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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村心一
插图：こぶいち　むりり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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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哇…哇──春奈好色──」

　　我在浴缸里泡了将近二十分钟。
　　可以在中午就泡澡，真是种奢华的享受。
　　因为自从他们住进我家以后，我就别指望在想泡澡的时间进浴缸了。
　　好，今天我要泡个够，泡到连猪肉都能煮成东坡肉。
　　在我泡澡的时候，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杀了我的京子、在背后指使她的夜之王、还有跟着他们走的大老师。
　　还有，把我变成殭尸的优。
　　自从优留言说怕自己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离去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然而情况却没有任何改善。夜之王制造的冒牌美迦洛，到现在还是频繁出现。
　　但就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新闻中，这件事并没有蔚为话题，我猜应该是除妖专家「吸血忍者」或狩猎美迦洛专家「魔装少女」成功解决他们的关系。
　　「啊──好累啊──」
　　女子充满疲惫的声音愈来愈近。这声音──是春奈吧。她从魔法世界韦莉耶回来了？
　　毛玻璃的另一边，出现了很像是春奈的小小「呆影」。附带一提，所谓的呆影就是指她头顶上翘起的，那根看起很呆的头发影子。
　　接着传来了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呆影的晃动来推测──看来似乎在将裙子放进洗衣篮。
　　我请春奈到韦莉耶搜集情报。虽然她跟我发了一顿牢骚说不想去学校，不过在我诚心恳求『偶尔也帮帮我嘛』之下，她总算答应动身前往。虽然很在意她是否到了情报，不过我还是没跟她搭话。
　　我猜要是跟她搭话，她又要跟我抱怨东抱怨西了。她看到更衣室放着我的换洗衣服，应该知道我在里面。但是──
　　「啊──放个热水吧──」
　　春奈没发现我在里面，就把门打开了。
　　「你开门冲啥碗糕啦！」我吓到不自觉飙出关西腔了。
　　也难怪我会被吓到。就算是殭尸，被人看到裸体也是会害羞的！不过被看到五脏六腑我倒不在乎。
　　「呜。」春奈发出短促的尖叫声，身体如冻结般无法动弹。
　　总之要先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我用手遮住胸口说：
　　「哇…哇──春奈好色──」
　　一如既定的老梗，我发出了像小学生般在念文艺表演会剧本时，那种毫无抑扬顿挫的叫声。
　　「……」
　　「……」
　　「步，你在干嘛？」
　　春奈瞇起大眼睛。她脱到一半的白色女衬衫，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还问我干嘛──当然是泡澡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比我先进浴缸吗！给我出去！」
　　她嘟起嘴，栗色的呆毛晃来晃去。
　　这位小姐说话怎么那么不讲理啊，身为食客还敢这么嚣张。
　　「你才应该回韦莉耶去泡澡吧！」
　　「吵死了！笨蛋！竟敢叫我回去！」
　　身穿白衬衫，搭配一件圆点花样内裤的春奈，对我使劲扔出毛巾。
　　「想也知道是开玩笑吧！喂！快住手──」
　　「变态！变态！变态！」
　　春奈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就把刚脱下来的裙子连洗衣精一起朝我招呼过来了。通常去丢东西的，不都是在浴室里的人吗？
　　「不管这个了，春奈！重要的情报呢？」
　　春奈手上抬着洗衣篮，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虽然我本来就不期待，看来她果然也没到什么情报。
　　「因为我的朋友只有爱与勇气。」
　　春奈嘀咕着活像某面包做的超人才会讲的话。
　　因为她任性傲慢的性格，所以在故乡韦莉耶没有朋友。不，应该说只有大老师这一个足以称为朋友的人。
　　如此孤僻的春奈，当然也不可能向别人打听情报。
　　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有可能会得到一点情报，所以派她回去……唉，看来事情真是不顺利啊。
　　「除了大老师以外，妳有没有向其它老师……例如爱尔斯小姐打听？」
　　「找他们行不通的。他们完全没考虑前线的状况。我们虽然有义务报告，可是他们从来没向我们报告具体内容。真是的，去死一死啦。」
　　就是因为春奈的这种态度，所以才更不可能得到情报吧。可惜了学校这种组织，原本就是个情报容易四处流传的地方。
　　「没办法了。不过妳说的话有个地方我想更正──」
　　「什么啊？」
　　「妳的朋友可不只爱与勇气──妳有瑟拉、优、还有我，如果硬算，织户也算妳的朋友啊。」
　　春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快，通红的脸蛋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我不记得……我有认你们当朋友啦。」
　　「朋友这种称呼，不是由妳认不认定，或结交与否来下结论的。」
　　对，不知不觉之间，在无意识之下结交，这就是朋友。
　　我本来打算这么说，但最后却没开口。
　　「搞什么啊，讲得好像我是什么怪异现象……而且，要跟步当朋友──有点……」
　　啊，她这句话让我有点不爽起来了。
　　「是吗？妳差不多该关上门吧──变态。」
　　「啊！什麼啊！步你這個※好色蠢蛋！」（註：春奈把「好色河童」（エロ
カッパ）講成了「好色蠢蛋」（エロバッカ）。）
　　真要说，也是「好色河童」吧。为什么她擅自提升了轻视我的等级？
　　春奈迅速离开更衣室，我则整个人泡浸浴缸，只露出一双眼睛。
　　呼──该出去了吧？
　　泡澡的好气氛都没了。真是的──你以为你是谁负责收的啊？我把春奈丢了一地的东西收拾好，用毛巾擦着头正要回房，却在玄关下脚步。
　　有把电鉅靠在玄关。
　　那是魔装少女变装时的必需品，春奈的魔装炼器。
　　看到的人都会觉得那看起来像鞋拔──才怪。
　　而且伞架上插着两把日本刀。
　　看到的人都会觉得那看起来像伞──差得远了。
　　那两把刀甚至连刀鞘都没有，就像菜刀一样露出刀刃。这两把刀恐怕是春奈的导师，那位很强大的大老师的魔装炼器。大老师应该平安无事吧？我想她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被解决，但是没有魔装炼器──唉。
　　我本来以为春奈至少会好好珍惜这两把日本刀，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处理。反正好像可以拿来避邪……唉，算了，只是让大老师看到应该会很吃惊就是了。
　　正当我认真地远看着刀时，玄关的门忽然打开。
　　将一头让全世界忌妒的黑发绑成马尾的女性，突然闯了近来。
　　「瑟拉？」
　　我抱住整个人倒在我身上的瑟拉。要是换作平时，她一定会像赶走衣服上的害虫似的把我推开，今天却没这么做。
　　──因为她做不到。
　　刚洗完澡的我，手上鲜血淋漓。
　　瑟拉的身上不断涌出鲜血，而且伤口还不只一处，她那没有赘肉的腹部、细肩、凹凸有型的胸膛，全都染成一血红
　　换做普通人早就当场死亡了吧？因为她是个吸血忍者，所以就算受了这样的致命伤，也不会轻易死去。但即便如此，看出血量这么离谱也不太妙吧？
　　「春奈！」我大声呼唤春奈，声音大到自己都担心会不会惹邻居生气了。
　　在二楼的春奈可能是讨厌我叫她，只是稍稍朝这边探个头，还骂了句：「干嘛啦～变态。」等到她张大眼睛确认是瑟拉之后，马上跟滚落似的飞奔下楼。
　　「步！你还在干嘛！快急救啊！」
　　「啊，对啊……」就算她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急救啊。因为我是殭尸，平常受伤只要放着就好。不对，说这些借口都不重要，先止血在说。
　　咦～啊──咦──该怎么做才对？可恶！我明明记得学校交过急救啊。可是怎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瑟拉──」
　　「啊！受不了你！闪开啦！」
　　春奈一把将我推开，帮瑟拉急救。
　　「不行啊！这是怎样！完全止不住血！」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Ｔ恤上面沾满鲜血，拼命忙着止血的春奈，自己却束手无策。
　　「她的血……不够。」
　　「春奈，你分血给瑟拉吧。」
　　吸血忍者人如其名，要吸活人的血。只要这么做，就会像殭尸一样复原伤口。可是春奈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咦？又要──在一次？」
　　「拜托，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只剩下……这个办法……」
　　那也无可奈何了。瑟拉的嘴唇贴上了说到一半的春奈唇上。
　　要不是情况紧急，我应该还会小声嘀咕：「唉呀呀，看起来真羡慕──」，可是这次因为有正当理由，就不好说这种玩笑话了，只在一旁闭嘴看着。
　　瑟拉咬住惊讶的春奈脖子。
　　「嗯啊！」
　　脸红的春奈大叫一声
　　「等等……不……要。啊！」
　　春奈抓住瑟拉的肩膀想要推开她，可是手却没力气。
　　「我还是……不……救……救…救我！」
　　春奈眼神迷蒙地抓住我的衣服，虽然她下定决心要分血给瑟拉，可是看来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春奈。拜托妳──让瑟拉吸血吧。」
　　「呜！没…没办法……那就……这样吧。」
　　瑟拉那极富魅力的唇边滴下了鲜红的血滴，她的喉咙应该相当干渴。
　　吸血的过程足足有好几秒钟，春奈变的软弱无力瘫倒在地，红眼的瑟拉则擦拭嘴角后，倏地站了起来。
　　「谢谢妳，多亏如此才能让我保住性命。」
　　刚刚还是贫死状态的样子跑哪去了？真不愧是吸血忍者，光靠吸血，这么快就恢复精神了？
　　「下不……为例……」
　　春奈肩头明显地起伏喘着大气，抬头看着瑟拉。
　　「不好意思。」
　　「春奈，妳没事吧？」
　　「嗯…嗯。只是有点贫血。」
　　春奈连耳根子都一片通红，手压着颈子。
　　「那么瑟拉，妳是出了什么事吗？竟然会伤成这样──该不会是京子吧？」
　　「不……这个伤是……」
　　瑟拉紧握着染红的衬衫，露出了平时不曾出现的寂寞神情。
　　「──我去换衣服。」
　　瑟拉急忙起身，我则是一脸呆样指着浴室的方向
　　「浴室有热水……妳要用吗？」
　　我希望她快点把血洗干净。说实在的，看一个女孩子浑身是血的样子可不好玩啊，毕竟我是将尸，又不是吸血鬼。
　　「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的声音若无其事又正气凛然，拖着有点蹒跚的脚步浴池。
　　我请瑟拉去探查冒牌美迦洛的动向。
　　因为我觉得要找京子，去找京子制造的冒牌美迦洛是最快的方法。
　　我还交代她，要是找到美迦洛，也不要跟他们交战──看来她是在逞强吧。
　　春奈好像回她二楼的房间了。我则去了一下厨房，从冰箱拿出麦茶，并拿了两个茶杯到客厅，看着电视等瑟拉出来。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瑟拉出浴后是一头没绑马尾的直发打扮，我将倒好的茶杯递给她。
　　「我在泡澡时，还拼命想着要怎么说谎，但我还是不懂怎么说谎，只好告诉你实话了。」
　　瑟拉说完这句话特别给人不详的预感的开场白之后，以认真的表情说道：
　　「袭击我的是跟我同属保守派的吸血忍者──我遭到吸血忍者……也就是遭到了自己人的攻击。」
　　「为什么？」我也只能回应她的这句话。吸血忍者这个种族的行为，实在是远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
　　「因为我放弃了任务。」
　　「是命令妳杀掉优的事？」
　　瑟拉接到了杀死优的任务。她是因为放弃了任务，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
　　「对吸血忍者来说，任务优先于一切。连我也会想杀了放弃任务的人。」
　　「……妳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据实以告？」
　　「此话怎讲？」
　　「妳只要保持沉默不就行了？要是没提到什么放弃，妳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吧？只要接下任务，然后别去实行就是啦？」
　　「……对。」
　　「……对吧？」
　　哎呀，这家伙不光是不会说谎，连隐瞒真相都不会？
　　「这也算是妳的优点吧。」
　　「总之，我已经不能再以吸血忍者的身分行动，非常抱歉。」
　　瑟拉低下头来道歉，眼睛由下而上盯着我瞧，这样的表情与其用漂亮来形容，倒不如说可爱更为贴切。
　　「不，这也没办法啊。」
　　「对了──」
　　瑟拉那对清澈的翡翠色眼眸直盯着我瞧。她喝了点麦茶润润喉。
　　「嗯？」
　　「你认为，海尔赛兹大人离开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离开的原因？优只要有任何感情波动，就会替身边的人引来灾难，所以她总是面无表情。她同样也是为了怕给我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才离开的吧？甚至连瑟拉都该知道，优是个很体贴的女孩。应该也知道她害怕自己的能力可能会伤人。即使如此，瑟拉会提起这个话题也就代表──
　　「你该不会觉得原因就出在我们身上吧？」
　　「对，海尔赛兹大人会离开我们──有可能是我们也有问题？可是，会是什么问题我也想不透，所以想问你的意见。」
　　「这种事──我也不清楚啊。」
　　不过──优离开的理由的确有可能在我们身上──不，我十分相信原因是优无法跟我们在一起。
　　但这个原因，只有优自己知道──可恶！
　　「对了，热水的温度还可以吗？因为我泡了很久，说不定温度有点凉。」
　　「……不会吧，你让我去泡你泡过的热水？」
　　瑟拉的态度一下子判若两人，视线就像从珠穆朗玛峰向下鸟瞰。这种表情与其用漂亮来形容──嗯，应该更像恶鬼。
　　……为什么我明知道会变成这样，还跟他据实以告？
第一话「是的。为了制作饺子皮，我把拉坏机启动之后呢──哎呀，真美妙。」

　　「──我们拥有宝藏猎人的精神喔！」
　　织户的眼镜光芒闪烁。他紧握的拳头并非为了打架，而是热血沸腾的情感所致，
　　就连平常总是忽略他存在的我，这一次也露出一脸敬佩的表情，点头表示赞同。
　　「我懂你的意思，应该没有男人发现了宝藏还不会热血沸腾吧。」
　　「可是呢，我们绝对不能成为宝藏猎人！」
　　「是啊，你说的对。偷东西就犯法了。」
　　「哈啰，相川～！你们在聊什么啊？」
　　这时候，出现了一名把双手交错贴着后脑勺的短发少女。这个女孩子嘴角看起来总是带着笑意，就像个活泼有精神的少年。她双手叉腰，大剌剌地站在我面前，整个人似乎兴致勃勃，还发出「嗯？嗯？」的声音，将大眼张的更大，轮流看着我和织户的脸。
　　「友基，你也是男人，看到漂亮的东西总会心动吧？」
　　兴高采烈的织户抓抓他的刺猬头，马上就对友纪（友基）提出这个话题。
　　「嗯──这个嘛，我是『女‧人』──不过也会对宝藏心动。」
　　「织户，要她跟我分享这种感觉会有困难吧？」
　　友纪听到我这么说，露出阴沉的表情。
　　「不要这么说麻～这样我很孤单耶，让我也加入话题拉～」
　　友纪抓住我的肩膀，豪迈的摇晃我的上半身。真是的──虽然她八成不会懂，我还像是叹了口大气般，懒洋洋的把话说下去。
　　「那友基我问妳，偶然发现的宝物，还有自己亲手挖到的宝物，那个会让妳兴奋？」
　　「咦？嗯──我觉得──应该是偶然发现的吧？突然发现本来没打算要找的东西，应该会惊讶地『哇！』一声叫出来嘛。」
　　「喔？真令人意外。」
　　我坦率地感到佩服。我还以为一般人都会比较喜欢自己挖到的宝物。
　　「对吧？相川，这家伙果然跟我们是一国的。」
　　「看来是这样。友基，我太小看妳了。」
　　我和织户都抱着胳臂，点头表示赞同。友纪则将手放在头上露出笑容。
　　「没有啦，被你们称赞成这样，总觉得不太好意──」
　　「织户啊，所以说内裤微露和穿帮走光就是因为发生于偶然，才会充满梦想。如此一来，我们的论点就更加有力了。」
　　「就是啊。没想到身为女生的友基，也能跟我们一起感受内裤微露的崇高感。我看这家伙果然是男人吧？」
　　「……啊？」
　　我们几个朋友相视而笑。我和织户的笑容，爽朗得就像那片夏日的晴空，而友基则是如沙漠般干笑着说：
　　「你……你们……实在是变态到极点啊──」
　　「欸，友基，妳在说什么？」
　　「对啊，妳这句话是不懂真正变态的人才会说的吧。」
　　「啊──我受够了！你们在说什么啊！聊健康一点的话题啦──健康一点的──」
　　友纪搔着她的短发，思索起其它的话题。
　　「呃，所以我们刚刚才会聊到说，没有一个男人不想看女生露出内裤嘛。」
　　结果妳还是不懂啊──织户摊着手，一副拿友纪没辄的样子摇摇头。
　　「对啊，这个话题再健康不过了。」
　　我抱着胳膊，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就这么想看？」
　　友纪瞪直了眼，双手叉腰，看来她是放弃改变话题了。
　　「对啊，很想看。」
　　「当然想看啊。」
　　「──那就给你们看吧？」
　　友纪露出大胆的窃笑，揪住裙襬，像是要露给我们似地掀起了一点点。
　　「呃，不用了。」
　　「咦？」
　　我拒绝得这么快，似乎让她觉得很奇怪。友纪真的是不懂耶，毫不害臊地露出来的内裤有什么有趣啊？女孩子不小心走光而害羞的可爱模样，才远比钻石更耀眼啊！
　　我们并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好吧，关于此事，我就花个三十分钟来为她讲解吧。
　　「妳把话听到哪里去啦？我们是说，发生于偶然的惊喜才会充满梦想──」
──织户，你也这么认为吧？我跟友纪谈起走光的威力有多强大，并瞄向织户。
「友基大人！请您务必大发慈悲，施舍给卑微的小人我啊！」
……织户，你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啦？织户眼镜底下的眼镜就像吉娃娃一样水汪汪的，而且整个人活像只无尾熊，只想着要把友纪的手臂缠得紧紧的。
「呿！喂！……我……我当然是开玩笑的！谁要露给你看啊！哇啊！不要抓着我！」
「妳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是骗人的嘛！」
「我又不是男人，何况我又没说过那种台词！」
「好啦好啦，总之妳就露给我看嘛！」
织户掀起友纪的裙子。
「看了又能怎样啦！」
「价值跟钻石一样啊！我可以烙印在眼里，或者配戴在身上——」
「戴你个头啦——！」
这时友纪施展出的拳招是螺旋拳。她朝着织户那活像长了角的刺猬头，彷佛瞄准了脑门上称为百会穴的穴道，重重地一拳挥下去。
仔细一看，会发现她握拳时中指关节特别突出，这——这招不是※铁菱（注：漫画《真岛火爆浪子》当中的招式）吗！
织户倒在桌上，即使数了十下也没有站起来的迹象。
不愧是友纪！就算对付人类也毫不留情！够卑鄙，不愧是忍者，手段真卑鄙！
「人类就是一种贪得无餍的生物。种是想要的总是比需求更多，既肤浅又寂寞的动物——」
我硬是把这个话题收了尾。为什么？因为接下来除了织户被打得满头包以外，就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了。
好，差不多该吃午餐了吧？
●
上完课放学以后，窗外夏天的太阳，却像是马力欧三代出现的太一样纠缠不休，迟迟不下山。看来离我可以四处走动的时间，还得再等上一阵子。
我最近一直重复着白天上学，晚上则四处寻找优与冒牌美迦洛的生活。
可是，我不但毫无线索，甚至连一只美迦洛都没发现。不知是否因为瑟拉事件所带来的恶果，我也无法从学校的吸血忍者那边探得任何情报。
唉，优果然是回冥界去了吧——不管她在哪里，我都想去见她一面——可是却无能为力。
不知不学间——「放弃吧！」我心中有阵声音正如此低语。说这句话的家伙，从很久以前就在我心里了。而他旁边还有一个我正在大喊：「一定还有什么方法！」这家伙则是最近才开始住进我心中，总是让我急得直发慌——感觉实在不舒服。
为了准备日落前的长期抗战，我派织户去便利商店跑腿一趟，帮我买鲑鱼饭团，然后我们大口吃着饭团闲话家常。
在我面前的是织户，而友基从旁边拉了把椅子，两个人围着我坐在一起。
这番光景已经变得理所当然。
当织户跑去上厕所使对话中断时，友纪变得坐立难安。
「妳也想上厕所？」
「才……才不是咧！笨蛋！」友纪一度举起拳头，不过她又立刻放下手，从包包里拿了东西出来。
「——相川……这给你。」
「嗯？票？」
「我……我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星象馆？」
「星象馆？妳竟然有预售票？」
「这是我很努力才弄到手的票喔。」
友纪有劲地竖起大拇指的样子，在我眼里看来是有点可爱。该怎么说呢，总觉得她露出的表情，比平常爽快的调调更像少女。
原来这家伙喜欢这种浪漫的地方啊。
「我跟你说，宇宙是很棒的喔！」
　　她彷佛祈祷般将食指交扣，看着窗外的眼眸如星辰般闪闪发光，这少女的眼眸宛若恋爱中的少年。
　　唉，虽然我也觉得很棒——可是要去玩，还有其它更好的地方吧？
　　票只有两张。没办法邀春奈或瑟拉去啊。
　　这时候因为织户从厕所回来了，于是友基打算再一次说明星象馆有多棒。
　　「喔？那是什么啊？中日巨人战的票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友纪这时的表情，只看得出她脸色很复杂。
　　织户从我手上把票抢过去。
　　「星象馆？妳会喜欢这种东西喔？妳明明就是田径队的。」
　　织户一露出看不起人的样子，友纪的表情马上变成了修罗。他居然真的猜中　　那是友纪的票。不过，毕竟他知道我不会去那种地方啦。
　　「我告诉你，宇宙是很棒的！」
　　两手向上举的友纪大声叫出声音，可是织户却无视她的存在，拿着票搧来搧去。友纪拚命地想把票拿回来，但因为身高不够，只能一蹦一蹦地跳着。
　　「相川──我看你干脆跟我去吧！」
　　「要跟你去，我还不如自己去。」
　　我从织户手上把票拿回来还给友纪。
　　「一起去啦──好啦？这是我一生最〜重大的请求！」
　　友纪双手合十恳求我。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也不好拒绝她，她为什么要这么拚命地拜托我？
　　织户好像也这么想，侧着头抓他的刺蜻头说道：
　　「喂，友基，妳干嘛这么认真？」
　　友纪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拜拜似地合起来的手掌一会儿张得开开的，一会儿又变成只用指尖碰指尖，显得心神不定。
　　「因为，已经快放暑假了嘛」
　　她嘀咕时不太愿意张开嘴。这种可爱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啊？
　　「那等放暑假再约不就好了 ，妳是笨蛋吗？」
　　织户耸耸肩，用鼻子哼出笑声。
　　「那是因为──我补考的总分……比期末考还低。」
　　态度丕变的她，等于是自己招认说：「嘻，我考砸了 。」通常补考的分数都会比较高吧？
　　「妳大概考了几分？」
　　我很在意她到底是多糟糕，结果一问之	
　　「所有科目都……退步两分。」
　　「什么？退步！」
　　织户和我的声音重迭了 。退个一百步来说，那么多科考试当中有一科退步还可以接受，但是要考到所有科目都退步，这也需要非常努力吧！
　　「唉哟，我在姓名栏不小心写成『梅儿，舒特珑』了。」
　　这是她身为吸血忍者的名字。因为是本名所以没办法一一什么没办法啊！妳自己写完也该发现吧！
　　「妳以为自己是老外喔！」
　　织户敲了 一下友纪的头。 ，
　　「总……总之！我没暑假放了啦！所以我也见不到相川了。」
　　「友基，那妳可以找我啊！为什么！为什么妳要找相川！」
　　「因为我是相川的妻──」「好啦，友基，那我们就明天去吧？」
　　我立刻跟着开口 。这家伙又想扯什么「妻子」是吧？我还以为她早就把我当朋友看待，结果我的头衔还是没变啊。
　　「真的吗！你愿意跟我去吗！还是相川最好了〜之前都没人愿意跟我去星象馆耶。」
　　算了 ，反正去一趟也可以散散心。如果可以替我心中郁闷纠结的情绪找到出口也好──
　　「友基！那妳就找我去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找相川啦！」
　　织户眼镜里喷出瀑布般的眼泪，朝友纪伸出手。
　　「织户啊，老实说，我不想跟你单独走在一起。」
　　友纪挡掉织户伸来的手，微噘起嘴唇别过头去。
　　「啊，妳还真稀松平常地伤到他了。」
　　织户就像被施了FF4的石化黑魔法般定住了。友纪可能是觉得他这样太可怜，又把头转回来。我也觉得他很可怜。
　　「因为我听说你很喜欢随便搂女生的腰。」
　　好，这下子织户可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
　　「呃，本来就要搂啊！既然是约会，女生不是也希望被摸吗？」
　　「所以我才不要啊！我才不想跟说出这种恶心理论的家伙走在一起！」
　　「咦？恶心？妳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织户用吉娃娃般的眼睛望了我，一副想说「不会吧？」的表情。
　　「首先，你之前跟别人约会过这点让我很想宰人，所以我无法同情你。」
　　「她讲的是之前远足的时候，我跟别的女生一起去买煮咖哩的材料那件事耶。」
　　「那么织户，你已经吵输了 。」
　　「咦？那个女生会跟我去买东西，不就是对我有意思？咦？」
　　「日本有枪刀法(注：禁止持有枪械刀剑的法律)真是太好了 。」
　　「要是你生对时代就要切腹啦I」
　　「啊？咦？什么？……你们是认真的吗？」
　　我和友纪在同一时间，就像医生在宣告患者死亡般，严肃地缓缓点头。
　　●
第二天，这天的体育课是选课制。我们学校因为广纳雅言，所以常常会实行这种可贵的制
度。
　　要去游泳池，还是在体育馆打篮球？我当然是选后者。织户摆出了 一脸厌恶的表情，但他要是不满意大可选游泳池啊，干嘛要跟我选一样的？
　　理所当然地，有超过半数的学生选择游泳池，不过多亏如此，这座宽广的体育馆就可以随我们高兴使用。
　　呵呵呵，展现殭尸运动能力的时机终于来了 。
　　「相──川！」友纪呼唤着我的名字。
　　「要怎么分组？人数也没有多到可以分男女生队耶。」
　　「随便分一下不就好了？」
　　织户远望着正在做伸展操的女生。总之，我们决定将所有人叫到中央集合，公平地用黑白猜来分队。
　　「太好了！我和相川一组！」
　　我和友纪分在同一组，她的干劲高昂到像个刚宰了敌方将领的战国武将，而这一组里其它认识的人还有──
　　一位扎着辫子垂在胸前的温顺少女。她是个漂亮的女生，在童话故事中应该会被设定成命运多舛的美少女，并且当上女主角。
　　她叫平松妙子，跟我同班，是成绩全学年第一的优等生，还曾在百人一首大会得到优胜。以前她有帮织户上过课。
　　「哇哈哈！」织户低级的笑声在体育馆中回荡。「这下赢定了！」
　　我往织户那组一看──唔喔！有个特别高的人耶，这也太卑鄙了吧！那男的感觉很像英国王子，有张漂亮的脸孔与蓝眼睛。
　　「好酷喔，我们学校还有那种人哦？」
　　「相川……你一直都不认识……安德森吗？」
　　平松悄悄地小声回应我。友纪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球了 。
　　「他叫安德森啊？」
　　「……其实……他姓下村……不过因为怎么看都像外国人，所以……」
　　啊──原来是把下村的「下」改成「under」(注：将汉字「下」直接转译成英文的「under」，且与「安德森」的前缀「Ander」读音近似)，然后村念成「son」(注：汉字「村」的日文音读与「安德森」的字尾「son」近似)啊。
　　等等，他不是外国人喔？不管怎么看，他的长相跟日本人也差太多了！
　　「长那么帅应该很受欢迎吧。」
　　我有点想找他聊聊。
　　我很讶异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学校里有什么样的人物，发生过什么样的事，织户已经跟我讲得够多了 。但又怎样？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事从来都没引起我的兴趣。
　　自从遇见优之后，我真的改变了啊。
　　这全都多亏了她。
　　「嗯……他非常……受欢迎哦……对不起。」
　　「嗯？妳为什么道歉？」
　　「我是……运动白痴……我可能会……扯你们后腿……要是我害你们输了……」
　　「上体育课的目的就是运动啊，与其去想输赢，还不如动一动让自己开心。」
　　「……嗯。谢谢你……相川。」
　　「好──相川，我们来一决胜负！唉，虽然你们根本没胜算！我们这里有两个篮球队的人，安德森和三原！」
　　织户破坏了我和平松之间的气氛──这人还真是不懂察言观色。
　　友纪拿了球过来，走到中场的跳球区。
　　不知道是织户想当队长，还是篮球队的那两个人比较低调，跳球是织户负责。既然这样，友纪抛出球，我和织户准备纵身跃起──这家伙竟然踩我的脚！
　　弹到敌阵的球，被敌队的女生拿走了。
　　「我要进攻啰！」她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那个女生将褐色的头发盘了起来，身高还算高，感觉有点老成。光看她运球的动作，我就发现她是篮球队的了 。
　　「糟了，三原！快！快去盯住她！」
　　我们这队的一个男生叫出声音，主动盯上了对方，然后这时候友纪大喊：
　　「佳奈美要派两个人守！」
　　这指示来得慢了 一点，三原由右往左一个转身，便轻易穿过防守。另一个急忙赶来补防的人，也被她轻松闪掉。
　　原来那个女生的名字叫三原佳奈美？友纪班上也有还算可爱的女生嘛──等等，我总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像织户了 。
　　友纪刚盯上三原，马上就伸手抢球。急着想把球硬抢过来的她不停猛挥手，不过三原笑着把她应付掉了 。
　　接着球被轻轻一抛，传给了安德森。
　　啊，糟了。我盯着织户根本没意义啊。
　　结果就被对方轻松灌篮了 。喔喔──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相川，快跑──！」
　　听到友纪的声音，我全力奔向对手的篮框。友纪恐怕是想用超长距离传球，这应该每个人都做过吧？
　　三原她们可能抱着半玩闹的心态，球成功传到我手上。之后来个上篮就可以追回比分。
　　就在我轻盈地跳到空中，球从指尖离开的瞬间──
　　「你太嫩了，相川！」
　　织户的防守动作──根本不是在打篮球。
　　「咕噎！」挨中织户用肩膀撞上来的轰炸式擒抱，我发出难听的惨叫声，猛撞在体育馆墙上──他根本不在乎犯不犯规！
　　呵呵呵──很好！要玩大家就来玩！
　　于是篮球赛结束了 。接着进行的是──刃巢血吐暴流(注：这六个汉字以日文音读发音，音同「篮球」的外来语)。根本是不管犯规的一场瞎闹。
　　友纪在投篮的时候被三原搔痒，我则拿球丢织户，其它的男生感觉也像在玩躲避球。
　　本以为很正经的安德森将球传给织户以后，却在织户正要上篮的瞬间，盖了他一个排球等级的火锅。织户还把安德森的裤子给拉了下来。
　　不擅长运动的平松她们则站在远处，看着我们胡闹的光景一直笑。
　　唯一还在认真打球的，是篮球队的三原。
　　她一脸乐在其中地胯下运球，我则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
　　我非得挡下这家伙闪电般迅速的进攻！我压低重心，从她持球的手看穿了她要进攻的方向。
　　「相川──你防守得不错嘛，有练过吗？」
　　「我只有在体育课稍微打过。」
　　「要是你可以挡下我这次的进攻，那我就承认你是友纪的丈夫。」
　　「妳在讲什么啊，我并没有想让别人认同啊。」
　　「是喔──啊，友纪被织户性骚扰了 。」
　　在我转头往旁边一瞥的瞬间──
　　「嘿。」三原投篮了 。她居然用这种惹人厌的声东击西方式。
　　这时我犯了一个错误──不知道是不是愚蠢的犯规大战，让我整个人兴奋起来的关系，还是不想输的念头影响，或者是三原说的话让我有了某种感觉，我完全分不出来。
　　我只知道，我追着球跳了近一公尺高。
　　──我不小心用了 一点点礓尸的力量。
　　我抓住球落地。才一公尺而已，没被大家注意到吧？就在我心头七上八下时，在场的人每个都僵硬得像石头。
　　这下可能要糟了。
　　「相……相川……」三原的手抖个不停的指着我，表情显得十分害怕，看来是因为我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能力，才会──
　　啪！──嗯？这双不寻常的长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架住？没错，三原用手指着的，其实是眼睛发光的安德森。
　　「相川！你一定要来我们篮球队！」
　　安德森用鼻子呼着气，还紧紧抱着我。
　　「错了，他刚刚那一跳，是为了拿来活用在排球上的！」
　　跟我同队的男生也很兴奋。
　　「不不不，你要来参加我们走光研究会！」
　　咦？我们学校有这么耐人寻味的研究会？
　　「欸，你们几个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织户手扶着墙壁，甩下了闪亮的汗水，还抓着他的剌蜻头说道：
　　「──相川很容易昏倒。」
　　他这么一讲，那些劝我加入社团的人都泄气地垂下肩，态度像在说：「说得也对。」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吧？」
　　安德森哭了。总之你放手啦。
　　「安德森是最清楚的吧？」
　　嗯？这话怎么说？织户向上拨着浏海，并朝我走了过来。
　　「啊──相川你是当事人所以不知道。平常带你去保健室的都是安德森啊。你看，毕竟他的体型最壮硕嘛。」
　　「啊──」我感到一阵敬佩，然后便点头示意说：「多谢你平时的照顾。」
　　「有困难的时候就该互相帮忙。」
　　安德森露出一口白牙微笑。啊啊，这家伙──真的有够好的。
　　就这样，我好久没在体行课道么满足了。
　　在我和友纪两人感情融洽的收拾球具，搬往仓库的途中──
　　「对了相川，明天有烹饪实习课，你知道吗？」
　　「是喔，我不知道耶。」
　　「我就知道──反正你又睡着了吧？听说明天的烹饪实习课，找了厨师来当老师喔。我跟你是同组的，请多指教！」
　　「要合班上课？」
　　「嗯，明天第四节的体育课会改成家政，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堂体育课了 。」
原来如此。友纪是隔壁班的，现在跟我一起上体育课，是因为他们明天把课调成上家政课的关系啊──没想到在我睡着的期间，会有这样的计划在进行。
　　「说到这个，我觉得味噌汤一定要加马铃薯。所以啰，相川你就负责马铃薯吧，别忘了带──马铃薯喔」
　　「是是是。我们这组还有谁啊？」
　　友纪像个记性不好的小孩，扳着手指回想说：
　　「嗯──有织户和相川和我，佳奈美和平松──还有安德森。」
　　是他们几个啊。呃──该怎么说呢？我从来没有在学校生活中冒出这样的心情。
　　──饪实习也好让人期待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这种念头。
　　放学后我马上就回家了。或者该说我是被友纪硬拖回家的。我按着被太阳光晒昏的头，打开了玄关的门。那家伙也不用特地选会晒到太阳的路吧──可恶。
　　「咦？你今天回来得真早呢。」
　　瑟拉从客厅微微探出头。
　　「对啊，友纪送我回来的。再说今天的阳光还不至于让我昏倒。」
　　「你们还是老样子──感情很好嘛。」
　　瑟拉表情阴沉，她和友纪是敌对组织的人，或许她是有点嫉妒吧？
　　「对了 ，我待会要去一下星象馆。」
　　「星象馆？你找到海尔赛兹大人了？」
　　「没有……呃，我是要和友纪去玩I」
　　「……这样啊？好吧，喘口气或许也是必要的。与其慌慌张张到处找人──说不定这样会比较有效。」
　　她的声音中好像夹杂着怒意。要是她明确地跟我说「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我反而还比较轻松。
　　我按着头上楼，换完衣服。
　　虽然离约会还有一点时间，待在家里也没事做，就早点过去好了 。
　　一走出房间，我碰巧遇到了春奈。她穿着宽松的丁恤搭配圆点图案内裤，正在大口吃着冰。
　　「咦？步，你在家喔。你要去哪里吗？」
　　「嗯餐要去约会。」
　　「约！约！约──会！」
　　妳发出那种像是悬疑片才会用的音效是怎样？
　　「呆！呆瓜步！我才不去咧！我知道你想跟我约会啦──可…可是我……」
　　「错，我不是跟妳去。」
　　「什么！」
　　舂奈僵住的姿势，就跟勇者斗恶龙里面的移动石像怪一样，我从她旁边走过，下了楼梯。
　　我跟友纪约在车站前会合。离约好的时间应该还有十五分钟左右，不过她已经在那边等我了 。认出我以后，她挥着手跑了过来。
　　「相川，你好慢喔〜」
　　「呃，可是我已经比约好的时间早到了耶。」
　　这是我第几次看到穿便服的友纪？
　　我还以为她肯定会随便穿个丁恤配牛仔裤，没想到穿在她细长又健康的双腿上的是短裤，罩在胸部上的则是白衬衫与黑背心。跟她穿制服的时候比，胸部看起来大了两成。还有她穿的鞋子不是运动鞋，而是长筒皮靴。
　　「来，票给你。好啦，我们快走吧I」
　　友纪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剪票口跑去。
　　不在下午五点前入场似乎不行，感觉就像在赶路。
　　搭电车的时候，友纪总是带着笑容，甚至还能听到她在哼歌。她这副模样简直就像个少年。
　　就这样待在电车上摇摇晃晃也是可以，不过难得有机会两人独处，我本来想跟她打听吸血忍者的情报，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事是只能问友纪的？有什么事是非问她不可的？
　　嗯？说到友纪──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为什么妳会取吉田友纪这个名字？」
　　「嗯──」她露出思考一下的样子，然后开口说：「对了对了 。」看来她好像是忘记了 。
　　「该怎么说呢，名字用『吉』开头感觉就很像女生吧？我只是想取一个像女生的名字。」
　　「『梅儿』不是也很像女生？」
　　我这么一说，友纪的表情顿时僵住。
　　「得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也很高兴，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妳刚才说『得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妳很高兴──通常名字不是都在出生之前，或出生的瞬间取的吗？」
　　「我们吸血忍者在修行完成以前，是得不到名字的。在修行结束以后，要等到被人判断说『喔──这名忍者可以和妖怪战斗了』，我们才可以分到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的血，成为吸血忍者。名字也是在那时候继承的。」
　　「真像歌舞伎演员。」
　　「嗯，差不多。」
　　我们彼此相视而笑。
　　「那我跟你讲一件去年的事情。我曾经发现，这一代的首领代理人在玩PS的游戏。』
　　「是喔，然后呢？」
　　「好巧不巧刚好被我看到，敌方怪物正在使用『大漩涡』的画面。」(注：Maelstrom，原本是挪威罗弗敦群岛一带产生的强大海流，现在则泛指一般海上的大型漩涡，友纪的本名则是将之拆成了「Mael」与「Strom」两字。〉
　　「原来那是游戏里的招式名称啊？」
　　「我那时真是大受打击，才会想到要取个其它名字。再说要是上了高中，一定会需要用假名。」
　　「妳该不会光因为这种理由，就跑来学校上课吧？」
　　「我看到的时候──那招大漩涡是乌贼在用的招式。」
　　「这个──对不起啦。」
　　看到那只乌贼，她受的打击一定很大吧。不知道那是什么游戏？如果是《复活邪神》系列，我也想遇看看那家伙。接下来我想问的是──对了 。
　　「欸，友纪……瑟拉的事妳有听说吗？」
　　瑟拉与友纪身处相互敌对的组织，不过她们都是吸血忍者。她应该知道瑟拉放弃任务的事情吧？友纪是否也恨不得想把瑟拉杀死？
　　「瑟拉芬的事──嗯，那件事──我有听说。」
　　「妳也没办法原谅她？」
　　「瑟拉芬的心情我懂──可是老实说，身为吸血忍者，这是不能原谅的。」
　　连友纪也这么想？该不会连她也想杀了瑟拉芬吧？
　　「可是啊，她很了不起喔。」
　　「了不起？」
　　「嗯。因为这可不是靠着半吊子的决心就能做出的决定。在最糟的情况下，她会被视为叛逃忍者，让人追杀至死──选择走这条路的瑟拉芬，还有让她下定这种决心的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我觉得她们都很了不起。所以──我并不想杀她。」
　　这样啊──也对。友纪原本就是这样的女生。跟讲究规范或原则相比，她更懂得就事论事。
　　所以──我才会对这样的友纪感到──
　　……感到什么？可恶，又来了 。我心里又开始静不下来，这是为什么？闪过脑海的，全都是优那张寂寞的脸。
　　虽然，我对星象馆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也觉得自己八成会看到睡着，不过解说大姊姊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可爱，不知不觉地夏季大三角还有希腊众神变成星座的故事，就让我开始听得入迷了。
　　「喔喔	那是真的吗！好酷喔，相川！」
　　友纪每次的反应都很大声。她那种孩子气的反应，让周围的人发出窃笑声，但是坐在她旁边的我实在很难为情。
　　「友基，妳安静点……」
　　「不……不要在这里叫我友基啦！」
　　那我在哪里才可以叫？
　　「总之妳安静点啦。」
　　我苦口婆心讲这些也没效果，她吵闹的模样简直像个孩子。
真是的，就只有妳一个人在闹耶。妳也看一下四周吧，每个人都很安静──
　　「哎啲	讨厌啦！什么时候才会讲解到红色彗星啊！」
　　四周每个人都很安静──
　　「还有，那算什么北斗七星嘛！周围缺了好几颗死兆星不是吗！」
　　看来还有另一个人在吵。
　　光听到那声音，我就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听到，甚至一听见就不自觉地想抽身离开。
　　「春奈，请妳冷静点。」
　　「可是她连那美克星(注：《七龙珠》当中天神和比克的故乡)都没有介绍到耶！亏我还为了这一种时候，先主修了那美克语！」
　　原来在玛特莱兹魔法学校修得到那美克语啊？我还真想上看看那堂课──这什么跟什么嘛，不行不行。还是别理会吧。
　　嗯──那里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人──都没有。
　　接下来说到牵牛星与织女星的故事，我想起了七夕的事。讲到七夕，不知道优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见到优，真希望现在能马上见到她跟她说话。
　　据说牵牛星与织女星相距十五光年。织女与牵牛星即使距离这么遥远，还是拚了命想见封方昵。要是我知道方法，我也会──
　　我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去思考这些。
　　「ＶＥ──ＧＡ──(注：日文中「织女星」(Vega)。过去电玩厂商「SEGA」出的游戏，在展示公司商标时都会出现朗诵公司名称的合成音效，春奈就是在模仿那种音效。）」
　　不要说得像ＳＥＧＡ啦。
　　「ＮＥＣ的ＷＥＧＡ！」
　　也不要学购物频道里老板那种乱带劲的说话方式。而且ＷＥＧＡ是ＳＯＮＹ出的液晶电视。
　　「伊斯康达尔星(注：《宇宙战舰大和号》中，大和号为了拯救地球的航行目的地。〉呢？关于夏多路(注：Shadoloo，电玩游戏《快打旋风》系列中出现的邪恶组织。这个组织的统帅名字也叫VEGA。)统帅的事情我已经听够了，我也知道努力看就可以把那几个不起眼的点连成动物的模样，这些都无所谓啦，介绍点象样的星星行不行！」
　　为什么那家伙分不出什么是虚构，什么不是虚构啊？
　　──糟糕──我好想吐槽她。
　　「相川？你怎么了？你怎么好像……脸抽筋啦？」
　　友纪担心地问我。会变成这样妳也有责任就是了。
　　「没有啦，我没事。」
　　我好几次都差点要回头指着春奈说「不是那个贝加啦」，还好友纪的声音让我打消了念头。
　　真亏我还能忍下──实在是够努力了。
　　●
　　参观完就直接回家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我邀友纪去吃饭。
　　我们走进附近的百货公司，在众多餐厅林立的走道上闲逛。要吃意大利料理还是日本料理？我和她指着摆在店门前的样品，有说有笑，悠哉地挑着餐厅。当我们在挑的时候，我总觉得友纪从刚才开始就不时地回头张望。
　　我一直都有注意到。不对，根本不可能没注意到。
　　有两个少女抱着大得夸张的行李，就跟在我们后面。
　　「友纪，别管她们。在意妳就输了 。」
　　「喔，好──可是……」 ，
　　看来友纪没办法无视她们的存在。
　　没办法了，我去跟她们讲清楚吧。
　　「妳等我一下。」说完这句，我快歩走向春奈她们。
　　舂奈穿着衬衫加牛仔短裤，瑟拉的打扮则是牛仔裤搭配小可爱，上面再加件Ｖ领七分袖外衣。
　　「妳们为什么在这里？」
　　「当…当然是碰巧的啊！」
　　「骗人。瑟拉，这是怎么回事？」
　　「硬要说起来，这是我们在思考过要怎么做才能干扰你的幸福之后，所得到的结果。」
　　「妳的兴趣太低级了吧！」
　　「什么约会，我春奈绝不允许！」
　　春奈就像只准备喷出放射能的巨大恐龙，张嘴恐吓我。妳又是我的什么人啊？
　　「对了，歩！你看这个！」
　　在我还没来得及赶她回去之前，春奈就先得意洋洋的打开那件大行李。
　　「这是什么？」
　　「当然是便当啊！超好吃的哦！」
　　咕噜。光想到春奈的料理我就流口水了 。不行不行，我是为了赶她回去才──
　　「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吃东西啊？」
　　『我们去屋顶吧。」
　　等等，瑟拉──放开我的手。妳来硬的喔！我的手臂被抓住，还被她使劲猛拖。
　　真是可怕的怪力。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只好对张嘴呆呆看着我的友纪低语：「喂，我们去屋顶吃饭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
　　我们搭上电梯来到屋顶。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人烟稀少。
　　观叶植物与街灯包围着我们，春奈将一层层的便当摊开在桌上。
　　「友纪，抱歉。」
　　「嗯？啊，没关系──我很满足！因为这样就可以跟你相处久一点啊……哈哈。」
　　瑟拉翡翠色的眼眸，如细刃般望着友纪。回以苦笑的友纪笑得有点寂寞，然后她「嗯──」
　　的一声伸了个大懒腰。
　　「我还是先回去吧。」
　　和瑟拉待在同一个地方，大概会让她尴尬吧。瑟拉应该也考虑过友纪有会追杀自己所以她时常对友纪保持警戒。好啦，虽然在这种显眼的地方她们也不可能彼此互砍，一触即发。
　　面对友纪起身时那张落寞的表情，春奈可能是有点罪恶感，她抓住友纪的手臂说：
　　「好……好啦──妳也一起吃嘛。」
　　「咦？不用啦。我的体质又不会饿──」
　　「骗人。」
　　「真的啦！我──」咕噜～
　　又来了 。这家伙干嘛每次都要撒谎说她不会饿？
　　春奈朝着满脸通红的友纪频频点头。
　　「肚子啊，只要一想到的时候就会饿喔──」
　　「我……我才不饿啦──！」
　　之后的友纪，就跟平常一样开朗。
　　「一起吃吧。」
　　我对友纪笑着，吃饭就是要人多才开心啊。
　　「可以吗？瑟拉。」
　　「我是没关系，不过──」
　　瑟拉看起来很在意友纪。她接下来肯定是想说，就算她不在意，友纪也会说不行。瑟拉美丽的翡翠色眼珠中充满敌意。
　　「瑟拉，友纪跟其它吸血忍者不一样，妳放心吧！表情别这么可怕啦！」
　　「你的脸更可怕──我是说恶心的意思。」
　　「我看我还是──」 ，
　　「没关系啦，友纪。一起吃饭吧？拜托妳嘛。」
　　「既……既然相川这么想跟我一起吃──」
　　友纪轻轻搔着鼻头回到座位，然后我和她相视而笑。
　　「你笑的样子，让人很想拿五号铁杆扁你。」
　　干嘛要扁我啊！春奈鼓着脸颊，露出安分下来的表情。
　　那么，今天的饭菜是──
　　我充满期待地打开一看──这坨看起来可以让人在十秒钟以内补充完能量的果冻是怎样？而且另一边装的，怎么看都只像是饼干。
　　「我把河豚和鹅肝酱，做成太空食物的样子！」
　　这算是浪费食材还是浪费手艺？什么鬼东西嘛，根本就像猫罐头里的肉。 
　　虽然抱怨一堆，我还是吃了一口。不管外观如何，春奈的料理应该都是顶级的。
　　受不了──看吧，果然很好吃。
　　可恶，到底为什么？调味跟嚼劲都好棒。嗯，我只能这么说了。
　　友纪看到我吃的样子，将她垂涎三尺的口水吞了回去。
　　「我还是──」
　　「梅儿，舒特珑，妳并不需要节食哦？」
　　被瑟拉看穿内心，友纪连耳根子都红了。
　　「好啦，妳吃就对了──看妳吃东西我就觉得开心嘛。」
　　我这么一讲，像是在找借口的友纪就说着：「既然相川都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然后吃了一 口像猫罐头的肉。
　　「超赞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友纪一句抱怨都没有，伸手从包包拿出芝麻油。这家伙平常都把调味料带着到处走吧。
　　「友基，绝对不要加哦。」
　　「咦？不行吗？」
　　因为她一副就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只好把便当盒的盖子递给友纪，当作她专用的小盘子。
　　「讨纸，我都想拿沙坑杆朝步全力挥下去了 。」
　　所以妳到底是想怎样啦！春奈鼓着脸颊，露出安分下来的表情。
　　瑟拉用筷子夹不住果冻，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只好光吃那个像猫罐头的菜。
　　友纪大口吃着沾满芝麻油的果冻，脸上浮现出幸福无比的表情。
　　「好吃	这个好棒喔！哪里有卖啊？」
　　「咦？那是我做的啦？啊，那是巴哈姆特(注：电玩《太空战士》中的召唤兽)的肥肝酱喔。」
　　龙王的脂肪肝──听起来感觉真凄凉。
　　「好酷喔！我可以叫妳师父吗？」
　　「师父──妳…妳说我？」
　　春奈露出像是嫌对方烦的的眼神后，又变得满脸通红。
　　「师父！请教我做料理！」
　　「咦？」春奈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笑得一脸没那么不愿意的样子。
　　「呃……也是……可以啦喵。」
　　喵……喵？她说了「喵」？我不自觉地多看了一次难为情的春奈。
　　干嘛讲这种像是戴了猫耳才会在语尾加的词！太可爱了吧！
　　「谢谢！师父，谢谢妳！」
　　「妳…妳都这样求我了 ，没办法嘛！」
　　「好耶，相川！这样我也可以做出让相川赞叹的料理了！」
　　边说边笑的友纪露出一口白牙。于是──
　　「我看还是不行！我绝对不教妳！」
　　春奈「吼──」地大叫。
　　一阵咳嗽声传来，我和春奈以及友纪，都将视线转到翡翠色瞳孔的马尾美女身上。
　　「接着轮到我了。」
　　瑟拉很有自信的样子。「不会吧？」──这句话闪过我脑中。
　　「春奈……妳让瑟拉进厨房了？」
　　「没有啊。她今天──应该都没进去耶。」
　　「嗯，舂奈无论如何都不让我进厨房，让我费了不少工夫。」
　　瑟拉如此说着，并搁下了 一个比多层式便当盒还要大的包袱。这忍者刚刚都把东西给藏在哪里啊？
　　那个包袱从形状就很奇怪，我还在想为什么会包成坛子的形状，结果瑟拉一打开，出现的果然活脱脱就是个坛子。里面装了什么？我可没勇气一窥究竟。
　　「请用。」
　　友纪一副兴味盎然的表情，探头去看坛子里面。友基，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啊！
　　「咦？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她捧起了坛子倒过来晃，可是什么都没有倒出来。
　　「来，歩，请你张嘴大口咬。」
　　「咬这个坛子？」咦？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对。」果然！这坛子就是成品啊──！
　　「这不是料理，是陶艺吧？」
　　「你这话可真怪耶，这不管怎么看都是饺子啊。」
　　「原来这是饺子喔！」
　　这令人震惊的事实，让舂奈都开口吐槽。
　　「是的。为了做饺子皮，我把拉坯机一启动之后呢──哎呀，真奇妙。」
　　「这奇妙过了头吧！奇妙到我鼻水都流出来了！」
　　「可是，这会是什么味道？」
　　友纪小姐开始有兴趣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不要命吧？
　　「梅儿，舒特珑，请妳也一定要尝一口。」
　　有人对这个坛子感兴趣，似乎让瑟拉很开心，原本摆着一张凶脸的她变得笑吟吟的。我想友纪应该没看到吧？在那坛子后面有个死神的身影，正在说「来吧来吧。」
　　友纪将调味料沾在坛口，不知死活地张大嘴巴朝坛子一口啃下去。
　　满面笑容的她，就像少年在吃喜欢的零食，大口啃着坛子。
　　她保持着一张宛如向日葵般开朗的笑容，大口啃着坛子。
　　然后就这样，友纪的时间停止了。
　　彷佛蜡烛的火焰熄灭般，光芒从友纪的瞳孔里消失。
　　「相──川──，救──『确认母体异常。术式限定解除』。」
　　从友纪背后，出现了像是幽灵的东西。那是个右半身健壮的男人，左半身则如晃动的火焰
　　──这是大师装进友纪体内的魔装兵器。
　　「启动冰霜之心」「第一诵唱确认，术式解放」。
　　糟糕！友纪体内的魔装兵器启动了！
　　「友基！喂，友基！总之妳先把口水擦掉！」
　　「诸神的吐息亦将化为冰雪风暴」「第二诵唱确认，冷却准备结束」。
　　我记得这玩意会不分敌我，把四周全都结冻对吧？要是它在这种大街上发威──惨了！
　　「喂！怎么了？出了什么状况？」
　　春奈慌张地看着我和友纪的脸。
　　这么说来，春奈是第一次看到友纪体内的兵器。
　　「步！快阻止她！」
　　瑟拉考虑到最坏的局面，起身做了随时都可以避难的准备。
　　「友基！拜托！妳快回神啊！」
　　我抓着友纪的双肩持续用力摇晃，友纪才总算恢复意识。
　　在此同时，那个像背后灵的魔装兵器如烟雾般消散。
　　看来友纪失去意识，就是启动魔装兵器的条件。
　　「相，相川──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妳刚刚差点被料理害死。」
　　「哪会有这种离谱的事？」
　　「哎，一般是把吃不下去的东西处理到能吃，这样才叫『料理』啦。」
　　身为厨师的春奈这一席话说中我的心坎里。春奈小姐说得真好！嗯。
　　「对啊，妳说得一点都没错。」
　　瑟拉也和我一样点头同意。妳才没有点头的权利！
　　「那就来吃下一道菜吧──」
　　还有啊？饶了我吧！
　　瑟拉接着拿出的包袱──里面有东西在拚命蠢动就是了──这是活的？
　　「我挑战的是章鱼香肠这道菜。步回家以后我才开始做的，所以时间不太够，可是我尽力了。」
　　哦？只是切一切拿去煎，瑟拉也可以做好吧？
　　我在心中嘀咕着并打开包袱，却发现──
　　为什么这包袱在动的时候，我没想到「嗯，这根本不对吧」？我捧着头。
　　我一打开包袱，发现里面有只章鱼。
　　还真的是章鱼耶──这只章鱼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眉毛？而且为什么表情感觉很丹迪风(注：起源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代表讲究穿着品味的时髦男性〕啊？
　　「这不是活的吗？」
　　友纪不知死活地出手朝瑟拉吐槽，手背碰到了软绵绵的大胸部。于是瑟拉便扭住她的手用力一扳。
　　「停！投降！我投降！魏武之强兵！(注：游戏《三国志大战》的强化计策之一。曰文中「魏武」音同投降）」
　　「Devish是很理想的食材哦，煮烤两相宜。」
　　「Devish？」
　　「Devilfish（注：章鱼的英文)的简称。」
　　春奈按摩着软趴趴的章鱼头。丹迪风的章鱼眼神锐利地直盯着我瞧，之所以会觉得眼神锐利，可能是因为牠的眉毛。
　　「看起来还不错啊？」
　　友纪，总之妳先擦一下口水。
　　「这个应该可以吃吧？虽然牠绝对不是料理。」
　　春奈的呆毛竖了起来。
　　「的确──有这种感觉啦──但这只生物真是万分奇妙。」
　　「这不是养殖的喔，这是货真价实的野生章鱼。」
　　瑟拉得意地哼出鼻息。这种奇妙的生物竟然是野生的！
　　我一看章鱼的后脑袋瓜，发现上面写着「非基因改造」：一只脚上还附有标签，上面写着
　　「Made in Mars」──这家伙竟然是来自火星的！
　　「妳干嘛抓这只──」
　　面对我的碎碎念，瑟拉露出了我从未看过的害羞表情。
　　「以前春奈说过，料理的目的并不在于把菜做出来，而是做给别人吃──所以我才想做给你吃。」
　　原来如此，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单纯只是热衷于料理，所以才会做出让人吃了就昏睡的东西。
　　「瑟拉芬……会为了别人而做料理──」
　　友纪的喉头发出吞咽声。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我不会输给妳的──来，我们把牠切开吧。」
　　不知从何而来的树叶飞落，在瑟拉手中变成了一把剑。
　　剎那间──章鱼察觉到危险，从餐桌跳到红砖色的地板上。
　　牠的八只脚当中，有四只脚动起来就像短跑选手的脚，剩下的四只脚也跟短跑选手的手一样大幅摆动着。这家伙有关节吗？我愈来愈觉得牠是奇妙的生物了
　　──等一下，现在可不是佩服牠的时候！
　　我离开座位追了过去。
　　「瑟拉！抓住牠！」
　　瑟拉将一片新叶子拿在手上，朝章鱼掷去。
　　唰！像刀般锐利的树叶扎在我身上。
　　「没射中啊。」……妳讲这个不对吧！快跟我道歉！
　　那只臭章鱼！牠哪是鱼啊！我看牠根本是陆地上的生物吧？
　　速度竟然比殭尸还快，快到我都怀疑牠是不是戴着落星手环(注：游戏《勇者斗恶龙》三代以后的装饰品，装备以后可将速度提高成两倍）了 。糟糕，牠跑进建筑物了 ，那种东西在里面到处跑会引起恐慌的。
　　事情变成这样就要靠忍者出马──忍者──一个都没跟过来。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追啊！
　　我抱着参加界王修行(注：《七龙珠》当中的情节，修行结束可以学会界王拳)的心情继续追那：
　　……我为什么会在追那种东西啊？我明明还有很多非追不可的东西。
　　啊──我心里又郁闷起来了 。
　　优、大老师、京子、夜之王──哎呀，我想太多其它的事了 。
　　章鱼被人一把捧了起来。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名穿围裙的男子。看来是他帮我抓住了章鱼。他的围裙上画着小狗的图样，应该是宠物店的店员。
　　「啊，不好意思！那只章鱼──」
　　那只章鱼很怪。对方看到了，八成会露出厌恶到家的表情。蹲低姿势的我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对方神色，结果──
　　「哎呀，这真是奇遇耶。」
　　在那里莞尔一笑的人──是夜之王。
　　咦？
　　……咦？
　　「乖──好乖。」那个男子抚摸着章鱼软趴趴的头，露出温柔的笑容。那只眉型高挑的章鱼，则是一副陶醉般的表情。
　　……咦？我认错人了吗？
　　事件的幕后黑手──正穿着画有小狗图案的围裙。他周围则有猫与狗睡在狭窄的箱子里。我竟然在这种毫无紧张感的地方，遇到了我要打倒的对手！
　　一位全身圆滚滚、看起来很好心的太太，正在跟抱着章鱼的夜之王说话：
　　「夜野先生、夜野先生，你们有没有卖能有效去除跳蚤的宠物洗毛精啊？」
　　夜…夜野先生？该不会这家伙是用了个念起来很像「夜之王」的名字工作吧！
　　「这个怎么样？虽然这是最近新进的货，但我很推荐这个牌子的除蚤洗毛精。」
　　「咬呀，既然是夜野先生推荐的，那我就买吧。」
　　真是深得客人信赖的好店员──别闹了。我摇摇头排除杂念，摆出认真的表情。
　　「你是──夜之王吧。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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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就需要钱，所以我也会打个工的。」
　　呃，或许也没错啦──但我总觉得，你这种角色不应该打工吧？
　　而且你还是在宠物店打工。我斜眼看着那个手拿洗毛精要去结帐的太太，打算问他大老师的事──
　　夜之王则在帮开放宠物区里的小狗修毛。
　　我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这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我太高兴了。
　　见到夜之王，我比遇到离散金属史莱姆〈注：游戏《勇者斗恶龙》中的怪物，打败他能得到很高的经验值)还高兴！
　　「夜野先生──换班啰──」
　　另一个店员走了过来，夜之王将梳子递给他。
　　「你喜欢动物吗？」
　　看来差不多是他打工结束的时间了，夜之王将围裙折迭起来，并面带笑容主动跟我闲话家常。我则还在为目前的状况脑袋混乱中。
　　「是啊，不算讨厌──」
　　「其实昵，提议将美迦洛做成动物模样的就是我。」
　　「别提那个了──大老师平安吗」
　　「嗯？平安啊，她是有可能杀得了我的人，我不会杀她的。」
　　那只章鱼被驯服得服服贴贴，乖得都肯坐在他的肩膀上了。装在箱子里的狗儿们，也都亲昵地盯着夜之王。
　　「那个叫什么魔装兵器的完成了吗？那玩意会有多强大的力量？我很想亲眼见识。」
　　我认为──只要自己先表现出对某个话题有兴趣，别人就肯跟着聊。
　　「就快了。我和她订了可以让这世个界堕入混沌的货色。」
　　看来，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刚才那个太太朝夜之王道了谢，还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去。这算什么啊，夜之王从刚刚开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好人嘛。
　　在我陷入沉思之际，夜之王走到宠物店柜台后面。
　　──糟了，现在该怎么办？我可不能眼睁睁地放过他。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线索。
　　「啊，找到了找到了，步，你在这里干嘛？」，
　　舂奈和瑟拉她们来到了宠物店。
　　「你想养宠物吗？不行，还是丢掉吧。」
　　瑟拉表现出为人母般的严格，那也用不着丢掉吧。
　　「师父，那种动物养了也会马上死掉吧？」
　　她们感情可变得真好啊，舂奈与友纪都在笑。
　　友纪──对了！就借用吸血忍者的力量吧！
　　「友纪，不好意思，拜托妳帮我出个力吧。」
　　我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她们三个人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东京的夜空十分混浊，今天也是看不见星星的日子。
　　天上只有云朵，地上的人山人海有如满天星斗：有下班的上班族、社团活动结束后回家的学生──而那个男的，也在这群人当中。
　　夜之王──和我一样，他也是殭尸。人如其名，这个时段是属于他的世界。
　　离开百货公司后，我们几个尾随在悠然漫步的夜之王身后。走在餐饮店林立的大马路上，我们随着人川流不息般缓缓前进的步伐，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在人行道上的夜之王手插在口袋，看不出他有没有发现我们在跟踪。
　　我、春奈和瑟拉都尽可能躲在遮蔽物后面隐匿形迹，一路尾随着他。
　　我叫友纪去帮忙召集吸血忍者。因为比起由我们自己来抓夜之王，让吸血忍者包圔他会更稳当。
　　「步──我们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春奈显得有点不耐烦，头上的呆毛晃动着。
　　「等吸血忍者来──」
　　「我等不下去了！」
　　「笨蛋！要是让他逃了 ，大老师的线索又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急的关系，春奈跑步时姿势前倾，缩短了和夜之王之间的距离。
　　「她是没在听我说话喔？」
　　「大老师在哪里？你这变态！」
　　春奈的怒吼划破天际，夜之王也随着这声音消失在人群中。
　　「步！」瑟拉眉头一皱，大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了，上吧。』
　　搞砸了。这么一来，说什么都非抓到他不可。
　　春奈修正方向，我也在柏油路上疾奔。
　　忽然全力跑起来的我们，让四周的人感到狐疑，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你们别呆呆的站在路中央碍事，快把路让开。
　　光看气氛也知道是什么状况吧？我想应该是不懂啦。
　　夜之王以轻快的脚步逃逸，虽然他的行动根本像是在引诱我们，但我管他那么多？要是有埋伏或陷阱反而更好。
　　因为不管来的是什么，都会成为线索！
　　我们转过几个街角，来到狭窄的小巷时，跑在前头的春奈停下脚步。
　　这是条死巷，而且是夹在餐飮店中间，既窄又长还有点脏的死巷。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垃圾场，恶臭相当刺鼻。
　　男子独自站在那里。他一如往常地露出笑容，双手插在口袋，吊儿郎当地站着。
　　「没看到优克莉伍德啊，她应该是最恨我的人──」
　　「优她……」
　　「该不会回冥界了吧？」 1
　　就在我简短回应他的一剎那──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孔瞬间变得有如修罗，眼中透出慎怒的眼色。光是被他盯着，就让我浑身颤栗。
　　然而那副表情只展现了一瞬间，他马上又露出目中无人的睥睨笑容。
　　「好吧，我就杀了你们。」 
　　夜之王耸了耸肩，瞧不起我们似的说道。瑟拉的红眼望着夜之王。
　　唰。他才向我们前进了一步，惊人的压迫感便朝我全身扑来。
　　我警戒的是四周，而不是夜之王。瑟拉也一样，正用视线扫向四周。说不定会有陷阱。
　　然而，春奈她──
　　「总之你先让我揍一拳啦──！」
　　她举着拳头猛挥，我马上抓住她的手。
　　「笨蛋！春奈！」
　　「别阻止我！」转过头来的春奈，大眼睛里正燃起热情的熊熊火焰。
　　「让我来揍这家伙。」
　　要闯进陷阱，交给不会死的人最适合了。我把春奈推开，抢进夜之王跟前，同时提脚踢他的下巴。
　　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眼前刚出现一片蓝色的烟雾，跟着脸上就挨了冲击。
　　有某种东西重重打在我脸上。
　　那东西我也完全看不清。我连自己遇到了什么状况都不知道。
　　不过这无所谓！我站稳脚步一拳向对方招呼过去。
　　接着我的头顶挨了一记脚跟踢，让我整个人趴在地上。
　　「我记得你是殭尸，没错吧？」
　　「我记得你也是殭尸吧。」
　　「那跟你耗就没有意义，我还是去杀另外两个人好了。」
　　──真的假的？我心里某个部分彻底放了心。
　　因为我一直以为，他稍微露个脸以后就会逃走，没想到他会突然选在这种地方跟我们了结一切。
　　「告诉我理由。」我发出低吟般的声音，而夜之王俯视着我说道：
　　「理由……对喔，反正这也可以打发时间，我就边杀边向你说明吧。」
　　夜之王说着，瞬间就绕到了春奈背后。
　　这已经不能用祌速这种小家子气的词来形容了，我感觉到的是某种更可怕的现象。
　　春奈回头时，刚从口袋抽出的男子右手，随即从小巧可爱的呆毛上方重重挥下。
　　那只右手被瑟拉砍断了。夜之王刚好站在春奈与瑟拉中间，也就是春奈背后，瑟拉前面。
　　漂亮！不愧是瑟拉！
　　随后瑟拉又反手一砍，这一击他应该闪不掉。
　　「比我想象中还快啊。」
　　下一个瞬间，瑟拉不知为何从背上喷出鲜血，随后便瘫软地跪倒在地。这次我还是不晓得夜之王做了什么。
　　「你想问理由，那我就直接说结论吧。这是为了要把优克莉伍德引来这个世界。」
　　「你直接讲结论，我也完全听不懂。」
　　「你们跟优克莉伍德好像感情不错，所以要是我杀了你们两个，她绝对会现身──因为她是那么善良啊。」
　　「别开玩笑了，竟然把我当诱饵！」
　　春奈使出一记扫堂腿。尽管踢中的声音很响亮，夜之王却纹风不动。
　　「魔装少女，妳真有趣，还能这样保持斗志真是让我开心啊，换成一般人早就畏缩不前了 。」
　　夜之王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不带感情的笑容。的确如他所说，我已经畏缩不前了。受到来路不明的攻击，瑟拉又突然挂彩，我连身体都忘了要动。
　　我马上站起身，朝他发动攻击。，
　　「你们如果是朋友，就该为了优克莉伍德而死。她在冥界受到什么待遇，你们不知道吗？」
　　『是啊，我不知道！」
　　百分之四百二十！我在右手集中力量。夜之王将春奈踹开，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右手，再将那只断臂──朝我扔过来。你以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吗！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自己的断臂丢过来，所以被击中了腹部。不，我的腹部被贯穿了。
　　「换算成人类的力量，刚刚这一击应该有百分之四百左右的威力。如果你是人类，应该会非常痛吧，真可惜。」
　　我被耍着玩了。我完全被夜之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瑟拉撑着叶片化成的剑站了起来，看来她也在苦恼该如何攻击。
　　「让我继续说下去。优克莉伍德自己并不是很擅长战斗，可是在战争中要跟魔装少女封抗，她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治愈能力、不老之血、言灵(注：语言中寄宿的灵力)。只要她有意愿，就可以对抗魔装少女──但她应该不想用这些能力吧。那么，你想冥界的人会怎么做？」
　　「──就算来硬的，也要逼她动用这些能力。」
　　春奈呻吟着回答。
　　「答对了。可是，疼痛并不能让她屈服。优克莉伍德以前已经吃尽苦头，甚至都习惯了 。怎么样？你们会想帮她吧？──我以前也是这样，我很明白她的心情，甚至可以感受到切身之痛。」
　　「你是殭尸，我觉得你不会懂痛的感觉。」
　　「是我失言──可是呢，如果你们死了 ，她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如何？你们变得想死了吗？」
　　「别开玩笑！我啊，是要活着见她的！」
　　「妳真是耀眼啊，简直像太阳一样。对我夜之王来说，实在是──让人非常不愉快。」
　　这时，空气彷佛变成了紫黑色。并不是因为晚上的关系。现场气氛变得十分难受，令人窒息，宛如周围的空气全都变成了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不管红绿灯就冲上马路，面对车子明知得快闪，却又动不了──
　　我白痴啊！有时间想这种无聊的事情，还不赶快移动脚步！
　　「春奈！闪开！」
　　我向她大喊，并使出低空飞扑。
　　春奈照我所说的，如虾子般灵活地躲开。我的飞扑要是成功，应该可以让春奈脱离那家伙的攻击范围。不过要是失败──
　　「看招！」
　　瑟拉朝夜之王掷出绿色叶片，叶片如手剑般旋转，掠过夜之王脚边，被他躲开了。
　　但是也多亏如此，我成功揪住了夜之王的腰。
　　──这下如何？
　　我转头瞥了一下春奈那边。看这个距离，除非他用刚才那招金刚飞拳，要不然应该伤不到春奈。
　　然而，春奈脸上狠狠挨了一击飞出去。她应该有用结界防御，尽管如此娇小的身躯，还是朝堆积如山的垃圾袋飞了过去。
　　这次，我看清楚发生的事情了 。
　　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懂〜这家伙的能力。
　　这家伙大概能利用这层深蓝色烟雾，让物体瞬间移动。
　　他的右手腕以下被烟雾笼罩着，春奈的脸旁边一样有烟雾。他就是从那禋出拳的。
　　移动的烟雾，就像在追赶被击飞的春奈。
　　春奈好像还没发现烟雾的能力。
　　瑟拉！妳快想想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
　　这时候，一群吸血忍者现身了 。
　　「受不了──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唤觉真敏锐。」
　　「发现报告中提到的男人了！请求支持！」
　　就如同先前的瑟拉，吸血忍者总会像英雄一样地在关键时刻现身。或许也是春奈运气好。
　　一名佩有透明蓝剑的年轻女性来到我们面前。她和瑟拉一样是保守派的吸血忍者，跟我们上同一所学校。名字叫──这么说来我还没听过。
　　她挥舞起水制成的剑，于是夜之王把我甩开，用烟雾缠住了身体。
　　我静静地计算时间。
　　「真遗憾，我可不能被逮住。因为我──还是希望一死啊。」
　　夜之王露出自信的笑容，消失在烟雾中。
　　从雾气聚集到他消失踪影，大约间隔五秒钟。我想大概是雾气没有达到一定浓度，就不能施展瞬间移动的缘故。
　　这表示说，如果不想让夜之王逃走，最短要在五秒以内让他昏迷？
　　「绝不能让他逃了！」
　　女学生一声令下，才刚集结过来的吸血忍者又四散而去。剩下几个吸血忍者似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互相讨论着什么。
　　「不好意思，娑罗室──谢谢妳帮忙。」
　　面对搭话的瑟拉，女学生露出厉鬼般的表情挥下水之剑。
　　啊，原来她的名字是娑罗室。
　　「别随便叫我，妳这叛徒！」
　　瑟拉眼中充满惊讶。挥下的剑并非只是虚晃，剑锋已经划开了瑟拉的肌肤。
　　「妳真碍眼。快点给我消失吧，瑟拉芬。」
　　她在语带愤怒的声音中再次挥剑。
　　若是平时，瑟拉早就华丽地避开攻击，可是这时她却步伐不稳，无法避开。
　　「喂，给我等一下，妳是叫娑罗室吧？妳在做什么？」
　　我本想要抓住手持水之剑的女学生肩膀，可是其它的吸血忍者纷纷拿剑指着我，让我无法动弹。
　　「别随便叫我！我的名字是娑罗室伐底(注：Sarasvati，原指婆罗门教与印度教中的水神辩才天女)。能叫我娑罗室的──只有自己人。」
　　原来是水之女神的名字啊，娑罗室叫起来确实比较简单。
　　「那我反而是可以这么叫妳啰。先不提这些，瑟拉她应该什么都没做吧？」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才不可原谅。」
　　什么都没做──我想她是指瑟拉放弃了杀优的任务。
　　「这没什么啊，不过是放弃了 一次任务。」
　　娑罗室听到我这番话，眼光锐利地揪起我的衣领。
　　「『不想做就别做』这种话，在我们的世界并不适用。我们可是在赌命的！」
　　原来如此，吸血忍者是墨守成规的笨蛋，永远是任务第一。那些任务当中，应该也有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任务。
　　罾即使如此，他们都一直在做艰难的抉择。
　　就算她没明讲，这种事连我都能明白。
　　「瑟拉芬，没有人想看到妳，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娑罗室推开我，用水之剑指着瑟拉。
　　「──好。」
　　瑟拉只是低声颤抖着响应。


第二话「不用担心！别管我，快点煎──！」

　　遭到吸血忍者的伙伴冷言以对，似乎让瑟拉受到不小的打击，她把自己关到了房里。
　　我不知道要对这样的瑟拉说些什么，连去她房间探头探脑都办不到。
放学后一到晚上，四处寻找冒牌美迦洛是我最近的例行公事，我把这当成出门慢跑。然而我今天懒得动，就躺在房间休息。
　　夜之王根本是抱着半玩闹的心态杀我们。
　　他应该是觉得就算不出全力也能轻松解决，所以才错失杀我们的机会，不会错的。
　　他肯定可以像捏死虫子一样地杀了我们，所以也不用躲藏，还大摇大摆地出来打工。
　　伤脑筋，像这种敌人──要怎么打倒啊？
　　假设我现在一直紧追冒牌美迦洛，到最后终于逮住了京子或夜之王。
　　到时又该怎么办？沉醉在努力找到他们的成就感吗？
　　我根本拿他们没辄嘛──可恶！
　　我心里面又开始发作了，这种心情真是难以形容的糟。优。优。优！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无意识当中，连续呼唤了好几次优的名字。
　　对了──就是这个！优离开我们的理由！就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微弱，没办法保护优。因为我既软弱又不能帮忙排除危机，才会让她看不下去！
　　我所缺少的东西、让优无法信赖我的症结，那就是──力量。
　　至少我必须强到能打倒夜之王，不然她也不可能相信「我会尽力」这类的话。那样她迟早会离我而去。
　　就在我一直躺着的时候，春奈走进房间。
　　「你在干嘛？」
　　「看也知道吧？还有妳要进来至少该敲个门啦。」
　　「你还有很多事该做吧？」
　　为了大老师的安危着想，春奈八成是想叫我去找夜之王。
　　「是啊──我知道啦。可是春奈，跟夜之王对阵以后我更是明白了。就算逮　得到他，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啊！那又怎样？只要我们变得更强不就好了！」
　　讲得还真容易，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
　　「春奈，之前妳不是只能布结界？」
　　等等，那我身上该不会还有希望吧？
　　「嗯？没关系啦，反正之后魔力就会恢──」
　　「妳遇见我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对，我记得那时──

　　「那是我的魔装炼器！还我！快！还不快点！限你在弹指须臾转眼即逝迅雷不及掩耳的瞬息之间快还给我！」
　　「等…等一下，魔装炼器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手上拿的东西！没有那样东西，我就无法使用攻击魔法！」

　　那句话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啊：
　　「只要有魔装炼器，该不会连我也可以使用攻击魔法吧？」
　　既然这样，就算能用的不是大老师那种厉害的魔法也没关系。殭尸的弱点是光与火，要是我能用火攻击夜之王，或许就有打赢他的胜算。
　　「当然啊，你别小看米斯特汀了。」
　　「谁叫你是──魔装少女嘛。」
　　也对喔。感觉事情已经露出一线曙光了。不对，露出曙光对殭尸来说会很伤脑筋，应该说是看到希望之光了。
　　「那春奈，妳就教教我吧──拜托。」
　　「咦？──嗯！放心交给我吧，我会让你变成完美的恶魔男爵！」
　　好，那还是不要全交给她吧。我突然干劲十足了，希望能尽早学会！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去鼓励瑟拉。
　　「春奈，妳和瑟拉说过话了吗？」
　　「咦？嗯──说过一点点。」
　　「怎么样？」
　　「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样啊──我去看看她。春奈，妳先去做个准备就好。」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春奈精神饱满的样子让我很放心。要是没有她，我应该还在自暴自弃。
　　走出房间，我深呼吸一 口气，敲了瑟拉的房门。
　　因为瑟拉没有响应，我就直接进去了。瑟拉闭眼端坐在房间正中央，一头黑发如飞瀑倾泄般放下，给人一种清纯的印象。瑟拉放下头发的样子也好正啊，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瑟拉，可以打扰一下吗？」
　　「──什么事？」
　　她张开的双眼有如锐利的刀刃。那与她平日轻蔑我的眼神不同，是寂寞的眼神。
　　「呃，要怎么说呢──妳的心情……我懂。」
　　能说出这句话是很好，可是接下来我就词穷了 ，两人陷入沉默。尽管如此，　　我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于是我不假思索对她说道：
　　「小学的时候，我陪我爸妈去国外旅行，有将近两年都不在日本。等我回来，原来的每个朋友都有其它朋友了 ，我又不懂流行的话题，连好不容易有人来找我讲话，我也不能好好跟他聊。那阵子──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变得几乎都不太跟别人说话。」
　　瑟拉不知是否有在听我说，全无反应。
　　「那时候我爸妈又说要去旅行。唉，虽然这一次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但我没跟他们去，妳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提这些事。
　　有时候在用头脑思考前，想讲的话就会接连不断冒出来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跟着去？当时你身边根本没有人需要你吧？」
　　这种活像用刀挖开伤口的指正方式，还真像瑟拉的作风──算啦，我也习惯了。
　　「一直都很孤独的我，已经觉得孤独也不错，所以就逃避了。孤独也不是什么坏事啦。」
　　「所以你是来跟我说要我想开点？要我被同伴抛弃，受人鄙视都无所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跟妳聊过之后，才让我发现自己也有朋友，虽然我是现在才察觉的。不对，说朋友也不恰当，就算我再怎么跟他说『我想独处，别靠近我』，也还是每天依然如故地跑来找我──现在还是。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会选择留在日本。」
　　「我已经──连那样的朋友都没有了。」
　　「妳还有我们啊。总之──我想说的是──就算一个人很勉强，不过只要有人拉着妳前进，总有一天一定可以回到原来的路上──」
　　「呵呵，你的说明方式真是差劲。我完全听不懂你想表达的意思。」
　　「那还真抱歉啊。」
　　「不过，你想说的似乎跟春奈一样。」
　　「春奈？她是怎么说的？」
　　「所谓的失败不是跌倒，而是在跌倒后爬不起来！妳还活着吧！我是不知道妳做了什么，但是别再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了 ，赶快去补救啊！要是妳做不到我可以帮妳，放心吧！」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
　　「她还是老样子，一副目中无人的口气。」
　　「你的意见也一样吧？」
　　「──嗯，大概差不多。」
　　「呵呵……我没事──」
　　瑟拉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断滴落。
　　「可是……我应该──不会再被视为吸血忍者的一分子了 。虽然是我自己下定决心，选择朋友而放弃名誉──但我觉得……我还是想以吸血忍者的身分活下去。原来我所下的决心这么肤浅！这点──比任何事都让我不甘心！」
　　我轻轻将手放在瑟拉头上，想要轻抚她的发丝，可是──
　　「步，你这是性骚扰。」
　　瑟拉泪眼汪汪地瞪着我，我只好把手拿开。
　　跟着她突然扑到了我怀里。
　　「喂喂，妳这是性骚扰哦。」
　　「这是我……特别给你的优待。」
　　瑟拉憋住声音，紧紧揪着我的衬衫，就这样哭了好一阵子。
　　结果，我还是伸了手轻抚瑟拉的头发。
　　虽然有没有成功鼓励到她，还挺让人怀疑的，不过瑟拉也说「我已经没事了 ，让你操心了」，还重新绑起马尾，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春奈待在我床上，正着一本叫《想摆平目标就用这招！》的怪书。她一看到我就开口 ：
　　「那我们马上来吧！」说着她拆下被单。
　　学魔法的时候，好像有一定的套路或架势得照做，我照着春奈的吩咐静静等她准备好，但我心里实在不太能接受。
　　「总之我能先问一句吗？」
　　我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床单捆了好几圈，只剩右手伸在外面。
　　「怎样？」
　　「这什么打扮啊？」
　　「那我们先从光魔法开始吧，因为很炫。」
　　啊，她根本不甩我。我干嘛要打扮得活像刚被吵醒的木乃伊？
　　「光魔法，那不适合殭尸吧──」
　　「我们就来学光魔法『帅气的姿势』(注：出自漫画《咕噜咕噜魔法阵》）好了！」
　　「那不是勇者才能用的魔法吗！拜托妳改掉抄袭别人的习惯行不行！」
「啊？」对喔，那是勇者专用的？」不然这样好了 ，我们从光魔法『太阳拳』开始学吧。」
　　「那招根本不是魔法，是武术！不对，就算当成武术还是很怪！」
　　「好！那我们去把妖精的魔力夺过来！」
　　「妳跟妖精有什么仇啊！」
　　「就连地球长大的赛亚人在强制征收到力量以后，还不是打算把借他力量的星球破坏掉？(注：以上为《七龙珠》的情节。）这跟有没有仇无关啊，华生。」
　　「我们没有要破坏星球吧。还有，我的名字是相川步。」
　　「听着，步，魔法有很多种，基本上都是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来引发效果。可是你身上的魔力是我的，你敢动用我就宰了你──所以呢，你要跟其它媒介借用魔力。而所谓咒语，就像在借用魔力时念出来的契约内容，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那么，妳说要向妖精借魔力──这世界有妖精吗？」
　　「像麦可杰克森说『啊喔！』或『啵！』时，也是在跟妖精借魔力啦，没问题。」
　　「原来那是魔法咒语喔！」
　　「虽然他本人好像没发现啦。」
　　该不会铃木一朗这种超人级的人类，也是用了魔法？
　　「那你先把咒语记起来。」
　　春奈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奇怪声音，最后说：
　　「沙啦啦啦啦啦啦──」
　　说着她往前伸了手。这咒语真够逊的。
　　「好，感觉大概像这样。基本上你小声念就可以了 ，不过最后那句一定要大声说。要是整段咒语都大声说，你在用哪种魔法就会泄漏给对方知道了 ，要小心喔。」
　　她整套教完之后，我立刻在嘴里嘀嘀咕咕念了起来。
　　「沙啦啦啦啦啦──」
　　喝──！我伸出去的手掌上慢慢地渗出汗水──感觉真恶心。
　　这是什么？我的魔法成功了吗？黏答答的。
　　奇怪？冒出了一点香味。怎么会有汤汁熬好的感觉？
　　「笨蛋！你的『啦』少念了 一个啦！这样意思就变了啊！」
　　「那会变成什么意思？」
　　我用被单擦掉右手上像汗一样渗出来的液体。
　　「這個嘛──」
　　「不好意思，我想多點一份豬肉味噌湯(註：日文作「豚汁」＝ぶたじる，近似「巴西」的外來語發音「ブラジル」）。
　　「咦？你说你要巴西？」
　　「不对，我是说猪肉味噌汤。」
　　「……巴西？」
　　「請給我豬，肉.味.噌.湯(註：此處原文作「卜ンジル」＝豚汁，同樣是指猪肉味嗜湯，但在日文中比「豚汁＝ぶたじる」較為慣用)。」
　　「啊～！真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
　　「没有啦，我才该抱歉让你听不懂。」
　　「你是要点蔬菜豆腐汤对吧！」
　　「…………呃，对啦。」
　　「就是这个意思。」
　　「这段对话太真实了吧！感觉一点都不像虚构的！」
　　「啰唆！还不是因为你念错！」
　　原来从我手上流出来的，是蔬菜豆腐汤喔。
　　「原本的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咦？我想一下喔…………意思是『汝，乃冠苍炎之名者──』」
　　「等等！内容从一开头就差得太多了吧！有差这么多喔！我不过才少讲一个『啦』耶！」
　　「当然啊！『不速啦』跟『不速鬼』也是只差一个字，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这…这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之前你不是说没有魔装炼器，就不能用？」
　　「这又不是攻击魔法。」
　　原来如此，只要不是攻击魔法，连我都可以空手用出来啊──咦？意思是说我现在变成魔法师了？我变成了可以从手中变出蔬菜豆腐汤的魔法师？
　　──这根本不能拿出来现嘛──话说回来，差一个字就会差这么多啊。
　　「那要是再少讲一个『啦』会怎样？」
　　「嗯──你自己试啊。」
　　我嘀嘀咕咕地念起那实在让人不想用大音量念出来的咒语，最后才稍微提高音量说出：
　　「沙啦啦啦──」
　　我的双手发出光辉。当我看见那道耀眼光芒时，才发现那是阳光──同时我就昏死过去。
　　这…这招是──太阳拳？
　　从昏迷中苏醒后，我一直在春奈身边练魔法，不过她说我完全没有才能，因此别说是攻击魔法，我几乎所有魔法都不能用。
　　就连变出蔬菜豆腐汤的魔法，我也只有成功过那么一次。
　　趁春奈去上厕所休息时，我又试着变了一次唯一成功过的蔬菜豆腐汤，但还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候，传来「叮咚」一声，很少响的门铃响了。
　　是来推销报纸，还是传教的？──这么说来上次门铃响的时候，还有只穿着风衣的狗上门咧──这回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随便回了句「来啦──」，下楼往玄关走去。开门时我只微微开了一点，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人看见电锯和伞架上的日本刀。
　　可是外面没有任何人。当我视线往下看时，才发现玄关有个纸箱。
　　我窥探四周也没看到任何人。是乱按电铃恶作剧？就为了摆这个奇怪的包裹？
　　我看了一下送货明细，寄件人不明，货品名称也不明。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诡异的包裹，烦恼到最后，我把门关上了。
　　那种明显有问题的东西，我才不想带进屋里。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当我要回自己房间时，春奈从厕所出来了 。
　　「咦？不是有包裹送来吗？」
　　「春奈，妳有订什么东西吗？」
　　如果是这样，那个包裹就是从韦莉耶送来的吧。
　　「嗯──你想嘛，叶片女不是变得很沮丧吗……所以我想亲自教她做料理啊。」
　　「喔，所以说，那是料理的食材？」
　　「嗯。我是看这个世界有一种料理，做起来还满简单的──呃，那是叫义打理面，还是义什么面来着？」
　　「妳是说Spaghetti吗？」
　　「错！你真的很蠢耶！书上也说爱秀英文又发音不标准的人，根本就是不懂装懂！」
　　「啊──是我不好。所以妳是指意大利面吧。」
　　「对，就是那个。我记得就是叫那个名字。」
　　春奈似乎是满意了，便用力打开玄关的门。
　　她乐得头上的呆毛晃来晃去，看到她这样，还有谁敢叫她收敛点呢？我只能冷眼看着春奈把纸箱搬进屋里。
　　哎，既然只是意大利面的材料──
　　她撕掉胶带、打开纸箱，结果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小提琴。
　　「那Ａ安内？」（evo注：台语怎么会这样）
　　我讲在心里的话，在无意间脱口而出。
　　『居然用这种东西来做面，这个世界的厨师真的是疯了。」
　　「是要怎么看才会把这个当成面类啦！」
　　「啊，这部分是干面？就这么一点点？好高级的食材！我来用最适合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还挺常用高级食材耶──喂，妳问的那个只是普通琴弦啦。
　　「不对，这是──」
　　「步，有人来了吗？」
　　这时候，抱着胳膊的瑟拉出现了。
　　她的眼睛看起来还有点红，说不定是刚才还在哭。
　　为了让瑟拉打起精神，我笑着拿出小提琴。
　　「妳看这个。春奈把把意大利面和小提琴搞错了，竟然想拿这个来煮──」
　　「那是意大利面啦！」
　　春奈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伸出双手发出「呜嘎──」的叫声。
　　「哎呀？是仿史氏琴啊，真让人怀念。」
　　仿史氏琴是什么？我心里的问题八成就写在脸上。瑟拉用恨恨地表情看着我说道：
　　「你至少也听过史特拉第瓦里琴(注：由17世纪意大利名匠安东尼奥，史特拉第瓦里(Antonio Stradivari，1644~1737〉所制，为史上最佳的弦乐器之一）的名字吧？」
　　「啊──跟罗曼尼‧康帝(注：Romanee-Conti，法国生产的著名葡萄酒）类似？」
　　「……你的想法真让人不舒服。」
　　「都一样不是吗，总之就──顶级的对不对？」
　　「这把琴，是仿照史特拉第瓦里琴规格制作出来的普通小提琴，通称『仿史氏琴』。不过──这把琴实在不错，涂漆的方式也很细心。虽然不实际演奏一次也不知道音色如何，但做工真的很漂亮，有相当的价值。」
　　瑟拉轻轻捧起了小提琴，还看着它频频点头。
　　「呜啊	他搞错了啦！」
　　春奈发出了怪声。唉，反正她八成是在订货的时候搞错名称，把意大利面写成史特拉第瓦里琴了──虽然完全不像就是了 。顶多只有英文的语感念起来类似而已。
　　「啊哈哈哈！真受不了！你看这个！我订的明明是『安东尼奥意大利面』，上面写的却是『安东尼奥‧史特拉第瓦里琴』。」
　　春奈大笑着把明细表给我看。
　　价格是──六万咪。这什么单位啊，虽然还挺可爱的。
　　还有，「安东尼奥意大利面」是什么口味啊？
　　不管怎么想，我总觉得春奈在订货的阶段就已经弄错了，该不该指正她？我本来还在考虑，不过看到春奈碎碎念着「真是败给他了」、「不行不行啦」，我就没说这种不识相的话了。
　　「所以说，瑟拉妳会拉小提琴啰。」
　　「是啊。因为我以前──在故乡跟朋友组过乐团。」
　　她露出既感慨又难过的表情。糟糕，跟吸血忍者有关的话题都提不得。
　　我担心的脸似乎让瑟拉很介意，她摆出开朗的表情。但我明白，那笑容是她拚命装出来的。
　　瑟拉真傻──除了碰到和料理有关的事情以外，她才不会露出那么开朗的表情。平常她总是一副威风凛凛的表情，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摇。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觉得揪心。
　　「我是当成娱乐而已──虽然我当时是想修练秘剑，遇到上司邀我组团，也不方便拒绝。」
　　瑟拉用手指从琴弦上抚过。她的表情简直像对待小猫般温柔。
　　我把琴弓递给瑟拉。
　　「嗯？要做什么？」
　　「没有啦，我以为妳想拉琴。」
　　「我才不要。你那种期待的眼神，会减低我拉琴的兴致。」
　　不管怎么想，这种时候应该都会秀一下吧──不想拉也没关系啦。
　　我微微噘着嘴，把琴弓放回纸箱里。
　　春奈还在看文件。对了，这家伙会弹什么乐器？
　　「春奈，妳会弹什么乐器吗？」
　　「当，当然会啊！我会口风琴。」
　　「反正妳会的曲子就只有『跳蚤华尔兹』之类的吧？」
　　「别看不起我！像是『猴子金刚黑猩猩』还有『鬼的内裤』，我什么都会弹喔！」
　　「拜托妳把曲名记清楚啦。」
　　「还有冷酷大陆我也会！」
　　妳带点热情行不行！(注：小提琴家叶加濑太郎为电视节目所作的音乐「热情大陆」。）
　　「啊，冷酷大陆我也会──」
　　妳也会喔！虽然这曲名超适合瑟拉的！
　　「那妳拉一曲看看吧。」
　　「我说过不要吧？」
　　可恶──！
　　魔法修行结束后，我在外头晃到了早上五点。四处找了这么久，别说是美迦洛，连个吸血忍者都没看到。
　　优还在的时候，每天总会出现什么怪物──看来那真的是她情緖波动所造成的影响吧？
　　总之，一无所获的我回家了 。
　　啊？肚子超饿。
　　走到客厅还是没半个人。这个没有任何人的客厅，实在是非常寂寥。毕竟，优平时总是会待在这里。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优明明才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左右。
　　又来了，我又开始揪心了──感觉很想大口喝水。
　　我到厨房打开冰箱，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要去便利商店吗？不，算了。总之先准备去学校吧。
　　就在我上楼打算回房时，听到了一些声音。
　　是某种音乐。我偷看了瑟拉房间里的状况──发现有位美女正在拉小提琴。
　　这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
　　啊！是那首曲子！暴坊将军(注：日本朝日电视台从1978年至2003年期间，所播出的著名时代剧系列）英勇杀敌时的曲子！演奏到这里，他差不多在走廊一路砍倒五个人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拉小提琴。
　　──就让她自己享受一下吧。我悄悄关上门。一来到走廊时，我又听到另一阵与刚才不同的声音。春奈的房间也传来了音乐声。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左右两边同时传来不同的乐音，我在开门前才会听不出那是暴坊将军英勇杀敌时的曲子。
　　那么，春奈演奏的又是什么曲子？
　　我打算开门时，声音传了过来。
　　「哈──啊──啊──啊……嘟哔嘟叭叭啦。」
　　糟糕！这是曲子的结尾！我错过《天才老爸俏皮娃》(注：Full House， 1987年美国ABC电视台的家庭情境喜剧，台湾曾由中视播映）的主题曲了！
　　「春奈！」
　　我泪眼汪汪地开了门。这首令人异常怀念的曲子，让我想听得不得了啊。
　　我想请她再从一开始的「啊──啊──啊……啊〜」演奏一次。
　　春奈在房间正中央，不知为何上半身全裸，只穿一件浅蓝色格子纹内裤，手拿口风琴。
　　那把口风琴是我弟弟的吧？好怀念啊。
　　「春奈──妳为什么穿这样？」
　　「啊，步？你又随便跑进来了！你这洛克人色狼！」
　　X系列？妳是想说色狼洛克人吧？
　　春奈赶紧把扔在床上的小可爱拿来遮住胸部。
　　我则转过身背对春奈说：
　　「那妳光着身子干嘛？」
　　结果这么体贴人心的我，居然被她从背上赏了一记飞踢──这个浑蛋。
　　「你这个变态人！三倍变态！」
　　好吧，反正她就想是用洛克人X的梗。她继续猛踹我的背，而我只能忍耐。大概是气消了，春奈在深呼吸之后说：
　　「我在睡醒起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说完，她吹起口风琴。
　　即使衣服才换到一半，有兴趣的东西还是摆第一──要说这很像春奈的作风，也的确很像。
　　我将脸转向春奈，双手合掌说道：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妳从开头再演奏一次？」
　　「咦？──才不要。反正你是想取笑我吧？」
　　春奈换成小可爱搭配内裤的装扮，向我吐了吐舌头。那件浅蓝色格子纹内裤还真可爱。这么想的我刚把视线转向下面，就被她用小可爱的衣襬遮住了 。
　　「我不会取笑妳的。」
　　「那好──」
　　春奈拿好口风琴，一副好像要吹小号的架式。呆毛就像指挥棒一样数着四拍子。
　　她吹出的音色，将口风琴的长处全数抹煞了。是的，那根本不是口风琴的音色，听起来简直像钢琴。
　　这样的乐音只有出现短短一阵，之后立刻就到达了风琴的境界。
　　我才这么想，她又规规矩矩地吹出了小号声。
　　──规规矩矩个头！我白痴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冒出小号的声音啊！
　　而且她演奏的也不是《天才老爸俏皮娃》的主题曲，这首不是《刑事纯情派》（注：日本朝日电视台播出的长寿刑警连续剧集）的主题曲吗！
　　……呃，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我朝演奏完一曲的春奈送上间的的掌声。
　　我一开口说「春奈妳──」，她的眼框就湿了。
　　「你还是是想取笑我吧？」
　　我摇头说道：
　　「演奏得很棒啊。我认为妳在这种领域是真正的天才。」
　　春奈红着脸转开视线。她是在害羞吧？因为她的呆毛摆出了胜利姿势，我想她的真心话应该是「对啊！我果然很强！」才对。
　　可能是心情变好了，春奈举起手说：
　　「接下来，要演奏的是我的原创曲『绳文时代的聚酯』──」
　　这什么曲名！真是耐人寻味〜

　　瞎闹过后，时间已经过六点了。夏天的太阳出得很早，不快点出门就到不了学校了。
　　要判断天色能不能让殭尸在外面走，看地面会比看天空更准。
　　如果看不见人的影子就还没关系；要是能清楚看到影子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
现在──还算安全吧。我赶紧潜入学校，走到自己的教室。
　　友纪睡在我的位子上。她变得每天都跟我在同样的时间到校，今天大概是等累了。
　　我坐到她前面的座位，小心翼翼地没吵醒她，跟着我打了个呵欠。
　　友纪的睡相看起来非常呆。
　　我打算在她脸上涂鸦，当我找铅笔盒时，友纪伸长了手蠕动着嘴唇──她睡相真差。
　　「啊嗯啊嗯──我吃不下啦？」
　　好经典的梦话。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算计我！杀父仇人──」
　　妳是被人下毒了吗！
　　「不，你弄错人了。」
　　「妳还可以正常回话喔！」
　　我本来打算别叫醒她，只有在心里吐槽，结果却发出声音了 。
　　「相，相川……你来得好晚喔〜」
　　呵啊──友纪毫不害臊地打了个大呵欠，揉揉眼睛。
　　「不好意思，在妳睡得正香的时候吵醒妳。」
　　「……你至少有趁机偷亲我吧？」
　　嘻嘻嘻嘻。友纪的笑法就像动画《疯狂大赛车》(注：Wacky Races，1968年推出的美国电视动画，台湾曾由华视播映）里的那只笑面狗。
　　「我又不是织户，才不会做那种没情调的事。」
　　「知道啦？跟你开玩笑的！」
　　明明才刚睡醒，她还真是亢奋^现在是早上六点耶。
　　「啊，相川，你有记得带马铃薯吗？」
　　马铃薯？
　　「为什么要带马铃薯？」
　　「──你喔……我看你忘记今天有烹饪实习课了吧？」
　　我在大脑的海马回中寻找记忆，就像用汤匙挖东西一样，总算让我挖到在体育课结束时，我们讲过关于烹饪实习的事。
　　而那个时候，友纪确实跟我讲过：「别忘了带马铃薯──」
　　我忘得一干二净。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我合掌低头道歉。
　　「哎，相川就是这样，算啦。」
　　友纪呼了口气，又露出白牙嘻嘻笑了。
　　有人问过我，烹饪实习这种课有必要上吗？
　　不过，在这里我倒要说一句：「有必要。」
　　我觉得对于出社会的人来说，家政课比体育课更重要。
　　为什么呢？因为人不吃饭就活不下去啊！
　　之所以会想大声宣告，是因为我吃过瑟拉的料理。而一般高中生对这堂课是持反对态度。
　　唉，谁叫这堂课既不有趣又不重要咧。
　　总之呢，上这种课的时候都是有经验的人一手包办的。换句话说，主导权都在女生手上，像我们这种凡人，就只能待在角落闲聊打屁等料理完成。
还有课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吗？呃，实际上是有的。
　　所有人分成一组一组聚集在洗手台旁边。体育课时见过的面孔又碰头了 。
　　我们这组有留着辫子的美人──平松，她那种娴静的感觉和优有几分神似。
　　接蓍还有打篮球时将茶色长发盘起的三原，她头发现在是放下来的。三原将制服袖子挽了起来，看起来干劲十足。不过她那股干劲大概会用来戏弄友纪。
　　然后是人高马大的下村。他不管手掌或背都很宽广，结实的肌肉加上俊秀的长相，还是个碧眼帅哥，全身上下都不太像日本人，也难怪绰号要叫安德森了。
　　还有友纪──跟一个感觉像是织户的家伙。
　　不知为何，织户的围裙飘得很恶心。我因为忘了要上课，就穿着体育课用运动服参加。
　　「好──，今天先处理鱼──」
这堂课的老师俗称「没特色旋风」，当他说明课程内容时，我用手肘顶了织户一下。
　　「你穿那什么围裙啊？」
　　「这个？我在网络买的。本来是想让瑟拉小姐穿啦。」
　　「裸体围裙？你还是算了吧，东京湾会染上你的鲜血喔。」
　　「相川你真是笨蛋啊──这不是普通围裙，这是女仆装的一部分！」
　　「嗯，为什么我要被人叫成笨蛋啊？」
　　「喂！你们两个！很恶耶！」
　　「老师，你骂的内容怪怪的。」
　　在我们旁边的安德森举起长手抗议。
　　这堂课的老师，俗称「没个性台风」（evo注：书上这么写的，就当他打错吧。）咳了一声说道：
　　「呃──照预定，我们本来请到了美食倶乐部的海原老师来上课，但他必须给他儿子一点提示，突然没办法来。简单讲就是他爽约了。」
　　咦〜学生们发出不满的声音──原来这所学校想请的是这种大人物（(注：指《美味大挑战》的美食大师角色海原雄山）。
　　「于是呢，当我们正在烦恼要临时找谁来上课时，吉田帮忙介绍了一位人选。」
　　我前面的友纪用鼻子哼了一声。
　　就在我以为她找的可能是哪个吸血忍者时──
　　「那么，有请老师！」
　　喀啦喀啦喀啦。随开门声进来的人影，让我皱起了整张脸，连鼻子都快撑得跟猪一样。
　　「好可爱──」、「好娇小喔──」女生们冒出尖叫声。
　　「还算可爱。」、「呆毛挺扯的」、「可以接受。」男生讲出内容黑暗无比的评语。
　　站在讲台上的，是个身高一百四十五公分的少女。她的眼睛大得像猫，留着一头及肩的栗色头发，而头顶耸立的那根呆毛就是她的注册商标。
　　「我就是天才美少女恶魔男爵魔装少女春奈！」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妳是什么来头啊？」
　　立刻有人朝春奈抛出了不把她当一回事的质疑。
　　「正如你所见──我是军人！」
　　到底从哪个角度看起来像军人啊？请务必不吝赐教。
　　她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毕竟春奈只要不惹事，人还是满可爱的。即使言行举止这么无厘头，大家也是笑笑就过去了吧。
　　「今天由我来上课，你们要感激喔！」
　　「师父！靠妳了！」
　　友纪开心地回应。
　　「春奈小姐，是我啦，请给我妳的三角裤！」
　　织户净瞎说些鬼扯淡，这种事等你集到七颗龙珠再说吧。
只有我一个人在头疼。
　　好吧，那我的方针就是装得和春奈没有任何关系，我要尽力躲到她的视线范围外。「我们今天的课题是要用味噌来卤青花鱼，这道菜简称『胃乳』，材料是青花鱼、红味噌、酒。啊──顺便还要来做个味噌汤跟煎蛋卷。」
　　「老师，『胃乳』听起来不太像青花鱼料理吧？」
　　「啰嗦！给我闭嘴！去死啦！」
　　有问题一概不回答，真不愧是春奈。
　　「好啦，那我先从让人心跳加速的『围炉』开始教吧。」
　　「名字又改了」、「果然是在硬拗嘛」、「她绕这么大一圈也不会比『味噌卤青花鱼』好懂吧？」、「我看她其实是想省略成『伪卤』吧」、「你更扯」。
　　听得见班上同学在交头接耳。春奈不管他们，径自在黑板上陆续写起食谱。她写的太低不容易看清楚，所以俗称「没价值」的那个任课老师，就在黑板上面用大字重写一次。
　　「呃，味噌汤随你们用喜欢的方式煮，关键是煎蛋卷。小看它的家伙在百年之内一定会死，要注意才行喔！」
　　班上同学已经不想吐槽春奈了 。话虽如此，他们并没有不理她。这么娇小又可爱的生物在虚张声势，似乎让大家都看得很开心。
　　「好，你来回答！你平常吃煎蛋卷都沾什么？」
　　「我沾酱油」
　　「那你呢？」
　　「猪排酱。」
　　「全是群笨蛋──那你呢？」
　　「只沾盐巴。」
　　春奈「砰」地敲了一下黑板。
　　「你们这样不行！听好了！要把命赌在煎蛋卷上面！」
　　春奈拍拍她那没什么料的胸脯，热情地发表演讲：
　　「你们要投入灵魂！就算百年以内会死也要这么做！」
　　那结果还不是一样会在百年以内死掉？
　　「老师。」
　　「怎样！」
　　「老师该不会帮相川做过煎蛋卷吧？」
　　这个问题我不确定是谁问的。要是能确定，回头我就可以赏他一记殭尸拳了 。
　　现场掀起一阵闹哄哄的骚动。跟我同班的人都有享受过「相川家的究极煎蛋卷」。八成是因为织户和友纪都跟春奈讲过话，再加上她刚刚那段热情的演讲，　　才会让人问出这种问题。
　　「当然有啦！我们就住在一──」
　　「好了啦，赶快开始教！」

　　我开口盖过春奈的声音。为了不被她看到，我拿安德森当挡箭牌。
　　抢在春奈宣布我们住在一起之前，我出声盖过了她的话，但这只是在拖延时间。
　　女生们将春奈老师团团围住，就像在访问艺人的八卦绯闻似的，想问出我们的关系。
　　这段时间，我则和织户以及其它没事做的男生在角落聊天。
　　就算一组有六个人，也根本没事可做啊。
　　「欸，相川，哪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少啰嗦。」
　　他问我「哪个」，应该是指春奈和友纪吧。
　　「这么说来，之前有个长得超正的大姊姊帮你送过便当吧──」
　　「啊！对喔！她的长相和身材都很正点耶。」
　　「呿──！」
　　「那个人是瑟拉小姐。」
　　「这…你也知道啊，织户！」
　　「瑟拉和春奈──都只是我的家人。」
　　「那你的真命天女是友基啰！可恶〜我的目标是友基耶──」
　　「原来你喜欢友基？」
　　「你自己看嘛，她那个腿。真让人受不了耶。」
　　「别看友基那样子，她其实上围很有料。」
　　「这…这你也知道啊，织户！」
　　「呿──！」
　　「不过，既然她是巨乳，应该就不是相川的真命天女吧？」
　　「说得也是。」
　　「『因为相川是萝莉控嘛。』」
　　你们几个不要异口同声地讲这种话。为什么你们那么希望我变萝莉控啊？
　　「其实相川家还有一个叫优的美少女。」
　　「这…这你也知道啊，织户！」
　　「呿──！」
　　有个家伙从刚才就只会说「呿──！」而已啊。
　　因为他们太烦，我去了友纪和安德森他们那边看看。
　　「怎么样？」
　　我向安德森同学询问状况。 
　　「来，啊──」
　　啊──安德森张大嘴巴，我也配合着张大了嘴。他舀了一口味噌汤到我嘴里。嗯──味道还不错。
　　「怎…怎么样？」
　　友纪担心地偷瞄着问我。这是友纪煮的啊？也就是说，这是友纪家里的口味啰。
　　「这味道我喜欢。」
　　「你就不肯说好喝喔？不过──太好了。」
　　友纪放心地吐了口气，我看她这样，自己抓了抓头。
　　「这味噌汤很好喝，让我想起了故乡。」
　　安德森抱着胳膊很感慨的样子。他老家是在哪里啊？
　　「太好了──相川说喜欢耶，妳可以嫁给他了——」
　　三原哄着伸手摸了摸友纪的头。
　　「不对，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
　　「那么相川，春奈老师跟友纪，你喜欢哪一个？」
　　看来我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谈这话题。跟友纪很熟的女生就不会叫她友基，而是友纪。
　　就是因为男女生叫她的方式这么两极，友纪才会出现「不要叫我友基！」这种反应。要是所有人都叫她友基，我看她肯定也会放弃吧。
　　「如果以《刑事纯情派》里面的安浦姊妹来说，我喜欢妹妹由香。」
　　「你是说小川范子？我也喜欢她。」
　　安德森同学，你真是个好家伙。
　　「呃，那个……相川……可……可以帮我……开这个罐头吗？」
　　具有日本女性温柔气质的平松轻声细语地，把橘子罐头递给了我。
　　「只要有平松在，我们这组就不会失败了。」
　　「没……没这……这种事啦。」
　　她似乎不太擅长看着别人的脸说话，讲话时总是稍微低着头。
　　「春奈老师──相川在跟平松搭讪哦。」
　　三原兴致勃勃地叫了春奈。
　　春奈的身手就像艾伦‧艾佛森（注：Allen Iverson，NBA《球星，以速度和变向切入着称）一样迅速，一路穿过学生之间的空隙来到我们这组，然后连解释都不听就出脚踹我。
　　「你都不挑的吗！只要是人类你就喜欢啊？你殭尸喔？」
　　飞踢…飞踢…飞踢。只要我一爬起来，春奈就会再赏我飞踢，现场为她掀起热烈掌声。
　　「老师，这样料理会沾到灰尘，妳差不多可以停了──」
　　在安德森的安抚下，春奈去洗手了。
　　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安德森同学。救了我一命。
　　「春奈老师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
　　抱着友纪的三原举手发问。
　　「咦？嗯──该是搞笑团体『孩子主义』里的渡边钟吧。」
　　「那友纪呢？」
　　「咦？我喜欢可以分辨出扭矩和转速强化马达（注：均为迷你四驱车用马达）的人。」
　　友纪好棒！我用双手和友纪握手。
　　「好──！友基获胜！」
　　「我…我竟然──输了」
　　春奈嘴巴变成三角形，呆毛颓丧的垂下。
　　春奈瞪着我，友纪则有些搞不清状况，起哄的同学们硬把我推进这种三角关系的局面。
　　「开战了开战了～」
　　学生们聚了过来，全都开心地笑着。
　　「决胜负吧！跟我一决胜负！」
　　「我跟师父？不行不行，我不可能赢的啦。」
　　友纪露出笑容挥着手。
　　「咦？是吗？果然是这样？呵哈哈。」
　　啊，春奈心情好一点了。
　　「那我们用煎蛋卷对决吧！」
　　春奈斩钉截铁地指向友纪。看来她就算心情变好了，还是要对决啊！
　　于是这场煎蛋卷对决就展开了，对峙的双方性格展露无遗。
　　友纪的原则似乎是不管做什么都要开心，所以光打个蛋也是面带笑容。
看起来就像在玩游戏。
　　花下各种工夫的她用了加入鲜奶油的高汤，稳稳当当地做着料理。
　　反倒是春奈这边，她发出咻咻的脚步声，前进一步又返回一步，以一只脚为中心转动身体。动作简直多余得吓人──不过她看起来也像在玩游戏。
　　「妳在做什么？」
　　「拿着蛋走三步以上，就是走歩违例了！」
　　谁会吹哨啊？
　　「看我的──！」
　　春奈把蛋投出，瞄准的不是她眼前准备好的不锈钢抗菌碗，而是摆在讲台上的碗。
　　「『后仰跳投！』」（注：fadeaway shoot）
　　篮球队的三原和安德森都惊讶地叫出声音。安德森的英文发音相当地道。
　　「篮板球！蛋会破的！」
　　就在大家屏息守候之下，蛋描绘出漂亮的曲线。
　　「别吵。每次听到这声音…都能让我再度苏醒(注：《灌篮高手》三井寿的台词)。」
　　啪嚓！蛋碰在碗的边缘。蛋壳就这样漂亮地裂开了。
　　同一时间，掌声雷动。讲台最近的男生战战兢兢地看了碗里面。
　　「这，这──蛋壳一点也没掉进去！而且已经搅拌好了！」
　　「喂──不会吧。」这句话是我说的。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受到大家拍手喝采，春奈闭着眼睛仰望天花板。赞赏似乎渗进了她的心底。
　　「而且刚刚那是三分球吧？」
　　「不对──那不是单纯的三分球。」
　　「咦？」
　　「春奈老师投蛋的位置比三分线还要再远一公尺，也就是说──」
　　「NBA Line」
　　安德森用地道的发音低声说道。我看你真的不是日本人吧？
　　观众的心都倾向春奈那边了。就连三原和安德森也都站在春奈那边。事到如今，没有人会怀疑，这场对决的胜利是属于春奈的。
　　「好棒──师父好棒喔──！」
　　友纪也眼睛发亮地望着春奈，一点都看不出她心中有任何不甘。要是春奈跟她立场互换，一定会马上露出不爽的表情吧。
　　这时候，状况发生了。友纪装蛋的碗里，不知道为什么多了条毒蛇！
　　「唔哇！有蛇！」
　　于是，友纪身旁的学生一下子全跑光了。
　　「我有看见！那是春奈老师刚刚投三分球的时候，用背后传球把蛇放进去的！」
　　「不要乱诬赖！她刚才明明是用双手投球吧！」
　　局外人发表出各种意见。
　　「春奈，妳老实说，那条蛇是妳放的吗？」
　　我有点生气地质问春奈。
　　于是春奈吹起只有气音的口哨，转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家伙……要装蒜也该有个限度吧。
　　「春奈──」
　　「没关系啦，相川。你怀疑师父这样很失礼耶！」
　　「友纪……妳──」
　　「我从头再来就好。」
插图
　　她明显被人找了麻烦，却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对，是因为友纪人太好，根本没发现自己被整……不不不，我想也不是，纯粹是因为她很呆吧。
　　「什么嘛──这家伙。」
　　反倒是刁难人的春奈露出不爽的表情。
　　友纪哼着歌，用平底锅煎蛋。春奈则抱着赂膊盯着她瞧。
　　就在这时！刚才那条沾满蛋汁的毒蛇爬到春奈脚下！危险啊，春奈！这下到底会怎样啊！
　　一场有如龟壳花与猫鼬的白热化战斗就此开打，春奈慌成一团，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
　　「师父！妳没事吧！」
　　友纪原想帮忙春奈而伸出手，但是蛇却对她嘶地叫了一声，让她不由得又缩手回去。
　　「不用担心！别管我，快点煎──！」
　　「师父──」友纪心里一阵感动。
　　「友纪，蛋要焦掉啰。」
　　我无奈地摇摇头低声提醒，友纪马上将蛋翻面。
　　「咦？啊──！已经焦掉了！」
　　「加油，春奈老师！」「不能输，春奈老师！」
　　现场响起为春奈打气的声音。她跟毒蛇斗得连围裙上都沾满了蛋汁。
　　「又要从头开始啊──」
　　春奈霍然站起，对着意志消沉的友纪说：
　　「好，结束──」
　　她拍了拍手掌──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让友纪的蛋焦掉，才故意演戏吧？
　　实在是讨人厌的家伙──等等，妳的煎蛋是什么时候做好的啊！
　　「这就是煎蛋卷要赌上性命的意思吗──」
　　「看来是春奈老师刚刚和毒蛇死斗产生的热气，把蛋卷煎熟的。」
　　观众都是笨蛋吗？「哼哼，怎么样，妳看到了吧？」春奈手叉腰的样子就像在说这句话。
　　她故意挺起小巧的胸脯，呆毛晃来晃去。
　　「请大家也要试一次看看。」
　　「谁做得到啊──！」
　　毒蛇就不重要了，问题是用这种方法……能做得出煎蛋卷吗！
　　就这样，桌上摆了两种不同的煎蛋卷。友纪的煎蛋卷都焦掉了，不过春奈的煎蛋卷是美丽的金黄色。
　　这时候原本放弃职务的任课老师，俗称「虚无开始吞噬艾克斯德斯（注：电玩《太空战士 V》的人物）！」，他也来偷看我们的情况。
　　「喔？好了吗？我吃吃看──」
　　还没人阻止，他就吃了一口春奈的煎蛋卷，接着马上睁大眼睛说：
　　「这是谁做的？将来一定是个好太太。」
　　真遗憾，老师，这家伙不会变成好太太。因为其它家事她完全不行。
　　接着学生们也拿出筷子。
　　每个人都将筷子伸向春奈的煎蛋卷，友纪烧焦的煎蛋卷没有任何人去夹。
　　「好吃──！」、「舌头好像变成其它生物了」、「我全身都酥麻了」。
　　所有人都赞不绝口。
　　「当然啦！这次的成品棒得我都想拿给阴沉法师吃了！」
　　春奈发出成为天下霸主般的大笑声，双手叉起腰。
　　还没有人吃过友纪的煎蛋卷，春奈就已经赢了。我想也是。别说友纪，任何人大概都不是春奈的对手。
　　看起来像是在懊恼的友纪，却──
　　「好好吃──！真不愧是师父耶！好棒喔！」
　　她根本就把输赢忘光了 。于是班上同学伸着筷子，春奈的煎蛋卷在转瞬间就被吃完了 。
　　「你们这群笨蛋！歩还没吃吧！唉哟！」
　　「我平常就有吃到妳做的煎蛋卷，没关系啦。」
　　「这次做的跟平常不一样啦！这是阴沉煎蛋卷！所以你一定要吃！」
　　为了优改良的煎蛋卷──原来如此。这家伙也会用她的方式，去思考怎么挽留优啊。
　　「那妳再做一次不就好了？」
　　「唔──你下次一定要吃喔──而且，你要老实地告诉我有多好吃。」
　　「好啊，那当──。 」
　　「那就好！」
　　「师父！我做的煎蛋卷怎么样？这是我是为了师父做的！」
　　友纪满脸笑容，将焦掉的煎蛋卷递给春奈。
　　春奈将友纪的煎蛋卷送到嘴里，抱着胳膊，呆毛摆动生波。
　　「一千……」
　　「一千？」
　　「一千六百三十五分。」
　　「满分是几分？」
　　总共六十个人大声齐问。
　　「还不够蓬松。妳搅拌过头，鲜奶油放太多，高汤也加太多了。」
　　春奈唠唠叨叨，碎碎念地讲了好几个缺点。
　　「……不过，我很喜欢。所以给妳──1千六百三十五分。」
　　「啊，可是那个还没完成。」
　　友纪说着就淋上了西泽色拉酱。
　　春奈吃着友纪完成的煎蛋卷，发出「呜──」的低吟声之后说道：
　　「一点五到二点零。」
　　「分数大幅下降了──！」
　　「好…好耶，相川。一…一点零在视力检查就几乎满分了──」
　　「这又不是视力检查。妳也太乐观了吧？」
　　「啊──讨厌！我要从头把妳教一遍，……妳叫什么名字？」
　　我很讶异。春奈竟然问她名字，这代表她认同友纪了？太好了，这下春奈总算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吧。
　　就这样，烹调自习课顺利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午休时间，各组尽情享用起自己做出来的料理。
　　「来，这是步的份。」
　　「喔？这是为了优做的那道菜？」
　　「这是做给你吃的口味，我有用功读过这个世界的书喔！」
　　原来如此，到了春奈的境界，就会针对每个人改变口味啊。味道如何呢──
　　嗯──Mandom（注：已故好莱坞明星查理士‧布朗逊于1970年拍摄的著名男性化妆品广告词)。很有大人的味道耶〜比平常吃到的要稍微苦一点，不过也很好吃。春奈的料理跟瑟拉不一样，让人吃得很安心恶──噗──
　　「相川──！」
　　我把嘴巴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吐出来，扑倒在地。
　　「歩？步！咦？我明明都按照这本书做的啊。」
　　春奈拿给我看的那本书，书名是《想摆平目标就用这招！》。
　　封面上有个穿西装、戴太阳眼镜的光头中年男子躲在掩蔽物后面，手上还拿着自动歩枪。
　　妳那本书写的摆平──意思是──把人干掉吧──
　　啊，我不行了。

　　当我微微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是我早就看惯的保健室天花板。
　　这完全是我判断错误，没想到这次把料理搞砸的不是瑟拉，而是春奈。
　　我坐起上半身。这时候，我发现趴在我身上睡着的春奈。
　　「春奈……」
　　「哇！歩！你什么时候醒的！」
　　春奈顿时瞇着眼醒了过来。
　　「你应该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我看妳才对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啊，我把苹果削成兔子的样子了 ，给你吃。」
　　春奈给我的，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兔子。她把苹果雕成了精细到吓人的兔子，就像木雕传统工艺一样。春奈在料理方面依然这么天才。
　　如此人才的春奈，为什么会做出瑟拉等级的料理？
　　我一问她这个问题，春奈的呆毛就垂了下来。
　　「这都──都怪你啦。」
　　「我做了什么？」
　　「因为你跟那家伙去约会啊！我才会想要摆平你。」
　　「那妳也不必毒死我吧？要是对我不满，就像平常那样──」
　　「不封啦！你想错了！」
　　「我知道啦，妳不是在嫉妒对吧？」
　　「──你果然……想错了啦。」
　　「妳讲什么我听不太清楚，有意见就直说啊。」
　　春奈不开心地陷入沉默。
　　伤脑筋──现在几点了？我拿出手机确认时间。现在──第五堂课刚结束吧。我睡得真久。
　　瑟拉那次我一吃就动弹不得，不过这次马上就能动了。看来即使蛋卷里有毒，瑟拉做的料理还是比较危险，我得铭记在心。
　　不过话说回来──春奈的误解也很让人伤脑筋。
　　「春奈，这──出事的人如果不是我，就无法挽救了吧？妳要做事之前要稍微想一想啊。」
　　「──我有在反省了 。」
　　她乱听话的。我本来还以为春奈会甩给我一句「少啰嗦！」就不理我了 ，要不然她也会转移话题才对。
　　「真的──很抱歉。」
　　「还好我是殭尸。」
　　「嗯。可是──我原来真的……只是想给你吃好吃的东西。」
　　春奈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我敲了一下她的头。
　　「呜！」她身体僵硬，发出小小声的惊叫。
　　「这样我就原谅妳了。」
　　我露出戏弄人的笑容，顺手摸起了春奈的头。
　　「嗯──对不起。」
　　春奈以前曾经这么老实的跟我道歉吗？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是怎么想的，对我这个没有特异功能、只是个殭尸的人来说，完全摸不着头绪。但只有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地说：
　　这家伙在不知不觉间，也成长得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认错了。
　　──真是厉害。像我大概到死都办不到吧。
　　「喂──相川～」
　　织户进来了，春奈马上转过身。
　　「那──那我下次上课也会来当讲师喔。」
　　织户刚进来，春奈就慌慌张张离开保健室了，感觉就像在隐瞒亏心事。织户目送着她离开，对我露出满脸的笑容。
　　既然都要被人探望，我倒希望来的是友纪。我这样想是不是太过奢求了？
　　「你看起来好像没事了。大家还担心你会不会吃错什么变成殭尸呢。」
　　「不劳你费──我已经是了。」
　　「你身体也太虚了吧？」
　　织户对我伸出拳头。
　　「我可是强得恐怖哦，只是没认真而已。」
　　为了回应他，我也伸出拳头，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
　　「春奈和友基都很担心你喔──看她们那个样子真是可爱啊。」
　　「嗯，就是啊。」
　　「说到可爱，刚刚我看到一个可爱到破表的女生喔。」
　　「你老是这么说啊。」
　　「即使是你这个萝莉控，也一定会觉得可爱啦。而且那个女生胸部还满大的。」
　　「是喔。」
　　我没什么兴趣，回答得很随便。换成贫乳，我的兴趣大概会再多一点吧。
　　「可是，我们学校有那样的女生吗？」
　　织户歪着头，漫不经心地随口说了这句话。这句话让我的兴趣一口气涌了上来。
　　　　织户根本就是个大色鬼，还曾经发下豪语说他有全校女学生的资料。而且这应该不是吹嘘，是事实。
　　　　他都说对方是个可爱的女生了，却不知道那是谁？
　　　　至少织户──对，至少对织户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是啊，因为她穿制服嘛。」
　　我觉得更在意了。推测这女生也可能是吸血忍者或魔装少女，不管是哪个，说不定都是找道夜之王或优的线索。
　　「她的打扮怎么样？」我太兴奋了 ，又问了一次才刚听过的事情。
　　「啊？我说过是穿我们学校的制服啊。」
　　对方会是可以操作记忆的魔装少女？或者潜入学校的吸血忍者？
　　「她的发型是像这样，把长度约过肩的头发绑成了双马尾，很像国中生──要说的话就是巨乳萝莉型的角色。」
　　这种身材打扮我有印象。虽然只有这些描述不太能确定她──就是京子。
　　对方可能是京子。
　　我不懂，京子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应该知道我在这所学校。
　　是我想太多了？可恶！我真的很在意。
　　「织户，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你问我哪里哦？在来这里之前的走廊。」
　　「这样啊，谢啦。」
　　我挥手简单道谢后就下了床，穿上室内鞋。
　　「你一听到是萝莉型女生就想去看啊？真不愧是萝莉控。」
　　「我不是萝莉控啦。」
　　走廊上不断传来吵闹的讲话声音。每个人的脸我都不认识。对我来说，这所学校有哪些学生根本不重要。
　　可是也因此，我认不出织户说的人是谁。只好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绕来绕去到处徘徊。
　　可恶！要是带织户来就好了。
　　第六节课的上课钟声响了，人群就像囚犯回到监狱一样，陆续走进教室。我　　也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
　　等老师和学生全都进了教室──除了我以外，只剩下一名少女。
　　那名少女是我所认识的人。
　　看来我的直觉很灵，搞不好可以去当刑警？殡尸刑警好像也不错。少女看到我的脸，嫣然一笑说道：
　　「你好，相川学长。看你活得好端端的真是遗憾啊。」
　　虽然她的笑容，可爱得让人不自觉地想一直看下去，但我却怒目以对。
　　「能在这种地方遇见妳还真巧──妳有什么企图？」
　　「我有什么企图，相川学长你不是很清楚？」
　　「──该不会是魔装兵器？」
　　「是的，已经完成了 。相川学长你很想看吧？那位大人跟我说过。」
　　这么说来，我记得自己确实说过想看看。
　　「我个人也觉得一定要让相川学长看看。当时的怨恨我死也忘不了 。」
　　「怨恨？几时的事啊，我忘了 。」
　　「──你怎么能说忘记了？当时你竟然把兵器调包成Ａ书。」
　　有这种事喔？虽然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啰，为了看相川学长懊悔的表情，我才会选这里当作兵器的实验场地。」
　　她嘻嘻笑出声音。那张脸看来还真的挺开心的。
　　「然后呢，那个重要的兵器是附在妳身上？」
　　「附身？你形容得真奇怪。你是不是把魔装兵器当成幽灵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友纪体内那个只有右半身的男人，不就是魔装兵器？
　　「兵器已经启动了，你只剩下大约六分钟时间。」
　　什么？还可以定时啊？看来这跟我知道的兵器不一样──对了，京子大概不知道魔装兵器的形状吧？要是她知道魔装兵器的形状长得像幽灵，就不会把Ａ书拿走。
　　「呵呵呵，就算你现在去找，六分钟内也找不到吧？你就尽管努力吧。」
　　京子双手比出胜利姿势，模样可爱得就像运动社团里帮学长着想的经理学　妹。
　　我迈出脚步，一口气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给你一个提示──」
　　满脸惊恐的京子打算朝后面跳，却被我一把揪住她的水手服。
　　她丰满的胸部激烈晃动。
　　「你──」反射性张了唇的京子用力推开我。
　　「你在想什么啊！都快没时间找兵器了，你根本没时间理我吧	」
　　「不管要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让妳跑掉。」，
　　「──你真是卑鄙。」
　　我当然也不希望让兵器启动。我是在思考过后，才决定缠住京子的。
　　京子自己也不希望被兵器杀死。只要在这里绊住她六分钟，不管她是否愿意，最后都得自己去阻止兵器发动。
　　所以我要继续缠住京子。没必要打倒她，只要在这六分钟以内逮着她不放就行。
　　本来我打算抓住她的手臂──
　　……我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只要这家伙，只要没有这家伙出现I我就不会死，优也不会回去了！光抓住她我可不甘心──我要扁她！
　　我向前跨出左脚、使出全身力气，用右直拳揍在那张可爱的脸上。
　　京子弹响手指，一道小龙卷风便缠住我的右手。那阵风就是刀刃。
　　我的皮肤被割裂，血花四溅，但谁管哪么多。我只顾着用百分之六百的力量给她这一击。
　　虽然没有打个正着，我的拳头还是掠过了京子的脸。
　　她还真会闪。京子的瞳孔转成了鲜红的深红色，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龙卷风聚集在她右手，像把钻子似的硬插进我肚子。
　　这家伙果然很强。
　　不过，既然她没变身成魔装少女，我应该可以跟她打得不相上下。
　　就在腹肌被挖开的时候，我伸长右手打算按住京子的大胸脯。
　　「呆瓜步！右下方！」
　　右下方？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我朝右下方一瞥。
　　空气正在那旋转翻腾。这里是不是偷懒没打扫啊，怎么灰尘到处飞。
　　当我察觉的瞬间，空气变成了龙卷风。
　　我完全中计了。京子趁着我伸出右手时露出的死角，施展出攻击。
　　状况棘手得让我不知道怎么应付，我甚至没空在意自己的名字被人跟呆瓜连在一起叫。
　　「她要从左边砍你！」
　　那是春奈急上心头的警告声。因而停止动作的人，则是京子。
　　她没有像春奈说的，从左边砍我。
　　我急忙往左边躲开，断了京子的返路。
　　京子拿着龙卷风化成的剑，朝我摆出架势。
　　「她会压低姿势从右边发动攻击，你要小心！」
　　春奈大喊。京子瞄过春奈一眼后，不知在想什么当场转了一圈，然后又斜眼看了春奈。
　　接着，当京子举起右手时──
　　「就趁现在，歩！快揍她！」
　　我照着春奈说的挥拳。好像想讲什么的京子开了口，却根本没闪避。
　　咦？真的可以直接出手？这么简单？
　　拳头命中了京子的脸。
　　意外地打了个正着，让我很傻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我用的力气并不大。
　　「为什么──」京子以锐利的眼神看着春奈。
　　「为什么妳会看穿我的行动！」
　　春奈露出窃笑，自信满满的说道：
　　「妳以为我跟妳打过几次了？你看，步！这次她想转身往右边逃走，你要注意！」
　　京子愁眉苦脸地停下动作。
　　「不好意思啊，我家的春奈在设定里──是个天才。」
　　「真是讨人厌啊──既然这样！」
　　京子往走廊一蹬，看来她是想从正面硬拚。
　　「步！你不能用右手啊！」
　　右手？我一看才发现右边来了龙卷风。
　　我要是出手，就会被卷进去。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京子就不用管自己的行动，会不会被春奈看穿了 。
　　从正面硬拚，而我只能用左手。
　　那就来吧！
　　眼前卷起了龙卷风，我毫不在乎的将左手──奇怪？
　　京子不见了！
　　糟糕，她不是想攻击，而是打算用全力逃走？
　　「我早就说过了！妳的行动我都看穿啦！」
　　我回头看去，发现春奈已经将京子压倒在地。
　　春奈小姐，虽然妳那句台词是很酷啦，但妳是第一次说吧！
　　「我居然被春奈──被妳这种吊车尾的货色看穿！」
　　「春奈，妳好样的，我们终于可以跟这家伙做个了断啦。」
　　我架住京子的手臂，并揪住她的头发。想问她的事可多了，不过得先叫她把兵器停下。
　　「妳快把兵器停下来。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兵器已经启动了 。你以为我能停得住它？不可能。」
　　「连妳也会死喔？」
　　「你知道生体宝珠吗？」
　　我完全忘了这回事。京子拥有「生体宝珠」这种人类梦寐以求的道具。那荒谬的东西可以让她死了也平安无事，即使兵器发动，让这里的学生和老师全死光，唯有她还是可以活过来。
　　我会害大家──全部死掉？
　　三原、平松、安德森、织户──友基。
　　连春奈也会死？
　　我朝春奈瞥了 一眼。春奈将京子的手扭到背后，用双手把她的手腕抓得又密又牢。春奈手中发出红宝石般的光芒，随后光环便锁住了京子的手。
这大概是魔装少女用的手铐。
　　「春奈，生体宝珠不能用来救这里的人类吗？」
　　「如果不是魔装少女就不能碰，所以如果是我或是你就可以拿，可是──」
　　春奈用同样方式把京子的脚固定住，京子只是躺在走廊上，一直发笑。
　　「好，春奈。把这家伙的生体宝珠抢走吧。」
　　「哈哈哈！不可能的。春奈才没那种技术。你听着，生体宝珠不是物体──」
　　原本大笑的京子，突然露出惊愕的表情。
　　「没有──生体宝珠──一个也没有！我被耍了！都是那女人──」
　　于是京子沉默了，接着又露出开朗的笑容。
　　因为学校的走廊出现了那阵蓝色的雾。看来是夜之王来帮她了？
　　为了不让京子逃脱，我带着她远离烟雾。
　　从烟雾传来声音说：
　　「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传进耳里的，正是夜之王那种瞧不起人的声音。
　　「怎么会──为什么──」
　　京子挣扎起被固定的手脚。不过夜之王并无回应。
　　他让烟雾出现，似乎只是为了传达这句话，随后雾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
　　京子紧咬嘴唇，愤恨的低声骂道：「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看样子妳被抛弃啦。」
　　「──爱丽儿老师大概跟夜之王谈判过吧。」
　　京子紧咬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么如此──这全是大老师的功劳？
　　喀哒喀哒。
　　教室的门一起打开了，然后学生们慢慢走出来。
　　怎么了？
　　不是开始上课了吗？
　　这时出来的学生们，每个人的样子──都很不寻常。
　　他们摇摇晃晃、双手无力的来到走廊上，跟着每个人都突然情绪高昂地学起动物的叫声。
　　最奇怪的是，所有人的头上──都长出了动物的耳朵。
　　距离学园祭还很久吧──




　　春奈正在害怕。也难怪啦，看到这种景象连我都会害怕。
　　即使在做避难训练时，学生也没有这么整齐地一起跑到走廊。狭窄的走廊，挤满了长出猫耳或兔耳的人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在办什么活动？
　　「我被耍了！完全被耍了！全都是那个臭女人害的！」
　　我也不知道京子在懊悔什么。
　　我将手脚被剥夺自由的京子抱起。因为我的想法是先逃出这里再说。
　　「这是──在大老师使用的魔法中，据说这是最恐怖的诅咒。」
　　春奈颤抖着抓住我的衣服。这跟她与美迦洛对峙时的颤抖不同。她是不是以前被兽耳造成过什么精神创伤啊？
　　「这是大老师的魔法？」
　　「对──所谓的魔装兵器，就是让不能使用魔法的男人或任何人，都能轻易使用高级魔法的工具。」
　　京子如此嘀咕着。
　　「这就是魔装兵器的力量。」
　　身为实际看过魔装兵器的人，我总觉得不是这样。
　　「没错，我被骗了。这是失败作，那个臭女人纯粹是拿这个来交代说『我确实做出目标范围不分敌我的攻击兵器啰』。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东西──」
　　所以说，这对京子来讲是意料之外的结果？真不愧是大老师。
　　「可是这诅咒很凶狠耶。」
　　我倒不觉得特别恐怖，就只是长出兽耳嘛。
　　「这诅咒──会让人类逐渐变成动物。」
　　「听起来不是很可爱吗？」
　　「笨蛋！现在改变的还只有耳朵，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变成真正的动物，到时候就没救了！步，总之我们快逃啦！光被他们碰到也会感染的！」
　　「这玩意有这么凶狠？那治疗方法呢？」
　　「利用动物也能懂的人类文化，让他们听音乐！虽然搞笑也是一种办法，但只要遗漏了任何一个感染者，症状就会再扩散。我想还是用音乐才轻松，有效的范围也比较广。」
　　这未免太蠢了吧。算啦，也只能照她说的做啰。
　　我回神一看，发现男学生们吵起架来了。他们发出咕噜噜的喉音示威，张着双手朝目标猛扑，那模样跟他们头上的狗耳朵正好匹配。
　　我抬起京子，在春奈陪伴下一起跑向音乐教室。
　　追赶逃走的东西是动物的习性，长出兽耳的人类都在追我们。
　　「欸！相川学长！你不要一直摸我胸部！」
　　安靜點啦。
　　「步，你這變態！色熊守門人（註：原書作「ェロンベァ城の門番」，春奈把電玩「勇者鬥惡龍」中的最強士兵「ェジンべァ城の門番」）！」
　　不要攻击我啦。
　　「可恶！到底有多少人变成动物了！」
　　「我将装置放在一楼，恐怕一楼的人类全都中招了 。」
　　「刚刚我们是在二楼吧？」
　　「诅咒粒子会随空气渐渐上升。打开窗户的班级就会经由空气感染。」 
　　韦莉耶的诅咒就像细菌兵器耶。音乐教室在四楼，要是没被污染就好了。
　　我们爬上三楼。我则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我记得得平松应该是管乐队的。拜托，希望大家都没事。
　　嘎啦嘎啦嘎啦。
　　我大喊着拉开了门。教室里的学生全都张口结舌地看着我。
　　「啊──相川同学，总之你先坐到位子上吧。」
　　戴眼镜的白发老师用粉笔指着我的座位。
　　全班哄堂大笑。
　　简直丢脸到极点。
　　不过还好，看来我们班上没事。
　　「平松，跟我来一下！」
　　「咦？我……？」
　　可能是被我这个丢脸的人搭话的关系，平松面红耳赤地呆住了 。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变成动物的。」
　　我的说明又引起大笑了。我并不是来搞笑的。
　　腋下还抱着京子的我，握住了坐在讲台正前方的平松的手。
　　「好啦，拜托妳──平松。」
　　我认真的表情可能又戳中了大家的笑点，所有人都笑得停不下来。
　　「相川，现在还在上课──」
　　还好这个老师态度不是很强硬。总之我现在没空去听旁人说什么了 。
　　「话说回来，还真是热耶──」
　　我座位后面负责拉窗帘的男学生，说着便打开窗户。
　　「笨蛋！别打开！」
　　在春奈的大叫声传到他耳中之前，窗户就开了。
　　于是──
　　咚咚咚咚。随着鼓声响起，他的头上长出耳朵。
　　简直像玩黑白棋时被对方占了角落似地，教室里的人从角落开始，一个接一个长出了猫耳。然后长兽耳的人又扑向附近的人类，让状况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糟了！步，快点！」
　　我抓起平松的手，往教室外跑出去。
　　「哇啊啊啊！我的注册商标啊！」
　　我听见织户叫声的回音。他那颗剌蜻头中间，长出了两支长颈鹿的角──很适合嘛。
　　可能是因为我硬拉着平松的关系，她的裙子勾到了东西，整个人当场跌倒。
　　我本想再次抓起她的手──可是注意力都被她若隐若现的粉红色内裤吸引住──可恶！
　　「步！」也因为春奈拖着我的关系，我没能抓住平松的手。
　　光是跑出教室就很拚命了。春奈关起的那扇门后面，传来了各种可爱动物的叫声。
　　「春奈，吹口哨不行吗？」
　　「要是你可以持续吹好几分钟，那大概可以。」
　　「要吹好几分钟就难了。」
　　「我就可以喔。」
　　京子呵呵地露出笑容。反正她是想让我们放了她吧，我才不管。
　　没办法了。总之目标是四楼的音乐教室，我只能祈祷今天那里没上音乐课。
　　我刚踏出脚步，隔壁班的门就开了。
　　从那里出来的是──长出猫耳的友纪。我看了她的手，发现上面像猫一样的可爱肉球──她的症状正在恶化。
　　「友基──连妳也变了。」
　　变成熊的安德森、长出尾巴的三原也来到走廊。接着我们班教室的长颈鹿织　　户、兔子平松，连变成猴子的老师都蹦来走廊上了。
　　「来不及了！步！快点！」
　　──混蛋！怎么能就这样变成动物！我们赶紧朝着目的地音乐教室前进，而且目不斜视，头也不回地心往前跑。
　　音乐教室的门关着。门上了锁，表示没人在用。
　　还有一丝希望。
　　我用殭尸之力硬把门打开，进去里面避难。
　　音乐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黑板与钢琴，还有传说到了晚上眼睛就会动的几幅肖像画。
　　乐器是摆在哪里？隔壁的准备室？
　　「来吧，春奈！」
　　「口风琴在哪里！」
　　「在高中的音乐教室里想找口风琴──有点难耶。」
　　「哈哈哈！我会弹钢琴喔。」
　　「没有人问妳，京子。」
　　「我去另外一间看看！」
　　春奈似乎按捺不住，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音乐教室。
　　「唔呀！」
　　「怎么了！」
　　「步！绝对不可以打开这扇门！外面已经──」
　　「春奈！」
　　「步……我马上就会失去理智了。在这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春奈……」
　　「绝对不可以忘记！马铃薯是茄科植物！」
　　「咦？好的，嗯。」──原来是茄科喔。
　　看来她是真的只想告诉我这个。
　　「还有，萤火鱿是武装鱿科生物。」
　　「咦？这是怎么回事？」萤火鱿遭遇过什么事吗？
　　「还有，葱鲔鱼肚肉的葱，不是指蔬菜的葱──喵、喵呜──」
　　春奈──！快告诉我葱鲔鱼肚肉的意思──！	
　　「你终于只剩跟我谈判这条路了。」
　　我就是不想让京子称心如意──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办法。是啊，没错──还有靠得住的人。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我是相川。」
　　我打给自己家里──接电话的是瑟拉。
　　拜托瑟拉应该正好，因为她擅长弹奏乐器，而且不知道算是幸运或不幸，家里正好就有小提琴。
　　我说明了现在的状况，希望瑟拉提供一臂之力。
　　于是──
　　「不要。」
　　她的回答让我吓了一跳。
　　这是安怎？（evo注：台语怎样）平常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来帮我们的英雄，这次却说她不帮。
　　『因为学校──有我的朋友……保守派的吸血忍者。」
　　这样啊。要是遇到吸血忍者，她有可能会被杀。
　　「不要。」
　　「瑟拉──我只能拜托妳了。拜托帮我──帮帮春奈吧。」
　　「……不好意思。让我考虑一下。」，
　　「瑟拉──拜托，瑟拉……」
　　电话就此断线。
　　伤脑筋──不，我想她绝对会来的，一定会──
　　「这里好热啊，能不能帮我脱一下衣服？」
　　「妳就忍着点吧。会流汗刚好啊。」
　　美人计对殭尸才不管用啦。妳的胸部大得和脸蛋很不搭。我早就看惯瑟拉那种极品了 ，怎么会被妳──咕噜。唉呀，胸部真是好东西──不行不行！考虑一下状况吧！胸部漂亮又怎样！
　　现在所有人都因为胸部还有变成动物在痛苦！我非得想个胸部才行！
　　──还是帮她脱衣服吧，谁叫她很可怜嘛。嗯嗯，胸部胸部。
　　「不提这个，我想问妳的事可多了。」
　　「你不觉得情报应该互相交换吗？」
　　「我可以告诉妳的情报就是──魔装兵器不是物体。」
　　「当然啰。因为那并不是这个世界所谓的『科学』。」
　　「但妳之前不是认为可以带着走？」
　　「对啊，如果不放进容器，兵器就会发动吧？」
　　「容器──原来她是容器啊？」
　　「她？」
　　我有点烦恼要不要说出来，但为了无论如何都想得到的情报，我还是说出了实情。
　　「是啊，妳以前要找的魔装兵器，就藏在一个叫友纪的女生体内。」
　　「你说藏在这个世界……你刚刚说兵器就藏在这世界的人类身上？那个臭女人，还说什么放在人身上是违反人道！」
　　看来她从刚刚就一直喊着的臭女人，指的就是大老师。
　　「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那不是被人拿在手上，而是放进人体了──原来如此。那相川学长你想知道什么？」
　　「大老师的事。』
　　「哎，我想也是。可以啊，反正我被那个臭女人摆了一道，彻头彻尾输了 。」
　　「妳说妳被她摆了一道？」
　　「爱丽儿老师之所以会站到我们这边，是为了从我身上收回生体宝珠！而且她还交给我这种废物兵器，最后连那位大人都被她抢走了──啊──！真是气死人了！」
　　「等等，为什么她非得这么做？」
　　「因为她满脑子只想要打倒韦莉耶，我看这跟她的目的八成脱不了关系。」
　　「慢着，妳说打倒韦莉耶是什么意思？」
　　「咦？春奈是小喽啰应该不会知道，可是相川学长，我以为大老师有跟你说过耶。」
　　「韦莉耶不是妳们魔装少女世界的名字吗？」
　　「对，是这样没错。为了打倒现在的女王，爱丽儿老师才会四处招揽够强的人类，制造生体宝珠并制作兵器。那些兵器要是被人发现就伤脑筋了，所以她藏身在这个世界。」
　　招揽够强的人类。这么说来，我跟瑟拉第一次与大老师见面的时候，大老师突然拉拢过瑟拉。
　　如果强到不象话的兵器也是为了用来打倒魔装少女，那就不奇怪了 。因为在我所知的种族当中，魔装少女是最强的。
　　「妳为什么会有吸血忍者的力量？为什么要和夜之王同伙？」
　　京子浮现出希望我别提这个话题的寂寞神色后，又露出平静的表情。
　　「我啊，以前养过狗。其实那个人是在宠物店工作的喔！你很讶异吧？唉，那就是我遇见他的契机。我的狗脚不好，容易生病，总是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我觉得京子诉说这些往事的模样很惹人怜爱。要是这家伙没误入歧途，就只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吧。
　　「你觉得那位大人是怎么对待我的狗？」
　　「拚命用心照顾？」
　　「他把狗杀了 。」
　　「啊？为什么？」


　　「因为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常这么说。我当时也曾气冲冲地逼问他，为什么要杀了努力想活下去的生物。可是，那只是我个人自私的想法。希望那只狗活下去，是出自别人心里的愿望。或许牠──并不想以那个样孑活下去。』
　　「哪有这种事，怎么会有动物想死？」
　　「唉，你跟那位大人应该处不来。可是──也有人觉得无期徒刑比死刑还难熬啊。」
　　「与其痛苦倒不如一死了之，这种逃避的想法哪说得通啊。」
　　「对。我也不想死。倒不如说，我更希望能永远活着。」
　　「既然这样，妳为什么要和那种人──」
　　「因为我想帮忙杀了他──可是，我还是做不到──现在聊到的这些，在相川学长身上也是适用的。」
　　「因为我是殭尸？」
　　「优不是离开你了？──虽然这样，你还是不干不脆地一直追着她。因为你认为，她应该也想跟你在一起。」
　　「这跟妳的状况是两码子事吧。」
　　「都一样的。与其痛苦，她宁愿选择逃走。可是你却不让她这么做。你这样不就跟我说的一样吗？当事者明明痛苦得想死，局外人却任性地说着『只要活下去一定会更好〜』之类的漂亮话，不肯让当事者去死。用这世界的话来形容，这就是所谓的『帮倒忙』吧？」
　　我──无法反驳。京子一脸满足地露出微笑。
　　「关于龙卷风的能力──应该是……优吧？那位大人也分到了她的不老之血。我只是跟那一位要到了她的血。唉，我太想活下去，这大概就是我被抛弃的原因吧──啊，还是他最帅了。」
　　「帅？哪里帅啊？我不懂妳的想法。」
　　「你真是个小朋友。」
　　京子噗哧笑了出来。可恶，听了一堆让人不爽的话。
　　「谢谢你。讲出来以后，我的心情──稍微舒服点了。」
　　她突然跟我道谢，让我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就算妳摆出这种表情，我也绝不会放妳走。」
　　「呵，我才没那种打算。别担心，我会乖乖回韦莉耶受罚。」
　　这时我发现在窗户另一边，隔壁人家的屋顶上有一名女性。
　　那名女性拿着小提琴。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呃……会站在屋顶上的顶多是圣诞老公公或忍者，这两种人都不可能拉小提琴吧。
　　「相川学长……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开窗户，音乐声传入耳中。
　　我对音乐不熟，但我至少还听得出这首曲子是古典乐。
　　大概是我开了窗的关系，「砰」的一声，我的鼻子变成了象鼻。还有，变成大象以后就会知道，长的并不是鼻子──而是上唇。
　　喔──我好想来声长嚎，我的耳朵变成了大得连七福神也会吓到的招福耳，但是古典乐的声音一入耳，我便感觉到宛如一阵风吹过的舒爽畅快。
　　瑟拉好像发现我了，所以就飞过来音乐教室。等我发现时，我身体的异状已经解除。原来这么快就能见效啊──太好了 。
　　「谢谢。说来说去还是妳最可靠。」
　　「──被你用那种声音拜托……我会睡不好。」
　　瑟拉凶巴巴地拿起小提琴预备。
　　我将手伸向音乐教室的窗户。
　　「那我要开啰──」
　　「嗯，随时都可以。」
　　我一打开门，野生化的人类便蜂拥而入。他们全被瑟拉演奏的美妙音色迷住，流着泪停下脚步。
　　彷佛气球泄气似地，他们身上变成动物的部份逐渐复原了 。虽然其中也有人一半以上的身体已经变成动物，照这样看来，大家都可以顺利恢复吧。
　　「步！」
　　春奈冲进音乐教室。看来在走廊上也一样听得见音乐。
　　「叶片女来了！」
　　「是啊，我叫她来的。春奈，妳把京子移送韦莉耶吧。」
　　「咦？——嗯。」
　　春奈鼓起脸颊。
　　「怎么了？」
　　「……没事——今天我明明很厉害。」
　　「嗯，是啊，乖啦乖啦。」
　　我摸起她的头。春奈也主动把头顶过来，感觉就像用头在磨蹭我的手掌一样。就某种意义来说，她本来就很像猫。
　　「喵呜——不对啦！你这个呆瓜！」
　　她干嘛生气？
　　「啊——瑟拉，我跟妳去吧。要是吸血忍者翻对妳出手，我会想办法。」
　　我跟在踏出教室的瑟拉背后，一起到了走廊上。
　　「步，你这个蠢呆瓜──！」
　　不知道为什么，春奈用蠢蛋和呆瓜编出了新词来骂我。
　　●
　　隔天学校在举行全校集会、发完成绩单后就放学了。从明天开始就是暑假。
　　多亏有瑟拉帮忙，全校学生似乎都度过了危机。虽然也有学生因为身高变矮而陷入千钧一发的状况。
　　成功抓到京子，让我取回了因为夜之王而丧失的自信。尽管我是跟春奈两人连手，不过我们还没变身就赢了。这不是很厉害吗？
　　呃，京子确实是没有变身成魔装少女，我们跟她也交手过好几次，即使如此她还是很强。
　　说来说去，看来我也变强了吧？
　　唔呵呵呵呵。很恶心吗？唔呵呵呵。
　　再学会魔法，说不定我连夜之王都能赢啰？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挺起胸膛去迎接优了。
　　还有，根据京子的情报，我们知道了冒牌美迦洛出现的源头。
　　冒牌美迦洛并不是同一个地点制造出来的，制造地点多达几十个，原来如此，难怪牠们会神出鬼没。
　　春奈现在人在韦莉耶，听说她是去参加扫荡冒牌美迦洛制造源头的会议。 
　　唰的一声，把绿剑直指我的肩膀。
　　「步，你在想什么？战斗时分心你就死定啰。」
　　在我眼前的是目光锐利的瑟拉。等春奈回来后，我们三个打算去搜索夜之王和大老师的下落，所以我正在等她回来，并跟瑟拉学剑术。
　　「不好意思。」
　　我抡起电锯摆出上段的架势。
　　「那我要出招啰？」
　　秘剑飞燕斩。先以浅砍威吓对方，随后再反手下真正的杀着——呀！
　　「妳也手下留情点吧！为什么要认真砍下来啊！」
　　「我一不小心就来劲了。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 。」
　　不小心——哪里不小心了，妳明明从刚才开始就使尽全力啊。
　　「那刚刚这招要叫什么？」
　　「招式的名字？不是飞燕斩吗？」
　　「哼。」瑟拉给我一个轻蔑的笑容，这笑容既美丽又可恨。
　　「你的话瞎到都让我想吐了。」
　　「是喔，那我想取个——帅气的名字。」
　　「嗯。帅气的名字吗——爆魔龙神脚（注：出自游戏《热血行进曲》)……斩。」
　　「脚是哪招？妳用的是剑术吧！」
　　「剑术里没有用脚的招式……过去我也曾这么想过。」
　　瑟拉叙述往事时，表情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哀愁。
　　「那麼叫飛翔斬(註：原文「フライ返し」，意同鍋鏟)之類的不就好了？」
　　「呼！」瑟拉用力地叹了口气。「用这种谁都想得到的词，不就暴露出取名者的语汇有多贫乏了？」她用眼神这么告诉我。
　　「那在『飞燕斩』前面，另外加个帅气的名称怎样？」
　　「例如？」
　　「像是——绝冰飞燕斩。」
　　「喔？」她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还是——天上天下飞燕斩。」
　　「喔喔。」她很满意的样子！
　　「神技.尼贝龙(注：游戏《女神战记》角色蕾娜丝的绝技)飞燕斩！」
　　「唉……」刚刚累积起来的好感全毁了！
　　「我真想马上砍了你」 
　　而且她还想把气直接出在我身上！
　　「光是拿刀砍太朴素了 。妳能不能发出雷射之类的啊？」
　　「发得出雷射，不就不需要剑了？」
　　说得也是。
　　「唉，再说妳最强的武器是大咪咪嘛。」
　　劈哩啪啦——一股像电流的感觉流过我全身。
　　「妳这样不就……发出雷射了吗？」
　　「我用的只是雷击而已，这是忍术——虽然我不太擅长这个。」
　　「妳砍完再放这招，不是就很帅气华丽了？」
　　「像——这样吗？」
　　唰！劈哩啪啦——哇啊啊啊啊！
　　瑟拉瞬间绕到我背后，往我的背上一刀砍下，随后电流就在我身上四处流窜。
　　因为我是殭尸——所以就不用留情吗！
　　「呼嗯。感觉不错，要取什么名字？」
　　「不…不要拘泥在『斩』这个字——直接取个帅气的名字吧。」
　　「帅气……那么，就叫计都罗喉剑(注：游戏《超级机器人大战》的必杀技名称)。」
　　「別提古倫加斯特(註：グルンガス卜，出現在遊戲《超級機器人大戰》的機體，前文提及的必殺技就是這架機體的招式)了，妳比較適合木蘭號！」
　　「啊？」瑟拉捏住我的脸颊。
　　对不起。
　　「总有一些惯用的帅气词汇吧？例如龙或神等等，把这种字眼加进去，名字自然就会听起来很帅气了。」
　　「——你的意见我也有同感。例如？」
　　这次要是再失败，我又要被劈哩啪啦地先砍后电了 。
　　我提心吊胆的小声说道：
　　「像是——龙牙雷神冲。」
　　「喔喔。」太好了！显然她很满意！
　　可是，为了将「龙牙雷神冲」这招练到完美，结果我还是被电了好几次。算了，相对地瑟拉也有教我怎么用电锯，我想这也算是利益交换。
　　中间穿插休息时间，我们互相交锋约两小时后，春奈总算回来了 。
　　「我回来了——步——感觉你晒黑了耶。」 .
　　「是啊，我被雷打了几下。」
　　「你们到底在家门口做什么？想被抓去蹲苦窑吗？」
　　「我完全没在介意——然后呢，妳那边怎样？」
　　「会议上是说，美迦洛的冒牌货靠韦莉耶的人就可以驱逐干净了。」
　　「也就是说我们没必要多管闲事——大老师呢？」
　　春奈摇摇头。
　　「还是没找到的样子。」
　　这样啊。果然京子被抛弃时，夜之王就更换根据地了。要是我也会这么做。这样一来我们又回到原点了吗——不对，既然冒牌美迦洛消失了，算有进展吧。
插图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大老师吧。」
　　「我——不去。」
　　「为什么？」我刚开口问，就察觉了瑟拉的表情。
　　看来她还是不想见到吸血忍者。毕竟吸血忍者也在追冒牌美迦洛，我们也有可能跟他们碰个正着。
　　「春奈，那我们两个去吧？」
　　「我们两个单独去？我…我可不跟你约会喔！」
　　「那我顺便找友纪啰？」
　　「不要！没…没办法……就我们两个去吧。」
　　「我们是去找人耶，妳懂吧？」
　　「我要穿什么好呢——」
　　根本没在听我说嘛，唉……算了。
　　●
　　我明明说了好几次这是去搜索，但我与春奈现在人却在百货公司三楼。这里的三楼只有仕女服，让我这个高中生待得实在很难过。
春奈说着「开运鉴定团」里的口头禅频频点头（evo注：开运鉴定团台湾某命理节目，口头禅是啥我也不清楚＝　＝），还用锐利的目光盯着镶有花边的衬衫。
　　「这件衣服……作工真不错——」
　　「妳的感想就只有这一套？」
　　「不要瞧不起我的词汇量！你看清楚了！」
　　气得脸红的春奈抓着衬衫说： .
　　「呃——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衬衫吗！混蛋！」
　　要夸奖才对吧。
　　「呃……这简直就像衬衫大特卖。」
　　「嗯，要说特价，它好像是在特价中没错啦。」
　　「啊，这件是电视里那个叫什么来着，一个黑发的人穿的那件衣服。」
　　春奈说着伸手拿了 一件全白的连身洋装。
　　「妳还是一样记不住别人名字耶。」
　　「没有，我差一点就讲得出来了。」春奈指着喉咙，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
　　「想起来了！是贞子！那首歌是这样唱的嘛——『会来，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妳这样讲，反而会让别人对东西的印象变差——还有别的词吗？」
　　「没了 。」
　　「没了喔！」
　　我太高估春奈的词汇量了——没想到会这么少。
　　「啊，这个刺绣好可爱！啊，可是这个我也舍不得。」
　　拿着Ｔ恤的春奈，望向旁边的Ｔ恤。
　　烦恼的她把嘴巴「嗯——」地张成三角形，烦恼到最后——
　　「步，你觉得这件和这件，哪件比较好？」
　　那分别是黑底粉红色字样的衬衫，还有熏衣草色的衬衫，我得二选一 。
　　根据我的经验，当女孩子问你「哪个好？」的时候，通常她自己已经有答案了。所以不管我怎么选都是白搭。
　　「熏衣草色……的吧？」
　　【咦？这件喔？」
　　看吧，她一开始就已经选好了，问我只是想要别人帮忙再推一把。
　　「不然就黑色的好了。」
　　「嗯——」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反正她八成不会挑我选的那一边。
　　「熏衣草色的比较好吗？」
　　「咦？嗯——还是黑的好了，歩，你买吧。」
　　受不了——等等，要我出钱喔！妳不是有赚钱吗？
　　尽管心里头抱怨一堆，结果我还是——买了Ｔ恤给她。
　　八…八千圆……这个定价在意志消沉的我身上又补了一刀。
　　「我肚子饿了——！」
　　妳到底是来干嘛的？
　　「煮东西给我吃。」
　　「在…在这里吗？妳白痴啊。」
　　「那我们找地方吃东西吧！即使是这种荒凉的世界也有餐馆吧？」
　　「呃，有是有啦——」
　　「那走吧！」
　　春奈拉着我的手开始猛冲。我从来没成功阻止过只顾向前冲的春奈，只能叹气而已。
　　「我有个疑问，春奈妳几岁」
　　「咦？我是永远的十七岁啊。」
　　「比我还大——怎么可能啊，妳到底几岁？」
　　「十……十四。」
　　她蒙混年纪的方式还真奇怪，一般会说自己是「永远的十七岁」的人，年纪应该更年长吧。
　　「很符合妳的外表。」
　　「别小看我！我十四岁就已经被人称为具有十五岁智力的天才了！」
　　那有差很多吗？春奈和优看起来虽然年纪差不多，不晓得优是几岁？她应该经历过很多事，说不定年纪是出乎意料的几千几百岁——优现在在做什么？
　　「唔！」春奈嘴巴张成三角形。
　　「怎么了？」我以温柔的声音响应。结果春奈朝我挥来一记手刀。
　　「歩你老是这样，跟我在一起还在想别的。」
　　「没这回事。」
　　「当然有啊，你这蠢蛋！不要小看我的雷达！」
　　春奈的呆毛不停转来转去——我还是对呆毛探测器小心点好了。
　　「嗯？」
　　「对你来说，阴沉法师是你的什么人？」
　　对我来说优是什么人？该怎么说呢。妹妹？好像也不对——
　　「家人——不对，应该是更难形容的关系吧。」
　　「那叶片女呢？友纪基呢？」
　　「什么友纪基——妳是说友纪？瑟拉应该算是值得信赖的战友吧，友纪则是朋友。」
　　「那就好！」
　　「好什么啊——那对妳来说，优是什么人？」
　　「咦？剩菜处理小组吧——」
　　「她对妳来说是这种程度的人？」
　　「你不要不当一回事！那是必要的工作耶……没有她，专门惩罚浪费的妖怪就会跑来，所以家里绝对需要她——好了，步！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这样啊。至少在约会的时候，会想到她的事情很正常吧。」
　　「就是说啊。」
　　「嗯？」
　　「咦？」
　　「妳怎么没吐槽我？」
　　「啊！我们又不是在约会！这才不是约会啦！」
　　春奈用力挥舞双手的模样太有趣了，让我不由得放声大笑。
　　于是，我就被她拖着到处购物了。当我们闲晃着找地方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东西从百货公司外面经过。
　　那是什么？刚刚好像有东西——
　　「啊，歩！」
　　春奈手指的方向，出现了瑟拉的身影。
　　怎么回事？她在追什么——跑在瑟拉前面的身影，让我睁大了眼睛。
　　那道人影身穿铠甲与手甲，而一头随风飘扬的长发，闪耀着银色光芒。
　　又来了——我又感到胸口一阵难过。
　　春奈好像也发现那是优了。
　　我们赶紧跑了起来，并且离开百货公司，跟在瑟拉后面。
　　追夜之王那次也像这样，我们从百货公司追着人出来，跑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跟那次不同的是，瑟拉与优正在往人愈来愈少的地方移动。等到我们进入公寓林立的住宅街时，总算追上了她们。
　　「海尔赛兹大人！」
　　瑟拉大喊。正当瑟拉的手快要碰到优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生物来碍事。
　　那是只北极熊，有点圆滚滚的北极熊。
　　「唔！」那只北极熊没有攻击我们，只是站在前面挡路。
　　突然出现的北极熊，让一般人发出了惨叫声。
　　瑟拉用树叶之剑扫向那只北极熊，北极熊的身体和身穿的立领学生服跟烟雾　一样根本摸不到，瑟拉的剑砍过牠身躯时就像切豆腐似地，没留下任何手感。
　　「呜喔。」北极熊面红耳赤，发出恶心的声音。看来牠是那种被砍了 ，还会很兴奋的麻烦对手。
　　「这只变态北极熊——」
　　瑟拉咋舌说道。
　　「偶不是北极熊，偶是白子熊猫。」
　　我记得所谓的白子就是患有白化症，使得皮肤或体毛变成白色的生物。
　　「牠…牠是——」春奈不住地颤抖，看来这只美迦洛是正牌的。
　　「这家伙是ＡＡＡ级美迦洛——熊宝贝，外号『联邦的白色——北极熊』！啊，但牠并不是熊耶——咦～」
　　只差两个字，真可惜！这只「白色恶魔」长得好可爱！明明是ＡＡＡ级的！
　　「啊，熊……男爵！就叫牠『啊，熊男爵』吧！」
　　春奈烦恼了这么久，结果想出的还是这种名字啊。她喜欢的依旧是类似恶魔男爵的称号。
　　瑟拉被「啊，熊男爵」——这名字一点都不顺口，我还是叫牠北极熊就好。虽然牠似乎是熊猫。
　　瑟拉被北极熊绊住了。我没去帮瑟拉，只顾着追优。
　　「优……」优听到我的叫声，往我这里瞥了一眼。
　　优移动的速度绝对不算快。我以为立刻就能追上她，结果眼前却冒出了穿立领学生服的老虎。那只老虎的毛是纯白色的，是只白虎。
　　「白子老虎！」
　　牠主张自己是白子。附带一提，白虎并不是得了白化症的老虎。
　　「闪开……」
　　我瞪着眼睛恫吓牠。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春奈对我大叫：
　　「笨蛋！这家伙也是ＡＡＡ级美迦洛，人称『白鸟先生』的白虎。」
　　又是个容易产生误解的名字。
　　对我们来说，美迦洛并没有弱到不变身就能应付——虽然我明白，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就算得把牠揍得老远——不对，我只能避开牠而已。
　　我用百分之三百五十的力量朝地上一蹬，奋力跃向旁边。然而，白虎已经等在我的眼前。
　　我往牠刚才所待的地方转头看去，已经空无一物。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牠什么时候移动的？
　　我又往旁边一跳，但白虎一样等在我前面。
　　好快——快到连瑟拉也不是对手。
　　「白子老虎！」
　　白虎朝天空举起双手——牠要攻击了？
　　抢在我摆出架势之前，白虎已经先把我整个人抱住。
　　不知道牠是不是跳舞，白虎黏着我不肯放开。这两个家伙似乎只是想绊住我们。可恶！是优对牠们下的指示？
　　优就趁着这个机会，不晓得消失到哪儿去了。
　　瑟拉聚集树叶变为翅膀，朝天空飞去。
　　白虎和北极熊应该都没办法飞上天。
　　春奈为什么没带电锯来？因为她满脑子只想着约会？要是我能变身成魔装少女，像这种家伙——
　　就在我咬牙切齿地挣扎时，白虎突然把我放开，和北极熊一起逃走了——这表示牠们不用再争取时间？
　　这明明是个把优找回来的绝佳良机——
　　只过了几十秒左右瑟拉就回来了 。她的树叶翅膀一消失，便整个人瘫在我身上。
　　「妳没事吧？」
　　「嗯——对啊。」
　　真是的，要找的话我可以跟妳一起去啊。
　　「春奈。」
　　「知道啦，真拿妳没辄。」
　　表情痛苦的瑟拉露出有些妖艳的笑意，亲了春奈。
●
　　据说瑟拉最后看到优的时候，优正要走进公寓。
　　我们抬头仰望那幢新盖的八层楼公寓，跟着便传来了隆隆巨响。地点是在六楼的边角房间，那里正冒出滚滚白烟。
　　「是那里吗！」
　　我正打算从入口进去，不过瑟拉又拍起她的树叶羽翼。
　　「步，我们飞上去！」
　　瑟拉抱着我和春奈飞了起来。虽然她那软到极点的柔嫩顶级脂肪就顶在我脸上，不过我和瑟拉都没有在意。
　　优……优！我脑海里充满了银发少女的身影。
　　结果我们从窗户一进到那个房间，就看见不得了的画面。
　　地板和墙壁都烧焦了，白虎和长得像北极熊的熊猫倒在地上。两只动物都又黑又脏，立领学生服也变得破破烂烂。
　　房间的边端则是被绳子绑住，嘴里塞了东西的大老师。
　　而房间的中央，则是颈子被人用双手掐住，两脚悬空的优。
　　掐住优颈子的——就是夜之王。
　　既然他都会普通地打工，就算住在这种充满生活感的公寓，或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毁坏的透明餐桌、散乱的宝特瓶及杂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好好的一个家被人砸了以后，又跑来不速之客——伤脑筋啊。」
　　夜之王露出大胆的笑容。优似乎很痛苦，一直抓着夜之王的手。
　　「放开优——」
　　「那可不行。反正要是我放了手，她又要回冥界了——对吧？」
　　面对夜之王所言，优只投以锐利的眼神。
　　不用多费唇舌了。瑟拉高举树叶叶之剑，春奈则奔向大老师身边。
　　夜之王露出一副嫌麻烦的脸色，暗蓝色的雾气充满整间房间。
　　他想逃？得在五秒内阻止他才行。
　　优挥了挥手，烟雾随即散去。优的手甲有消除魔法的效果，恐怕是奏效了 ,干得漂亮！
　　「优克莉伍德，不可以做多余的事情喔。」
　　瑟拉用剑刺入无法利用烟雾消失的夜之王体内。
　　好耶，瑟拉！直接把他的脚砍下来吧！
　　「都是妳害的——为了逃走，我只好使用魔装兵器了 。」
　　这句话让我和优大感讶异。
　　烟雾聚集，冒出了一个形状显然是定时炸弹的物体。
　　夜之王将优的身躯搂在怀里，跳窗而出。
　　「瑟拉！」
　　根本不用我出声，瑟拉就追过去了。
　　优对着我伸出手……妳等等，我马上就——
　　「步！」
　　就在我也将脚踏在窗框上时，春奈着急地叫住我。
　　我一回头，看见春奈快哭出来的脸。
　　「大老师身上——也有炸弹……怎么办？」
　　怎么办？春奈很少会说这句话——可恶啊！
　　扑通扑通扑通——我的心脏卖力跳动，激动得像要爆开。
　　京子的话闪过了我的脑海——追优是我自私的举动，优并没有这么期望。
　　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往大老师那边走去。
　　我本来想拿掉塞在她嘴里的东西，帮忙解开绳子——
　　「笨蛋！你想让炸弹引爆吗！」
　　春奈对我发飙。
　　「步先生，你在做什么？」
　　「不好意思啦，要先处理炸弹再解绳子对吧——」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为什么没去追她？」
　　「歩想帮大老师啊。」
　　春奈替我打了圆场，但是大师没理会她的话。
　　「你该帮助的，并不是我吧～？」
　　「妳别误会了。我不是想帮妳，只是因为我不能放着春奈不管。」
　　大老师嘻嘻笑了起来。
　　「你说话真像春奈耶〜」
　　「再说瑟拉已经追上去了。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春奈，妳看如何？」
　　「这个—我要花五分钟才能解除。」
　　我看了一下炸弹上面的电子钟，每个所剩的时间都是十分钟。
　　「时间很勉强啊，春奈，教我怎么做。假如我能缩短一分钟就有救了吧？」
　　「对，对喔！那你先用魔力画出魔方阵！」
　　「抱歉……我不会。」
　　「啊？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吧，你这蠢蛋！去死啦！」
　　春奈将环绕着红宝石光芒的双手放到大师手上。
　　「大师，请借我魔力。」
　　春奈面露认真的表情，低吟着咒语。我还是别跟她搭话。
　　「好……那步先生就由我来教吧〜请你把手朝上放好。」
　　我照她所说将手心朝上。
　　「请看你的食指。上面有第一关节、第二关节吧—」
　　「对。」
　　「那接着是哪里呢～」
　　「手指根部。」
　　「答错了——答案请看你的手背。」
　　我将手掌翻过来看。嗯，能弯曲的部分，确实是稍微后面一点的部位。关节　线是在看手相时，大概要亮出来的这道手掌线。
　　「然后呢？」
　　「步先生你的注意力与判断力不够，要拆炸弹是不可能的〜」
　　「稍微拆一点也不行？」
　　「要是用这个世界的人类知识来乱碰，就会『轰』地一声爆炸喔。」
　　说得真轻松。
　　「这也是魔装兵器？怎么跟附在友纪身上的家伙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是魔法炸弹喔～而且我才做不出做魔装兵器——」
　　「啊？两种东西不一样吗？」
　　「魔法炸弹呢，就是加进某种攻击咒语的东西。魔装兵器则是要把一堆用来大开杀戒的魔法，全塞进像你这种没有魔法才能的人类身上才能完成。」
　　「哪里不一样啊，我不太懂。」
　　「魔法炸弹只能用一次，还算有威力。魔装兵器则可以半永久地，不断发动最强等级的魔法。」
　　「意思是说，这炸弹的威力没多强啰？」
　　「炸弹里放的是最强的爆裂咒语喔〜我想做就做出来了〜做得很努力耶—」
　　「果然——」这么开口的是春奈。
　　「大师，诅咒的魔法炸弹是妳做的吧？那不是失败作，是因为那时候妳只能做出那种程度的东西，对吧？」
　　「答对了。真不愧是春奈——」
　　「等等，我有个根本上的问题搞不懂。」
　　「什么问题？」
　　「那么，之前妳们讲的魔装兵器是谁做的？」
　　「那是我朋友做的。生体宝珠其实也是那个朋友做的，不过，外界基本上都把它当成是我做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男的？」
　　「又答对了。春奈是高材生耶～」
　　「春奈，这怎么说？」
　　「我们的世界——韦莉耶是绝对女性主义。男人不仅不会使用魔法，而且都是变态，又只占人口的两成。说是这些人开发出生体宝珠，也没人会信。」
　　「可是，大师就信了啊？」
　　「那是因为厉害的东西就是厉害啊〜这可是划时代的道具耶？不让它公诸于世不是太奇怪了吗——」
　　「——好，完成。这样魔法应该就不会发动了。」
　　「喔？真不愧是春奈啊。剩下的时间——一分二十秒！妳喔！不是说五分钟就可以吗！」
　　「我做炸弹的时候太努力了〜」
　　大老师嘻笑着。
　　「看妳这么轻松，是有什么办法吗？」
　　「其实我这里有生体宝珠。这样我们就不会死了〜」
　　搞什么嘛，一开始就不会有事啊。那颗生体宝珠是从京子那里抢过来的？
　　真是的，就算我没留下来，即使两个炸弹都引爆也没关系吧——等一下。
　　「这炸弹的攻击范围有多大？」
　　「里面是最强的爆裂咒语喔，威力可大了。用这世界的单位来算，有效射程是半径一公里——」
　　「这个范围内的人类，全都可以用生体宝珠救活吗？」
　　「不对不对。我说得很清楚了吧〜？只有『我们』不会死啊。」
　　「这样不行吧！我们得想办法——」
　　「大老师！妳在我身上施飞行咒语！我拿着炸弹飞到天空！之后再用生体宝珠和结界应该就——」
　　「还是不行吧——漂浮魔法的跳跃距离，顶多只有八百公尺哦。」
　　我听到这个说明时，时间已经只剩二十秒了。
　　「我去。春奈，手机和钱包给妳保管。」
　　我说着就把钱包和手机丢给春奈，并将力量集中在双脚，往窗户而去。用百分之六百的力量蹬墙一跃而起，铁定可以跳个两百公尺。
　　「步先生是不死之身吧——粉身碎骨也没关系吗〜？」
　　「已经没时间——担心这个了。」
　　「也对。那你就全力跳吧——我先把生体宝珠给你啰？」
　　「好啊——再见了……春奈。」
　　春奈全无响应，只有呆毛一直不安地晃动着。
　　小指头大的蓝色光芒从大师手中冒出后，钻进了我的胸口 。我一点被摸到的感觉都没有。
　　我拿着炸弹就跳出去了。
　　差不多是跳超过两百公尺的时候吧。下方突然刮起上升气流般的暴风，将我卷到更高的天空。就在我感觉到喉咙和肺部都快被气压挤爆的时候——
　　世界染成了一片白色。



第四话「因为，我喜欢企鹅。」
　　等到回神时，我已经化为粉末。
　　——这是哪里？河川？应该是水中吧。
　　我彻底粉身碎骨，甚至连脑浆是不是还留着都不知道了。
　　手臂掉了的时候，当然得去把手臂捡回来，不过被炸成粉末吹得到处都是，这下子又该怎么办？
　　我目前就只有一丝丝灰烬还聚在一起——原来殭尸即使变成这样也还不会死。这表示说，接下来我要展开寻找身体四散碎片的旅程啰？
　　不会吧，这段旅程八成比寻找四魂之玉碎片的大冒险还漫长。
　　蓝色的光好温暧。这道让人心情平静的光是什么？自从我变成殭尸以后，就对光线很反感，不过偶尔照照光也不错。
　　当我正疑惑怎么回事时，就冒出了某种东西结合在一起的感觉——对了，这是平时手或者身体断掉以后，开始慢慢复原的感觉。
　　这道蓝光——在收集我的肉片？我总觉得是这样。
　　啊，对了，这应该是生体宝珠的力量吧？
　　我一放松下来——又失去意识了。
●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到难受得不得了，于是我赶紧划水。
　　我手脚都在，光溜溜地沉在水里。
　　虽然有种变成魔鬼终结者的感觉，但我还有羞耻心，所以觉得非常难为情。
　　给我空气！地球的各位！一点点也好，拜托分给我空气吧！
　　水意外地浅，我的脸马上就浮出水面了。
　　月亮没有出来，不对，说不定是天空太脏了，所以连月亮都看不见。
　　尽管一片漆黑，但是对我这个殭尸来说，跟白天没两样。
　　我浮在水面上环视四周——可以看得出，这个地方四周都是围墙。
　　这里——是游泳池吗？应该是学校游泳池吧。看来我掉到偏僻的地方了 。
　　虽然不晓得自己是掉在哪所学校，总之先爬上游泳池畔吧。
　　我觉得全身都被泡胀了，不过倒是没发现什么外伤。
　　我翻墙后张望四周，并朝校门而去。
　　多亏校舍上挂的那具时钟，可以知道现在是深夜三点。
　　深夜三点出现在学校游泳池的大哥哥，肯定会被当成变态。
　　当务之急是确认自己现在在哪里。
　　有校名就能推断出地址。
　　——这里是……看来我炸飞的距离大概有两个车站那么远。
　　伤脑筋，这种时候我还真想变成忍者。
　　好——跑吧！
●
　　呼……呼……怎样？这就是殭尸厉害的潜力，跑两站的距离只花了三分钟！
　　我应该可以参加奥运了吧？如果有夜间比赛啦。
　　啊——好累。因为全身赤裸的关系，这段马拉松跑得让人乱紧张的。
　　我打开玄关的门——我打开……唔唔唔唔……奇怪？门上锁了？为什么？
　　我试着按了门铃，但是家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于是我在家四周绕了一圈。
　　春奈和瑟拉不在吗——客厅被窗帘挡住，所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啊，厕所的灯开着。我往里面窥视，看到我熟悉的呆毛。
　　原来在厕所啊。
　　「喂——春奈，帮我开玄关的锁——」
　　为了不吵到邻居，我压低音量悄悄对春奈说道。春奈往我这里一看——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直接袭击殭尸的鼓膜。连恐怖片都要甘拜下风。
　　「变态啊——有变态啦——」
　　安静！春奈妳给我安静！就算发现土龙（注：一种传说中的不明生物，外观像蛇）也不会这么大声啦！
　　「春奈，是我。冷静点！」
　　「我怎么可能冷静——！」
　　为了盖过上厕所时涓涓细流的声音，春奈打开水龙头。
　　「总之你先走开啦！」
　　「我会在——玄关等妳。」
　　「你以为你是毕业典礼后准备告白的女高中生啊！」
　　我往玄关的方向绕回去，一直紧握着门把、等待门打开的那一刻——喀嚓一声开门了，瞬间我以比猎豹更快的身手！钻进门内。
　　「我回来了，春奈。」
　　我张——双手，露出爽朗的笑容对她说迫。
　　「你不要张开双手啦！给我遮好！你那是什么德行啊！就算用了二十倍界王拳，也不会像你这样光溜溜的啊！」
　　春奈转开目光，从伞架上不晓得拿出了什么。
　　我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对了！我记得——架上摆着——
　　大老师的那两把刀剑魔装炼器！
　　春奈亮出双刀，姿势摆得活像是艾斯塔克(注：游戏《勇者斗恶龙》的大魔王)。
　　「你这变态！三刀流色胚！」
　　春奈使剑的技巧,比瑟拉要粗糙多了。
　　现在的我，已经能徒手应付这种程度的攻击。
　　呵！呵！呵。春奈妳太天真了——现在的我……哇啊啊啊！我竟然被一刀戳中了——！
　　什么！呃，春奈连京子的动作都能彻底掌握，每天在一起相处的我会怎么行动，八成也被她摸透了。
　　「那春奈,妳知道我现在打算做什么？」
　　我张开双手，微微握起拳。现在春奈应该正在猜，我会从右边还是左边出拳吧。呵呵呵，左右手只是摆个样子而已，我要用腰顶她。
　　「你假装要揍我，正打算做色色的事情。」
　　……答对了。
　　「……对不起。」
　　「总之你先去穿衣服啦。」
　　「……对不起。」
　　我掩着胯下，泄气地垂着肩走上楼。
　　「还有——」
　　这细微的说话声，让我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欢迎你回来。」
　　站在那里的，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
●
　　我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就看见春奈与瑟拉——以及大老师。
　　怎么啦，大家都在等我啊？
　　「生体宝珠有正常发动真是太好了。」
　　长发绑成双马尾的少女合掌微微一笑。
　　「我也松了口气啊——优呢？」
　　我瞄了瑟拉的脸色一眼。
　　「非常抱歉，她消失在雾中了。」
　　那个能力还是一样麻烦。
　　「大老师，妳的身体没事吗？妳在那里一直受到监禁对吧？」
　　「嗯〜除了 一直穿同一件内裤让我非常想死以外，我在那里过得还算舒服　啰。」
　　「妳知道那家伙的去处吗？」
　　「这个嘛——就算我知道，步先生你去挑战他也赢不了吧？」 
　　「如果是大老师就能赢？」
　　「可以，只要有魔装炼器～我想逃走也很容易。」
　　她说得可真轻松。反正她一次应付夜之王和京子两个都能打得不分上下，那一对一应该也不会输啦——
　　「我会打倒那家伙。」
　　我一瞪大老师，她就开心地笑了。
　　对啊。要是我没有强到能打倒那家伙，优也不可能相信我说的那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妳」。
　　「呵呵，这样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步先生。伤脑筋的是，他们已经逼我做了十四颗那种魔法炸弹——」
　　「是失败品？」
　　「不对不对，是装了爆裂咒语的那种。」 ,
　　「数量不少耶。他用了两颗——也就是说还有十二颗啊……」
　　「对。要是没找出那些炸弹，就算抓到他们也会很麻烦。」
　　「——那我们先去找炸弹。」
　　「这件事我会召集魔装少女负责。」
　　「我也跟——吸血忍者提出报告了。」
　　瑟拉有些疲惫的样子。
　　「好，那我们也——」
　　「我有件事想商量，在找出所有魔法炸弹的这段期间，我希望能锻炼步先生。」
　　「大老师要亲自锻炼你！好棒耶，步！」
　　春奈眼睛发光，呆毛也挺到了到最高点。
　　「妳帮了大忙啊。好，那我们马上——」
　　「你不让身体休息一下？别看我这样，教起人来可是很严格的喔？」
　　「我在水里休息够了。我们去坟场吧？」
　　「我也去——」
　　我出手阻止站起身的春奈。
　　「春奈，妳先帮忙做个饭就好了。我好想吃妳煮的料理。」
　　因为我想和大老师两人单独谈话。
●
　　早上五点——我知道这时间没有人会来坟场。我虽然不晓得这座坟场的管理员有多爱打混，不过这里总是没人在。等到盂兰盆节的时候，这里也会变得热闹些吧。
　　「那么，步先生。你有事情想问我对吧？看你还特地支开春奈——你想问的，是不是我有什么企图？」
　　「我想问妳——妳为什么要制作魔装兵器，又为什么要把它放入友纪体内，然后妳到底想用这种东西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制作的人并不是我，那是我朋友做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我觉得这样可以拯救在战斗中受了伤的她——第三个嘛。」
　　大老师稍微思考了一阵之后，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瞧。
　　「是为了打倒韦莉耶。」
　　她以十分悠哉的语气这么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引起战争。」
　　「这个我懂——可是为了这种目的而发动战争，不就没意义了？」
　　「为了用一次战争就解决所有问题，我计划得很费心喔。韦莉耶从很久以前就在和所谓的冥界战斗。韦莉耶原本就是靠着并吞其它平行的世界，才能繁荣到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也不例外喔。」
　　「那妳们不就是侵略者？韦莉耶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意义啊。比如说，步先生得到了全世界最强的剑，难道你不会想要用用看？可是，这世界已经没有敌人了，既然如此，就会想拿到别的世界用吧。」
　　「嗯，的确。」
　　「而且要是去别的世界，还能得到新的力量，这样不就让人更想用了？韦莉耶就是为了这种理由才反复挑起战争——我只是想阻止这种争斗。」
　　「也就是说，主动攻击的并不是美迦洛，而是魔装少女先袭击美迦洛的？」
　　「呃——是因为韦莉耶袭击冥界，魔装少女才会被美迦洛袭击。」
　　糟糕。无论怎么听，我都觉得是韦莉耶的错。
　　「妳的目的我了解了 。我也想帮妳——那么妳那个能干的朋友是谁？」
　　「他是我的童年玩伴，技术很了不起喔。步先生也听春奈说过吧？他被别人称为恶魔男爵。」
　　啊，原来恶魔男爵真的存在啊！这么说来，以前春奈帮我恶补考试的时候也踉我讲过些什么。可恶，我记不太起来。
　　她好像是说，韦莉耶发生过内乱。
　　「等一下。这么说——友纪是恶魔男爵的女儿？」
　　「不是女儿。应该说……那女孩就像他的女儿一样。我们待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那孩子似乎很黏他。」
　　恶魔男爵来过这个世界？详情也许只能去问他了。
　　「好，差不多该开始了吧〜夜之王的速度并没什么了不起，我们先从习惯速度开始吧——」
　　于是修行就这样开始了。感觉大老师是想避开恶魔男爵的话题。
　　「那么，你要全部闪开喔。」
　　大老师面带微笑，欺近我身边。
　　然后我下巴就挨了她高高的一脚。
　　「等等！已经开始了？」
　　「我可不会停手哦，目标是让你连续闪躲成功十次。」
　　大老师扁我就像在打沙包似的，别说连续闪过十次——我连一次都闪不了 。她用的是什么招式啊？既不像拳击也不是中国拳法。
　　而且——每一击都拥有足以击我的威力。
　　「妳稍微手下留情吧——」
　　「那个男的差不多就有这么强喔？要是我手下留情就没意义了嘛。」
　　她使出肝脏攻击（注：《第I神拳》主角幕之内一步的绝招），并抓住我的衣服，再追加一记膝撞。
　　可恶，我就闪给妳看！我对大老师进行反击。
　　「没错。用攻击箝制对手的行动，也是很重要的喔。」
　　她摸摸我的头表示赞许。我正在攻击妳耶。
　　我绝对要成功，不过是连续闪十次而已！
　　重复好几遍以后，当我总算可以掌握大老师的动作时，太阳差不多已经出来了，我们只好先中断特训。
　　结果我只有连续闪成功两次。虽然习惯这种速度了，但我怎样都赶不上大老师的动作。
　　一回到家，我便冲了澡洗去汗水，然后在客厅享受春奈的绝品料理。
　　也许是大老师跟我们在一起的关系，春奈一直都带着笑脸。
　　「歩。」瑟拉叫了我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副不高兴的脸色。
　　「待会——可以跟我出去吗？」
　　瑟拉居然说想跟我出门，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吗？虽然我也有点高兴啦。
　　「妳也想找我约会啊？」
　　「下流——不，我并没那种意思。」
　　她…她刚刚说我下流？我…我没有听得很清楚耶，哈哈哈——
　　瑟拉将视线移往春奈。春奈笑嘻嘻的，正笑容满面地和大老师说话，呆毛也像狗尾巴似地摆来摆去。
　　对喔，瑟拉——妳是想让这家伙和大老师独处吧？
　　「我明白了。」
　　「至于约会——我想想看啊，二月三十日就可以。」
　　「真的吗？听妳说ＯＫ，我有点高兴耶——」
　　二月三十日？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吧！她连四年一次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我体内的水分变成眼泪了。
●
　　我们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感觉就像变成了情侣。我细细品尝着幸福的滋味。瑟拉在任何人眼中都很漂亮，走在旁边的我，八成只像个跟屁虫。
　　要到常去的百货公司买东西？还是去附近的超巿买东西——
　　我在意擦身而过的人们视线之余，悠哉地走着。
　　「那我们要去哪里？」
　　这种台词也很像情侣。
　　「你是怎么了，用那种恶心的方式说话？」
　　「咦——我明明和平常一样啊～」
　　「真的很恶心，我认真地拜托你不要再这样讲话。」
　　「——对不起。那要去哪里？」
　　「有个地方我想去一次看看——」
　　「那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不我看还是算了。」
　　「喂喂喂，不用客气啦，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耶。」
　　「这么说，也对。那我们就去吧。」
　　瑟拉不告诉我目的地，只顾径自往前走。
　　我跟在她后面。我们搭上电车，和去星象馆那次走的是一样的路。瑟拉也想去星象馆？
　　呃，那附近也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啦，像是保龄球馆或者游乐场——明明才过了 一个星期左右，所有事情都让我觉得好怀念。
　　一到人来人往的地方，瑟拉忽然加快了脚步。我赶紧跟上去，结果——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被人看到我们俩走在一起，所以请你走在我的斜后方。」
　　「喔……喔——抱歉。也对啦，我们又不是情侣。」
　　整个人泄了气的我只好一路走着，并观赏瑟拉那头摇曳生姿的马尾，以及晃来晃去颇有弹性的美臀——还不坏啦。
　　「我们大概要走多久？」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会这么问很正常。
　　「虽然这样讲很抱歉——」
　　瑟拉看都不看我就叹了口气。目的地有那么远啊——
　　「但请你站到让我不会听见你声音的位置。」
　　唔哇！这未免太狠了！妳干嘛这么讨厌我！
　　「……对不起，那就这样吧。」
　　忍着没哭出来的我走了好几分钟后，瑟拉又主动开口：
　　「这是我跟踪你和梅儿•舒特珑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地方——」
　　光听到她这么说，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喔？什么什么？已经到了吗？」
　　瑟拉停下脚步的地方是——女仆咖啡厅。
　　——女…女仆咖啡厅！为什么瑟拉要来这种地方？
　　我们一进去，还算可爱的女孩子便一脸笑容迎接我们。
　　「欢迎光临，主人！——请问是两位吗？」
　　要形容起来，这女生的笑容简直娇弱得好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相反地，瑟拉眼神里充满杀气，她竖起食指说道：
　　「不，一个人。」
　　「喂，等等！是两个人！对，我们是一起来的！应该是两个人！」
　　我拚命更正。
　　她带我们进去里面的座位，我和瑟拉面对面坐下，于是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摇着头打开菜单——价格好贵。算了，来这种地方，看女孩子的乐趣应该比吃饭更多，这价格或许很合理。
　　「你干麻一直窃笑？真恶心。」
　　「没有，我一想到妳会想来这种地方，就觉得很好玩。」
　　「我只要看到可爱的服装——就觉得满足了。」
　　脸颊微微泛红的瑟拉依然一副威风凛凛的表情，她直盯着穿女仆装的店员看。
　　「话说回来，妳平常也是一副时下女孩子的打扮啊，明明就是忍者。」
　　「重点就在这里！」瑟拉突然厉声说道，让我有点吓了一跳。
　　「吸血忍者的衣服都太朴素了！我们在村里还是穿锁子甲耶？而且里面连胸罩都不穿！」
　　那不是棒透了吗？不过我根本没机会这么插话。
　　「说到底，那件披风也一样，要不是因为不穿会让能力受到限制——」
　　瑟拉就像洪水溃堤似的，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吸血忍者的服装。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妳想穿女仆装？」
　　「我才不要，好恶心。」
　　「那妳想怎样？」
　　「我觉得服装很可爱，可是并不想穿。所以我才会特地来这里看嘛。」
　　她一副没辄的样子叹了口气。
　　「不提这个了。你听我说，在培训吸血忍者的设施里，甚至连裙子都不准　穿——」
　　我只能跟着应声附和，就乖乖地听瑟拉抱怨吧。总之先试着体会她说的每件事情。
　　瑟拉滔滔不绝地倾诉了许多不满，等她全部讲完要歇口气时——
　　「欸，瑟拉。妳觉得——优想跟我们在一起嗯？」
　　「是啊，那当然。」
　　瑟拉毫不犹豫地马上回答。她那正气凛然的眼睛，彷佛能看穿我懦弱的心。
　　「可是，这只是我们这样想，说不定优觉得很困扰——」
　　「她不可能这么想的。」
　　「为什么妳可以这么肯定？妳不也认为是我们有错，优才会回到冥界去？」
　　「——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海尔赛兹大人的？」
　　「对喔，妳是怎么找到的？」
　　「因为她一直看着你住的——也就是我们住的那个家。她果然——还是没办法抛下我们。就像我无法割舍吸血忍者的身分，她在下了决心以后还是会眷恋。」
　　我们的家——听到这句话时，我内心深处又开始不安分了 。不过这感觉并不像　　平常那样不舒服，反而莫名地愉快。
　　「搞神么嘛——优的想法果然也和我一样。话说回来，妳行动时也太鲁莽了吧？既然优在我们家附近，妳先联络我们一声不就好了？」
　　我如此笑道，像是在瞪人的瑟拉却用翡翠色的眸子望着我。
　　「我跟你不一样，我很是认真地在追海尔赛兹大人。」
　　「妳这句话我可没办法充耳不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没去追海尔赛兹大人？」
　　她说的应该是指优被夜之王带走那时候吧。
　　瑟拉那双又细又美丽的眼晴被盖在长睫毛底下，正释放出压迫感往我身上扎。
　　难道说，这家伙会从刚才一直做出讨厌我的举动——就是因为这件事？
　　「妳在生气？」
　　「当然。你所做的——等于是对海尔赛兹大人弃之不顾。坦白说，我很鄙视你。」
　　妳平常就一直在鄙视我吧？
　　「——我只是想帮春奈与大老师。不然妳希望我怎么做？就算得牺牲春奈她们，妳也要我先救优？而且在夜之王把人带走的时候，优会死的可能性本来就很低。」
　　「这些话听起来都只像是狡辩。我看你根本是在犹豫。」
　　瑟拉的声音，让我耳朵听得很痛。我心里——正在悸动。一想到优我就——
　　「——是啊，老实说——我犹豫了。」
　　「像你这样，海尔赛兹大人是不会回来的。」
　　「是吗？」
　　「本来就是。你偶尔必须像春奈那样强硬。只要能握到海尔赛兹大人的手——是我就会像春奈那样，用强硬手段。」
　　「想和优在一起——就必须做到像春奈那样啊——可是我——」
　　「看吧，你又犹豫了。你这样比春奈还要烦人。」
　　「意思就是妳觉得春奈真的很烦嘛。」
　　「总比让人觉得恶心好多了——比如像你。」
　　瑟拉毫不犹豫地——露出笑容。她用笑容面对的，是个内裤快要走光的女仆　　装女孩。看来对瑟拉来说，保养眼睛比跟我讲话还重要。
　　伤脑筋……叫我偶尔学春奈那样啊？
●
　　第二天的特训比第一天轻松。
　　我会这么觉得，代表我确实在变强啰？
　　大老师还是一副相当从容的表情，虽然我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是看不出她的动作。
　　「今天步先生就变身认真来吧～」
　　「变身——？」
　　我迟疑了。最近连美迦洛都没遇到，也没变身就解决事情了，到了这一步反而得穿成那样跟大老师特训啊？
　　「就当作我已经变身——」
　　「不行，这样完全不行。」 ，
　　没办法了，我只好紧握住电锯，诵唱咒语。
　　「人知、王死莱召、乃我旦、玺讨右、艾可燃绥！」
　　我的衣服啪一声裂开，取而代之地点缀在我身上的，是魔装少女的服装。
　　「那么——我们今天来做攻击的训练。」
　　我等好久了，攻击还是比防御适合我。
　　「大老师不变身吗？」
　　「我变身好吗？你会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喔？」
　　呃，我想也是。我变身之后，差不多只跟变身前的大老师一样而已。
　　「那个人基本上都是呆站不动，并不会闪躲。不过要是你变身成魔装少女，就另当别论了 。话虽如此，你要是不变身，大概一辈子都赢不了他吧〜」
　　「话是这么说——我到底该怎么对付他？」
　　「很简单。你攻击的时候只要全力往前冲就行，什么都不用想。」
　　「这样就能打到他？」
　　「应该打不到啦——不过你只要持续攻击，迟早会出现机会。剩下的就是看清夜之王怎么行动。」
　　我照大老师说的，向她发动攻击。被闪掉、被闪掉、被闪掉，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攻击。
　　然后，我抓住大老师举起拳头的瞬间了。
　　就是现在！现在正是时候！我抡起电锯往下砍。
　　糟糕，我不小心使出了全力——不妙，这样会杀掉大老师……会才有鬼，大老师闪开时，只有双马尾被砍到一点而已。
　　她用了比以往更快的速度绕到我背后，砰地一声从背后制住我。
　　「这就对了 ，你做得很好。」
　　大老师对我鼓掌，但我应该高兴吗？
　　「我要认真来啰〜」
　　咦？她是不是有点生气？该不会是因为我稍微切到她的双马尾吧？
　　等等——来真的喔——呜啊！
　　一直到我的魔装少女服装变得破破烂烂，特训才总算结束。
　　太强了——不愧是大老师。结果我的攻击只擦过她的双马尾一次。
　　「好啦，今天的特训结束了，讲到我给步先生的评价嘛——」
　　「能赢夜之王吗？」
　　「完全不行。这种程度应该讲都不用讲喔〜胜算大约一成吧〜」
　　「一成就够了。」
　　「才不够呢。还没把夜之王召唤雾的能力考虑进去，胜算就这么低了〜我觉得别去挑战比较聪明喔。」
　　「即使这样——我还是要去。」
　　「假如那些烟雾的量足以包住一名男性，步先生的胜算就是零了 。」
　　「是因为他会逃走？」
　　「不不不〜那种烟雾可以移动物体。换句话说，如果你的身体被雾包住，不管怎么攻击都没用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耶。换成我就会用风把雾吹散，可是风魔法很困难喔〜？」
　　「这样啊。」
　　没有先想好对付雾的策略，我就赢不了？得想想要怎么处理——那种可以让物体移动的雾。
●
　　第二天晚上，状况毫无预警地突然发生了。
　　那时我已经结束魔法修行以及大老师的特训，而瑟拉慌慌张张跑进我房里。正在换衣服的我，便用衬衫遮住胸口尖叫：
　　「哇啊啊啊！瑟拉好色！」
　　「请不要做出奇怪的举动，真恶心。」
　　真是没幽默感的家伙，不要那样瞪我啦。
　　「什么事？」
　　「有大量妖怪出现了。」
　　是冒牌美迦洛——？等等，制造源头不是都扫荡完了？
　　该不会——是夜之王开始行动了？
　　「根据友纪传来的情报显示，大约有一千只妖怪突然出现。」 
　　为什么牠们到现在才现身？而且数量还一大堆—似乎已经没时间让我想东想西了。
　　「走吧！」
　　「好，我就是要听你说这句话才来的。」
　　「真让我讶异，我以为妳不想去。」
　　「——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得已。」
　　我出了房间，发现春奈整个人坐在地上。
　　「啊，步——」
　　春奈的下半身在打颤。
　　「带我去廊所。」
　　我抱起脚软的春奈，往厕所走去。
　　「妳有感觉到美迦洛的动静？」
　　「嗯，这次很危险。」
　　春奈会这么害怕，表示说这次出现的不是冒牌货，而是真正的美迦洛？事情到底怎么搞的——我把春奈送到厕所以后，从客厅出来的大老师又对我说：
　　「看来真正的美迦洛，已经找到夜之王落脚的地方了〜」
　　这次出现的，果然是来自冥界的正脾啊。
　　「大老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收拾那些——」
　　「我要回韦莉耶一趟。毕竟这是打倒美迦洛的好机会嘛——」
　　原来如此，她想叫魔装少女过来？我们几个手忙脚乱地跟着采取行动。
　　「呜——」呻吟着的春奈从厕所出来了。
　　「妳没事吧？要留在这里也可以喔。」
　　「啊？你在说什么？我当然要去啊！」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总之得亲自走一趟，才会知道发生什么事。
●
　　我们搭电车往市中心移动。
　　那些美迦洛，似乎是在最后一颗魔法炸弹即将被回收的时候出现的。
　　我们下了电车，跑了大约五分钟，才终于抵达热闹得像是事发现场的那个地方。
　　不知道这是什么活动或者庆典？车道上满满的都是美迦洛。但他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站着发愣。
　　一般民众好像觉得这是在拍戏，都面带笑容地盯着牠们。
　　谁叫牠们都是穿着立领学生服的动物，也难怪一般人会这么想。
　　如果跟围观群众说那是校外教学的学生在瞎闹，他们八成也会相信。
　　我们从远处一直盯着这异样的光景，不过还有一群人，也跟我们一样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牠们。
　　待在那群人中心的，正是友纪。吸血忍者似乎也赶来了，却没办法出手。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要对付这么多美迦洛会折损多少战力。在搞懂美迦洛的目的以前，他们会采取观望态度应该也是理所当然。
　　瑟拉似乎故意站在吸血忍者看不见的位置。
　　真是的，这些美迦洛在想什么啊？
　　我仰望天空，发现有个闪亮的东西。那个东西好像正在往我们这里移动。
　　有阵流星群正从东京铁塔的另一端朝这里落下。
　　是魔装少女的队伍吗——所有阵营的人终于到齐了 。
　　魔装少女们开始像陨石一般地落下。一般民众实在不能不找地方逃了 。
　　首先降落到地面的人是大老师，接着身穿可爱服装的少女们也降落了。
　　「我…我也要去！」
　　或许是这幕景象让春奈忍不住了，她朝着那群魔装少女跑了过去。刚才她明明连站都站得很勉强，还真是现实。
　　「春奈，妳等一下！」
　　瑟拉想要阻止她，不过在春奈冲动起来以后，要阻止她还挺累的。
　　受不了——我跟过去把春奈拉回来好了……
　　——等等，夜之王在哪里？
　　我又将视线转向天空。位在那个方向的建筑物是——东京铁塔。
　　——对啊，为什么我没注意到？
　　那家伙正在监看目前的状况吧？而且还是用他一如往常的睥睨目光。
　　——瞭望台。从那里看过来，应该也能发现这里的骚动。
　　我望了一眼春奈与瑟拉的背影，然后没讲一声就跑离现场。
　　这里有吸血忍者、魔装少女，连大老师都在，而且还有瑟拉和友纪。交给她　　们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要是我说夜之王在瞭望台，等到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搞错了，那也很丢脸。
●
　　瞭望台一楼、瞭望台二楼。是我的直觉错了吗？找不到类似的身影。
　　不过我在特别瞭望台发现了银发少女。周围没有任何人，就只有一个娇小的女孩正把视线投向窗外。围绕在旁的，是为了避免反光而设计成倾斜角度的玻璃窗，优茫然地站在点亮的地板旁边，纹风不动。
　　「你来得好啊。」
　　有人从背后叫我，我立刻从旅行手提包中拿出电锯。
　　「虽然，我并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里。」 .
　　我紧握电锯，瞪着那家伙。 .
　　「你瞧，我想做的事情终于开始了。」
　　「你打算使用兵器？」
　　「不，兵器早就回收了。你看，在那里的就是最后一个。」
　　即使他这么说着指给我看，扩展在我眼底的却净是大楼。
　　「你说你想做的事情，是指——」
　　轰的一声，传来了爆炸,我望向窗外。
　　……那并不是兵器造成的。以兵器来讲规模太小，但火势正确实地在扩大。
　　——东京街头着火了。
　　「比我想象中还快，魔装少女的性子还是一样火爆。」
　　「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
　　「争斗开始了 。美迦洛、魔装少女、还有这世界的守护者，各自拥有强大的力量。照目前状况来看，可以说三派人马都用枪口互指对方，这当中只要有人开了枪，你想会怎样？」
　　结果就像这样——一片狼籍？
　　「还有，叫出美迦洛的人是优克莉伍德。是我要她这么做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看看。」 ，
　　夜之王像个绅士般，温柔地将手掌伸向优。
　　优正在哭。心疼的感觉，已经让我脑里不快的计量表飙到最高点。
　　「就是这种表情，我好想看她难过的脸。怎么样，很美吧？」
　　优的模样看起来很害怕。她伤心的表情在夜之王眼中，应该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吧。瞧他的表情，好像高兴得都要手舞足蹈了。
　　「这世界是美丽的，美丽到即使用数以亿计的言词也诉说不尽——优克莉伍德总是这么说。」
　　夜之王浮现陶醉的表情，张开双手。
　　「透过妳最讨厌的『争斗』！现在，这个世界点起了火种！来吧，优克莉伍德！杀了我！妳很难受吧？很伤心吧？妳应该非常憎恨我吧！」
　　优只是魂不守舍的，俯视着冒出黑烟的街道。
　　「妳还不想动手？算了，无所谓。接下来这个城巿将会毁灭，即使像妳这样宽容，最后还是会想杀了我。」
　　「你在说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到底在说什么！这是怎样？你做出这种事，就只是为了让优动手杀你？」
　　「总有一天你也会懂的。死亡固然痛苦，但比活着要好多了。」
　　夜之王抚摸般地捧住优的白哲下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优则是用蓝色的大眼睛望着他，感觉不到一丝情緖。
　　「我啊，在得到『不死』的时候，很高兴自己因此变得『无所不能』。然而我马上就觉得眼中的世界褪色了。我这才知道，无所不能是件多悲伤的事。」
　　所以夜之王才会希望优能杀了他？因为能杀得了殭尸的人，只有优。
　　『我做不到』
　　「妳还不恨我？看着吧。」
　　夜之王指向窗外。又有跟刚才不同的地方失火了——不对，到处都窜起了火焰。
　　「我制造的美迦洛还在——牠们会继续在这座城巿放火。」
　　『我恨你　恨到想杀了你』
　　「对吧！对吧！」
　　夜之王放声欢呼。
　　『可是我　不能杀你　我不想再杀害自己的朋友』
　　「——这样啊。妳还是老样子。即使肯用镰刀教训我，却狠不下心杀我。妳总是　只在表面上做个样子——既然这样，我决定继续享受妳那美丽的表情，直到妳想动手为止。」
　　夜之王将视线转向激动的我。
　　「你竟然为了这种无聊理由——」
　　「有一天，你一定会了解永生的悲哀。到时，你就会憎恨优克莉伍德了。」
　　——我不可能会那样，因为我跟你之间有决定性的差别。
　　分别出你跟我的，并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为优着想的心。
　　优害怕的样子很可爱，伤心的表情很美丽——这我有同感。
　　可是，我绝不会期望看到她这样。

　　「难道你从来没看过优最可爱的脸，难道你从来没看过她笑吗！」

　　我举起电锯挥舞，现在是展现大老师待训成效的时候了。
　　夜之王铁定会防范针对上段的攻击吧。
　　趁他防范的时候——我就拿电锯朝他扔过去！
　　我边跑边将力量集中在右手。用电锯遮住视线，就是为了迎头给他这一击。
　　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三百……吃我一拳！飞出去吧！哀号吧！
　　我的拳头已经瞄准了面露笑容的夜之王，他也没有想躲的迹象。
　　即使我死命猛冲，夜之王依旧纹风不动。跟我料想的一样，他想让我打个够——
　　「唔！」我喷出唾沫，同时身体也被揍得直直悬空。
　　在我眼前的，是猛然挥出一记重拳的夜之王。居然会这么简单就挨中这种上钩拳——他攻击的速度比我料想的还要快太多了。
　　阴影蒙上我的脸，那是拳头形状的阴影。在我采取反应之前，那一拳就漂亮地击中我的眉心。
　　我像颗羽毛球一样转着圈飞了出去，连想保护身体都做不到，后脑勺就直接摔到地上了。
　　唉，我根本拿他没办法。从我扑上去揍人到我被击倒，连一秒钟都不到。他这拳的威力——应该和我百分之百的力量差不多。
　　「优克莉伍德，刚刚——妳有了反应对吧？」
　　夜之王满足地笑了。
　　「她现在的表情实在太棒了。看来只要我狠狠教训你，优克莉伍德就会跟着伤心。」
　　「我要打碎你那张脸。」
　　四百一十四……五百零六……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极限。
　　我立刻起身，再一次欺近他，
　　「你的台词从刚才就一直很像小喽啰。」
　　夜之王带着笑容，陆续使出了拳头。这种拳路是交叉反击拳？这家伙还故意用我能体认到的速度进行反击，真有趣。
　　——百分之六百！
　　我的拳头掠过他的脸颊，他的拳头痛击我的脸颊。
　　然后我又被揍飞了。或许是我在无意识之间察觉到脖子有断掉的危险，我一直按着自己的脖子。
　　「我越来越进入状况了—好啦，接着就用百分之八百的力量吧。」
　　这样啊，他当缰尸的经历比我长，所以能突破的界限恐怕也比较高。真糟糕，刚才那拳已经是我的全力。如果那样还只能擦过脸颊，接下来——就只能靠魔装少女的力量了。
　　我再次突击，使出飞踢。夜之王往旁边轻轻一挪身就避开了。
　　物体破裂的声音「磅」的一声传出，我的身体被拳头贯穿了 。随后冲击便朝我全身扑来，我被重重砸向玻璃窗，玻璃上冒出了放射状的裂痕—我俯瞰窗外，一阵漂浮感袭来，彷佛自己随时都会摔下去。
　　我拖着血迹，步履蹒跚地倒在地上，还从嘴里呕出血来，也把手摆在之前甩掉的电锯上。
　　「人知、王死莱召、乃我旦、玺讨右、艾可燃绥！」
　　衣服迸裂后，以往那套服装包裹住我的全身。不过伤口似乎并不会跟着治好，肚子附近马上被染成了鲜红色。
　　这样就行了——这次才是来真的！我继续攻击，即使被躲开、没打中也继续攻击，被攻击的话就再攻击回去，这是我和大老师重复练习过好几次的动作。
　　好！夜之王挥拳了。趁他攻击的空档——
　　「唔哇！」又是上钩拳？
　　夜之王瞥了优一眼。优的表情没变，但眼睛还是能传达出她痛苦的心情。
　　尽管我不是夜之王的对手，我也没有放弃。
　　哪怕自己的攻击被对方挡开好几次、哪怕被人用手肘狠狠顶到下巴，我还是继续攻击。
　　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懂打架的男人，正被远距型拳击手打得落花流水。
　　「魔装少女的力量也挺不赖嘛。我现在出手的每一拳，可都是用了百分之三百的力量喔！」
　　我不需要这种说明。这时候，我看见他的右直拳了。
　　我的心脏只特别大声地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世界的运转都变慢了——
　　我咬紧牙关，硬是用脸颊接住他的右直拳。脸颊被狠狠击中的我——顺势抓住他的手臂。
　　逮到了。
　　「吃我这一拳……」
　　我举起右手，夜之王让烟雾出现在我的手边，准备挥下的手臂便迅速消失在雾里。他用了瞬间移动？——这能力未免太强了吧！
　　夜之王露出自信的笑容，这种笑容他出现过好几次，是我看了觉得最火大的表情。
　　——叩，一声沉重的声音响彻四周。
　　我的额头流出血来。

　　但是——夜之王也一样。

　　「看来你没想到我会用头锤。」
　　这次轮到我露出自信的笑容了。
　　或许夜之王是真的发火了，我的腹部被他猛踹。
　　被踹飞的我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劲道强得连柱子都冒出裂痕，我顿时咳出血来。
　　我的右手——还是完好如初。这表示即使部分肢体遭到瞬间移动，也不会被　切断？虽然这种能力满让人摸不着头绪，还是很棘手。
　　「我不想——再让优克莉伍德看我们打了。」
　　夜之王低吟般地撂下这句话，眼祌一变。
　　我不由得背脊发冷——这种感觉，是他让我尝过好几次的滋味。
　　这家伙要认真了。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雾气已经灌满瞭望台。
大老师曾经说过：

　　「假如那些烟雾的量足以包住一名男性，步先生的胜算就是零了。」

　　别说是包住夜之王——雾气多得够把整个瞭望台包住。
　　这下真的不妙了。我只看得到夜之王朦胧的身影，还好有地板的灯光，我分得出哪边是窗户，不过能辨识的部份仅止于此。总之先站稳拿好电锯再说。
　　在这片染成暗蓝色的景象中，突然有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那是手指——夜之王恐怕只有让指头瞬间移动。
　　我当然闪不掉那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指头。
　　伴随着如子弹穿孔般的冲击，我的身子向后弯成一把弓似的。
　　我的眼睛被戳瞎了。
　　下一个瞬间，我另一只眼睛也被戳瞎。跟着是两腿被打弯，使我整个人趴到地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该怎么形容呢——我等于是被夜之王凌迟。
　　一想到如果有痛觉会是什么情况，我就感到毛骨悚然。夜之王下手的方式，像是在玩一块包装货物用的气泡垫，好像不把我彻底挫骨扬灰就不肯罢休。
我连动都动不了。
　　我只能任凭他把我打成碎肉——没希望了吗——我就是没办法打倒这家伙？
　　「步！」
　　有人在叫我。那是少女的声音，我听过好几次。
　　「秘剑，飞燕斩！」
　　有人在吶喊。那是招式名称，我听过好几次——
　　我看不清眼前，是因为眼睛再生得比较慢？或者是雾太浓了——
　　应该两个原因都有吧。啊——我的脑袋根本无法运作。
　　「步！你在这里吧！步！」 .
　　「我们已经保护好海尔赛兹大人了！步，快逃！」
　　她们两人的声音，让我即将短路的思路再次复原运作。
　　眼前只看得到整片烟雾，她们在哪儿——？
　　「呜呀！」「唔！」
　　我听见微弱的惨叫声，还有肢体被摔在地板的声响。
　　站起来的我，被一记坚硬的拳头打中身体。
　　「春奈——瑟拉！妳们在哪里！」
　　我想抓住夜之王的手臂，直接将那捏碎，可是手臂却不见踪影。要是他只让拳头瞬间移动，那我连要制住他都没办法。
　　「就让你们见个面吧。」
　　不知从何处传来夜之王的声音，然后就有东西飞了过来——是两名少女。
　　是春奈与瑟拉。瑟拉一个转身，勉强让自己平安着地，但春奈在地板上滑过一段距离后，猛撞上墙壁。
　　那家伙居然毫不留情地把她们揍飞——我饶不了他。或许夜之王知道我正在瞪他，他的大笑声开始在笼罩着浓雾的瞭望台回荡。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沿着甜甜圈状的瞭望台兜了一圈，又跑回耳边。
　　「哈哈哈哈！实在太滑稽了！」
　　为了掩护春奈与瑟拉，我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手。红宝石的光芒在我面前化为墙壁，但我全身上下还是遭到痛殴。
　　「那家伙搞什么啊——结界根本没意义嘛。」
　　夜之王是靠烟雾的力量潜入结界内部的，用墙壁阻挡的确没意义。
　　「——步，我来争取时间。请你们带着海尔赛兹大人逃走。」
　　瑟拉悄声说道。要我逃走？——因为那家伙太强？不对，是因为我太弱？
　　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是持续挨打。也许瑟拉是看不下去了，她用双手拿着绿剑，向前踏出一歩，但我制止了她。
　　「步——」
　　「妳待在那里就好。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妳们。」
　　「你还真能撑啊。好——要是你昏过去，我就杀了后面那两个。你要努力撑下去喔。」
　　这提议不错——我绝对、不能、倒下去！
　　就算被捏碎手臂、剌穿喉咙、即使双腿都废了——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逃！
　　因为我得保护优！只有让优看到我连那家伙都能打倒，才能让她相信我！——但我该怎么做？
　　我两脚一瘫，坐倒在地上。这样下去春奈与瑟拉会——当我一咬紧牙根，雾便散开了。优像在掩护我似的挡在我前面。
　　「妳不忍心再看下去啦？这是好倾向。想让妳绝望，还是得杀了妳的朋友——就像那时候一样，对吧？」
　　男子身边围绕着雾气，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正俯视着我与优。
　　身体又开始再生——就算复原了，八成又会落得刚才那样的下场。
　　我的全身已经支离破碎，要是被新干线在身上来回辊过好几次，后果大概就像这样了。
　　　我和大老师的特训也白费了，用全力攻击也没意义。
　　已经无计可施了。要怎么办？不是报个一箭之仇就够了，要想打倒他——
　　「步——够了。」春奈那根看似悲痛的呆毛，也在注视着我。
　　春奈——等等……我想起来了。对啊，我总算想到了。
　　——我的招数还没用完，还剩那一招。
　　我再次站起来，带着毅然清明的意志。
　　「你真是学不乖啊，明明做什么都没用的。」
　　我拖着脚步往前走。两腿发抖跌倒了 ，我还是用手撑着继续前进。即使站起来也是摇摇晃晃，马上又会倒下，但我依然向前进。
　　「怎么样？优克莉伍德。这种状况应该让妳很悲伤吧？」
　　瑟拉从侧面把剑扔过去，但雾气一来到夜之王的脸旁边，剑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
　　「没‧用‧的。」
　　当他从容地看向旁边的时候，我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步，别乱来！但是——不要手下留情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啊！」
　　我张开右手五指，朝他的脸伸过去。
　　夜之王嗤笑一声，打算用烟雾来防御脸。
　　我飞快地诵唱练习了许多遍的咒语，然后—这就是最后一句！
　　「沙啦啦啦啦！」
　　辉煌夺目的光芒忽然冒出，照亮了宽广的瞭望台。我变得出来的可不只蔬菜豆腐汤！
　　我的手掌也会放出太阳光！
　　怎么样？就算用你那个了不起的移动物体能力，总不可能连光都瞬间移动吧！而且不是魔装少女的普通殭尸，根本无法防御太阳光！
　　围绕夜之王的烟雾消失了。这样才对嘛——他在太阳光底下，就连能力都使不出来！
　　百分之四百——
　　我拖着左脚往前踏，用左拳重击夜之王的躯体。贯穿他的腹部之后，我立刻抽出拳头。
　　百分之六百——
　　我用力握拳打穿他的脸，夜之王的身体受到冲击，躺成了水平。
接下来——我就全部用百分之八百吧！
　　右、左、右、左。我并没有瞄准他身体的哪个部位，只是专心一意的挥拳。
即使手臂打到断裂，让现场变成一片血海，我也没停手。
　　我一直打、一直打、一直打——
　　我停下动作，是在优抱住我的时候。
　　看了看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后，有某种情绪窜过我的背脊。
　　我怎么——有这种恶毒的冲动——
　　「没事的——优，我冷静下来了。」
　　我低声说道，彷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优走向不忍卒睹的夜之王那里，捡回我打断的手。
　　「优，克……莉——伍德。」
　　夜之王呕出血，呼唤着优的名字。优好像想回答什么，但夜之王打断似的恳求她：

　　「让我——死吧。」

　　即使变成这副德行，他还是死不了。
　　优闭上眼睛稍微苦恼了一阵之后，又将目光投向我。她那睁开的蓝色眼眸中，隐含着决心。接着优将视线转回夜之王身上，用力点了点头。
　　——什么？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打倒了宿敌——却一点也不开心。
　　一股突然袭来的无力感支配了我，让我一屁股坐下。
　　「优克莉伍德，我死了之后，妳可以把我变成企鹅长相的美迦洛吗？」
　　奄奄一息的夜之王声音微弱地说道。
　　春奈搂住我的脖子。
　　「没想到你竟然会赢。」
　　瑟拉朝我伸出手。我拉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魔装少女的服装被血弄得黏答答的，让我很不舒服。
　　「因为，我喜欢企鹅。」
　　我听见夜之王的笑声。然后——就在此时，我听见了，不，我想春奈与瑟拉应该也听见了 。
　　就像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是优温柔美妙的声音。

　　「嗯，我知道。」

　　于是，我知道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情绪是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很嫉妒。
　　当优牵起夜之王的手时，我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不甘。而现在优正照着他的愿望去做，又让我感到嫉妒。
　　——我这个人，怎么会这么龌龊啊？
　　可恶，又来了。我心里又有疙瘩了。这是——对了。
　　这就是宝藏猎人的心理。我好想得到优这个宝物，想要得不得了。光是想到优、光想到有关优的一切，伸手无法触及宝物的现实，就会让我心有不甘，还让我变得跟小孩一样坐立不安。
　　「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啊——抱歉。妳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春奈说，她觉得你在这里。虽然我实在是半信半疑。」
　　「我就说吧！步的行动我早就看透了。」
　　「不愧是春奈老师。」
　　我压抑住心里的感情对她们笑着，瑟拉却不悦地皱起眉。
　　——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这家伙啊，而春奈的反应是——
　　「话说回来，你真够拚命耶！」
　　「多亏妳教我魔法——春奈。」
　　「咦？嗯，喵……呃，什么？……果然是我的功劳？」
　　烦恼到最后，看来春奈还是选择接受称赞。
　　我瞄向夜之王，却发现他跟美迦洛一样，变成了白色的粒子。
　　优已经下定决心……杀了夜之王。
　　那白色的粒子——就如同星辰般耀眼夺目。
　　优张开包覆在手甲底下的手，想抓住那亮闪闪发亮的白色粒子，但她缓缓地垂下手。然后，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走来，把一个看似圆形闹钟的东西交给了我。
　　『这是兵器的引爆装置』
　　所以这是远距离操作的遥控器啰？外观像闹钟就是了。
　　「借我一下。」
　　春奈从优身边把东西抢走，点头说道：
　　「这是引爆钮，然后这边是解除钮吧！」
　　可以在一瞬间搞懂所有东西的她，真是个天才。
　　春奈「啪嚓」一声按下了按钮。
　　「咦？为什么？」看不懂的我忍不住问出声音。
　　「就算按了引爆按钮也没关系啊，只要再按这边——」
　　就可以解除了吗？真厉害。
　　「……坏掉了。」
　　「啥？」
　　「解除钮坏了。」
　　「……」
　　「……啊，好像不太妙耶。」
　　「妳还敢说好像
　　「不……不要紧啦！我知道炸弹在哪里！」
　　春奈边说边指向窗外。
　　「在那附近。」
　　「那附近——哪里啊？」
　　「啊——真是的！去了就知道啦！」
　　「那一带就是我们保守派吸血忍者跟妖怪正在战斗的地方。」
　　真远——
　　就算现在带春奈飞过去，五分钟都不知道到不到得了。不对，要拆炸弹应该更花时间。
　　「可恶！瑟拉！妳先背春奈过去！」
　　「好吧，我们走。」
　　我用全力打破玻璃，瑟拉便展开绿色翅膀，从开口飞上天。
　　而我——
　　「优，来吧！」
　　我朝独自伫立的优伸出手。
　　优摇摇头，但我仍然向优伸出手。
　　「妳要放着春奈跟瑟拉不管？」
　　『我不能』
　　优朝夜之王曾待在的位置瞥过一眼之后，就抱住了我。
　　我从窗户飞上天空。瑟拉的身影已经变小远去。那家伙也太快了吧。
　　这样下去，等我赶到的时候，所有事情八成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
　　优拿便条纸给我看。她还是老样子带着原子笔，不过她完全不需要拿笔动手写字。
　　「什么怎么样？」
　　『我不在的时候　你们过的很和平吧？』
　　原来如此，果然是因为这样。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美迦洛或冒牌美迦洛，全是因为优离开我们身边的关系。我们的命运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了。
　　我顶多会在百货公司碰巧遇到朋友，看见对方平时无法想象的一面。
　　命运变得如此地令人欣慰，只会让我们遇到这种小小的意外。
　　「对啊，很和平。可是——不太过瘾。」
　　『骗人』
　　「我没骗妳。谁叫——妳不在我们身边。听着，我发现有个叫优克莉伍德•海尔赛兹的女孩，顽固得跟魔装少女差不多，感觉好像什么都会做，实际上却只有凡人程度。她明明不能动感情，却又很容易沮丧，还是个食量超大又笨得可以的人耶。」
　　『对』
　　「像妳这种人，不管到哪个世界都找不到吧。」
　　优一脸寂寞地目光低垂。

　　「所以，谁都不能取代妳，我的身边——必须有妳在。」

　　优倒吸一口气。我朝着她蓝色的眼眸笑了。
　　「优，不管命运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负责——所以，待在我身边吧。」
　　『这句话我之前听过了』
　　「啊，对喔。那时候我还很弱，只是想鼓励妳才说的。不过现在不同了 ，我会想办法克服问题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　可是　我还是会给你添麻烦』
　　不行吗？即使我已经变强到能打倒夜之王——还是不能达成愿望……
　　「少啰嗦！妳留在我身边就对了啦！」
　　优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吼出来的我。然后，她稍微露出了笑容。
　　『你好像春奈』
　　「都是妳把我害得这么惨的，所以也让我做点任性的要求吧。是啊，这只是我自私的想法，根本没考虑到妳的心情——话虽如此，我就是不想放弃。」
　　『你真的好像春奈』
　　「夜之王说过『活着比死更痛苦』，我差点就信了他的话——但我还是觉得那是错的。」
　　『我认为是对的』
　　「可是，我觉得活着绝对比死掉来得快乐。妳也明白这点吧？」
　　『嗯　我知道　是你们让我了解的』
　　优用力点头。
　　『就算这样　我还是不愿意带给大家不幸』
　　啊——真是够了！我紧紧抱住优。
　　『好痛』
　　「我绝不会再放开妳了，因为妳是我好不容易到手的宝物。」
　　『歩』
　　「不管妳怎么哭闹，只要妳不答应留在我身边，我就绝对不会放开妳。不管是春奈或瑟拉，都会这么说的。」
　　『大家都好任性』
　　「是啊，没错！我们就是任性！我们要强迫妳接受！我们几个想要妳做的事情可多了！」
　　『我懂了』
　　「妳才不懂！」
　　「我懂啊——」
　　「咦？」
　　我太过惊讶，差点放开抱住优的手。优「说话」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这时候的优，并不像平时那样面无表情。她露出女神般的美丽微笑。光是看到她这表情，就让我的泪腺——失守了。
　　「是啊，这样才对嘛。」
　　我边流泪边笑，优又把便条纸递到我眼前。
　　『代价是　你会变的不幸』
　　「嗯，那就这样吧。」
　　『我头好痛』
　　「对不起啦。我知道，妳说的话绝对会实现。」
　　『步的不幸我会设法解决
　　相对地我也希望你　能设法帮我　拯救我的命运
　　这样算是任性吗？』
插图
　　「是啊，这是任性。就像春奈一样。」
　　『歩』
　　「嗯？」
　　『我希望你　再一次　用力抱紧我』
　　因为眼泪的关系，那张便条纸让我看得很模糊，但我仍然用力地紧紧抱住优，我们贴紧得几乎连脸颊都快要碰在一起。
　　『我想　我大概一直　在等待这样的任性』
　　或许是我们贴得太紧，优放开手上拿的便条纸，将手绕到我背后。
　　四散飘落的便条纸，像纸花般乘风飞走了。
　　——捡到的人——八成会脸红吧。
●
　　等我着地的时候，已经只剩春奈一个人了 。
　　「瑟拉呢？」
　　「因为我们没时间解除炸弹。」
　　春奈指着天空。那家伙该不会用了跟我一样的方法吧！
　　「要是我也会用雷击咒语——」
　　「春奈，妳刚刚说什么？」
　　「那也是一种解除炸弹的方式。用雷打在回路上。」
　　「妳跟瑟拉这样说明吗？」
　　「咦？嗯——失败了就会爆炸，可是那颗炸弹上设置的咒语结界，对雷击比较脆弱。」
　　我仰望天空。
　　对了，瑟拉确实会用雷击。
　　于是——

　　「龙牙雷神冲！」

　　天上传来声音，跟着是雷击。
　　不要啊啊啊！身为那招的命名者，我简直丢脸得想找个洞钻下去，求求妳不要喊出来！
　　瑟拉肯用那个名称我是很高兴，可是实际听她那样喊，我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这是什么心情啊？我用双手摀着脸摇头。
　　「步，你在干嘛？」
　　看到我的动作，春奈露出一副作呕的表情。
　　「呃，我觉得很害羞。」
　　「你穿成那样还讲这种话！」
　　我转头往那熟悉的声音看去，原来是友纪。
　　云散开了，绿色翅膀随着洒落的月光从天而降。
　　那美丽的模样恍若——「天使。」
　　不知道是谁低声说道。
　　在场的人包括魔装少女、美迦洛、吸血忍者，全都抬头望着瑟拉。
　　不，他们是看得入迷了。
　　就连每天见面的我或春奈，也不禁看得入迷。
　　优举起包覆在手甲底下的手。于是，美迦洛们便一起飞上天空。
　　当回神过来的人打算去追美迦洛的时候——
　　「没必要追了！」
　　「让牠们走吧~」
　　威风与悠哉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吸血忍者与魔装少女都瞪着美迦洛，止步不前。
　　「撤退啰～」
　　悠哉的声音一响起，魔装少女们便跟着发出闪耀的光芒。
　　吸血忍者们却一副这次绝不放人走的态度，各自拿起武器摆出架势。
　　「住手。」
　　威风凛凛的声音制止了他们。那是一阵既强悍又盛气凌人的女性声音。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比我们——强太多了。」
　　开口的是跟我同校的吸血忍者，裟罗室。看来她似乎是在场负责指挥的队长　之类——我跟这家伙好像也满有缘分的。
　　「等等，妳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你穿得跟她们一样。」
　　拜托妳不要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我。
　　「那些人跟你们一样——是除妖的专家。」
　　「你想用玩笑话敷衍我吗——哎，算了——瑟拉芬！」
　　她看也不看降落在地上的瑟拉，直接出声叫人。
　　「叛徒就是那家伙。」「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出来露脸，有没有神经啊。」
　　当一堆人交头接耳地讲着我听都不想听的坏话时，原本拿着水之剑的娑罗室放下了武器——甩乱一头长发的她，居然对着瑟拉跪下单膝，并用拳头触地。
　　「感谢妳——帮了这个大忙。」
　　队长级的人物跪下了 。看到这一幕，友纪露出满脸笑容。
　　「瑟拉芬——真的谢谢妳！」
　　友纪用力竖起拇指后，也跟着娑罗室跪下。
　　这大概就是吸血忍者表示敬意的方式。
　　吸血忍者们本来还显得有些犹豫,但他们一个个地跪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光景，最惊讶的人是瑟拉。
　　「请你们把头抬起来！我只是个打破吸血忍者戒律之人——」
　　娑罗室倏然站起，冷冷地看着瑟拉说：
　　「妳别误会了 ！我并不是对一名吸血忍者下跪，而是对救了我们一命的天使下跪！」
　　「妳也是傲娇属性？」
　　「哼，少啰嗦！你想被宰吗！所有人撤退！动作快！」
　　吸血忍者们四散离去了 。
　　「掰啦，相川！」
　　我举手响应用力挥手的友纪，然后她也纵身离开了。
　　「最后我有个问题想问妳，瑟拉芬。」
　　「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们？在我们之中，也包括想杀妳的人耶。」
　　「以妳来说，这问题还真愚蠢——因为你们是我的伙伴啊。」
　　「这问题并不愚蠢。换成以前的妳，大概只会回答说『因为是吸血忍者应该遵守戒律，保护市民』吧。」
　　「——是这样吗？」
　　「是啊，妳就是这样。我有点羡慕妳，比起任务或戒律，妳更愿意为了朋友而付出——」
　　娑罗室说到这里，才用一副回神过来的表情看我。
　　「你这个家伙——正在心里嘲笑我对吧？」
　　「呃，我只是没想到，娑罗室也会这么可爱。」
　　水之手里剑贯穿了我的身体。
　　「我才不想让你叫我的昵称！」
　　啊啊，这个傲娇让我好痛。不要抵着我的伤口上蹭圈圈啦。
　　「那我要怎么叫妳？妳在学校叫什么名字？」
　　娑罗室露出不悦的表情，然后又变得有点脸红。
　　「星川……辉罗罗……」
　　「辉罗罗！这名字太可爱了吧！妳是漫画家吗？」
　　「喂！我有说过不准嘲笑我吧！看我宰了你！现在马上！所有人停止撤退！优先事项变更了！」
　　喂喂喂，她该不会——是要叫这里所有的吸血忍者攻击我？
　　——这下惨了。

终章「三十～六，三十～七～」
　　我与优享受着约会，就像在弥补之前那段见不到面的时光。
　　我带她去了之前和友纪去过的星象馆，然后在女仆咖啡厅吃过饭，再到百货公司买衣服。
　　『熏依草色的衬衫和里底粉红的衬衫　哪一件好？』
　　「嗯？这个嘛——熏衣草色的吧。」 ,
　　『我也觉得熏衣草色的较好』
　　真巧耶。呃，为什么我有种难掩笑意的感觉啊？
　　「好啦，我们刚刚去过的地方，都是我在妳不在时去过的。」
　　『这样啊　我玩得　非常开心。』
　　「嗯，我现在也很开心——当时妳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在冥界』
　　「妳没有其它地方可去？比如说其它国家。」
　　『因为不管去哪里　都会给人添麻烦　所以　我没有容身之处』
　　「容身之处啊——我是希望，我这里可以成为妳的容身之处。」
　　『我曾经　很努力　拚命想忘记们　但还是不行　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想到　　如果是春奈会这样做　会成你大概会那样做　我抛不下已经了解的小小幸福』
　　「所以，之前妳才会跑来我家？」
　　『因为我觉得冥界的茶很难喝』
　　优与我约会的时候，一直频频注意后面。
　　这也难怪，毕竟这次的约会，也有春奈与瑟拉在后面跟踪。
　　「妳看妳看！这件乱可爱的吧？」
　　「嗯。再搭上这件，很适合春奈呢。」
　　「喔喔！妳真有眼光！」
　　她们还真投入，感觉就像正常出来玩一样。
　　优可能是太在意的关系，便转过身面对春奈她们。
　　「啊，穿帮了。」
　　春奈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连呆毛都竖得直直的。穿帮个头啦，妳们一开始就露馅了。优向前伸出手──然后招着手要她们过来。瑟拉与春奈互看一眼后，都拔腿往这里冲——真拿她们没辄。
　　也对啦。
　　果然——四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
　　好久没有四个人一起出来买东西的我们，在痛痛快快逛完街以后,围着餐桌坐了下来。坐我右边的是春奈，对面是瑟拉，然后左边是优。
　　果然要像这样才算固定班底嘛，少了谁都不行。
　　优一如往常的捧起茶杯往嘴里倒，眼睛则看着电浆电视上播出的综艺节目。没有任何人责备她。
　　她能回来，这样就够了。可以像这样拥有小小的幸福，就足够了。
　　大家的心情应该都一样吧。
　　像这样四个人在一起，我心里就不会冒出疙瘩了——好久没有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啦。
　　在这种气氛之中，春奈却独自抱着赂膊低吟。
　　她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去搭理春奈，都不会有好事。
　　「我还是会有种感觉耶！」
　　——唉，看来理不理她结果都一样。这样想的我叹了口大气，问她：「什么感觉？」
　　「擅自行动的家伙，应该接受处罚！」
　　春奈说着指向了优。
　　「妳也愿意受罚吧！」
　　「喂喂喂，现在优也回来了 ，没必要这样——」
　　『没关系』
　　优的眼神很坚决。原本抱着赂膊的瑟拉，啪的一声拍了手。
　　「那就让她穿歩常穿的那件恶心服装一整天如何？」
　　「虽然算不上处罚，也是可以啦——啊，等等，我有主意了，妳们几个等我一下。」
　　我看着三人讶异的表情，拿出手机打给某人。
　　「喔喔，什么事？」
　　「不好意思，有个东西我想请你拿过来。」
　　「有东西要我拿过去？」
　　「对啊，你之前有讲过吧——」
●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那家伙出现了。
　　「大家好——优小姐好久不见〜妳今天也好可爱耶，可不可以让我摸一下头——」
　　剌蜻头的男子挤进我和优中间一屁股坐下，正想要伸手调戏优。
我抓起织户那头感觉有棱有角的头发，打算扯几根下来。 
　　「你要是碰她就会变成殭尸喔——好啦，我说的东西呢？」
　　「我带来啦！」
　　织户从装得鼓鼓的大纸袋中，拿出女仆装与发箍。
　　没错，这家伙在烹饪实习课的时候，跟我说过他有女仆装。
　　既然要处罚优，至少该玩到这种程度嘛。
　　「我刚刚想到。」瑟拉以宛若释迦牟尼般的平静表情举手说道。
　　「怎么样？」
　　「步也有擅自行动吧？」
　　「要说的话，瑟拉妳还不是一样？」
　　「那你们都要接受处罚。」
　　「等一下，春奈，妳平常也都会擅自行动吧？」
　　「啊？我不算啦！」
　　「最好是不算！」
　　「我就想说搞不好会有这种状况——每个人的份我都有准备喔。」
　　纸袋会撑得那么满，似乎是因为装了四套女仆装的关系。
　　「为什么连我的份都有？」
　　我从织户手上接过女仆装，嘴角还微微抽动。
　　「对…对了！优，其实瑟拉演奏的小提琴很棒喔。瑟拉，妳去把小提琴拿过来吧。」
　　「我明白了。那我去换个衣服,顺便把东西拿过来。」
　　『我好期待』
　　优拍手鼓掌。糟糕，事情照这样发展下去，我还是得穿女仆装。好吧——既然这样，就让我解开吉他技巧的封印吧。
　　「优，妳等我一下！」
　　我从一楼老爸的书房，拿出满是尘埃的民谣吉他。
　　好怀念啊，以前我为了受欢迎拚命练习过。好吧，我就来展露那个禁忌的搞笑梗吧！
　　我回到客厅，得意洋洋地弹起弦。
　　「那么，请各位听我演唱一曲慢歌！」
　　春奈茫然地盯着我，我在优表现得有些兴趣的目光下——
　　「一～二～三～四～」
　　我慢漫地数数字给他们听。哈哈哈？这梗小错吧？
　　「……」
　　奇怪〜？连织户都用同情的眼神边摇头边做出说「这梗不行啦〜」的嘴型。
　　「十——一，十～二——」
　　为什么——
　　「三十～六，三十～七～」
　　为什么都没人肯吐槽我？（注：步是故意把「慢歌」当成「慢数」来搞笑。）
　　「那我去换衣服啰，步也快点去换吧。」
　　呃，于是就这样，状况变得颇为诡异，所有人穿着女仆装开起了演奏会。这　种感觉让我回想到七夕，那时候每个人都绑了马尾。
　　织户猛拍完一堆照片后就回家了，女仆装则是改天再还他。
　　他说这些衣服本来就是准备给优和瑟拉穿的，所以很高兴地主动借给我们。我们收拾好餐桌，关掉电视，各自拿起乐器。
　　「那要演奏什么?」
　　瑟拉穿着格外强调出上围的女仆装，将小提琴架在肩上。
　　看到拿着小提琴的女仆，我乐得忍不住满脸的笑意，也坐在椅子上替民谣吉他调音。
　　「当然是第十三号小夜曲啦（注：莫扎特的代表作之一）！」
　　春奈身穿接近哥德萝莉风格的服装，拿着口风琴大剌剌地站着。
　　「别胡说八道了 ，用民谣吉他怎么弹得出来啊。」
　　优在我旁边呆立着，虽然她的打扮只有手甲跟平常一样，我总觉得她这样穿跟平时差不多，到底是为什么啊？
　　「阴沉法师就打响板吧。」
　　双手装好响板的优点了点头。
　　「不然就来演奏我的原创曲『弥生时代的聚酯』。」
　　「谁会弹妳的原创曲啊——等等，这曲名从绳文时代稍微推进了一点耶！」
　　「那就演奏中村主水（注：日本著名时代剧《必杀》系列的主角）的主题曲吧。」
　　「那首我不知道啦，妳还真喜欢时代剧。」
　　「春奈的原创曲　是什么样的曲子？」
　　「听起来感觉像这样啦。」
　　春奈开始用口风琴演奏。
　　喔？还挺好听的耶。
　　这种曲风很像治愈心灵的爵士乐。
　　「很不错耶，那么——我们就以这首曲子为主，各自用喜欢的方式演奏怎么样？」
　　「有道理，这样应该很欢乐。」
　　好，我就为曲子加入民谣摇滚风格吧。光想到就让我跃跃欲试。
　　『那开始吧』
　　优用响板拍出了鼓一般的声音，加上瑟拉的小提琴，就成了气氛非常欢乐的乐音。另外还有春奈的口风琴。
　　我脸带笑容，配合参加了这段出自天才们的美妙协奏，但我就是弹不出民谣摇滚的调调。
　　——好吧。
　　「Country road～take me home──」
　　「慢着慢着！停停停！步唱的歌好恶心！」
　　「妳说什么！」
　　「不对，不是歌的问题，恶心的是步本身。」
　　『他唱的不是日文　这点值得肯定』
　　我们又重来一遍。优打节拍，瑟拉则衬底，然后交织着春奈的乐音──
　　「I belong～！ West Virginia──」
　　「我看就不要把他算在内好了。」
　　『不过　大致上都合得起来』
　　没办法，我只好闭嘴在心里自己唱，这才让四个人凑到一起演奏。
　　为什么我们会配合得这么融洽，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合奏啊？
　　『对不起』
　　弹完一遍以后，优把便条纸递向我。
　　「嗯？怎么了？」
　　『因为　我非常开心』
　　她那被手甲包覆的手向前伸了过来——嗯？我的后面？
　　我回头看去——是个留着一把漂亮胡须的老人家。他身穿黑色西装，西装底下的肌肉上乱结实一把的，头上戴着帽子，手里还拄了根拐杖。
　　——你……你谁啊！怎么随便就跑进来了！
　　「元老大人！」
　　瑟拉急忙亮出黑色披风，披在女仆装上，并单膝跪地行礼。
　　这位老先生看上去挺有来头，既然他是吸血忍者，会非法入侵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
　　「您是来——惩罚我的吧？」
　　老先生瞪大眼睛看向瑟拉，动了动胡子下的嘴巴。那模样光看就觉得充满威严──
　　「不是啦，跟妳猜的正好相反哦。是娑罗室拜托我来的。」
　　结果这个人讲话超亲切的──！
　　「娑罗室？」
　　「嗯，她要我原谅瑟拉芬。所以呢——我就来啦。」
　　他拄着拐杖，用满是皱纹的手比了个耶。春奈拉了他那撮看起来又白又柔软的胡子。
　　「春奈！妳在干什么！」
　　瑟拉立刻把春奈拉开，拜倒在地上。
　　「这个人很伟大吗？」
　　「还用说。步，你也千万不能怠慢——因为你的脸光看就够恶心了 。」
　　「呵！呵！呵！没关系——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瑟拉芬，妳的罪状已经免除——」
　　真是太好了 。这样啊，娑罗室可能是想回报瑟拉的人情吧？多亏那家伙帮忙，瑟拉不用再被追杀了。太好了，太好──
　　「欸欸欸，像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给她什么严格的考验？」
　　喂，春奈，妳在说什么啊？
　　「嗯〜说得对耶。我也一直觉得缺了点剌激。」
　　不会吧——
　　「那就给瑟拉芬一个考验吧。嗯……让我来下指令。」
　　啊，好不容易可以圆满收场的——都是春奈害事情变麻烦了 。
　　「——我明白了。我会虚心接受您的考验。」
　　瑟拉额头碰地。妳也抗议一下吧，真是的——事情怎么会有这种不妙的发展啊？
　　「说到这个，我这边刚好有个适合的考验耶！」
　　春奈已经把元老大人的胡子编成了辫子，还开心地说道：
　　「大老师的魔法炸弹啊——好像还有剩下的。」
　　「居然还有剩哦？那么……妳是想让瑟拉去找最后一颗──」
　　「不对，不是一颗，是四颗。」
　　「还有四颗！这么多啊！」
　　「妳要我去找那四颗炸弹？」
　　「这项考验确实很适合瑟拉。如果是她，就可以用龙牙雷神冲来处理。」
　　我不小心把自己想的招式名称说溜嘴，丢脸到用手摀住了脸。
　　「别担心！要去找炸弹的是步啦！」
　　是我喔？什么时候变成要给我考验了？
　　「有炸弹啊！那可麻烦了 ，听起来真是危险──那我也顺便拜托你做点事吧。」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春奈与元老大笑。
　　如此这般──这表示，我们的生活又要卷起新的波涛了。


后记
　　喜讯与猫是突然来的。
　　当我正吃着章鱼烧与韩式凉面，还想再点个眼药水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富士见书房的电话号码。
　　我猜又是编辑大人要用厉鬼般的声音，来训斥不成熟的我吧，我心惊胆跳地接起电话。
　　「啊，您辛苦了——」
　　「您也辛苦了。今天之所以致电给您，是要通知您关于第三集书腰的事——」
　　第三集书腰——我记得之前跟编辑提议过：「『要偶吸你的血吗〜』觉得如何？」
　　──果然不行？这梗的确有点难懂。我应声时下了必死的决心，准备接受如厉鬼般的训斥。
　　结果——
　　「——我们打算在书腰上宣布有声书CD的消息。」
　　「啊，原来如此──………………咦？」
　　「咦？」
　　「有声书CD？」
　　「是的，有声书CD。」
　　这声音像天使般疗愈人心。是谁说像厉鬼的！我们责编明明是疗愈系！疗愈系的厉鬼！
　　「这是真的吗！咦？唔呵呵呵呵──！」
　　「……看来我不该说的。
　　疗愈系的天使(厉鬼)发出了厌烦的声音。
　　「不对吧，像这种事情，本来就要跟原作者说啊！」
　　「——那么，我还是先跟您问一下……您有希望指定的声优吗？」
　　声优——这名词听起来多甜美啊。原来像这种问题，也会问作者的意见啊？
　　我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找上门，所以完全没思考过这种问题。拙作能走到这一步，仰仗的都是买书的各位读者。
　　只顾着高兴的我，根本讲不出自己觉得什么样的人选比较好。
　　进这行的时候，我是妄想过说不定会有这种机会，不过等到时机一来，反而会觉得犹豫。
　　于是我问了在投稿之前，就读过《这样算是殭尸吗？》的朋友。
　　「如果要帮《这样算是缰尸吗？》的角色找声优，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声优啊……步找木村拓哉，春奈找倍赏千惠子，优则是美轮——」
　　「为什么要找这种霍尔的移动阵容啊！」
　　「你跟他都姓木村嘛，木村拓哉很棒啊。」
　　「绝对不可能啦！要找本行是当声优的人！」
　　「那麼，歩=緒方惠美、春奈=丹下櫻、優=岩男潤子、瑟拉=ゆかな、友基=手塚ちはる、大師=池澤春菜。」
　　「又不是《银河少女警察》！这种组合现在绝对凑不齐吧！要是有这种声优阵容的作品，
　　我都想买蓝光光盘了！」
　　不行！这家伙帮不上忙，……对了！这种时候就问女生的意见吧——于是，我又问了另一个朋友找谁当声优比较好。
　　「咦？《这样算是殭尸吗》的声优？步找杉田智和先生，春奈就找铃村健一先生，优则是石田彰先生——啊，我还希望中村悠一先生来配！」
　　不……不行……这家伙是腐女。为什么所有角色都找男的啊！
　　像这样东拉西扯地讨论过以后，我便动身前往富士见书房。Fantasia文库的总编辑大人和我谈了这方面的细节，啊，要出有声书CD是真的耶，虽然我很高兴，过程中却始终浑身僵硬。
　　这位总编辑大人拥有如同夏亚‧阿兹那布尔般的威严，该怎么说呢……他的金言受用到可以深入骨髓，总之不管见过他几次，我还是感到很惶恐。他可是站在疗愈系厉鬼之上的人物——
　　说不定他才是真正的「厉鬼」。
　　当时我还在烦恼声优的人选，原本是觉得干脆让公司来决定就好，但我突然间——试着问了总编辑大人，找谁配音比较合适。 
　　这时候，总编辑以宛如克瓦特罗•巴吉纳激昂演讲时的漂亮声音说道——
　　「B e r r y ｚ工房(注：日本早安家族的偶像团体)。」
　　B……B eB eB eB e…B e r r y z工房！我居然会从Fantasia文库的总编辑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哎呀，我觉得自己跟他的距离一口气缩短了。
　　——看来这世上并没有厉鬼。

　　最后，我要感谢愿意拿起这本书阅读的朋友，以及总是劳心劳力的こぶいち老师和むりりん老师，还有制作Monster Collection卡片的Broccoli公司，以及我的责任编辑森丘小姐。
　　请容我向所有人致上由衷的谢意。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二○○九年八月木村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