起旅行一次｣
    ｢…………｣
    虽然很有道理却听上去让人觉得毫无道理，让人感觉毫无道理而实际上很有道理，那种转移话题般的暧昧的论点和以前完全一样呢。我也算是在樱桃院学园的保健室里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串中弔士，这孩子果然是极其稀有的例子。
    ｢小黑子同学身上充满谜团让人觉得很有魅力呢。所以一开始是按照我的意愿，本来是以小黑子同学为第一视角的。但是毫不考虑地在飞机上引起杀人事件,结果肯定会被强制遣返的。那样的话之后的故事就没法成立了，所以尝试了一下剧中剧的设定。为了区分，所以正好让小黑子同学的好友柜内前辈成为第一视角了。基本上，那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吧？｣
    ｢恩，的确对他本人来说，还真是写出了他的风格呢……可是毕竟是以变态弔士君为基础塑造的，所以还是有些违和感啊｣
    ｢真过分，居然说我是变态。我可不是喜欢才穿女装的啊｣
    ｢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因为喜欢才这么穿的哟。真是的，居然就这么让你入境了。啊啊对了，我先提醒一下你哟，样刻君应该是知道那张黑卡的存在的｣
    ｢啊，是这样吗。他原来不是笨蛋呢｣
    ｢你刚才是不是说我的亲爱的友人是笨蛋啊｣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他不是笨蛋｣
    ｢……至于对我的描写呢，无论内在还是外在，大概能给你个及格分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内还是杜莎夫人蜡像馆内，正如小说描述的一样暴走了。虽然想骂这个混蛋居然把这么令人害羞的事写出来，但是认真我就输了。要面对一个比自己小5岁的小朋友还真是辛苦啊。顺带一提，弔士君（和故事中的样刻君不同）是带着手机的，而且将我当时的丑态完全给拍下来了，不过我倒是无所谓。而且，我也不觉得这种程度的东西算是把柄。而且在样刻君面前，也已经暴露过不少更过分的丑态了。
    ｢只是，有那么几个地方，我，认为病院坂黑猫这个角色有点难以接受呢——首先是第二章结尾的台词。什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华生？』啊！就算让我的嘴裂开也说不出这么没有创意的台词｣
    ｢哎？是吗？我还觉得挺帅气的——还想着让我憧憬的小黑子同学能说出我认为最棒的台词来的｣
    ｢给我一百万的话可以考虑说给你听哦｣
    ｢一百万吗？｣
    弔士君非常不满地嘟起嘴。果然他最适合这样闹别扭的表情了。而且他现在是穿着女装，也许男生看了也会被萌到。
    ｢这种品味也的确算是符合初中一年级的水平呢，弔士君。不过那也只算是品味方面的问题吧——还有一点。这是第一章和第二章共通的问题，我啊，对在解谜的时候每次都要说『居然没有发现这么简单的道理』或者『原来只是这么单纯的事情』之类的侦探一样的台词，不怎么喜欢啊｣
    ｢是吗？｣
    ｢明明就到刚才还什么都搞不懂，我认为不应该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呢。虽然有些不同，但是感觉上就像是读完了推理小说，明明都没有想到却嘴硬说『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手法』这样读者一样｣
    ｢真的像吗？感觉就和 别靠近我 与 这不是滨村君嘛 的相似度嘛｣
    ｢哈？｣
　　近付くんじゃない!
　　浜村くんじゃない?
    啊啊！真的有点像啊！
    ｢……但是啊，弔士君，你还真靠一个晚上就写出这么多啊——在这点上我是非常佩服的。恩，应该说这是最值得称赞的地方｣
    ｢只被称赞写作速度我也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啊｣
    ｢我没有手机所以不是很清楚，现在的初中生，大家都能这么快地输入文字么？｣
    ｢不知道……不过我大概算是比较慢的吧。不夜子前辈的按键速度可是很厉害的。不过，现在也有不少手机小说呢。那些职业的写手，大概没有一定的速度也来不及更新吧｣（不夜子前辈是系列二中出现的人物，因为可能有人没有看所以提一下）
    ｢……弔士君。所谓手机小说，虽然是用手机读的，但是不一定非得是用手机写的哟？｣
    ｢哎？是这样的吗？｣
    弔士君非常明显地表现出吃了一惊的样子——所以我说啊，这孩子的所有反应，总是从这个极端到那个极端，全都让人觉得是虚假的。这算是什么嘛。为了讨好他人吗？
    ｢不过，不只是手机小说，许多年轻的小说家现在也喜欢现在手机上打好草稿，再在word之类的软件上写正文——作为输入工具而言，手机的确还是拥有一定地位的吧。但是，弔士君，你为什么要写这篇小说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啊｣
    弔士君说道。这句话是和这位少年最相配的台词。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啊。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啊。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啊。这句台词，仿佛就是为了让这位少年使用而诞生的。
    ｢只是，小黑子同学的睡姿太过诱人，一不小心就有推倒的冲动。每呼吸一下，胸部就要上下运动一次，让我一直兴奋难耐呢。想着只能写一些非常精彩的小说了。好不容易能来伦敦拜见一次作家，自己不如也试着写写看吧｣
    不如也试着写写看吧——这句话也依然，仿佛为他而创造一般十分适合这位少年。并没有什么理由哦，只是想试着写写看。最糟糕的连击呢。
    ｢虽然你一直在强调我的魅力啊魅力啊让我有些高兴——弔士君，你啊，我记得是，有一位叫做童野黑理的真正的充满魅力的女朋友吧？现在不是正在交往吗？｣
    （童野黑理=douno kurori 弔士称她为 loli前辈）
　　｢啊啊｣
    弔士君点了点头。
    ｢萝莉前辈现在，正在尝试一个处女能淫乱到什么地步的实验中。所以我基本是不会对她下手的｣
    弔士君露出了宛如天使般的笑容说道。没错，这个少年基本上是一个鬼畜。迷路酱之前似乎也因为这个少年而遇到了很惨的事。串中弔士，这个十三岁的家伙要是长成大人之后一定不得了。作为迷路酱的表姐我有义务将他领入正道。
    ｢但是，最近似乎对那个实验也觉得厌倦了。最近似乎沉迷于让班上所有的同学在考试时候拿到相同的分数｣
    ｢怎，怎么做才能拿到相同的分数啊？｣
    一瞬间，我反射性地，立刻提出了疑问。
    弔士君却也没有表现得很得意｢也就是偶尔教教别人，偶尔妨碍下别人｣这么回答道。
    这家伙不会是恶魔的孩子吧。
    别说迷路酱了，也许即使我，也已经不能拿他怎么办了。
    ｢……那不如直接，就这么推到我吧。弔士君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哟？｣
    ｢啊，不不，对不起，想要推到你是骗人的｣
    稍微捉弄他一下，他就红着脸否定了刚才的话。这样的纯情倒也还像是一个中学生，看来无法顺应逆境是我们的通病。
    回到原话题。
    ｢那么，说说推理的话题吧……｣
    被设定成我写的第一章的手法，按我的想法是想直接吐槽那个手法太过幼稚，但是如果吐槽了又觉得自己不够成熟。但是，对于第二章的手法，我觉得有不得不提的地方。
    ｢在这二十一世纪还使用冰作为犯罪手法，弔士君，你还真是有勇气呢｣
    ｢能得到您的赞赏真是荣幸｣
    弔士君的表情让人无法知道他究竟是没听出讽刺，还是真心觉得荣幸。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尤其让人觉得难受。
    ｢但是，按照你写的来看，将被害人的头部直接放在冰块上，可是你想，这么做的话不会造成冻伤吗？｣
    ｢的确会呢｣
    ｢就算冻伤不怎么严重，尸检的时候也是会暴露的哟。因为这样和冰块直接接触，体温是一定会降低的｣
    ｢恩｣
    只是被指出手法的漏洞，也仿佛丝毫没有反省的弔士君，让人不由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所以，在被害人的头部和冰板之间，应该再夹着一块比较厚的浴巾吧。当冰块融化，浴巾就会慢慢沉到水底｣
    ｢但是这样就不会留下证据了吗？｣
    ｢在浴室里的浴缸里有一条浴巾，这到底能留下什么样的证据呢？｣
    溶解啊汽化啊，水变成冰块就会融化啊，这些中学里学到的各种知识。可以说正在念初中一年级的弔士君，已经是将自己的知识全部融入到这篇小说中了。不管怎么说，在这一点上，还是有一些可爱的。但是毕竟是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细节部分充满漏洞。本来在最初的作为前提的『给她灌下安眠药』就让人觉得难度很高。如果从安眠药的来源出发，大概很快就能确定犯人了——不过这么追究下去就更缺乏成熟感了，简直就是找茬。
    ｢但是，随随便便让样刻君登场也就算了，连作家先生的妻子，你也随便给她变了死法我是没办法苟同的｣
    我说道。
    ｢我应该已经说过了，作家先生的妻子的死因是单纯的交通事故｣
    ｢创作是自由的哟。小黑子同学不也做过相同的事吗｣
    ｢所以说那是你在小说里乱写的我吧。总之，如果你还打算接着写下去的话，请你多注意一下那种问题。今天的行程是弔士君想要去的大英博物馆哦｣
    ｢不，果然就像小黑子同学说的那样，小说是用来读的，不是用来写的｣
    ｢我也没有说过那种话｣
    ｢啊，是吗，还有最擅长前言撤回吧｣
    ｢不对啊。那个前言撤回也是你随便给我编的吧。啊，麻烦死了。总有种好像第一章真的是我写的感觉｣
    ｢如果想要接着写的话，一定又会回到小黑子同学视角吧——第二章也就变成剧中剧了。果然比起柜内前辈还是小黑子同学视角更有趣｣
    ｢如果继续剧中剧，就能再次推翻之前的事件了呢。关于这点我觉得还是不错的，但是，弔士君，看来你是完全没有让自己登场的意思咯｣
    ｢因为我只是黑子嘛｣
    弔士君微笑着。虽然我没有遇见过，但是听说他的笑容和他的姐姐如出一辙。
    ｢但是，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写了。写腻了。不如，之后的剧情交给小黑子同学本人来写吧？很想看呢，小黑子同学的第一人称小说｣
    弔士君从床上站起，向浴室走去。大概是想洗脸吧。他似乎真是非常想去大英博物馆啊。他又补充了一句｢和我写的第一章及第二章不同，不需要再编犯案手法了呢，还真是轻松呢｣
    ｢要说为什么的话，关于第三章，已经有不需要考虑，现成的手法。我记得，作家先生的妻子的自杀的死因是我创作的故事，而实际上只是交通事故。但是——他的助手却的确是自杀，而且是不可思议的自杀呢｣
    
2 观光第二天/移动中（上午10点 ～）

    当然，我的这次伦敦之行，本来是和样刻君——想要和我同年级的柜内样刻君一起来的。我知道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初想到的同伴就是样刻君。但是，和串中弔士君的妄想小说中的我不同，现实中的我是充满常识的。无论是统一考试之前还是统一考试之后，总之在这重要的大学入学考试前的时期，我并没有秀逗到会去邀请我亲爱的友人一起海外旅行。他现在，大概正拼命学习努力想要通过入学考试吧。样刻君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但是，由于笛吹拜托我的工作，因此有一个难得的机会，能用来教育与笛吹同样是病院坂一族的病院坂迷路酱所关照的后辈串中弔士君也不错。和弔士君是在去年的年底——差不多一个月前认识的，那时候可以说是好好地教训了他一下的，于是年初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完全没有反应让我吃了一惊。那家伙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怪物吗，我相当受打击。但是我生来就是个好管闲事的人，确信这么放着他不管是不行的。虽然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其实是再也不想见到了，但是自己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
    串中弔士。是那所全国著名的，上总园学园的一年级学生。十三岁。喜欢穿女装。兴趣是，喜欢干涉他人的人生——然后欣赏。如果要说他的特点的话，大概就是这些了（还有他那如天使一般纯洁无垢的外貌吧），但是他有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异常性。无法用言语说明也就是说我再次不能作任何说明。实际上，根据我从我的小黑子网络中获取的情报来看，他就像是传说中的无脸人一样。让人无法窥视他的本质。迷路酱应该是出于她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想要拉近和弔士君的距离——她享受着自己被干涉，被鉴赏，并不断接近他——因此在最后遭到了相当的报应。不过迷路酱虽然相当厉害，但是和我与笛吹不同，还是不够老练啊。与真正的怪物为对手，果然还是缺乏那方面的经验——吧。
    ｢田中芳树先生的『创龙传』的第十卷左右吧，是以伦敦为舞台的故事。我大概就是因为看了那个，才知道大英博物馆的。后来，就一直想要来一次｣
    在taxi车中。
    一边玩着名叫任天堂DS的游戏机，一边说道。在那个很小的手提包里居然还放了个这么大的东西更让我吃惊不已。
    ｢……弔士君。那个DS，总觉得有点奇怪呢｣
    我所认识的DS是类似女生用的化妆盒一样的长方形的盒子。但是弔士君手里拿的，是银色的，比起DS更有SF的味道。
    ｢啊，这个不是DS-lite｣
    弔士君说道。
    ｢啊哈哈，DS-lite和DS的区别的就像（lightnovel）轻小说和小说的区别一样呢。你知道的，我喜欢新鲜的东西嘛。可是之后各种看上去更便利的新机型不断推出。我还总是重复相同的失败呢。出手太早反而失败了。不过，这也算是珍贵的经验吧｣
    顺带一提，弔士君并不是在玩游戏。而是插入了一盘『伦敦观光指南』的卡带。一会儿用手机写小说，一会儿用DS当旅行地图，现在的科技进化还真是迅速呢。
    ｢……和5年前比真是变化了不少呢｣
    ｢5年前？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我记得，你的自作小说里不让样刻君带着手机或者DS之类的东西，也算是明确把握住了他的角色性格呢｣
    ｢啊。最得意的前言撤回呢｣
    ｢所以说那是你随便给我设定的东西｣
    ｢不，其实，我也觉得这个东西相当厉害呢。在显示的地图上，用触屏笔选择好目的地，距离啊各种交通工具所需时间啊，都一下子全部显示出来了。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大英博物馆的距离是4公里，坐车的话，是5分钟左右｣
    ｢这世界还真是方便啊。但是弔士君，5分钟可到不了哟。我说过吧，伦敦市内基本都是单行道。将最短距离连接起来算出来的并不一定是正确的结果｣
    ｢奇怪，这不是我在小说里随便写的吗？｣
    ｢这是我告诉你之后你擅自写在小说里的吧｣
    ｢啊哈哈。所以说之前全部都是这样的嘛｣
    弔士君露出了符合少年的活泼笑容。
    ｢我一直因为太心急而失败呢｣
    ｢……但是，先不说样刻君，没想到弔士君会这么想去大英博物馆呢，让我有些意外。『创龙传』我也有读过，我记得老三的终君的兴趣就是逛博物馆吧。你也是那种人吗？那么，应该还有许多其他值得推荐的博物馆哟。伦敦甚至可以被称为博物馆的城市了呢｣
    ｢不，小说里——柜内前辈的对白里我没有[A2]写到么？我想看的只有罗塞塔石碑。对其他的东西毫无兴趣｣
    ｢…………｣
　　｢你那是什么表情。想要说我这种没有教养的小屁孩明明对博物馆毫无兴趣还要到伦敦来吗｣
    不，我根本没有摆出那样的脸。还真是个被害妄想严重的孩子呢。
    ｢但是你真的对其他东西毫无兴趣吗？为什么这么想看罗塞塔石碑呢｣
    ｢因为很棒不是吗。用这一句话就能概括了。在历史课上学到了之后，就想着有生之年一定要来看一次——如果要我说得过分一点，大英博物馆除了罗塞塔石碑其他的展品都是多余的｣
    ｢还真是过分的话呢……｣
    这应该不仅仅是文化上的价值观差别吧。
    ｢我可不同意哦。如果你打算继续把你的小说写下去的话，关于这一点请你遵循事实｣
    ｢所以说我已经不打算写了。……任何小说的价值都比不上罗塞塔石碑上的一个字。比如说小黑子同学，能使用多种语言吧。日语和英语。那的确是很厉害——但是，如果没有前人为两国文字进行翻译，即使是小黑子同学也很难掌握吧？将语言互相联系起来的工作——一点都不夸张地说，就是将世界连接在一起。将人与人联结在一起｣
    弔士君居然一脸认真地说道。让人不觉得他是个入境检查的时候全靠日语通过的家伙，但是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他，才会深刻理解罗塞塔石碑的重要性。
    ｢会说英语就能在全世界找到朋友——吗？｣
    ｢恩。你看，和那路边正走着的孩子们说不定也能成为朋友。哎呀，说起来外国的小孩子们，还真是可爱到了犯罪的地步呢｣
    看着窗外的弔士君（微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达到犯罪地步的是你的表情吧，我这么想着，但是说不定会刺激到他的什么，所以他说这种危险的台词的时候我还是不要危险地指责他了。
    ｢但是外国人啊，总觉得都是一样的脸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没有看习惯吧。昨天也说过吧？杜莎夫人蜡像馆的那些蜡像之所以那么逼真，也是因为基本都是外国人的模型吧。西方人大概也分不清东方人的区别吧。反过来说，只要平时看习惯了的东西，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吧。即使双胞胎长得很相似，父母也一定能搞清楚｣
    ｢就好比区分小鸡的雌雄的资格证一样的东西吗｣（日本存在一种职业或者说资质叫小鸡雌雄鉴别师…大概是吐槽这个东西吧）
    ｢完全不一样！｣
    真是的。
    虽然我也很想看罗塞塔石碑，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他唱反调吧。虽然弔士君的小说中并没有提到，在之前的旅途中，对观光行程我们还是产生过一些分歧的。总之今天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编辑｣
    ｢恩？｣
    ｢我说作家先生的编辑——是自杀的吧？他妻子的交通事故，只能说是一场不幸的事故——但是编辑的自杀，说不定真的是『诅咒』也说不定呢｣
    ｢如果像你小说中写的，两个人都是自杀的话，也许我也会相信这一切是诅咒也说不定——而且那就不是『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而是『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自杀』的小说了吧。但是，编辑的自杀的确存在着许多疑点｣
    ｢小黑子同学。我因为还是个小孩所以不是很懂，编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工作？｣ 
    ｢……你连这都没搞清楚，就跟我聊到现在吗？｣
    ｢不，还算是知道个大概的……和主编什么的不一样吗？｣
    ｢硬要说的话，作家的编辑大概是在日本比较稀有的存在吧……也许这么形容会有一些错误，但是总的来说就是管理人，又或者说是监督。说白了，就是把作家的原稿推销给出版社的人｣
    ｢所以才说是一心同体吗。感觉作家是最不擅长推销的一类人了｣
    ｢也有非常擅长的人哟｣
    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据我所知，的确也不是很擅长这方面的事。不过也许是我的英语理解有问题也说不定，不好下定论。我的英语水平没有样刻君——不对，弔士君想象得那么优秀。这绝对不是谦虚。
    ｢那么也就是说那位编辑正考虑着作家先生的新作该卖到那个出版社结果却自杀了吧。这还真是奇怪呢｣
    ｢是相当奇怪——完全找不到任何动机｣
    我说道。
    ｢而且——居然还是在作家先生的家中自杀，这更让人不可思议｣
    ｢这又不是我写的小说，真想这么吐槽呢｣
    弔士君轻声说道。司机（应该）是听不懂日语的，所以事到如今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了，不过这应该是气氛的关系吧。
    ｢如果作家先生不是犯人——吗？｣
    ｢的确很有可能啊｣
    妻子的死亡只是单纯的事故。不幸的事故。偶然的事故。无论怎样都好。但是——却正好是在她刚读完了卡德鲁･莱亚斯的新作小说之后。于是他想到——让下一个读到这本小说的人，也立刻就死去，伴随着如此刺激的宣传来来发售他酝酿了三年的新作——之类的。
    ｢但是，很难说呢。居然——会如此利用第一个读了自己小说的妻子的死。而且——为了小说将自己可谓一心同体的编辑杀死。……可能吗？｣
    ｢先不说杀了编辑会怎么样，巧妙利用妻子的死亡这种事，还是有可能的吧｣
    ｢……的确如此｣
    的确很有弔士君的风格。没错，他就是如此对待人的死亡——死去的人，再怎么说也只是死去的人，无论怎样都只是死去的人。
    虽然不敢苟同，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样的价值观。
    没有杀人的本事——我记得弔士君的小说中的我，也说过这句话。
    ｢啊啊，对了，弔士君。还有一件事，你的小说里不可取的地方｣
    ｢啊？还有吗？｣
    ｢如果有幽灵存在，的确是没有杀人的本事——但是我认为杀人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本事｣
    我说完——大英博物馆已经出现在车窗外。
    ｢也就是说，在极其受限的条件下，我也是承认诅咒或是幽灵之类的存在的哟。如果那些东西有杀人的本事的话——还真是麻烦呢｣
    听完了我的话，弔士君一脸呆滞，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有。
    不。
    他一定不懂。

3 观光第二天/大英博物馆（上午11点～）
　
　  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世界上最古老也最大的国立博物馆。这样超出人想象的巨大规模的博物馆，要参观的话，大概一两天都不够。搞不好，还会在巨大的博物馆里迷路。将全世界的文化遗产齐聚一堂的地方，换句话说也就是世界知性的集结处。虽然不会再像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那样暴走，我依然是相当紧张。虽然不知道样刻君或是弔士君怎么看待，但是我对知性的敬爱已经超出了合理的程度。因为那是和『搞不懂』相对立的存在。
    一切都能搞懂的地方。如果存在这样的地方的话，那么大英博物馆应该可以说是相当接近那样的存在的建筑物。虽然，经常有人说这里展示的东西都是从他国掠夺过来的，也因此，入场是免费的。只是，馆内的到处都设有捐款箱，我将十英镑扔了进去。弔士君也似乎被这巨大的博物馆所征服，平时的他肯定是不可能扔一分钱的，可是居然把一千円从钱包里拿出来放了进去。……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日元就这么扔进去了，不过也算是好事，不予追究。果然在面对着如此巨大的知性，无论是我还是弔士君也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而已。
    然而弔士君在入馆数分钟后的表现更让人值得称赞——也就是说，一开始的展品就是我们一直在讨论的罗塞塔石碑。
    ｢为什么会有种放错展厅的感觉啊？｣
    我绝望地低语。果然，弔士君走到那个超出想象的巨大石碑的玻璃罩前，非常丢人地就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本来还想带着他去看看其他各种各样的展品，恐怕现在连撬棒也撬不动他了。我还真是无力呢。不，无论怎么说，要把正双眼放光，用仿佛做梦一样虔诚的表情，这样凝视着一块无机质大石板的无垢的少年从现场带走，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弔士君。你大概是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吧。｣
    ｢恩｣
    弔士君头也不回就这么回答道。
    ｢那么……我先到那边看看，过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恩｣
    ｢……弔士君喜欢浑身肌肉的中年大叔｣
    ｢恩｣
    ｢你愿意发誓认真面对今后的人生吗？｣
    ｢恩｣
    根本没在听。
    我彻底放弃，离开了罗塞塔石碑的展区。啊……那种恶魔的孩子一样的弔士君居然会如此着迷，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还是让人欣慰的，也说不定。奇怪？这句台词好像在哪见过呢……是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时候样刻君（应该说是弔士君）对我的感想吧。那么还真是彼此彼此呢。我向内部的展区前进，那里是各种雕刻和浮雕。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因为是比较容易损坏的部位，大概经过了时代的洗礼而损坏的吧，但是现在看着，有种似乎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原来的部位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无论怎样要一天之内看完所有的展品是不可能的吧（如果不停地走，大概是有可能的吧），就尽量挑选些想看的东西吧。果然是想看看埃及的木乃伊呢。于是，我回到入口处，登上了阶梯。途中，视线里捕捉到了毫不慌乱，纹丝不动坐在罗塞塔石碑前的弔士君，决定不和他打招呼。反正就算叫他也听不到吧。埃及展区里大多数的东西都有上千年的历史。和罗塞塔石碑一样，看到这些文化遗产，已经不是感受历史这种等级了。说是感动，不如说是让人觉得恐怖。理解了——搞懂了。自己对世界而言，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理解了——无论怎样累积，都只是微小的元素。
    的确我非常讨厌搞不懂的东西。
    并且希望能够理解一切的东西。
    如果有能让人搞懂一切的地方，我肯定会想到那边去吧——向那排除了不讲理和无条理的地方，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前往。
    我绝对不会认为来到这座博物馆是一个错误。
    但是。
    不得不说还是相当难受的。
    太过明白的一切，仿佛也是让人搞不懂的东西——那并不是弔士君的创作，而是真实的我说道。
    ｢说起来，木乃伊的诅咒之类的，也经常听到呢——｣
    我想起了来伦敦的首要目的，并低语道。不，对我个人来说，我的首要目的是观光，但是出于对笛吹和作家先生的情面。至少，能够让我在这里享受伦敦之行，也要做些什么回报他们吧——即使犯人是作家先生本人。我一边用数码相机拍下展品（馆内基本可以自由摄影），一边回想着关于卡德鲁･莱亚斯的编辑自杀的概况。
    他在卡德鲁･莱亚斯家中的地下仓库里，将小刀插向自己的胸口自杀的。在胸口插刀这样的自杀方法不禁让我联想起弔士君的自作小说里的第一章的手法——总之是立刻就死亡的。
    虽然说是地下仓库，不过看构造完全就是个金库。卡德鲁･莱亚斯完成的原稿和未完成的片段手稿，以及各种资料。为了不让任何人接触到，而保管在这座仓库里。似乎那座仓库连他亲爱的妻子也不允许进入——只有他本人和编辑拥有那个仓库的钥匙。他本人也保证过，不存在任何备用钥匙。
    如果只有这些线索的话，不得不说这是一起异常的自杀。在异常的地方，用异常的方法自杀。自杀的理由之类的，有各种各样的可能。这世界上没有不曾想要寻死的人。只是，让这不仅仅是异常而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是——留下了那位编辑，在他自杀之前在那个仓库里生活了2天的迹象。
    仓库的钥匙是由计算机控制的，开启与关闭受到严格的管理。何时开启何时关闭，被以秒为单位记录下来。于是，最后一次门被关闭的时间是在编辑的推定死亡时间的2天前。仓库的门是自动锁。无法从内侧打开，虽然有可能不小心被关在里面，也就是说，编辑可能是被他人禁闭在仓库内——但是，真的是这样吗？就算被关在仓库里，为什么还要用刀刺向他的胸口——只要放着不管他就会饿死。如果仓库的密封程度高的话，甚至可能窒息死。将人关在密室内的杀人手法，似乎经常出现在推理小说中。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刺杀之后，将尸体移动到仓库内部——也不可能。这样就和计算机的记录相矛盾，而且随便移动的话，尸体上也会留下尸斑之类的痕迹。编辑被关在仓库2天后死亡，尸体被发现却是1周之后——第一个发现者就是卡德鲁･莱亚斯先生。除了他也没有人能打开仓库的门了，所以这也是很正常的。
    在编辑死亡的时刻。
    作家先生——有不在场证明。
    将整理完的新作交给编辑之后，开始了一段短期旅行。为了看望因交通事故而不幸逝世的妻子的家人——之类的吧。当然我并不会像弔士君小说中写道的，说出这种时候拥有不在场证明反而更可疑这样的暴论，但是不得不说这一切太巧了。
    将编辑囚禁在仓库里。然后作家先生离开了家。2天后，编辑刺穿了胸膛自杀了。然后5天后，作家先生回到了家，打开了仓库的门——怎么样？究竟是自己刺的还是被刺的，从伤口大概就能够判断出来了吧，警方坚持这是自杀的话，那么应该可以确信编辑是自杀的吧。被别人刺杀的可能性，本来就不需要考虑。但是，也许能够伪造出自己刺进去的伤口也说不定？至少不这么考虑的话，作家先生的行为让人难以理解。要说为什么的话——无论是饿死还是窒息死，一星期总有些微妙。仓库本身并不小，虽然听说人离开了水活不过3天，但是相反的，也听说过有人不吃不喝活过了2周。如果我是犯人的话，大概一个月都不会去打开仓库吧。一周后就把仓库打开了，又必须保证编辑一定已经死亡——这样来看作家先生就不可能会是凶手。那么他就只是一个第一发现人。但是，自杀的话，进入仓库后直接自杀就好了——不可能呆了2天之后才下定决心自杀吧。而且编辑虽然有着仓库的钥匙，但是他连作家家里的钥匙也收着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只能是被作家关在里面的。
    ｢那么将编辑关在仓库之后，于数百公里外的妻子的娘家，不打开仓库的门刺杀编辑，之后再把伤口伪装得像自杀一样——哈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我一边考虑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罗马帝国展区。在如此雄大的时代洪流里，我到底在考虑些什么呀。虽然冒出了这种感想，但是我依然继续思考。比起让人搞不懂还是支离破碎更确切。结果，只能怀疑自己拥有的情报源存在问题。
    至少能消除那2天的空白时间。
    还差一点点，感觉就能搞明白了。
    虽然我有发现了搞不懂的东西就想去死的毛病，但是像这样不明了的一知半解，更让我心乱如麻。倒不如彻底地让我搞不懂，我就直接一死了之了。当我从面前的楼梯走下去后，发现又回到了罗塞塔石碑的展区。这座建筑物的所有通道都是指向罗塞塔石碑的嘛？果然弔士君依然跪坐在那里。大概各位参观的游客，已经把他当成公元前的雕塑了吧？标题就叫『拥有天使外表的恶魔之子』。至于他一只手拿着的手机，就只能归结为OOPARTS了。（out of places artifacts  时代错位的工艺品）
    ｢弔士君。差不多该走了哟｣
    ｢请稍等一下。我现在正在拍摄动画｣（日语 动画=录像）
    ｢对着不动的东西拍摄动画有什么意义啊……｣
    ｢请闭嘴，这样声音会拍进去的｣
    这样的感觉。
   似乎我还能继续留在大英博物馆参观几小时。至少要等到弔士君的手机没电吧。在这种地方，依然充满了现代感。
   
4 观光第二天/伦敦眼 （下午2点～）

    伦敦地牢出于各种原因被强行否决，不过既然已经买好了票，所以至少要去看看另一个景点，伦敦眼吧。虽然我们的行程不够绕伦敦市内参观个遍，至少先展望一下伦敦的全景，对于我活着弔士君之后的人生，一定会有益处吧。
    正式的名称叫做British Airways London Eye。是一座绕一圈似乎需要花上30分钟的巨大摩天轮。最高点据说有135米。充满历史意义的，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可以说是近代的或者说未来的象征的摩天轮的存在，老实说让人总觉得有违和感（大概，会不会像京都人对京都塔或是京都火车站一样的感觉，我试着想象了一下），但正因此，才让人更充满了兴趣的景点。在贝克街基本找不到的日本旅客，在大英博物馆和伦敦眼这里，还是偶然能找到一些。接受行李检查和金属探测之后(不禁让人困惑为什么坐个摩天轮要受到这么严密的检查,果然是因为位于极东的岛国太过和平了吗),我们坐入了椭圆胶囊形的车仓内。可以说运气非常好，能容纳十人以上的车厢内，现在只有我和弔士君两个人。
    ｢不是总是说书读得越多越好吗？｣
    弔士君一边俯瞰着眼下泰晤士河畔的风景一边毫无感情地说道。
    ｢父母经常这么说，学校的老师也总这么说——尽量多读些书。但是，我总觉得这有问题——倒不如说，尽量别看书比较好。换句话说，尽量严格筛选出必须看的书就好了｣
    ｢是指什么意思？让人很感兴趣的说法呢｣
　　能在三百六十度的轨道上欣赏伦敦的摩天轮。我一边欣赏着和弔士君相反方向的风景，拍手说道。
　　｢我大概至今为止读了一万本以上的书了——要说读了之后只有负面意义的可是一本都没有哟｣
    ｢一万册吗？真厉害呢｣
    弔士君似乎很佩服。当然只是因为在保健室上学其实很无聊而已。
    ｢但是呢——我认为读书这种行为是一种对自身价值观的改造行为。在书的背后一定有作者。作者的价值观会体现在书中。也就是说，读书就是将他人的价值观吸收到自己的心中的行为｣
    ｢恩｣
    这么说的话，我的体内现在有一万个以上『他人的价值观』纠结在一起吧。那还真是相当有趣呢。
    ｢这样的话，读越多的书，就会融入各种价值观。这样混在一起——当然，价值观就会模糊｣
    ｢越读书价值观就会越模糊——真是新鲜呢。那么，这就是在知识的宝库——价值观的宝库，大英博物馆里，你除了罗塞塔石碑什么都没看的借口了？｣
    ｢算是吧，而且很充分吧｣
    一如既往毫不畏缩的弔士君。要我说的话，他的价值观还是模糊一点比较好吧，不过就算和他说了，也顶多回我一个让人受不了的无垢的表情吧。不过如果说是一个非常适合中学生的理由的话，也就是，他肯定怕看了各种各样其他的展品后，会冲淡罗塞塔石碑的印象吧。会模糊的不是价值观，而是感动的心情。
    不过，他的说法的确非常新鲜。他人的价值观——说得通俗点，就是他人的心情，这么回事吧。他人的心情，说到他人的心情，应该就是我最搞不懂的东西了。也就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了。也许通过读书，我就能理解了也说不定——所以，我才总是，非常理所当然地阅读吧。地球的另一边，现在大概正在认真努力备考的（也有可能正深陷于妹妹的可爱中）样刻君也同样，尽管说着不有趣，太商业化之类的抱怨，却依然把读书作为自己的兴趣从未停止过，也许也是出于这个理由——也说不定。
    恩。
    下次，仔细地研究一下吧。
    ｢弔士君，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意见。还是专心于享受眼前这雄伟的美景吧。虽然买的联票有一些优惠，但是坐这摩天轮绕一周可是要13镑50便士啊。你能相信吗？｣
    ｢我才13岁，所以是半价吧｣
    ｢啊，是吗｣
    反正不打算去伦敦地牢了，这样的打折反而还变成多余的开支了。
    ｢不过确实相当雄伟呢。和日本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呢。那个——就是伦敦塔吧？｣
    弔士君指向泰晤士河对岸的时钟塔。
    ｢那是大本钟哟｣
    ｢啊，是吗。那么伦敦塔……，好像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呢，难道这样的高度也还是看不到吗？｣
    ｢…………｣
    这孩子，大概真的把伦敦塔当成塔了。不，以前似乎的确是一座塔，而现在是伦敦数一数二的城堡，难道就没人告诉他吗？呜哇，真不想告诉他……好想让他一直这么误会下去。但是我是一个充满教育热心的大姐姐，还是告诉了他。
    ｢不会吧｣
    非常直接的反应。我绝对不能被这可爱所蒙骗。
    ｢你看，反方向。那边能看到伦敦塔桥吧？那两个比较像塔吧。然后再那边的就是伦敦塔了哟｣
    ｢那个是伦敦塔桥吗。哈，让我想起了筋肉男呢｣ （出自漫画キン肉マン，虽然非常老了但是现在也经常被拿来恶搞）
    ｢哎？为什么？｣
    ｢恩，小黑子同学，难道你不知道罗宾假面的必杀技吗？｣
    弔士君一副你到底是度过了怎样的人生居然连罗宾假面的必杀技都不知道的，非常露骨的白眼。
    可是啊，女孩子是不会知道的哟。
    ｢先不说伦敦塔桥，说到伦敦塔的话，肯定会想到夏目漱石的小说呢。你读过吗？弔士君？｣
    ｢『伦敦塔』吗？很不巧我没有读过——啊啊，不过我记得夏目漱石曾经在英国留学过吧｣
    ｢没错哟。居然还知道呢——自从纸币上见不到夏目漱石之后，他的知名度一下子就下降了呢｣
    ｢知名度这三个字，总觉得像H的女仆小姐一样呢｣（音同 痴女仆）
    ｢我之前就觉得，作为一个中学生，你的口味还真是重呢。在这个国家女仆是很普遍的存在，请你不要把日本那里的幻想强加进来，我姑且忠告一下你……说起来，大本钟的准确度一直被人称赞。好像基本不会出错。每过十五分钟就会向全伦敦鸣响一次。然后——那边就是国会议事堂。也就是威斯敏斯特宫吧。然后再过去就是威斯敏斯特寺院了哟｣
    ｢可是啊，虽然也很正常的，这城里还真是到处都是教会呢。总让我想去save一下｣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别把什么都当成游戏哟弔士君｣
    ｢啊，您知道勇者斗恶龙吗？｣
    ｢这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也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到里面参观也是允许的，想去看看吗？不知道开到几点……那种脱离俗世的设施，似乎超出常识得很早就会关门｣
    ｢让我用DS查一下吧｣
    ｢恩—……｣
    虽然刚刚还指责他总是拿游戏来比喻，此时依靠自己的观光指南应该比较有说服力吧。不过经过我合理的考虑，还是用DS查更快吧。
    ｢那，拜托你了｣
    ｢好的好的｣
    弔士君立刻行动起来。
    ｢一直到晚上7点呢。入场费是10镑。我是孩子所以7镑……啊，如果小黑子同学有国际学生证的话也是7镑｣
    终于到达了摩天轮的顶点。距地面135米的高空。现在才感觉到是非常厉害的视野呢。虽然应该不是为了能在这里观望而建造的城市，但是总觉得这是为了能在这里欣赏才存在的风景。
    ｢昨天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没有以那些名景点或者名建筑制成的点心呀手机吊饰之类的呢？｣
    ｢那是因为文化差异吧｣
    ｢让人觉得有商机呢。国会议事堂馒头之类的……可是小黑子同学，那个国会议事堂还真是厉害呢。如果是日本的话，感觉就是把姬路城当成国会议事堂来使用一样｣
    ｢这比喻还真是让人吓一跳呢｣
    果然这孩子的思维不正常。为什么看到了那样雄伟的建筑，会想到这样的事。他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长大的，才能早就这样的价值观。不由得让人想和他的父母好好聊聊呢。
    ｢……对了。这样的弔士君的话，说不定能从别的角度考虑这件事呢｣
    ｢哈？｣
    ｢不，我想说关于作家先生的编辑的不可思议的自杀，如果你有什么看法的话不妨说给我听听｣
    ｢意见也好什么也好｣
    弔士君面对我抛出的问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浮的口气回答道。
    ｢难道小黑子同学还没有发现答案吗？｣

5 观光第二天/伦敦眼（下午2点15分～）

    ｢其实也不是用了什么非常高深的技巧，其实我也并不打算说出，这样谜题就解开了，之类的夸张的台词——怎么办呢，那么要拍下小黑子同学怎样愉快的姿态，才能让我想要说出来了呢。
    ｢哎？什么？如果再不快说你就要夺走萝莉前辈的处女之身？啊，稍等稍等，大概小黑子同学马上就能夺走吧所以请你等一下。我说我都说。但是，这只是我个人的想象哦？如果试着这么想一下，被害者只是单纯的自杀这个观点，无论从事实出发还是从期望值出发，都是毫无区别的。
    ｢从结论来说，被害人的确是自杀的。没有其他任何的解释了。只是并不是一起单纯的自杀罢了。
    ｢要说整个事件最不可思议的地方，那就是最终被害者死亡的时间，存在两天的延迟。如果要选择在仓库里自杀，只要等仓库门关上后直接自杀就行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于是，不得不考虑到有第三方的意图存在——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了。
    ｢但是，如果考虑到有第三方的存在，也没有必要特意在他的胸口上插上刃物。只要能够成功把他封锁在仓库里，编辑就等于是死定了。无论是饿死或是窒息死。
    ｢只是——现实的问题，如果考虑到第三方的存在，那么犯人就只能是作家先生了。不但犯罪现场是在作家先生的家里——而且被害人死在只有双方持有的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甚至死者的第一发现者也是作家先生本人。或者可以说他不是第三方而就是第二方。
    ｢但是这样的话，一周就从旅途归来，怎么说也还是太快了。无论是饿死还是窒息死，总让人微妙得觉得时间不足。在无法绝对确定编辑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打开仓库大门的。不过，目前为止大概和小黑子同学考虑到的是基本一致的。基于合理的思考所得出的富有条理的结论——呢。
    ｢但是小黑子同学，让我来说的话，人类的感情是不合理的，没有条理的，如果不经过思考甚至是没有思想的。明说的话，就和骰子一样——会出现1到6的概率虽然不确定，但是0和7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仅仅是这样无机质的立方体。
    ｢反过来说——因为存在概率，所以可以预测
    ｢也许对非常难以理解他人心情的小黑子同学是强人所难，也请你想象一下——编辑的心情。如果编辑完全没有自杀的意思。比如说是要商量什么秘密之类的，作家先生把他叫了出来，抓住时机把他关在了仓库里——这样假设。那么，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首先，会当成是事故吧。作为一心同体的搭档，不可能相信对方要把自己囚禁在仓库了。完全没有怀疑。一定是不小心把自己关进来了。一定会发现自己不见了。所以门很快就会被打开吧。
    ｢然而，门一直没有打开。接下来会怎么想？应该是恶作剧吧。作家居然无聊到要开这种过分的玩笑，让他非常生气吧。『别开玩笑了』之类的，开始从内部敲打仓库门吧。
    ｢然而即使如此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那么，他又会重新考虑。果然是事故吧。钥匙损坏了，又或者是计算机故障了，让门打不开了之类的。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吧——这么想吧。
    ｢不断变化的心境，仿佛不断翻转的骰子——那旋转的中轴，就是对作家先生的信赖。
    ｢说得极端一点——这信赖正是这2日延迟的真身。
    ｢并不需要任何直接的手段，也就是说放置杀人的重点在于给予被害人充足的思考时间。我这么认为。
    ｢阅读悬疑小说的时候，就连我都会有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侦探角色往往总是从加害者，也就是犯人的角度开始推理。为什么无法考虑一下被害者的心情呢——我非常不可思议。
    ｢在仓库里整整思考了2天后，被害者也一定发现了吧——自己的性命正受到的威胁。是的，此时信赖反转为绝望。于是，本来毫无自杀想法的编辑，初次产生了自杀的心愿。
    ｢无聊不能杀死人，但是绝望会杀人。绝望正式能致人死地的绝症——有人这么说过呢。信赖越是强烈，绝望也越是沉重。小黑子同学，当搞不懂他人的心情是就会想死，但是被害人此时因为理解了他人的心情而想要寻死。
    ｢于是——终于，发现了恐怕是作家先生故意放在仓库里的小刀。
    ｢编辑出于冲动——自杀了。那时就没有丝毫的延时了。
    ｢于是，这就是这个计划有趣的地方了——对不起，我说这是有趣的地方。但是，真的让我觉得很厉害，如果这时候从旅途归来，并打开仓库的门，如果编辑还没有自杀甚至也没有饿死或是窒息死——这样就不会形成罪名。不会成为杀人未遂。要说为什么，虽然信赖反转为绝望，但是并没由于绝望而自杀——也就是说那个瞬间，编辑仍然信任着作家先生。也就是说，事故——不存在杀人的元素。作家先生只要向编辑深深道歉，就结束了吧。仅仅成为了私人间的恩怨。
    ｢在被害人犹豫的期间做好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要说的话也是相当合理的呢？
    ｢如果出于绝望自杀了的话就是满分。不在场证明也会成立。饿死或者窒息死是及格分。因为放置杀人本来就不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只是想要杀死对方的目的达成了。如果没有死的话就是不及格——可是，却有补考的机会。从这意义上来说，不及格甚至比及格更具有价值呢。
    ｢关系很好能够成为杀人动机——这是我个人的观点，然而这样能推理出下一个论点，关系很好的人更容易杀死——这么说的话怎么样呢。将信赖作为杀人道具可以说是非常合适的。
    ｢作家先生的动机，当然就是为了制造新作的冲击性，为了能够大卖——将妻子的交通事故和编辑的死巧妙归结为『读完就一定会死』的宣传语，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实际上妻子和他的编辑都没有读过那本小说也无所谓吧？死人不会说话，没有感情——作家先生本人坚持说他们看过了，那么就是看过了。但是这样的话，编辑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作家先生要杀了他吧？这样的话，他的绝望又是如何层层累积的呢？
    ｢在心中隐隐察觉到了吧
    ｢恩？啊啊，马上摩天轮一圈就结束了呢——我，总觉得这后半程的速度有点缓慢呢。前半那样的速度倒是没什么，超过顶点之后也不能来个加速什么的呢——你说在构造上是绝对不可能的？啊哈哈，那也是呢。奇怪？小黑子同学，你怎么了？脸色有些糟糕哦？晕车了吗？
    ｢似乎看上去很不舒服呢
        

作文题



1观光第二天/格雷格酒店501室（晚上11点～）

    我(柜内样刻)将交到手上的原稿读完，并说道。
    ｢……串中弔士是谁啊？｣
    ｢我写得很详细了啊｣
    病院坂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微笑地回答。
    ｢是我表妹的病院坂迷路酱的后辈哟。初中一年级，十三岁｣
    ｢你，真的和这种家伙是朋友吗？说是恶魔的孩子不如说是恶魔的父亲一样的中学生啊……读着都让我觉得恶心啊这孩子。不是你编造出来的人物吧？｣
    ｢没错，他是动画原创人物……虽然想这么说，的确是实际存在的呢。充满恶意却不会侵犯，充满杀意却不下定决心——小说里我也写了｣
    稍微擦干了之后，病院坂拿起了可以说是酒店的客房里唯一能够使用的吹风机。也许是因为吹风机太吵，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接下来的话都非常大声。
    ｢那孩子是怪物哟。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
    ｢小说里，设定成新年一过就给他打电话了呢，其实从去年见面之后，至今也没有联络过。上次好不容易让我赢了能立刻逃走，下次就很难说了呢——不，正确的来说是假装赢了然后逃走吧。如果说什么让大姐姐来教育你吧这种自大的话，搞不好自己也会栽进去。我还没有不怕死到敢随便靠近被牢笼囚禁的野兽哟｣
    ｢嘿……｣
    去年年底，被病院坂拜托准备深夜巴士的车票，似乎是和那时相关的事呢。明明是个家里蹲还有自闭症，没想到意外地充满行动力呢。
    ｢先不提这个。病院坂。为什么要把我，改成那个串中弔士君啊｣
    ｢如果和我一起来伦敦的不是样刻君——这样的假设小说啊。就像小说中弔士君把自己写成了样刻君一样，我把样刻君写成弔士君嘛｣
    ｢那个弔士君的各种行为也都只是你写出来的吧——好复杂啊！这小说终于开始莫名其妙了啊｣
    我将笔记本还给病院坂。
    ｢趁我在浴室里的时候，居然能写出这么多无聊的东西啊｣
    ｢说无聊还真是过分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可不想被在小说里抹去朋友存在的人说……你看好了。第四章我就把你写成夜月｣
    ｢你想写的话就写吧，但是这样的话你们要以什么目的，花谁的钱来伦敦呢｣
    这个，说的也是呢。谁陪病院坂来都行，但是我不陪她来就不可能。这种互动小说对我来说还真是压倒性的不利啊。
    ｢由于你开的玩笑让我有点混乱了，到底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让我重新整理下。即使是现实也让我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说不定就连现在我说的话也只是小说的内容,而我们根本就没有到伦敦来,其实病院坂，只是在你的根据地保健室里，给我看你写的小说而已｣
    ｢药不能停啊｣
    ｢而且，大概，那本小说｣
    我指着我还回去的笔记本说道。
    ｢到了最后，结果一定是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这么收尾的话就无法解释了｣
    ｢啊哈哈。最终章也不知道会是你还是我来写，只能期待那时候的执笔者的才能了。不过，目前想要确认真实和谎言的想法是没错的｣
    ｢好吧｣
    我点了点头。
    ｢你是病院坂黑猫｣
    ｢恩｣
    ｢我是柜内样刻｣
    ｢是啊｣
    ｢这次的旅行是你的远房亲戚的委托，我则是作为陪同者。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氏找你的亲戚商量，他酝酿了三年的新作小说是『受诅咒的小说』，并且『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于是想要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没错哟｣
    ｢读了新作小说而死亡的两人——一个是作家先生的妻子，一个是作家先生的编辑｣
    ｢非常正确｣
    ｢但是｣
    仿佛是在咀嚼刚才读的小说的内容一样回想着的我说道。
    ｢妻子不是自杀而是交通事故而死，编辑也不是自杀——而是病死｣
    心脏病发作。
    和妻子的死一样，不存在事件性——的死法。
    ｢然后还有我的很小的手提包之类的，穿的松松垮垮的外套之类的，还有对你性骚扰之类的小事就不要一个一个仔细确认，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没错呢——刚才样刻君所说的可全部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呢。顺带一提在罗塞塔石碑前一动不动的样子，还有把大本钟和伦敦塔搞错的插曲，都不是弔士君而是你哟｣
    不过你根本就没有什么DS啊手机之类的，那些东西都算是我的构思吧，病院坂笑着说道。这顺带提的都是让人讨厌的事啊。而且，明明叫塔那么把它当塔有什么不对的。
    ｢另外我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和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表现写得太夸张了哟｣
    ｢去和弔士君抱怨吧｣
    ｢才不是。那一部分，以及整个第一章在我的小说里是设定成弔士君写的，然而实际上第一章是我写的，第二章是你写的，第三章又是我写的，这样的顺序才是正确的｣
    ｢……但是，在第三章，你说自己『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相信幽灵的存在』，但是之前你明明说自己绝对不相信幽灵的存在。所以我才在第二章让你说出了那样的台词啊｣
    ｢那部分就当成创作上的表现吧。我也是个人啊，当然也会说谎｣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搞不清楚现实了啊。算了……｣
    感觉越纠结就陷得越深。仿佛深陷没有底的沼泽之中。不，更像在海里被海草缠住了腿。
    ｢无论怎么说，都是很过分的玩笑呢。我和你，将实际上遭遇交通事故和病死的人甚至偶尔坐在边上的僧人，写成了杀人事件的被害人｣
    ｢有什么关系嘛。至少，比起现实，我们的故事还更有趣｣
    这句话和之前在飞机上的发言类似，病院坂毫不忌讳。这想法让我觉得和之前弔士君的如出一辙，可是现在（被病院坂唆使而写下了第二章）我也是共犯了，没法指责她。
    ｢但是，作家先生要是看到了这个肯定会生气吧？｣
    ｢没关系。他看不懂日语｣
    ｢哈——不过也是｣
    ｢结果啊｣
    接着，病院坂以一种厌烦了的口吻说道。
    ｢只是这位神经质的作家，因为偶然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死亡,强行和自己三年写成的新作联系起来吧。所谓作家啊，都是些偏激的人，如果他这么确信了就再也没法推翻了。明明是找人来商量，而实际上就是像他人灌输自己的观点，所以才让人觉得麻烦。笛吹还真是替我找了份苦差啊。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发现事情变麻烦了，就抛给我撒手不管了。这么看来，笛吹和那位作家是朋友这种设定都让人怀疑。也许只是小说里的虚构呢｣
    ｢终于开始认真地怀疑现实了……｣
    ｢但是我对他们的友情是真的抱有疑问啊。因为只是通过信件交流，实际上从来没有见过面｣
    ｢没有实际见面也能产生友情可以说是充满现代感吧。不如说我们已经跟不上潮流了。不过还多亏那个笛吹和那个被认为神经质的作家先生，我们才能来到伦敦。还是不错的吧｣
    ｢是呢……其实我们现在真正的旅途地不是伦敦而是巴黎｣
    ｢别再说那种会让人混乱的话了啊！｣
    有些心动了啊。
    虽然明知道是谎言，但是还是心动了。
    ｢但是，病院坂……那接力小说，下一章轮到我写了吧……虽然不能让夜月登场，但是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弔士君，所以你的同伴还是变回我吧，没问题吧？｣
    ｢好啊。随你高兴啦。反正只是写着玩｣
    ｢写着玩——这还真是恶趣味的玩法呢。但是，回头想想，这接下来已经写不下去了。妻子的死和编辑的死，这些素材已经用完了。已经没有东西能让我写了｣
    ｢不是还有吗——样刻君将证明『被诅咒的小说』是真实存在的这样的设定，将那些谜题全部解开就行了｣
    ｢把最难的部分交给我了啊。你这不是和笛吹一样吗｣
    ｢撒手不管的构造是病院坂家族的艺术呢｣
    ｢但是，小说里的内容先不说，病院坂，事实上究竟是怎么样呢？虽然你嘴上说撒手不管，但是也不能放着作家先生的麻烦不管啊。我们可是明后天就不得不回日本了啊｣
    ｢放心吧。我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说起过，其实我已经安排好了｣
    ｢哎？｣
    ｢两天前的晚上，作家先生请我们吃中华料理的时候给过我一捆纸还记得吗？｣
    病院坂这么说，我才想起来了。的确我记得有那么回事。我以为没有什么必要，所以也就没有在第二章的小说里提到——不如说和作家先生共进晚餐的全部内容由于我不怎么会英语，所以就大胆地省略了。
    ｢但是，那个，是事件的资料吧？是关于妻子的交通事故和编辑的心脏病发作的详细报告——｣
    ｢说起来你不觉得相当厚吗｣
    ｢恩……｣
    的确——相当厚呢。粗略估计大概有上百张。当时，我的确是很在意的。但是作家先生只是找病院坂商量，所以反正是和我无关的，结果很快就忘记了。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简单的人啊｣
    一脸无奈地望着我的病院坂，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发言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样刻君。那个呢，就是作家先生酝酿了三年的新作小说的复印稿哟。标题到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们就先称它为『被诅咒的小说』吧｣
    ｢……哈？｣
    ｢从日本出发之前，通过笛吹，我拜托他把小说带来的。样刻君，将作家先生的猜想推翻的最简单迅速的方法是什么呢？没错——只要读完小说的人没有死就行了｣
    只要有一个例外，诅咒的法则就会被否定——病院坂，不假思索地说。
    ｢难，难道病院坂——｣
    ｢恩，这两天。我都抽空在读这本『被诅咒的小说』。终于刚才读完了｣
    ｢…………｣
    ｢相当有趣呢｣
    这还真是乐天的感想啊。由于太过吃惊，我一时失语。这家伙，趁我洗澡的时候，不但在写小说——还在读小说吗？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样刻君——在不相信诅咒这一点上，我们的意见是相同的吧。所以这个方法是最快的了｣
    ｢诅——诅咒如果是真的话怎么办？万一，诅咒是真的话要怎么办啊｣
    ｢哈｣
    我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与之相对的病院坂却回给我一声冷笑。
    ｢所以说哪来的诅咒，幽灵什么的也不存在哦。妻子的死也好编辑的死也好，全部都是偶然事故也没有方法可以证明，但是没有方法证明也就意味着不需要证明｣
    ｢但是——如果是召唤突发事故致人死亡的诅咒呢｣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肯定诅咒的那派了，样刻君？真是麻烦呢——我除了大声喊着追杀我的人什么都不怕哦。你想一想吧，只要读一本小说，就能参加单人就要花上几十万円的旅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便宜了吧｣
    ｢那——至少，让我也读读吧，那本小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这种危桥呢｣
    ｢这根本就不是危桥啊，不如说是伦敦塔桥啊。安全安全。而且这本小说，全英文的啊？你读不了吧。如果你一定要读的话我也没有理由阻止你，不过我觉得你一个晚上也读不完呢｣
    ｢…………｣
    可以说是完全无法反驳啊。这家伙还真的是，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把该做的全部做完了啊——无论写小说还是读小说。当然，我虽然也不相信什么诅咒——但是病院坂黑猫却轻松地跨过了那条线。不如说比起我，病院坂才更是简单的人。
    不会靠近讨厌的东西。
    完全无视朴素的东西。
    这才是正确的生活方式吧。
    ｢那么那么！样刻君，差不多该上床了吧。说好了明天要看白金汉宫的卫兵交班的吧，一定要早点起来啊。好不容易我把生物钟调到了伦敦时间。还有，除了那个之外的明天能让样刻君大吃一惊的东西，你就好好期待吧。不过，如果样刻君说害怕诅咒睡不着的话，要我抱着你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哟｣
    病院坂露出了十分灿烂的微笑。就算你摆出这么阳光的表情，我的内心也开朗不起来啊，但是如果说出来的话就等于是拜托她陪我睡了，结果没法组织出语言，到最后只能闭上嘴了。
 

2 观光第三天/格雷格酒店 501房间（上午8点～）
    
    卡德鲁･莱亚斯氏——以及许多以作家作为职业的人，都被病院坂黑猫总结为神经质，但是说到神经质，我觉得没人能超越病院坂了。这也是在第二章的接力小说里我没有提到的事——比如说这座酒店，那是当时我们在这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酒店里办完入住手续之后的事。病院坂她，福尔摩斯模式全开，在房间里四处转悠，想要仔细搜索一下这个我们即将停留5天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点。她难道还真以为房间里会装窃听器或者监视摄像机吗，连抽屉内部都不肯放过的她的行为，让我觉得已经足够和常识告别了。而且这个双人标房是两个人同睡一间房的，无论是昨天还是前天，病院坂绝对不会比我先睡着，也绝对不会比我晚起床。弔士君面对病院坂的睡相浮想联翩，然后又在小说中进行细致描写之类的，全部都是她的构思而已。就算是假装睡着，她也一定不会睡着。那一定不是因为对我不够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根本不会安排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而是她自身根本的性质，或者说是她的个性吧。
    但是，今天——观光第三天。
    伦敦的第四天。
    我比病院坂更早醒来了——往旁边的床望过去，病院坂仿佛没有在呼吸只是闭着双眼。闭上眼的病院坂，这让人实在是难以想象，所以一瞬间我甚至想问这是谁。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当然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事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打算到浴室洗一下脸。
于是穿起了吊在衣橱里的校服。衬衫有些皱了呢。恩。要不要买件T恤呢。可是，我这几天也花了不少了，要买衣服之类的话，可能需要向病院坂借钱了……没错啊她不会借给我的啊。她已经在接力小说的第一章里就表明态度了。反正病院坂很快就会醒过来吧，我也没有特别在意不让脚步发出声响，但是，她居然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如果要去白金汉宫看卫兵交班，算上移动需要的时间，30分钟后就不得不出发了，真不像她啊。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外国的生活而感到疲劳了吧——本来她就是个身体柔弱的女生。反正我不看也没差——虽然这个时期有交班的只有这么一天，如果错过了今天，大概我们这次就看不到了，也没办法了。
    ｢…………｣
    啪。我拍了拍手，并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是病院坂居然还没有起来，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已。她也不是那种如果不睡饱就起不来的人——就算起不来，也会有一些无意识的动作吧。
    为什么——一动不动呢。
    甚至都不在呼吸。
    盖着被子总觉得形状有些奇怪啊？
    ｢额……恩，小黑子同学……？｣
    轻轻地，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才开始注意着脚步声，开始拽床单。如果 没什么忒别的话，这个应该能以朋友之间的玩笑糊弄过去吧。但是，什么特别的都有了，而且是非常严重。
    病院坂的左胸，深深地插着一把刀。穿透了学校指定的运动服，穿透了她那神秘的，或者说大胆又自豪的形状美好的胸部深处，病院坂仿佛被钉在了这狭窄的床上——如果说得更残忍一点，就像昆虫标本一样被插着。
    已经太迟了，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之前的接力小说里，旁边的和尚是被全金属制的非常小的水果刀刺死——编辑充满绝望地刺杀自己的小刀具体什么样没有明确的记载，而现在贯穿病院坂的刀，是战争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军刀。比起穿刺，更适合破坏，粉碎目标的刀。我用手试着握住了刀柄，毫无反应。
    ｢病——病院坂｣
    我试着喊她——当然不可能回答。但是我，虽然毫无办法，也深知为时已晚，也依然无法停止呼喊她。因为，明明胸前被如此残忍地刺穿，病院坂的表情，却非常平静，丝毫没有痛苦或是恐怖的迹象，真的就只是睡着了一样。
    ｢骗人的吧——喂｣
    诅咒？
    被诅咒的小说？
    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诅咒？
    不，那种东西不可能存在——怎么会有这么扯的事。即使读完『脑髓地狱』也没有人发狂一样，读完卡德鲁･莱亚斯的小说而不幸身亡的那两个人也一定，只是偶然而已。反正，只要是活着的人，总是会死吧？如果世上有读完之后就能不老不死的小说的话，那才值得让人称赞不是吗？这么想的话，这世上存在的所有小说，就连我和病院坂合作的接力小说也一样，都是读完之后一定会死的小说。比起发狂，还更贴合实际，非常真实的宣传语啊。
    不对，思考偏离方向了。潜意识中似乎想要考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来逃避现实。想要让自己远离眼前的状况。冷静一点。我是个非常简单的人。至少病院坂是这么看我的。就连旁边座位的人死了也不会动摇的。所以现在我也不会动摇的。因为我很简单。很简单——就连亲爱的朋友被杀了也不会动摇。应该是不会动摇才对。之前提到的弔士君的话会怎么做？要怎么打破现在的状况？也许他这时候已经陷入恐慌，拼命呼喊，说不定一边流泪，一边亲吻已经死去的病院坂的脸颊。然后全部都忘记一般一个人去白金汉宫。至少，按照病院坂写的第三章里的串中弔士的形象来看就是这种感觉。
    那么我该怎么做？
    叫喊吗？流泪吗？吻她吗？
    都不是。
    首先——思考。
    如果要说是否联络警方——一般来说是必须的吧。这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英国警署的电话。要和『苏格兰场的各位』取得联络，不知道要播哪个号。也许查一下的话就能找到，但是由于多了这么一道手续，却留给了我选择余地。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这个房间是个密室。虽然不及作家先生的地下仓库——不，那个仓库本身也是病院坂的构思——酒店的房门都是自动上锁的，从外面没法打开。很显然的密室。病院坂黑猫被杀害，也就是推理小说中常见的——密室杀人。而且这完全不可能是自杀。在被刺杀的身体上盖上床单。病院坂本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没错。就像作家的妻子和编辑一样都不是自杀——也不对，那些只是小说里的解密篇，那两个人的死只是偶然。糟糕，又搞混了。根本就没有贯彻我简单的作风。总之，虽然病院坂『有搞不懂的事就想去死』，诸如这样非常强烈的自残倾向，实际上也在多次我面前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但是自己刺入自己胸口的话，也绝对不可能摆出这样的姿势。这个可能性被排除了。
    那么接下来值得怀疑的可能性是什么呢？
    密室的内部，睡在一起的——我。我将病院坂杀害的可能性——太过大意的我居然直接用手握住了那把刺在她胸口的军刀刀柄上。大概指纹能被清晰地采取下来吧。即使如此，如果这里是日本的话，我也一定会给警方打电话的吧。向『樱田门的各位』求助。但是——这里并不是我居住的国家。
    语言不通啊。
    我没有自信能和语言不通的人说清楚现在的状况旅行的目的以及其他各种问题——而且遇到这种情况却没有叫喊或是嚎哭反而很可以，绝对是犯人候补。根本就不能保证对方有心情听我解释——不，说要解释语言根本就不通啊。就像病院坂所说的，我连入关检查的时候都是用日语通过的。
    而且还有很长的时间。
    离开伦敦是明天晚上的飞机——也就是说这房间明天还回来清扫。所以，如果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病院坂的尸体也没人会发现。也就是说——思考的时间还能追加。也就是说接近二十七小时——我还有如此足够的思考时间。将病院坂杀害的犯人，我亲爱的友人杀害的犯人——我要把他揪出来。我重新用床单盖上病院坂，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和装有卡德鲁･莱亚斯先生的小说的复印稿的病院坂的旅行包，离开了格雷格酒店的501房间。密室的门，从内侧的话很轻易就能打开了。


3  观光第三天/圣詹姆斯公园 (下午3点～)


    先让分析一下为什么在接力小说的第三章,病院坂要把同行者的我变成弔士君。那当然是因为她想要找我茬。『如果不是样刻君而是弔士君陪我来说不定更好呢』这样的想法——也许并没有，但是想让我产生这种想法而无法平静的阴谋肯定是有的。但是，其他的还可能，诸如我并不适合担任悬疑小说的侦探角色之类的，病院坂潜在的思考。与第一章不同，当解谜的任务不是留给自己而是交付同伴来担任这样的设定确立时，我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小说中角色登场的资格吧——但即使这样，硬要说的话，我觉得弔士君这个人物也完全不适合侦探角色啊，即使如此病院坂也认为至少比我好。虽然我自己也感到丢人,但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实际上，在之前学校里发生的杀人事件，到最后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我不得不思考。
    杀害病院坂的方法。
    ｢…………还真是简单啊｣
    似乎是病院坂搞错了，今天的白金汉宫并没有卫兵交班。反正是挑一天来举行的，大概是明天吧。也有许多旅客大概为了不错过，都带着碰运气的心情来了，宫殿前聚集了相当多的人——或者其实本来预定是在今天举行的，结果被取消了吧。本来就不是什么表演，所以就算有变化也不会大肆宣传吧。不仅无法使用语言，连钱也不知道怎么用的我（纸币也就算了，为什么零钱除了英镑还有便士这种辅助单位呢，这算是类似日本的『銭』吧），为了拜访白金汉宫坐不了地铁也坐不了taxi，只能步行过来，真是白跑了。现在冷静想想，只要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也没必要非得离开酒店啊，一不小心就按预定的日程行动了。如果要调查杀人事件的话，明明留在酒店的房间更好——不，其实一定是因为我，无法忍受和病院坂的尸体共处一室吧。
    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想要折回的打算，我走到了宫殿旁的公园，圣詹姆斯公园。大概算是一座自然公园吧，湖面上天鹅和野鸭在戏水，树林里松鼠们在玩耍。在这么近的距离观察松鼠还是第一次。虽然不知道病院坂喜不喜欢动物，不过回想起来她昨晚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也说不定。我想她应该不至于会有把自己的死当成惊喜这么重口的趣味。
    这里还真像个动物园啊。动物被散养着的动物园——不过，犹豫太过接近人类，这些松鼠大概也丧失野性了（被鸽子追得到处逃）。说不定在附近还能买到饵食呢，但是不知道怎么用钱的我，是肯定不会买的。带出来的病院坂的旅行包里，当然放着她的钱包，但是我总不能随便用她的信用卡吧。而且原来黑色信用卡居然是是高等级的卡让我吃了一惊。还真的不知道。病院坂在小说里，故意让弔士君来说明，也算是绕着圈子告诉我（或者应该说是戏弄我）。而且，使用信用卡是需要密码的。
    ｢哈……｣
    明明文明程度和日本基本是没差的（如果考虑到物价的话，反而是日本更高呢），语言不通，不甚了解，让我有种在秘境中迷失的感觉。连叹气声都冒出来了啊。而且终于发现自己在这四天里，到底有多依靠病院坂。故意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步行，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目的地。就算想要和病院坂的远房亲戚，这次旅行的发起者名叫笛吹的人取得联系，我也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而且绝对不能和作家先生联络啊。
    他肯定会认为我们受到了他的小说的影响——虽然以前听说过小说会造成最大影响的就是作者本人这句话——刚读完｢被诅咒的小说｣的病院坂被杀死了的话，眼下拥有最大嫌疑的就是卡德鲁･莱亚斯氏。因为他肯定，是知道我们下榻的酒店的——
    ｢『诅咒』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而且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就应该像之前的两人一样，遇到交通事故或是心脏突发之类的偶然性的死法。现在仿佛就像我们的接力小说的谜题一样，被刀具穿刺而死，那种诅咒绝不存在｣
    作家先生，知道病院坂读过了『被诅咒的小说』——也知道她否定了『诅咒』的存在。出版之后的话那倒也无所谓。作家先生本人也没可能把看完小说的人全部杀光——但是出版前，不希望他所谓『诅咒』存在漏洞。就算来找她商量，其实也根本就不肯能认为从日本大老远跑来的人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把病院坂给杀了——吗？如果假设作家先生就是犯人，那么就是这么回事了。来到伦敦的第四天。计算着她差不多该读完了，就趁她熟睡的时候袭击她——对于睡眠很浅的病院坂来说，必须一击必杀。在共进晚餐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英语水平有多糟糕，所以根本不担心我会去看小说。所以我才没死。在被杀了的病院坂的旁边，呼呼大睡。
    虽然非常牵强，但是这个故事值得推敲——值得思考。虽然老实说，真的会有人为了本小说就杀人吗——也有可能是非常神经质的作家先生，犹豫身边连续的变故让他变得疯狂了这种解释，更贴近实际。但是——不考虑这种牵强的情节，那么病院坂在伦敦被杀害的理由我就再也想不到了。
    但是，具体的手法又是如何呢？
    犯人是怎么杀人的？
    房门是上了锁的——同样神经质的病院坂根本不相信自动锁，连锁上的链子也挂好的。就算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打不开的——不用说窗户也都被关死了。如果要说什么具体的手法，那么同处一室的我——柜内样刻是唯一能行凶的人选。不过，这么一来，这把军刀的入手方式就很值得怀疑——但是实际上病院坂并不是我杀的。当然也没必要考虑。
    如果这是小说的话，我这么想到。
    这场景，只是我和病院坂一起写的接力小说的一部分。第一张是病院坂视点，第二章是我的视点，第三章又是病院坂视点，所以，没错，现在的第四章就是我的创作。由于在第三章被病院坂彻底摸消了存在而心存余悸，为了报复在第四章将病院坂直接设定成被害人——如果是这样呢，我这么想。
    那样的话，就好办了。
    只要在解决篇里随便把谎扯圆满，然后等下一章出现——只要这样病院坂就能复活了。不，本来她就没有死，用复活这样的词也许不太恰当——总之，与往常一样，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思考了。
    『很有一套嘛，样刻君。虽然只是小说，但是居然把我给杀了还真是了不起啊，败给你了。不过反正要杀，不如杀得手法更华丽一点啊。在睡着的时候被偷袭，作为我的死法还真是太朴素了。啊哈哈』
  之类的。
    在我脑海里浮现出笑得很快活的病院坂的姿态。
    但是我再也听不到病院坂那样的小声了——病院坂黑猫的死并不是虚构，而是现实。怎么杀都感觉杀不死的家伙就这么被杀死了。果然我的内心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诅咒』什么的就算不存在，病院坂也肯定也是不得不看完作家先生的小说的吧。被这么随便抛过来的麻烦事，也要亲身亲自去完成，结果，她就是这么一个大好人——非常容易流露感情，非常容易被感情所束缚，并且被感情所刺穿的人。
    明明就搞不懂他人的感情。
    明明根本就不知道你死了我会是这样的心情。
    ｢你如果死了的话，我绝对会相信你是自杀的——病院坂｣
    越思考就越陷越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圣詹姆斯公园大道的尽头（似乎这条路被归在了长跑比赛的路线上。从刚才就有好多人擦身而过，互相追逐超越，相当激烈）。根据放在病院坂的旅行包里的观光手册，连我也听说过的名字，被作为约会地点而闻名的特拉法加广场就在前方不远处。反正都走到头了，而且难得就在附近所以决定去看看——虽然这么说，现在在这个国家里，已经没有我能约的人了。
     根据地图找到了广场。中央的高塔上是纳尔逊提督的雕像，仿佛为了守护提督一样，周围固定着几尊巨大的狮子像。在人行横道前，我一一观察了那些狮子雕像——等待信号灯转绿。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英国的行人用信号灯，灯里画的步行者的方向和日本是相反的。这种细微的，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区别，我却总感到一些违和感——尤其是现在这种心情。
    ｢明明是特拉法加广场却是狮子啊……大概日本所有的游客来了之后都要吐槽吧｣（特拉2个字假名的话和老虎相同）
    但是就算吐槽了，现在也只能算是一个人的冷笑话啊。靠在狮子像上（说起来周围有不少人骑在狮子上啊，不要紧吗？）我将观光手册塞回旅行包——就在这时，发现了有什么夹在里面，正好是介绍游乐园的那页。叫Thorpe Park的拥有各种刺激项目的游乐园——在杜莎夫人馆里那么惊慌失措的病院坂不可能会想去这种地方，大概是放在包里的时候偶然夹进去的吧。夹在里面的是音乐会的票。
    
4 观光第三天/ 剧院魅影（晚上8点～）

    病院坂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吧。说到伦敦，就是歌剧了吧。从日本出发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吧，还是说趁我干别的事的时候读那本『被诅咒的小说』一样，在观光途中偷偷买好的？总之病院坂的观光手册里，夹着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演出的剧目是『剧院魅影』。
    还真是很有病院坂的风格呢——只要曾经对悬疑作品产生过兴趣的人，一定多少都知道。法国的推理作家加斯通･勒鲁创作的歌剧。不过如果喜欢悬疑小说的话，大概『黄色房间的秘密』更有名吧。总之，既然是用英语演出的音乐剧，如果不至少粗略地知道剧情梗概，我根本不可能像病院坂那样欣赏吧，大概她也是考虑到这点才安排的吧。
    结果，我一整天在伦敦街头徘徊什么都没有考虑，找不到一丝线索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就算如此我也没有回酒店的打算——以票上写着的剧场为目的地出发了。虽然明摆着现在根本不是享受什么音乐剧的时候，但是，这可是生前的病院坂为我准备的惊喜啊——不能浪费。于是我用支离破碎的英语和工作人员交谈，让他带我到座位。原来如此，正如病院坂所说的，就是只有单词这样支离破碎的英语也是能够被理解的。
    有一种第一次进行国际会话的感觉。
    病院坂她，会表扬我吧。
    ｢……那么，喂｣
    然而我被带到了一不得了的位置上。支撑着二楼观众席的柱子就在面前，而柱子正后方就是我的座位。当然，坐在那里是根本不可能看见舞台的。不如说在这种位置上安排座位本身就很奇怪。工作人员也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微笑地把我带到了座位前。搞什么啊？难道因为我是穿着校服的日本旅客所以被鄙视了吗，我这么想着，但是票上的座位号清楚地写着就是这里没错。那就是病院坂的阴谋了。找茬吗？那家伙就算死了也要找我茬吗——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很低啊。就算她好像知道很多，但是那家伙也是第一次来到伦敦啊。在这剧院里有这么奇怪的位置，大概就算病院坂也不会知道吧。
    但是，还真是吃了一惊啊。这次旅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异族风情啊。正好完全看不到舞台的，大小十分微妙的柱子。在大英博物馆里，我只看了罗塞塔石碑，而病院坂则是逛了一大圈——就像小说里描述的一样。那时候，病院坂曾经说过『这里展示的柱子也很漂亮啊』盯着一根柱子看，然后才发现这就是支撑博物馆的柱子而已这样的小插曲，是她之后才告诉我的。那个柱子一定相当漂亮吧，大概也一定不比这剧院的柱子差吧。而且事实上，还有一张票，病院坂的票，只要坐到她的位置上就行了——但是，如果今晚是和病院坂一起来剧院的话，我肯定会把能看见舞台的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到这里吧。所以，我最后也没有换座位。
    仔细考虑一下，这也是个贵重的经验呢。『剧院魅影』的影像在日本也是能看到的。但是这种柱子，肯定只有伦敦的这个剧场才有的吧。不知是因为这里是很有人气的表演，还是现在正在流行这个，开演前5分钟基本已经座无虚席了——除了旁边那个空座位以外，座无虚席了。空着的座位，还真是能很舒服欣赏舞台的角度呢。虽然座位就是这么安排的也没有办法，但是差距居然这么大也太神奇了。不过，就以病院坂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感觉来欣赏吧。
    『剧院魅影』虽然大致的剧情有听说过，但是并没有读过原作。而且音乐剧，我也是第一次听。但是演奏的音乐还是听过的。毕竟也是相当有人气的——大概经常被用来做BGM吧。我为了能看到舞台，在柱子前左右摇晃着脑袋。幸亏只要努力一下，还是能够看到整个舞台的全景的。还好周围的虽然是西方人，但是也都是些身材娇小的女性。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演出大概过了2个半小时。都没有怎么考虑，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当然，无论歌曲唱得再怎么高调，我也是搞不懂歌词的意思的。偶尔的一些比较短的句子，仔细听听还是能明白一点。即使如此，即使撇下这一点，我应该也算是尽情欣赏了歌剧了吧。即使语言不通也能够吸引观众不得不说十分精彩——作者，大概也没有想要让语言不通的观众理解吧，然而依然吸引了我，更让人觉得精彩。在剧场的门口看到卖『剧院魅影』的面具我甚至想带一个回去了，果然是被感动过头了，这东西应该价格不菲吧，放弃。
    表演的最后是谢幕，主角和反叛角色和便当角色路人角色，大家一起微笑着向观众席华丽地行礼。然后接受了激烈的掌声——恩。我也一边拍手，一边想着推理小说，不，甚至说是所有小说都无法使用的手法啊，我脑海中的一角这么思考着。侦探，犯人，被害人，嫌疑人，最后大家一起手牵手，向着读者敬礼——这算什么结尾啊。超级扫兴的啊。但是能像这样，将病院坂的死也当成创作，让她再次对我微笑就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也许这次例外的，我非常认同这样的结局吧。
    在场内热情还没有散去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剧院。虽然并不是因为和工作人员成功沟通而让我信心大增，总之我拦了辆taxi，又用支离破碎的单词表明目的地——告诉他我住的酒店的名字。比起用外语什么的，拦出租车本身对我来说就是初体验。还真是只要去做就能做到呢。夜晚的街道一样很热闹，甚至让人觉得和日本没有什么区别。往窗外望去，居然还有京都常见的人力车在车道上行驶，让我吃了一惊。
    付了钱（要先下车，跑到助手席的窗口付钱这点和日本有所区别让我有些困惑，连小费也是，全部都照着病院坂的样子总算搞定了），回到房间。501室。请勿打扰的牌子依然挂在上面，似乎清扫人员也没有进来过——其实有些酒店就算挂上了这牌子也会毫不介意进来打扫的，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病院坂黑猫她。
    保持着和早晨相同的姿势，躺在床上。
    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
    看上去只会让人觉得是睡着了。
    即使现在——我甚至都在怀疑她只是在装睡，想要戏弄我一下。如果把她的身体从床上推下来『好痛。笨蛋。我只是想试试看我要是死了样刻君会摆出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你这么难过我很高兴啊』之类的，甚至还会毫不介意地，对着我眨眨眼。
    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结果……什么都没搞清楚｣
    我一边脱下校服，一边低语道。令人泄气般的——绝望。本来还有二十七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了。
    「有搞不懂的事——就想去死」
    这么看来，疑点，就只有在作家先生的新作——『被诅咒的小说』中寻找了。至少，如果不知道这小说的内容的话，继续思考也不会得出任何结论。病院坂曾评价说『相当有趣呢』，这样很简单的看法，但是具体的内容并没有说过——也许那之中就有我想要的答案。这是作家酝酿了3年的,融入灵魂的一作如果就用一句『相当有趣呢』作为评价，让人不由得想要同情作家呢（这也算是一种自负的评价呢）。而且本来会让人怀疑作家先生，也都是受到我们自己互相写的小说的毒害，但是即使牵强附会即使毫无道理，我也只剩下这一个方向了，甚至可以说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不，也许一开始我就打算这么做的——所以才把装有了作家先生新作小说复印稿的病院坂的旅行包给带出去了啊。结果我却没有拿出来，又回到了酒店而已。
    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了。
    因为我不相信『诅咒』，不会向其屈服——我害怕的不如说是『相信诅咒的人』吧——又或者是『想要让诅咒成真』的人吧。所以只要读了这本小说，就等于踏入了事件——踏入了这条被设计好的圈套。病院坂那样非常了当地越过那条界线，但是像我这样极其平凡的人来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但现在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了，非常简单地。
    因为我就是这么简单的人。
    最后的最后下定决心，用冷水洗了个澡，我打开病院坂的旅行包，将被用夹子夹着的那一叠纸取出来——坐到椅子上，开始念第一张。
    但是。
    那并不是作家先生的新作小说。
    那是病院坂亲笔写下的遗书。

5 观光第三天/格雷格酒店501室（晚上11点半～）

    「我亲爱的友人，柜内样刻君
    「你在读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人世了吧——非常可惜地被杀害，非自愿地被夺走了性命。没想到这种很常见的文章也终于轮到自己写了，但是这也算是一种因缘吧。
    「那么样刻君，反正大概也读不懂卡德鲁・莱亚斯的小说的你，会特意拿出这份复印稿，看来也已经是穷途末路的状态了——也就是说，深深陷入了不得不怀疑你就是杀人凶手的窘迫境地？
    ｢正如你所见，这叠纸并不是是作家先生阔别三年的新作『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的『诅咒』的小说。真正的原稿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处理掉了。就算概率是在0%以下，那种不吉利的东西也没有必要让样刻君看。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不过我可不想被你那个可爱的妹妹斥责啊。
    ｢而且，样刻君也肯定不会读。因为是用了许多复杂的词汇而写成的小说。只是大学英语的程度是根本不够的。
    ｢那么至少，让它成为我被杀害的事件的线索，将大概的剧情简单地告诉你吧——也许你会这么想吧，不过我也希望你放弃这个念头。我无法向你描述那个小说的剧情。即使你深陷入如今这样窘迫的环境下。
    ｢你说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样刻君，我还没有读完那本小说啊。
    ｢『相当有趣呢』这种感想，明明才不久前和你这么说过，但是现在我却要告诉你——非常抱歉，那是骗人的。也许你已经觉得那是非常随便的感想了，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根本就没有读过么可能说出具体的感想呢？就当是死人的谎言，饶恕我吧。
    ｢作家先生只是因为精神上的疾病，对自己创作的小说抱有不安的情绪的话，只要我坚持说『读过了』就行了。那么只要继续活下去，『诅咒』就会自然被否定。
    ｢但是，如果——作家先生想要趁机利用妻子和编辑的死做文章的话——他已经产生这样近似疯狂的想法的话，我们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这么思考。
    ｢那么，就假装读过了小说而实际上并没有读过。将入手的小说原稿顺序全部打乱，一直看着其中一行胡思乱想，将单词反过来念之类的，虽然只是像玩耍一样。那么像文章那样被大脑所记录的单词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吧。
    ｢如果这真的是『被诅咒的小说』的话——我就不可能会死哟，样刻君。『诅咒』，就这样被破解了。这就像是侦探给罪犯下套一样。不过结果我却死了，还真是糟糕的圈套呢。
    ｢当然，这样的话，拥有杀死我动机的就只有那位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了。如果是在日本的话，讨厌我到想要杀死我的地步的人我估计大概有50人左右，但是在伦敦的话，就只有作家先生一个人了。
    ｢总之，按照理论上的可行性来看，样刻君是犯人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当得知我读完了作家先生的小说的样刻君，趁机——利用『被诅咒的小说』为开脱，将我杀死的可能性。当然，毫无动机——就算全世界都想要杀我，样刻君大概也不会杀我吧。我十分确信。
    ｢但是，还是让我从客观性上排除这种可能性吧
    ｢那就是这封遗书了。如果样刻君读起了这篇文章，那就说明样刻君的状态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如果样刻君是杀了我的犯人的话，根本就没有理由来拿这份自己读不懂的作家先生的原稿。这说是手法不如说是圈套了。为了让你上勾真是抱歉，但是这就能洗脱样刻君的罪名了，恭喜你。
    ｢那么，之后的就拜托你了，样刻君。证明作家先生的犯案行径，并揭发他。从他这样就对我下手看来，说不定，她的妻子的交通事故还有编辑的病死，都间接与他本人有关系也说不定——不过按我的推理的话，果然是作家先生是被连续的偶然事故而逼得走投无路吧。姑且，把笛吹的联络方式记下。如果有什么事就依靠他吧——虽然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做傻事，但是还是先提醒你千万不要找弔士君帮忙。
    ｢替我向迎槻君和琴原同学和国府田老师问好，虽然不像我的风格，还是在最后和他们说一声吧。样刻君的话，第一志愿一定能合格吧，我可以保证。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有发现，其实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判断题



1观光第四天/格雷格酒店 501室 （上午8点~）

    我（柜内样刻）递过去的原稿被病院坂读完了。然后说道。
    ｢我死啦！｣
    用非常响亮的声音呼喊。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真的吗？这是真的？骗人的吧！居然会做出这种事！难以置信，样刻君居然在小说里把我给杀了！｣
    刚刚梳理好的头发又被弄乱了，睁大了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般，反复看着第四章的部分的病院坂。这反映可以说超乎我的想象了……甚至可以说是我根本没想到的。
    ｢呜哇，给我等等……我到底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遭到这样的对待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没有理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难道，在第三章将样刻君用弔士君替代让样刻君非常不快吗？那只是个可爱的玩笑吧！还是说，因为我搞错时间而没看到白金汉宫卫兵交班而生气了！？但是，就算为了这种事的确有些不开心，但是也不至于要把我杀了吧！而且居然还是军刀！？｣
    ｢……啊，那个｣
    糟糕了。
    我似乎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我说啊，病院坂……｣
    ｢啊，对不起样刻君，能不能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要认真地考虑今后是否还要和样刻君保持良好的关系｣
    呜哇——，没道理啊，没道理没道理，超没道理的。像咒语一样不停重复说着的病院坂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倒在床上。并不是仰面，而是趴在床上。并且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是吗是吗，是这种感觉啊。小说还有漫画里，偶尔有编辑之类的与作者亲近的人，被作者当做原型描写出来的角色，然后却遭遇非常悲惨的情节，原来如此，就是这种感觉啊。啊——真是的，以后我在看到这样的情节不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吗｣
    ｢…………｣
    ｢我还以为只有样刻君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你居然一边想着这样的故事一边和我一起参观白金汉宫和圣詹姆斯公园还有特拉法加广场的啊。看音乐剧的时候，也一定在想吧。我原本想让样刻君开心一下才准备好票子的啊。当然，位置居然是在柱子后面的确很抱歉，但那绝对不是我的错啊｣
    啊啊……病院坂唠叨个没完了……。好不容易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病院坂开始翻动笔记本。
    ｢弔士君会『一个人去白金汉宫吧』？你说什么呢，一个人去白金汉宫的是样刻君吧！样刻君就算我被杀了也会按计划去观光呢！｣
    终于对于小说中的情节，当成现实来抱怨了。感觉彻底变成别的什么人了。这样的病院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啊—啊。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应该邀请弔士君的。弔士君绝对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我说，小黑子同学，这只是小说里的情节嘛。你不用这么认真吧……我觉得还好吧｣
    ｢还好？你是说我被杀了算是好事？太残忍了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样可能也挺有趣的吧——｣
    ｢还有，我死的那天晚上的你一个人去看音乐剧，居然还看得很激动，能不能拜托你别这样！你就不会至少描写成你完全没心思看了啊。如果不会的话，那肯定有相应的理由吧。比如非常讨厌那个人，或者根本不把她当朋友之类的｣
    完全不听我的辩解，仿佛在对着枕头抱怨一样，但是病院坂的不满全是笔直冲着我来的。
    ｢不，写到那里我有点把现实带进去了……｣
    ｢看到在特拉法加广场的狮子雕像会吐槽的日本人可是一个都没有哟！为什么你总是面对著名的景观偏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国会议事厅和姬路城完全就不一样！｣
    连我随便开的小玩笑，她都不能放过了。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啊。而且姬路城的笑话，你不是也在自己写的那部分里引用了吗，我还以为你也这么觉得呢。
    ｢『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有发现，其实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呢』？真亏你能毫不羞耻地写出这种话，柜内老师！你到底要让我说出怎样丢人的话啊！｣
    ｢那个，小黑子同学，非常感谢您的点评，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把别人写的小说朗读出来……｣
    ｢啊—！这是我活了十八年，最让我难过的事了。样刻君居然觉得我死了比较好！｣
    病院坂将笔记本扔还给我——不如说砸向我，然后再次，将头埋进了枕头里。一瞬间，我发现她看向我的眼眶里，蕴藏着淡淡的泪光。
    骗人的吧……打击到想哭了啊。
    ｢我，我什么时候说你去死比较好了｣
    ｢那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小说！如果不是要我去死，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还详细描写人家的胸口被刀刺穿！还比喻成昆虫标本？啊—真是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恶……亏我曾经还一直，毫无保留地对待样刻君的说！｣
    ｢…………｣
    啊，完了完了完了。
    一辩解反而会被双倍奉还。
    ｢我，我明白了，都是我的错。那么第五章，你把我杀了吧｣
    ｢哈？！谁要继续写啊！这种无聊的游戏！要写你自己去写！接着第四章第五章也是样刻君的！然后继续把我杀了就行了！那么，下一次是掐死我？还是砸死我？随你喜欢吧！｣
    失算了……没想到只是写接力小说就造成了我们的关系危机。明明只是娱乐一下而已……我写的第二章病院坂读完之后明明还相当开心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说是用来读的而不是用来写的，我现在算是有痛感了。是刘易斯·卡罗尔说的吧，真的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写小说啊。
    ｢密室的手法我一直没有想好，所以第五章的解决篇本来想交给你的……｣
    ｢无论谁无论怎么想，那种情况下犯人一定是样刻君吧！快抓起来法办！｣
    而且在接力小说中你这根本就是偷懒行为！病院坂也没忘记对小说本身也批评一下。
    那个，说的也是啦。
    ｢啊——啊…………｣
    好像终于叫唤累了，病院坂叹了口气——中途声音也变弱了。
    ｢样刻君啊。回日本的飞机，是今晚八点出发吧？我们5点在希斯罗机场集合吧。一直黏在一起活动也挺无聊的。我觉得我们应该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了。至少最后一天，自由活动吧。我打算去书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只有在英国才能买到的新版大富翁(Monopoly)呢｣
    ｢不不！如果这么做的话关系就真的彻底僵了！而且我语言不通啊！｣
    ｢你不是在小说里，靠拼单词和人交流过了吗……真是的，在这种地方却还要逞强，真是让人看不下去……样刻君的小说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太幼稚｣
    啊，够了。真的够了。无论和世上任何一个人结婚也不可能会和样刻君在一起的，之类的喋喋不休，然后病院坂站了起来。盯着我看的双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但是那红红的眼眶，还有，稍微瞥见了那个有点湿了的枕头，以及她刚才的各种没完没了的批评。总算是哭完了吧，她把脸埋了下去。
  ｢啊啊，讨厌死了。今后无论有什么讨厌的事，无论怎样搞不懂的事，我都不会去死了。想到我死了之后样刻君会表现出这样缺乏爱的反应，我就算硬撑也要多活几年给你看！为什么我的死反而能促进你作为人成长啊。怎么还能沉浸在那种伪善的自恋中啊！看我活个100岁！｣
    ｢…………｣
    为什么，总觉得变成好事了呢。
    ｢如果，样刻君，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了的话……我就整理完行李离开吧。样刻君就在这一直待到退房的时间吧｣
    ｢病院坂——那个，能不能让我们来商量一下，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的过错？｣
    我重复了一遍杜莎夫人蜡像馆时病院坂的台词。总觉得，现在只能老实道歉了。的确，这次纯粹是我不好，除了这么低头认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随便让我摆什么愉快的造型，我都没有怨言了啊。
    ｢…………｣
    病院坂沉默了一会儿，
    ｢给我下跪吧？｣
    ｢……哈？｣
    ｢把衣服脱了，只穿一条内裤给我下跪！而且保持那个姿势一小时。这样我就接受你的诚意。然后我，恩，就能够发现，果然样刻君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刻君啊｣
    ｢开，开玩笑的吧？｣
    如果她的心情真的恢复到了能开玩笑，我反而会觉得高兴了，然而病院坂高高抬着下巴，直直地瞪着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来真的啊。病院坂，你居然要朋友给你下跪啊？｣
    ｢不，我没有说过啊，全是你自己自说自话的吧？请你不要说得好像我逼你一样，多难听啊。你只是问我该怎么办，我也只是告诉你一个适当的方法而已哟｣
    ｢…………｣
　　｢照相就免了。如果样刻君坚持认为不可能让自己对着觉得死了更好的人低头认错的话，我也会尊重你的意见的。如果不是真心想给我道歉，就不用道歉了。反正无论你怎么低三下四地认错，也不表示我心灵的创伤能恢复。这应该单纯的只是我是否能原谅这创伤的问题。所以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想法行动就可以了。我会尊重你的。无论样刻君怎样讨厌我，我都最喜欢样刻君了｣

2 观光第四天/格雷格酒店 501室（上午9点～）

    男人中的男人，柜内样刻究竟是如何回应病院坂的要求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以下省略27个字（春晚neta！）。修学旅行兼毕业旅行的伦敦之行，今天终于是最终日了——今晚8点，我们就要搭上回日本的飞机了。回顾一下，似乎已经将伦敦的各景点都游览了一遍呢。
    ｢下次来的话，想去看看莎士比亚之墓呢。不过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怎么？你很喜欢这儿？｣
    真厉害啊，仿佛刚才的那些举动都跟做梦一样非常自然地与我对话的病院坂。
    ｢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去一次汉普顿宫呢——下次一定要完全是以旅游的目的来｣
    虽然眼眶周围依然有些红肿，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真不亏我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给舍弃了……不不，我什么都没有扔掉。我的后脑也根本没有被人踩过，怎么可能呢。
    ｢旅游啊……这么说来，作家先生的事已经解决了吗，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你在那晚的中华料理店聚餐的时候已经把解决的方法告诉作家先生了吧？｣
    具体是怎么样的办法，病院坂还不曾告诉过我。但是，当和作家先生吃晚饭回到酒店房间之后，『这样事情就解决了，接下来的四天让我们尽情观光吧，样刻君』她就只说了这么短短一句话。当我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你自己也稍微思考一下，经常不用脑子可是很容易生锈的』她如此回应我。于是我在接力小说的第四章里，将病院坂亲自阅读『被诅咒的小说』作为答案写了出来，结果却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报应。不不，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事——总之我所提出的答案看来并不正确。于是，现在只能放弃了。
    ｢今天，在最后还要和作家先生见一面是吧？然后我又要像被孤立一样坐在你们旁边，老实说有点难受啊｣
    ｢恩，其实说起来是很简单的事｣
    病院坂打开她的旅行用拉杆箱，开始整理起来——一边整理回国的行李，顺便告诉我来龙去脉。
    ｢样刻君在接力小说中写的答案，也并不是有什么不可以，但是，作家先生如果坚信那是『被诅咒的小说』，那么就算我说要读，他也一定不会让我读。因为他相信只要读了，我就会死。他也不想随便杀人——所以作家先生才会找笛吹商量啊。那么该怎么做呢，样刻君？说到底，那本新作到底是不是『被诅咒的小说』根本就怎样都好。只要能证明并没有诅咒，其他怎样都好了。只要将这种想法从根本上否定就好了｣
    ｢所以说，那个方法啊｣
    ｢样刻君｣
    病院坂用往常的口吻说道。
    ｢小说的第一位读者是谁？｣
    ｢……是他的妻子？如果是说修改完之后的成品的话，是编辑吗？｣
    ｢不，不是重复卡德鲁·莱亚斯的话，请从更一般化的常识考虑。各种各样的小说的——第一位读者是谁？想一想吧。样刻君不是最擅长思考了吗？｣
    ｢…………｣
　　病院坂一副往常的样子——但是，似乎比平时说话的口气更多了几分讽刺，这只是我的幻觉吧？
    ｢最初的读者是卖书的书店店员……之类的，最初的读者是出版社的编辑……之类的，也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呢。但是，如果要说一般化的话，果然还是因人而异的吧｣
    ｢不，并不是那种观念的问题，而是从物理的角度出发｣
    病院坂关上了拉杆箱的同时开口道。
    ｢是作家本人哟｣
    ｢啊啊……｣
    ｢无论怎样优秀的作家，又或者无论怎样愚蠢的作家，都不可能只写不读吧。说到这里，那么我对作家先生提出的解决事件方法不是很明显了吗？｣
    她吃力地抬起关上了的拉杆箱，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病院坂开口
    ｢『作家先生，你不是还活着吗——』我那天，在中华街上，这么回答作家先生。『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这条法则，只要一个例外就会被推翻。所以——你放心吧，只要你还活着，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么和他说｣
    ｢那个，怎么说呢……根本就是歪理呢｣
    一般来说，这种题材的谜团，都是有把作者本人排除在外的潜规则吧。居然把这种例外当做例子提出来。仿佛把壁画变当成浮雕一样的答案。
    ｢真不愧是小黑子同学，不由得想要送上掌声呢，但是这样的话也还是有问题吧？如果作家这么相信『诅咒』——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这样不是反而更觉得害怕了吗｣
    ｢你这显然是不相信超现实现象的人的想法哟，样刻君。很有趣的是，即使是相信占卜的人，也一定偏向于那些对自己有利的占卜。即使相信诺查丹玛斯的预言认为世界会毁灭，也绝不会相信自己会死。诅咒也是同样的——血型占卜啊星座占卜啊，总觉得很准，也是因为说中的部分会当真，而不准的部分很快就会忘记了啊。只有正的累积，而负的部分不会叠加｣
    ｢万一当那负的部分觉醒了，就会全面推翻正的部分啊——但是病院坂，妻子和编辑的死，对于作家先生来说是正的吗？｣
    ｢从小说的角度出发是这么算而已。并不是说作家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感到难过。只是——『读完小说的人一定会死』，自己居然能写出这样传说般的小说的幻想——对一个作家来说也是充满魅力的啊？｣
    的确——这也是真理啊。
    人的心灵，并不是单纯的一根筋。
    ｢虽然这么说，也不见得要接受连自己都会死。大多的超现实主义狂热者，都相信自己是特别的存在——就像人们说到宇宙人的时候，大多会忘记住在地球上的人类也是宇宙人一样。所以，当那种特殊感一旦被否定，就会感到不安。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啊，今天再和作家先生聊一下，就算完事了。大概只要十分钟就够了吧。那么——样刻君。考虑到希斯罗机场的移动时间，今天我们还能游览的地方大概只剩2个了，怎么样？｣
    ｢恩｣
    ｢也可以早一点到机场，去逛逛免税店。似乎能低价买到一些名牌商品｣
    ｢没什么兴趣呢｣
    ｢我也是｣
    ｢随便你吧。去买那什么大富翁的新作吧。我也对外国的书店是什么样的，有点感兴趣呢。那个拉杆箱，在退房之后也能够交给酒店保管吧？｣
    ｢恩。样刻君的那个小小的手提包应该是不需要寄放的吧｣
    ｢和作家先生见面是几点？｣
    ｢下午1点｣
    ｢那么，午饭——好像英国人不吃午饭啊｣
    ｢只是随便吃一点的话没问题哟。去麦〇劳吗？感觉上，要比日本更贵呢？｣
    ｢不，反正都是吃垃圾食品，难得去尝尝炸鱼和炸薯条吧？｣
    ｢OK……那么走吧｣
    病院坂站起来的瞬间，也说不出是什么契机，但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我开口问她。
    ｢说起来啊，作家先生对你的解决方法是怎么看的？没给什么好脸色吧？｣
    ｢不啊，没有那种事哟。我本来还做好觉悟说不定他会直接打我呢……不过比预想得更普通呢。只是，说奇怪的话，的确是很奇怪的反应呢｣
    ｢恩？｣
    ｢『那么我？』｣
    病院坂故意地改变了语调。因为说的是日语，所以应该不要模仿作家先生的口吻吧？
    ｢『也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定呢——』说了这样的话｣
    ｢…………｣
    奇怪的反应——不如说是莫名其妙的反应。就算当场恼羞成怒，也比这种反应正常啊。作家先生的，这句话的真意到底是怎样——但是，我已经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时间了。房间里的电话声响起。病院坂立刻接了起来——对方应该是病院坂的远房亲戚，这次旅行的组织人笛吹。然后，那个组织人所带来的消息是，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的尸体，在他自己的家里被发现了。
    
3 希斯罗机场/大厅 (下午7点～)

    ｢样刻君。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说，样刻君穿着的那双运动鞋，侧面已经破了哟｣
    ｢哎？｣
    听完我立刻确认了一下——果然，鞋底和侧面有一部分分离了，从缝隙里能看到袜子了。
    ｢呜哇，怎么搞的啊……啊——但是，我一直穿着这双鞋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其实我旅行第一天就发现了｣
    ｢哈？｣
    ｢所以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是，你看，很难说出口｣
    ｢早点说啊喂！｣
    病院坂的远房亲戚，笛吹的为人，据说是从不强制他人行动的人——即使会做安排，但是如果本人拒绝的话就绝不勉强，但是这次，对着病院坂（还有我）下达了，不要做任何事，也不要和任何人说任何事，立刻回国，这样的命令。病院坂也并不打算违抗命令——但是如果第一天就察觉到我鞋子的情况是真的话，但是直到现在才想到告诉我，说明她的情绪也并不是相当稳定的。如果是平时的病院坂的话，在回到日本之前，应该都不会想要告诉我的。既没有生气，也没什么难过的——但是和平常不同。
    希斯罗机场。露天茶室的座位前，我和病院坂，等待着飞机到来。大概还有一小时。病院坂已经将她的拉杆箱托运完毕，现在两手空空的，但是她却一副带着很重的行李一般，垂着肩膀——但是她应该并不是为了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的死感到悲伤，又或者是将他的死归咎于自己吧。她并不是那种会把什么事都往身上揽那种伟大的人，也并不是非常傲慢的人，她就是我所认识的病院坂黑猫。虽然看到小说中自己被杀了之后产生各种混乱的举动，但是她绝对不会否定现实。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让她不开心了呢——那就是，作家先生的死正是一个『搞不懂』的问题。并不是不可解，而是不可能。
    ｢如果指出来，感觉像是在嘲笑你所以我一直沉默着……怎么办？不过鞋子的话，那里的免税店里应该有卖吧。要去看看吗？｣
    ｢啊—……不用了。总觉得在旅游的时候买东西，判断力会变得微妙。结果慌慌张张地买下来，结果旅行途中发现不合脚磨出泡来之类的就更麻烦了｣
    ｢啊是吗……stonehenge（巨石阵）｣
    ｢哈？｣
    ｢说道英国的名胜，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巨石阵了啊｣
    ｢啊啊……那个原来算是英国的啊。但是，虽然不该说，但是我是一点都不想看啊｣
    ｢为什么？那可是世界七大奇观之一啊｣
    ｢不就是几块大石头叠一起吗｣
    ｢的确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但是硬要这么说的话，金字塔也只是一堆石块哟。罗塞塔石碑说穿了也就是块石头吧｣
    ｢不要说罗塞塔石碑的坏话嘛……就算如今的文明毁灭了。然后新人类们挖掘遗迹时发现了的话，大概同样也会为它的神秘而折服的｣
    ｢嘛……追求超现实可以说是思考停止最简单明了的手段了。但是我拒绝采用这个方法。这世界上有幽灵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果然作者先生的事情，她一直放在心上。
    卡德鲁·莱亚斯氏的尸体被发现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虽然令人惋惜，但是不会让人觉得不可能吧。就像我在小说里写的那样，和有没有读过『被诅咒的小说』无关，人生在世，迟早是要还的。无论是怎样死去的——无论将会如何死去，那也是很自然的事。
    问题是，作家的死亡推定时刻，是当地时间的一月十九日——也就是和我们共同进餐的前一天。
    在自家——被发现上吊自杀。这样的状态保持了一周——大概承受不了重量绳子最终断了，又或者是头承受不了最终断了，总之就这样被发现了。虽然希望是前面那种情况，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救了。
    ｢如果，死亡时间的推断没有错误——那天，请我们吃中华料理的人，到底是谁呢？｣
    ｢很自然地就会认为，那个是别人吧——冒充作家先生别的什么人。但是那绝对是作家先生本人吧｣
    ｢恩……应该没错｣
    我们之前也看过作者近照。要寻找可能性的话，只能说那张作者近照开始就已经是别人了，但是如果推到这个地步的话，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他很清楚笛吹的事……，而且也立刻认出了我和样刻君。应该不会搞错人｣
    ｢……自杀的动机呢？笛吹他说了什么吗？｣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对了，据说尸体是不久前刚被发现的。出版社的人一直无法和作者取得联络觉得奇怪，特意登门拜访，才发现了尸体。因此，这件事还没有向外界公布哟｣
    ｢我说你的小黑子网络……或者说病院坂一族，到底掌握着怎样的情报网啊。明明就身在日本，你的亲戚是怎么搞到那种消息的啊｣
    ｢也不是说我们家的人都有这种能力。比如表妹迷路酱，在那方面就显得很弱了——所以为了弥补不足，才出现了弔士君嘛｣
    ｢但是，我们，就这样直接回去真的好吗？｣
    我说道。不，这句话我从早上就一直说到现在。
    ｢只要调查一下，就能发现我们约定好今天会面的——现在就像逃亡国外一样。这样很容易把我们当成犯人啊｣
    ｢所以说没有这种事啊｣
    病院坂也又一次重复着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说到现在的话。
    ｢飞机票之前就已经订好了，只是坐那班飞机回去很普通嘛，而且现在我们也应该是不知道作家先生的死，所以只是取消会面这么简单而已。而且说起来——作家先生的死亡推定时间，那时候我们还在日本，最多也就是在日本到这里的飞机上呢。也就是说我们杀害作家先生的可能性是完全没有的｣
    而且，病院坂接着，说下去——这是唯独这一次，追加的台词。
    ｢自杀哪来的犯人啊｣
    ｢……不是伪造成自杀的杀人事件吗？｣
    ｢你受到自己写的小说的影响太深了——是这么说的吗？你之前在小说里写着的。笛吹说他是自杀的，那就是自杀了｣
    病院坂用一种自嘲的口气说道。
    ｢那个接力小说……事件越来越人郁闷呢。在飞机上的和尚被杀！这种不可能成立的犯罪，是没有的。妻子和编辑双双自杀！根本就不会。妻子的死是被设计好的！也不是，只是交通事故。编辑的死是被伪装成自杀的犯罪！其实是病死的。从日本来的女高中生被杀！才怪。然后到了最后的最后，终于发生了。现实并不像小说那样——不，小说并不能像现实这样，才对。人们常说事实往往比小说更离奇｣
    ｢是谁说的这话？｣
    ｢拜伦的话哟，英国诗人｣
    ｢那还真是巧啊｣
    那可真是——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呢。
    ｢那天，我和病院坂如果没有遇到作家先生的话，就没有什么不可解的问题了呢。也许我们只是做了一场梦呢｣
    ｢那和，那时候和我们相见的是作家先生的幽灵，这个解释没什么区别呢。『那么我其实也已经死了——』仿佛看透了什么一样的话——现在听起来真让人觉得恶心。居然敢将我小黑子当成笨蛋。太过分了｣
    ｢……因为搞不懂，所以想去死了吗？｣
    ｢还好，样刻君给了我一次模拟死亡体验呢，现在还不想去死——啊抱歉。我是不是带有讽刺的语气了？我应该已经答应接受样刻君的诚意，原谅你了啊｣
    呵呵，病院坂笑了出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像是想到了谁的什么样的姿势而笑了出来，当然，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啊，那种笑法太过分了吧，仿佛我曾经给你下跪了一样啊。
    ｢无论怎么说——妻子，编辑以及作家本人，如今读了那本小说的人，全部，一个不剩地——死亡了｣
    读完之后的人一定会死——被诅咒的小说。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试试看样刻君的建议，来亲自读一下作家先生的新作小说了呢｣
    ｢喂，病院坂——｣
    ｢开玩笑的啦。而且，大概也不会允许我读吧。有编辑的作家的原稿管理是很严密的，版权意识相当高。不是我这种极东的岛国的女子高中生拜托一下就会随便让我读的｣
    如果是笛吹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吧——病院坂补充道。
    ｢那么，那被严格保管的原稿，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作家先生都已经死了，著作权将会是谁的呢？｣
    ｢大概——普通地考虑一下的话，应该是给遗族的吧。会怎么样呢，之后会不会被发表呢？……恩，应该会吧。作家先生为了能将诅咒解除而献上了自己的性命——会变成这样呢｣
    ｢啊啊……毕竟是自杀啊｣
    ｢而且也许，自杀的理由真的就是如此。在精神上被比如了绝境，觉得不这么做就没有办法让新书出版了——这本来就是那天，我和样刻君还没有和作家先生见面时候的假设｣
    ｢果然，这么说的话就变得奇怪了呢——如果没有遇见的话，那个解释就相当合理了｣
    开始混乱了。
    ｢『诅咒』可以被否定。……而且，如果是『诅咒』的话，顺序就很奇怪。如果按照读完的顺序开始的话，那么作家先生就应该是第一个死亡的｣
    ｢没错，因此并不是『诅咒』——而且也不是『幽灵』｣
    ｢那么到底，那是谁呢？啊，我知道了，那是蜡像吧？｣
    之前也说过，不，并不是说了而是在小说里写过。不管怎么样，只是个让人喷饭的笑话而已。
    ｢我们把那个蜡像当成了作家先生本人，而自认为和作家先生见过面了。这样就全部能解释通了吧？｣
    ｢……那么，之后，你想说把蜡像给化了，然后不留下任何证据是吧？｣
    ｢恩｣
    ｢有可能呢｣
    ｢哈？｣
    没想到病院坂居然会同意这样的玩笑，我惊讶地朝她望去——病院坂凝视着前方，一脸认真的表情。
    ｢如果不这么考虑的话，就根本说不通｣
    ｢不不，病院坂。也许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蜡像是不会吃中华料理的啊｣
    ｢是这样吗。那还真是没想到呢｣
    病院坂似乎根本没在听我说，随便敷衍了一句。
    ｢那么应该不是蜡像了？｣
    ｢这是当然的吧｣
    ｢样刻君｣
    在旅行包里反弄了一下，病院坂拿出了一本书。那是被译成日文的，卡德鲁·莱亚斯氏的小说。
    ｢如果要成为作家，你觉得该怎么做？｣
    ｢……怎么了？你打算放弃米国之行，立志成为一名小说家吗？｣
    ｢只是一般论哦｣
    ｢不知道啊——去参加新人大赛不就行了吧？或者自己去交涉，直接合出版社的负责人商议之类的……还有自费出版这条路呢｣
    ｢曾经有过这么一句话『成为作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放弃作为人的身份』——经常被人提起呢｣
    ｢是谁说的啊？｣
    ｢其实是我刚想出来的｣
    刚想出来啊喂。
    ｢今天白天，不是去书店了吗？｣
    ｢恩，去了啊｣
    ｢那时候，我特意去找了找卡德鲁·莱亚斯的作品——但是呢。只有一两本简装版的。但是日本那边｣
    病院坂将她手上的文库本举起来晃了晃。
    ｢书店里却有卖他的书哟｣
    ｢这样啊——｣
    和听说的不一样呢。介绍上说，他是出版了十二本小说的，相当知名的作家呢。
    ｢——但是，是那么回事吧。海外的商品价值观，和日本也许会不一样——但是现在时代，三年都没有出版新作的话｣
    ｢世上也是有一辈子只出版过一本书，却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与声望的作者存在的哟｣
    ｢有这种事吗？那么，那又怎么样？｣
    ｢所以啊——对作家先生来说，阔别三年的新作，可以说是决定成败的作品。说赌上性命也不过分｣
    ｢…………｣
    ｢卖不出去的小说家甚至不会被当成人看——非常卖座的作家就不再是人。这也是我刚才突然想出来的话。样刻君，虽然我遇到搞不懂的事就会想去死，但是为了搞懂去死也可以这种想法是从来没有的。但是——世界上肯定存在这种人。虽然为了什么而送命，我个人并不觉得是什么正确的做法｣
    ｢……你明白了什么吗？｣
    ｢恩，就在刚才，样刻君和我说蜡像的时候，我想到了。不，应该是想起来了｣
    ｢是吗？｣
    想起来了？想起什么？
    ｢差不多快到了飞机起飞的时候了。让我们在飞机上接着聊吧，样刻君。幸好，飞机上还有十二小时的时间——有足够的时间给我们杀。让我们慢慢地用时间将现实的谜题解开吧。为什么作家先生一定会死——｣
    病院坂站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得不来伦敦走一趟｣
    
4 飞机内/座位号21排 (晚上8点～)
    
    ｢虽说是解谜，其实并不存在需要解开的谜题。而且之所以这是一个不可解的谜题，也是因为那是处于观测者的视角的问题，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观测者，所以才会出现看不见本应该看见的东西哦。
    ｢这次的事件正是如此——前天和已经上吊的人一起吃饭。不得不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且说那是幽灵什么的那种思维停止式的解释也是不正确的，当然蜡像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蜡像不可能吃中华料理呢。 
    ｢那么，样刻君。如果说这是推理小说的话该怎么考虑呢？不，如果假定为推理小说的话，会刻意从奇怪的角度去思考吧——那么就当成是同桌的趣闻来考虑吧。班里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同学突然把这样的话题提出来。你会怎么回答呢？
    ｢是的，一定会这么说吧——『那么那大概会是双胞胎兄弟之类的吧？』这是最充满常识的思考。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作家先生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不可能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兄弟。那么，接下来样刻君的答案会是什么？『那就是长相很相似的人吧』，会朝这个角度思考吧
    ｢但是，这也和双胞胎一样——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长得很像的人。虽然常说世界上和自己非常相似的人存在3个，但是世界上有66亿人口。66亿分之3。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出现——这也是一种常识的思维。
    ｢但是呢，样刻君——常识这种东西，会根据时代和地点而改变。样刻君也在这次伦敦之行里感受到了不少文化冲击吧。之前的接力小说里写到的也好和没写到的也好。虽然因为都是岛国，所以有些类似的地方——但是由于和爱尔兰接壤，并且是联合国，果然和日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历史不同——宗教不同，气候不同，语言不同。
　　｢超越了国境线，就应该当成别的世界来考虑吧。这种多余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我也不是要在这里强调什么国际论——我也不是什么国际主义者。但是，如果考虑到国境线的问题的话，就会产生新的可能性。
    ｢究竟为什么，作家先生要带着『被诅咒的小说』的问题，跨越国境线来找笛吹商量呢？即使在英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机关也有不少。但是为什么却偏偏要来找个日本人商量呢？
    ｢笛吹最值得信任吗？啊啊，那是不可能的。我的远房亲戚笛吹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守信用的人——我之前说过吧？把麻烦事都推给别人的游手好闲的人。
    ｢但是——对作家先生重要的是，笛吹是外国人。说得更具体一点，他是东方人，而且是日本人这点非常重要。
    ｢看来你也有些明白了呢，样刻君。没错，就像观光第二天的taxi里的对话——第三章，虽然把你替换成了弔士君，但是实际上那些话题是和样刻君讨论的呢——人们区分不出看不惯的东西。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上的人，各种偶像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十几岁的年轻人看时代剧会觉得演的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六十岁的老人看动画也会觉得全一个样。也会有觉得推理小说怎么读都差不多的人，还有各种轻小说读起来都觉得一样的人。西方人看东方人怎么看都一样，同样的东方人看西方人也觉得都是一个样。所以——
    ｢对外国人来说，这种长相相似其实非常普遍哟。
    ｢只要服装发型，还有体格相似的话，就算脸并不是很相似——也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尤其是我们只在照片上见过卡德鲁·莱亚斯氏的样子
    ｢本来，我就觉得奇怪——先不说笛吹，为什么会将这种非常重要的问题，毫不介意地拿来与作为代理而来的日本女高中生商量。虽然在接力小说里，已经给出了一个答案，但是小说世界的话先不提，在现实世界里这样随便的代理真的没问题吗？但是，他答应了——不，不如说他觉得更好了。比起笛吹，我的海外旅行经验更少——也就更容易欺骗。
    ｢笛吹也只是与作家先生邮件交流。所以就算那个游手好闲的笛吹心血来潮亲自跑到伦敦来的话，结果一定也是相同的。只要会说英语就能在全世界交到朋友——这话放到这种场景里，只能说是滑稽。
    ｢当然，因此我们才能享受到伦敦之旅，也不该说什么抱怨的话——但是居然一开始就是以一种被欺骗的形式才过来的，不免有些失望。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我想没必要说明了吧？当然是为了促成『被诅咒的小说』——为了给『诅咒』增加真实感。妻子死了，编辑死了。这让作家先生非常悲伤吧。但是——如果自己也死了的话，阔别三年的新作，就会以一个更有价值的属性而出版，他察觉到了这点。
    ｢不用我来指出——作家先生，肯定早就察觉自己是小说的第一个读者。只要了结了自己的性命——『诅咒』就成立了。于是『那么也许我已经死了』那句话的真相——虽然说出这句话的，只是和他很像的别人。也许是花钱雇来的……也许是疯狂的粉丝。无论怎样，应该已经不在伦敦了吧。
    ｢无论谁都不想杀人——为了小说而杀死妻子和编辑根本不现实。但是——不能杀死他人却可以杀死自己，就是这么回事吧。
    ｢虽然说得容易，这也是很复杂的心理呢。『诅咒』，只要没有人指出那是『诅咒』，那么『诅咒』就不成立。而且，如果是由自己说出口的，那就不会有人相信——如果上吊的时候，写下遗书之类的？那就更让人觉得是故意的。
    ｢那么就以和别人商量的形式透露出去——然后『吐露了不安之后』，死去就行了。他曾经吐露的不安就会由和他商量的人传播出去吧。
    ｢然而——那就又让人觉得做作。在『诅咒』成立之前，肯定了『诅咒』的存在，非常可疑——就仿佛为了使自己的预言成功而行动的预言家一样，如果被发现他是已经决定去死才来商量的话，就本末倒置了。那么——就在死了之后才找人商量怎么样？
    ｢这种事在时间上是不可能的，如果成功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因此，我们被这样带到了伦敦——对他人非常小心谨慎观察的我，在初次的海外旅行时也很难发挥出实力。更不用说样刻君了。
    ｢在酒店大厅里戴着的帽子和太阳眼镜，是对当地人的对策吧——想让我们觉得那是名人出门时的最低限度的伪装。
    ｢证据？啊啊，我们遇到的并不是作家先生本人，而是长得相似的他人的证据吗？恩，有的哦。你还记得吗？那天——我在吃饭的时候，请求他给我签名并合影，被拒绝了吧。当然，如果是个很乖僻的作家的话，这种事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在此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因为根本就不是本人，如果照相了，那么不管是谁——就算是不认识他的人，甚至可以说全英国六千万人无论谁看到了，都会发现这是别人，签名也是一个道理，会暴露笔迹。
    ｢那种事不可能当成证据？真的恰好他就是一个乖僻的作家？没错——当然样刻君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吧。我也是，在那天相遇之前笛吹拼命主张那就是作家先生本人的前提下，要我提出现在这样的推理也不免觉得不好意思。没关系，我的得意技就是前言撤回嘛。
    ｢但是有确凿的证据——就是这个数码相机。你说他拒绝了我的合影要求？的确如此。恩，偷拍也是做不到的。但是啊——样刻君，如今的电子器械可是all in one的。
    ｢这个数码相机，可是有录像功能的。
    ｢录像的话连声音也能保存下来呢——事实上我啊，在那时候一直将相机放在口袋里，保持录像状态。画面上录下的当然只有口袋内部的样子——但是声音的话，即使是口袋之外的，也就是我们聚餐时的对话内容全部都录下来了。
    ｢并不是因为我是他的铁杆粉丝才想着要把声音全部录下来留作收藏。毕竟，对我来说英语只是第二语言——对听力也没有什么十全的把握。万一讨论的内容有什么听漏了，那就糟糕了，所以为了之后能再次确认才特意保存下来的。如果手头有录音笔的话就最好了，但是不巧的是我不会带着那种便利的东西，所以就用数码相机的录像功能来代替了
    ｢接力小说的第三章，我所写的那部分里，弔士君曾用手机拍下罗塞塔石碑吧？居然对根本不会动的展示品拍摄录像。我的那个灵感，是在实际运用后诞生的哟。不然，用录像拍摄罗塞塔石碑的动画这种奇妙的想法怎么可能会冒出来呢。
    ｢也就是说——这个数码相机里，有那天，和我们一同进餐的人的声音被录在里面。当然，用社交口吻向他要求的签名和合影不用，如果被拒绝了我也会很麻烦，所以就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录音了——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的听力不够好怕听漏，也只是暴露自己的英文有多下限而已——也许是法庭上不能使用的证据，但是只要和本人的语音进行对比，差异就会浮现出来吧。当然——这种差异也需要由英国当地人来辨别。和视力一样，听不惯的东西再怎么听也都觉得是一样的声音。
    ｢而且这份资料就等我们回国后，交给笛吹吧——笛吹虽然应该也没听过作家先生本人的声音，但是那家伙应该有各种人脉吧。说不定能向苏格兰场的各位问好呢。
    ｢总之，要说作家先生的行为算不算犯罪很微妙——但是最终，他也只是自杀了而已。
    ｢但是说起来，还真是累了啊——剩下的飞行时间，就让我全部睡过去吧。不过，居然为了提高小说的价值而结束自己的性命，无论说得怎么好听作家果然是个罪孽深重的职业——我的确修行还不够，太肤浅了。样刻君，这次的事件让我也学到了不少呢。为了什么而赌上性命并不全是美好的事，果然我还是这么觉得，但是为了自己创造的东西而奉上生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也并不是丝毫不存在美感。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小说不是用来写的而是用来读的吗？在接力小说里还被反复引用了，但是这句话，现在我想要修改一下。即，小说是让人读的东西，同样也是让人写的东西。
   

尾声



　　关西国际机场，登机口。中午。
    我，括号，柜内样刻将交到手上的原稿读完。并说道。
  　｢恩……挺有趣的，不是吗？｣
    ｢恩｣
    旁边，等待着我读完原稿的病院坂，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只是完成了某种义务一般，随便地应了一声。
    ｢我的感想也是一样的哟，样刻君。只是部分关于我的描写非常不满而已｣
    ｢是吗。我则是相反，没有这种感觉呢……不如说，『对呢，如果我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的确会说出这种话』，有种很能够理解的感受呢。如果真的和你一起写接力小说，绝对也会把你写成被害者的。虽然不会用这么痛快的杀法，但是绝对会杀死。然后彻底惹恼你，让我给你下跪的情景我完全能想象出来｣
    ｢我才不会说让样刻君给我下跪呢……｣
    病院坂似乎有些不满。不，我觉得你肯定会说，不过说出来肯定会被她讨厌，所以还是保留吐槽。
    ｢但是还真是厉害啊，那个叫笛吹的人。病院坂，你应该没有把我的事非常详细地告诉他吧？但是他居然能把我的心理活动把握得这么准确。完全被看穿了不是吗？难道那个人，其实是预言家吗？｣
    ｢笛吹和我不同，非常能理解别人的心情——从我的只言片语里，就能推敲出样刻君的人格，并制作出相应的角色。不过，就算是笛吹，也很难还原弔士君的人格呢。并没有以弔士君为主视点的部分呢，这就是证据｣
    ｢啊，说起来｣
    的确是这样。从构造上来说，如果加上一章以弔士君为视角的话，这小说也许会更完整。我同意了病院坂的观点，并将她的远房亲戚笛吹所写的原稿，还到了她的手上。然后病院坂，将拿到手上的原稿，仿佛流水线作业一样好不停顿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真是个过分的家伙啊。似乎作为旅行费用的交换条件，病院坂必须亲自读完这篇原稿，并且在我也读完之后听取我们的感受——无论怎么样，还真是个奇怪的亲戚。病院坂也就算了，就连我这个从来没见过面的人，他也如此忠实地重现出来。为什么连我的鞋子就快要磨破了他都能预料到。
    比诅咒更可怕。
    ｢不过，仔细看的话，其实还是有很多偏离现实的地方……这也是当然的嘛｣
    首先，我们两个人穿的都不是校服。而是私服。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病院坂穿私服，怎么说呢，一种电视里常见到的标准夜总会女郎的打扮。靴子啊粉色系啊皮衣啊牛仔帽啊，这家伙的私服原来是这种感觉的啊……不如说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的海外旅行，大概不知道该怎么打扮，所以就直接照搬流行指南上的样子吧。但是还真的是，和预期的一样非常适合她。
    ｢——而且，伦敦之行，根本就只是来观光的。虽然在保健室上学的你究竟能不能毕业还很微妙，但是这的确是修学旅行兼毕业旅行吧。并不是为了接受什么作家先生的委托而来的｣
    ｢但是，卡德鲁·莱亚斯这个作家是实际存在的哟。而且也的确是笛吹的朋友——不过他的作品倒是没有被译成过日文。妻子和编辑也依然健在哟。只是，他的确是个超现实现象的疯狂信者。著作的小说里其中一本，就是以死者的诅咒引起的事件为题材的｣
    ｢啊。这样的话还真是轻浮的家伙啊。那么，看来笛吹也有一个和尚朋友咯？｣
    ｢有的哟｣
    ｢真的有啊｣
    ｢正确地说，是假扮成和尚的某公司的高层人物呢。……他的情报网也是真的，而且说起来，他还真的有许多奇怪的朋友｣
    ｢…………｣
    说得很过分呢。如果真的讨厌他的话，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旅行条件来伦敦呢？
    修学旅行兼毕业旅行。
    虽然，这是和我没关系的。但是，送给病院坂的毕业祝贺的礼物，居然是和朋友一起的海外旅行，还真个善解人意的好亲戚啊。连刚考完统一考试我也答应参加，也可以说是为了回应他的好意。当然，我有取得家里人的允许。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但是，像这样的剧中剧，最近好像很少看到呢。感觉以前大家都在写｣
    ｢……这算是世界观的变化吧。现在有internet，有移动电话，可以任意与世界联系在一起。一旦与世界连接上——那种如模型一样的故事就显得不合时代了吧。现在对个人来说，世界既不遥远也不邻近。但是只要伸出手就的确能够够到，就是这样的空间感。世界不再是自己身外的东西，同样也不是内在的东西。而是并排平行的——人们只是发现了这个事实。我是这么想的｣
    ｢啊……原来如此。真是歪理呢｣
    ｢不过，就算是能与世界联系在一起的现在，也依然存在不愿意承认超过自己周围外5cm世界的顽固的家伙呢｣
    ｢也就是说，笛吹就是那类人吧。不过说起来，剧中剧也好，那些解决篇的括号连击也好，笛吹还真是个怀旧的人啊。也许跟我很合得来呢｣
    ｢合不来的，只是个老古董而已｣
    ｢……的确是缺乏点现代感｣
    ｢他是一个不愿意只接受赞美的人，有什么不满的想要提出来吗？他是个被抱怨反而更高兴的令人讨厌的家伙｣
    ｢那么……不只是小黑子同学和弔士君，也让我来出演一次解决篇怎么样？的确我非常不适合侦探角色——不过玩味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恩。我会告诉他的。手法之类的呢？｣
    ｢啊啊，我，最近觉得手法之类的，其实怎样都好啦。只要不是太假的，我都可以允许了。就像在剧中剧里写的一样，只要有一瞬间让人觉得有道理就是作家的胜利了｣
    ｢这样心胸就开阔了呢。还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允许这次果然还是很自负啊，不过也不只是样刻君，读书基本上都是以一种自负的态度的呢｣
    ｢还有，病院坂。我读完了这小说之后，更加期待我们的英国之旅了呢。不如，我们就按照上面写的行程来参观看看吧。想到贝克街上的小黑子同学究竟是否会表现出相同的行为，让人非常兴奋呢｣
    ｢怎么可能啊。我连笑都笑不出来。……虽然让你白期待了非常抱歉，首先我们入住的酒店的房间就根本不相同啊｣
    ｢哎？是这样吗？｣
    ｢我到底是个多没有戒心的女生啊｣
    病院坂生气地说道。这样我还是不要说什么取笑她的话比较好，所以改变了问题的方向。
    ｢那么，病院坂，你的远房亲戚，那个叫笛吹的，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
    仿佛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一般，病院坂用死掉的鱼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是父亲哟｣
    她说道。
    ｢病院坂笛吹，无业，立志成为小说家｣
    ｢……那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而且好近。这不是至亲吗？怪不得他笔下的病院坂这么真实，不就算不是真实的，空想的也好偶然的也罢，如果不是父亲，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病院坂。
    ｢去了米国之后，我是不打算再和他见面的哟。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毕业祝贺，但是如果他以为靠这次伦敦之行就能卖给人情给我那还真是麻烦呢｣
    然而。
    当病院坂吐出了抱怨的同时，仿佛与她的话重合在一起，登机口附近设置的喇叭里传来了很大声的广播。居然是，伦敦市内似乎发生了大型的恐怖爆炸袭击事件，因此，我们预定搭乘的航班被取消了。
    ｢——正好，他的人情，也被抹消了呢｣
    一脸不快的病院坂缓缓地点了点头，只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她只说了这么点。但是『那个男人安排的事每次都是这么扫兴』，这句心声，我似乎能够清晰地听到。
    ｢笛吹的小说里，虽然只是创作，但是一共死了5人吧——那么那边的爆炸袭击究竟死了多少人呢｣
    当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病院坂开口。
    ｢那么。还是祈祷无一身亡吧｣
    病院坂回应了我的问题之后，伸直了膝盖，站了起来。然后又说道——仿佛在第一章里，用读完了无聊的小说之后，发表非常自负的感想一样，看了看我的行李。
    ｢那么，样刻君。去便利店逛一下，然后回家吧｣
    


后记

    也许是因为选择了作家这个因果报应的职业才会让我这么想，但是我不得不说由此我才能够发现语言的确是孕育了相当复杂的难题的东西。语言的壁垒之类的，我并不是想探讨这么深入的问题，但是比如说看海外电影，原声字幕版和配音版如果都看一遍的话，的确会给人留下完全不同的印象。明明说的是同样的话，但是语境居然能完全不一样。如果先看配音版，就会觉得原声字幕版有奇怪的地方，反之先看原声版，就会觉得配音版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办法两个一起看呢，真让人头疼，总之就算为了表现同样的东西，然而给人的印象却是连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不由得这么觉得。虽然不要说国际上的各种外语，连日本国内的各种方言，也同样有这个问题吧。用一些规定成俗的语言却让人觉得奇怪的事经常会碰到，继续说下去，古语也是。读着古文的时候，现代人习惯将其翻译成现代语，但是实际上真正使用着那些古语的古代人的看法肯定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吧。现在人的视点是这么理解的，但是当时的人也许是根本不同的想法。这样的话，作为时代背景与文化状况的代表的语言，就必须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那样又会变成非常复杂的问题。但是直接将其转变成个人的问题也是可以的，也就是说，和某人对话的时候，明明是想要互相交流的，结果对话完全就接不上——同样的时代背景同样的文化状态，使用的语言也是相同的，然而无法衔接上。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意思，没有办法表达。的确是经常有的事呢。孕育着相当复杂的难题的不是语言而是人们自身啊。
    本书是世界系列的第三弹，london篇。如果把london篇写成伦敦篇是不是太死板了？终于能够写一写前作和前前作都没有好好写过的，病院坂黑猫和柜内样刻的友好的日常生活，作为作者是相当高兴的一作。不，也许并不是呢，毕竟，是和世界系列完全不同的学园『外』篇。我并不是很喜欢预告接下去的内容，还是先说一下，下回故事的舞台将再次回到校园。中学三年级的串中弔士君将面对的，并非日常的异常的谜题，和学园七大不可思议有关的事件。真的啊喂！
    能够执笔本书和出版，受到了相当多的人关照，从一开始就说了，这卷也是同样在大家的关照中诞生的。其中包括编辑的蓬田胜大人，安藤茜大人以及担任插画的TAGRO先生，感谢你们的关照。借此深深地向你们表示感谢。那么下次再见。
     西尾维新

[A1]
[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