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录][SOSG小说组][御影瑛路]虚空之盒与零之麻理亚03 [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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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watashi101
作者：御影瑛路
插画：铁雄
译者：朱绍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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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０』有關對吧？」
　　同班同學大嶺醍哉向星野一輝說的那句話，是通往新「盒子」的入口。
　　回過神，一輝和麻理亞已經一同身在「互相欺騙」的遊戲──「罷免國王的國家」的遊戲間裡。要贏得扮演中世紀的職業、透過一次面談進行的這個遊戲，條件是殺了其他玩家殘存下來──也就是說這是個「互相殘殺」的瘋狂遊戲。
　　向「盒子」許願、創造出這個空間的「擁有者」的真面目是……？緊湊的第三集豋場！



御影瑛路
住在琦玉县，跟人有约的时候，大约会有一个小时前左右就抵达。一个人很寂寞。

插画：铁雄
名字从415改成铁雄了！
但里面的人并没有换唷！
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O^＼




　　我在除了梦中之外都想不起来的地方。
　　这是我和他（她？）第几次见面呢？……随便啦。
　　面对面的他仍旧说着我不太能理解的话，所以我把它当作耳边风。
　　但只有这句话传入了我耳里：
　　
　　「对了，大岭醍哉是你的敌人。」
　　我第一次看到那头白发的时候，心里想着「嗯，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
　　我想应该不只是我，大部分的同学应该都有同样的想法。大岭醍哉，全身散发出拒绝他人的气息。我认为不管是他那高压的态度或是摇滚的打扮，都是为了和他人保持距离的手段之一。
　　但是我们变成了好朋友，虽然有阳明在中间拉线，但光是那样感情是不可能变好的。
　　「那个……你叫星野一辉吗？虽然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总觉得你好奇怪啊。」
　　第一次交谈的时候，醍哉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相信我们之间的友情，醍哉跟我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但是醍哉却说了：
　　
　　「你和『０』有关对吧？」
　　
　　期中考前午休时间的学生餐厅里，醍哉若无其事地在麻理亚旁边坐下，说出了那句话。
　　「…………大岭，你拿到『盒子』了吗？」
　　麻理亚代替说不出话来的我开口。
　　「那是什么没必要回答的问题？那是当然的啦。而且我现在是在跟阿一说话，啰嗦的监护人给我闭嘴。」
　　麻理亚刻意叹气后便沉默，然后用一副「交给你了」的眼神看着我。
　　但是我该说些什么呢……？
　　醍哉无视于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直盯着他的我开始说：
　　「我有感觉到不太对劲，从音无的出现、你对心音的告白，还有其他很多事。」
　　醍哉摸着右边的耳环。
　　「那个疑问在见了『０』之后都解开了。在见到他的那个瞬间，喔喔，最近发生那些事的理由，都是只能用怪异来形容的这家伙造成的啊。然后那家伙跟我说，说他对星野一辉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醍哉想要说什么，只是一语不发地听着。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觉得你很奇怪的不只有我……呐，阿一，我观察了你超过一年，发现了一件事。」
　　他用锐利的眼神直盯着我，继续说：
　　「你在某个地方飘浮着。」
　　「飘浮……？」
　　对于毫无脉络而言的话语，我一瞬间无法理解他在说些什么。
　　「你用些微俯视的角度看着我们，你虽然也在，但却不深入，持续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不在其中也不在局外，只是……飘浮着。」
　　我不懂他的话中之意，不解地皱起眉头。
　　「但是你却说想要保有日常生活。你是为了什么而追求日常生活呢？我之前完全不懂，但是在跟『０』的对话中——我知道你拒绝了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盒子』。」
　　醍哉斩钉截铁地说：
　　「你的目的就是践踏他人的『愿望』。」
　　「才没有那么一回事！」
　　我大声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这一点不能让步。
　　「我坚持日常生活是……是因为我觉得持续追求某样东西是活着的证明，所以……」
　　「真可笑。」
　　不同于他的话语，醍哉的眼睛和嘴角都没有笑容，只是冷酷地说：
　　「那么，你有什么追求的东西吗？你说说看啊。」
　　「当然有啰，就是——」
　　我说不出话来。
　　有，应该有，但是我想不出来。
　　——那一定是因为在我体内还没有成型。
　　「因为想要持续追求着什么。哼，就算我退一百步认同你的主张好了，那么又出现了新的疑问。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咦？」
　　我会坚持日常生活的理由？
　　这么说来我从以前就是这样吗？……总觉得不是，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我想起来了。
　　——面容模糊的某个人。
　　一片模糊，我分辨不出那是谁。分辨不出？……不，不管有多模糊不清，其实我知道那是谁吧。
　　她是——
　　「看来你知道了吧？」
　　醍哉打断了我的思绪，就快看清的某人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知道什么……？」
　　「知道不管找出什么理由，你都只是像巴夫洛夫的狗一样，不过是因为条件反射才想保有日常生活。」
　　只是想要保有日常生活而已？这样的话那么——
　　「那和践踏他人的『愿望』是相同的……呐，阿一。」
　　醍哉一如往常不客气地叫着我。
　　「我有『盒子』，已经是个违反日常生活的存在——那么，你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醍哉的「愿望」是什么，但是如果那会破坏日常生活的话，我就——
　　「你已经有结论了吧？」
　　醍哉再度摸了摸右耳的耳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所以我是——你的敌人。」
　　
　　※
　　
　　期末考也结束了，七月，持续的课程彷佛无关胜负的比赛，让人无法集中精神。
　　「在病房里绝对不可以说等一下要去购物中心之类的唷！」
　　前往茂木同学的病房途中，最近绑着大包包头的心音这么说。
　　「特别是阳明！」
　　「就说我知道了。」
　　「是吗？据说『阳明』这个新字是『白目』的意思呢。」
　　「我可没听过那个新字喔！不过我倒是知道『Ｋ·Ｋ』这个新字是『吵死了』的意思呢！」
　　「喂！为什么我的名字缩写会是『吵死了』的意思啊！」
　　「桐野，你那么大声让茂木听到的话，一切的担心就都会付诸流水啰。」
　　麻理亚这么一说后，心音俏皮地眨起一只眼睛吐舌头，然后怒目看向不小心说出「装什么可爱啊」的阳明。
　　我看着这相对而言一如往常的互动，叹了一口气后进入病房。
　　「…………」
　　映入眼帘的是裸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杂志封面。
　　「小霞……？」
　　「咦……？呀！」
　　她迅速地将肌肉男封面的杂志藏进被子里。
　　「大……大家……怎……怎么了，今天来得此平常早呢……？」
　　然后茂木同学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
　　这该不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吧……？我和心音用眼神交流决定「假装没看到吧」。
　　「喔，你把什么藏起来了啊？小霞！」
　　白费了。因为这里可是有一名名字代表「白目」的男子。
　　「我……我什么都没有藏喔……！」
　　「别骗人了……嗯？那是黄色书刊吧！给我看给我看！我想知道女生看哪种黄色书刊会兴奋——唔啊！」
　　心音使出了肘击。嗯，我想那是再正确也不过的做法了。
　　「小霞别担心，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唷，嗯……也对，一直持续住院生活的话，那个……呐！总是会有些欲求不满嘛！」
　　「我我我……才没有欲求不满！」
　　茂木同学满脸通红，用力挥着手否认。
　　「才……才不是那样！这个是……那个……」
　　她噘着嘴犹豫了一会儿，把刚才的杂志从被子中拿出来。仔细一看，杂志封面确实是肌肉男没错，但是里面写着瑜珈、正确的训练法等东西。
　　「是刊登训练运动的杂志，所以不是……色色的书。」
　　「咦？啊，真的耶。啊哈哈，抱歉……但是，那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茂木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看着心音，而是看着我小声回答：
　　「……因为我一点也不适合看这种杂志……」
　　这么说来——我不由得望向茂木同学的手臂。那看起来很容易折断的白皙手臂，似乎变得结实一些了……虽然还是非常纤细。
　　茂木同学注意到我的视线，不知为何害羞地把手臂藏到背后说：
　　「……我想应该多少能对复健有些帮助。」
　　那个反复的日子结束已经过了四个月了。她断掉的骨头已经接合，也开始了复健。连回到学校这个遥远的梦想，也稍微出现了一点曙光。或许不久后，坐着轮椅的她出现在教室里，会是日常生活的一景也说不定。
　　
　　茂木同学回到日常生活中。
　　——就像是麻理亚不在的时候一样。
　　
　　※
　　
　　「呐呐，小麻是不是不太知道该怎么跟小霞相处啊？」
　　刚踏入购物中心，阳明就突然这么问。明明虽然我和心音也有同样的疑问，但是一直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阿阳……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很恐怖……」
　　「为什么？」
　　阳明连心音的话中之意都不懂，真恐怖。
　　「……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麻理亚冷淡不带感情地问阳明。
　　「因为我没看过小麻和小霞好好说话喔？嗯，或许是因为我几乎没看过你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吧。」
　　「……阿阳，听好。」心音把阳明拉近自己，在他耳边说：「……她们两个是情敌……所以很尴尬。这一点你应该也懂吧……」
　　那个，心音……？我知道你在顾虑我，但是我听得很清楚唷？
　　「喔喔，原来如此。」
　　阳明露出邪恶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我……感觉比平常更烦人了。
　　看到那两人的态度，麻理亚叹了一口气：
　　「嗯，随便你们要怎么想，但如果问我能不能轻松地跟她说话，答案是否定的。」
　　「喔喔，果然还是因为是情敌吗？」
　　「臼井，你对于把自己当成恼人的苍蝇，拿刀插进自己肚子的人，可以毫不在意地说话吗？」
　　「啥？」
　　「开个玩笑。」
　　心音和阳明对麻理亚面无表情说出的话面面相觑。
　　……只有我对那危险的发言感到一阵心痛。
　　「……呃，关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进入重点吧！让我们来找适合麻理麻理的衣服吧！不过，嗯，虽然看起来什么衣服都很适合她啦……可恶，这个衣架子！」
　　明明自己之前也在街头被拍，登上杂志了还说人家。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要来找适合麻理亚的衣服呢？」
　　「那是因为啊，你听我说嘛！最近假日啊，跟麻理麻理见面的机会变多了，她便服的打扮，很明显没有用心唷。不是说她品味不好，只是没什么个性……然后我问她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她竟然说是ＵＮＩＱＬＯ。」
　　「姑且不论以前，但现在的ＵＮＩＱＬＯ流行性高，因为企业的努力创造出许多优良的商品，价格也便宜，ＵＮＩＱＬＯ是最好的。」
　　「我也会穿ＵＮＩＱＬＯ喔！但是不一样！我啊，该怎么说呢？还要更……为了成为理想的自己而努力……啊啊！好啦！可恶，她穿基本款就很美了啦！」
　　「小桐，放心吧，只论胸部的话你可是赢她喔。」
　　「说什么只论胸部！开什么玩笑，阿阳！……除了胸部大之外我——」
　　心音说到一半停下来，打量着麻理亚的全身上下，愕然失语。
　　「————笨蛋……我竟然没有其他赢过麻理麻理的地方！哇啊啊什么嘛！你赶快去得个什么世界小姐第一名啦！因为那样我就会心服口服地承认你『很漂亮』而不会受伤！」
　　「……心…心音，外表的评价是很主观的……」
　　「那阿一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美？」
　　「…………」
　　「为什么不说话！就算说谎也说是我啊！」
　　「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闭嘴，你这个外表中下的人。」
　　「你说什么！我含蓄一点说的话是中上！」
　　因为他们吵闹的声音，周遭客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们身上……只要心音在的场合马上都会这样。
　　「呐……呐，心音，差不多……」
　　心音直盯着出声的我，哇——有扫到台风尾的预感……
　　「话说回来，阿一，你知道麻理麻理的打扮最让人不能忍受的地方是哪里吗？以阿一跟麻理麻理身高几乎一样为借口，你们竟然共穿着几件衣服！」
　　「……咦？不行吗？」
　　心音听到我的话目瞪口呆。
　　「…………啥？你那是什么意外的表情？说什么『……咦？不行吗？』！感觉很怪啊！至少我看到麻理麻理穿过的Ｔ恤别天出现在阿一身上时，可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唷！」
　　因为我还是无法理解，所以望向阳明。
　　「不，我跟心音同感唷！」
　　……马上被否定了。
　　「你是那种人吧？喜欢的女生喝不完的宝特瓶装饮料，可以毫不在意地一口喝完的那种类型吧？」
　　「那不是很普通……？」
　　阳明像是卖弄一般，故意摊开双手叹气……那是什么反应啊？
　　「阿阳，我想帮麻理麻理挑衣服的理由你懂了吧？」
　　「再了解也不过了！」
　　
　　由于两人结盟了，所以依心音的计画开始为麻理亚挑衣服。话虽这么说，但因为麻理亚本人几乎没有购物的欲望，所以只是对心音拿出来的衣服随便说说感想，偶尔被逼着去试穿一下而已。
　　我原本想着心音应该会因为麻理亚都不买她推荐的衣服而不开心，但她却似乎很乐在其中，一直笑容满面。好像是因为「光是帮绝世美女搭配衣服就很开心了！」……身为男生的我实在无法理解那种感觉。
　　至于说到同样是男生的阳明，他光是看其他女客人跟女店员似乎就很满足了，他的精神构造还真让人有点羡慕——才怪，一点也不。
　　被孤立的我，向令人怀疑能源到底在哪里、一直情绪高昂的心音提出休息的要求。三个小时后她终于答应了。
　　呼……终于可以暂时解放了。
　　「……阳明看起来很有精神嘛。」
　　「噢！因为我抱着认真地替每一个看到的女生分级这种目的，很充实唷！我心目中的第一名是刚刚的店员。」
　　心音感到很失望。
　　「跟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有点像呢，阿星不觉得吗？」
　　「…………啊——你这么一说似乎有一点。」
　　「咦～……是吗！」心音反驳：「我们的学生会长比较帅气……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知道『三大超人』吗？」
　　「知道喔。」「……嗯，我没有理由不知道。」
　　看来似乎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那个『三大超人』是什么？」
　　「就是啊，我们学校每个年级都有一个成绩鹤立鸡群的人不是吗？那些人除了成绩之外也都还有其他引人注目的地方，所以不知道被谁称为『超人』，因为那实在是太贴切了，所以广为大家所用。」
　　「……那其中一个该不会就是麻理亚吧？」
　　「嗯，不管你们怎么说都没关系，不过我不喜欢太惹人注目。」
　　不……在开学典礼做出那样行动的人说这什么话？
　　「那么，一年级是麻理麻理、三年级是学生会长，然后二年级是——」
　　正要说出的时候，心音停了下来。她的表情看起来愈来愈不开心。
　　……另外一个人是醍哉啊。
　　醍哉那天在学生餐厅中向我宣告自己是「拥有者」之后就消失了。他没有来学校，也不在自己家里。
　　没有对心音和阳明留下任何话。
　　心音对这件事非常生气，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就消失了呢？当然，那也是出自于担心。
　　心音大概还认为醍哉的失踪是暂时的，所以才会生气。但是我……不觉得这是暂时的。
　　因为醍哉——得到了「盒子」。
　　他离开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心音愁眉苦脸地一口气喝完焦糖玛琪朵，「呼」地吐了一口气后再度开始说话：
　　「嗯，那混帐东西怎样都好，总之那『三大超人』不管是谁看来都非比寻常呢。」
　　「麻理亚和醍哉我能理解……学生会长也很厉害吗？」
　　「很厉害唷，据说成绩铁定可以上东大，在田径队中短跑和障碍赛的项目也进入了全国大赛，在学生会也对不合时代的校规动了刀，但是即使不知道那些表面的事，似乎也知道会长很厉害。」
　　「……什么意思？」
　　「这只是我听来的，其实会长的短跑在练习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快，甚至偶尔还会输给其他队员，但是在正式比赛中一定会跑出最佳成绩获胜。」
　　「是指她练习的时候放水吗？」
　　「似乎不是那样，她似乎说过『练习的目的是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正式比赛的目的是得到结果。尽全力发挥所有能力的正式比赛跑得最快是理所当然的』……呐？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但很厉害吧？」
　　「……嗯，感觉是别的次元的人。」
　　「对吧～」心音这么说着的同时，连忙确认我们的杯子都空了后，露出得意的微笑。
　　「好了！那么差不多该回到麻理麻理的服装秀时间了！」
　　够了，那个无聊得发慌的时间，老实说很痛苦……
　　「心……心音，我该回家吃晚饭了，所以……」
　　「咦～……」
　　心音嘟起嘴来。
　　「那再一家店就好！我有件衣服无论如何都想让麻理麻理穿！」
　　
　　语毕，心音带我们来到一间外观看起来明显和其他地方气氛不同的店。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轻飘飘得很奇妙。
　　「这个绝对很适合麻理麻理！小哥德萝莉麻理亚哈哈。」
　　情绪过度亢奋的心音，拿出一件看起来很夸张、黑色轻飘飘的洋装。接下衣服的麻理亚，也多少露出了些错愕的表情。
　　「…………你叫我穿这个吗？」
　　「当然！……是说，实际上麻理麻理对哥德萝莉的感觉是？」
　　「在现实社会中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是跟麻理麻理一样吗！」
　　咦咦咦咦！怎……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爆炸性的发言！
　　我战战兢兢地看向麻理亚，幸好麻理亚似乎比较在意被迫收下的洋装，不太在意心音刚才的发言。
　　心音说着：「然后还有头饰……不，迷你帽或许也很适合呢！」开始挑起配件来。
　　麻理亚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真的不想穿的话，明确拒绝比较好喔。」
　　麻理亚交互看着哥德萝莉洋装和我的脸，喃喃地说：
　　「你也想看吗？」
　　「咦？」
　　「我在问你是不是想看我穿哥德萝莉装的样子。」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我诚实地回答：
　　「……嗯，硬要说的话想看。」
　　「这样啊，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穿吧。」
　　「……不，我也没有一定——」
　　「我是因为一辉那么说才穿的呢，真是拿一辉没办法。」
　　…………呃。
　　难不成，麻理亚自己也想穿穿看吗？
　　
　　就这样，麻理亚穿上了哥德萝莉装。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麻理麻理，踩……踩我！用你的脚，踩我！」
　　呜哇，怎么办？心音坏掉了……
　　「我的判断实在是太正确了，呐，阿一也这么觉得吧？」
　　「嗯……嗯。」
　　的确很适合没错。阳明也满足地点头，店员也不时往更衣间这边望来，就是如此适合。
　　说到麻理亚，她似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在更衣室里双臂交叉，不看向任何地方。
　　「喂，阿一，就只有那样喔？」
　　「……不然还要怎样？」
　　「应该……更强烈表达出你的感动。嘴巴半开情不自禁说出『好…好漂亮……』，听到阿一这么说而害羞的麻理麻理则是隐藏自己的害羞逞强地说『哼，这样打扮你就会喜欢我吗？』，接着阿一说『不……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漂亮喔！麻理亚真的很漂亮喔』，然后和还在害羞的麻理麻理一起脸红，快演出这种三流连续剧剧情吧，然后我就会揍你们。」
　　「…………不可能。」
　　「还真是无聊的男人。就是会在卡拉ＯＫ狂唱没有人听过的情歌的那种类型。而且绝对是唱得平平稳稳，让人无法吐槽……啊啊，阿一怎样都没关系。呐呐，麻理麻理，可以拍照吗？」
　　「坚决拒绝。」
　　麻理亚望着远方保持双臂交叉的姿势说。
　　……咦？难不成她是因为穿着这种衣服感到害羞吗？
　　「你在笑什么，一辉？」
　　「咦？」
　　「你露出一脸邪恶的表情。你让我穿这种衣服是想羞辱我吗？」
　　「才……才不是。」
　　「你过来一下。」
　　我有了被骂的觉悟，缩紧脖子走到麻理亚面前。穿着哥德萝莉装的麻理亚，在我面前威严地挽着双手。
　　「适合吗？」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事呢？我这么想着的同时点了点头。
　　「是喔。」
　　麻理亚取下自己头上轻飘飘的白色头饰，看着手中的头饰扬起嘴角，然后——
　　「……咦？」
　　不知为何把头饰戴到了我头上。
　　「嗯，也很适合你喔，」
　　「…………啥？」
　　麻理亚的表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我是因为你说无论如何都想看我穿才穿的，是吧？」
　　「…呃…」
　　「是吧？」
　　「…………是的。」
　　「因为我听了你一个要求，所以我觉得这次换你听我的要求了，如何？」
　　「……是啊。」
　　「这件衣服我穿起来刚刚好，我和你的尺寸一样，也就是说你也穿得下。」
　　「…………」
　　麻理亚以不容反抗的强硬口气说：
　　「穿。」
　　
　　就这样，我穿上了哥德萝莉装。
　　
　　「唔唔……」
　　我在更衣室里看着自己无所适从的样子呻吟。
　　麻理亚真是的，打从一开始就是想让我穿所以才先穿的。为了让我难以拒绝。
　　这么说来她把洋装拿在手上的时候，交互看了衣服和我啊。
　　「喂，已经穿好了吧，一辉？快把门打开。」
　　「……麻理亚，为什么要让我穿这个……？」
　　「当然是因为我想看你的哥德萝莉装扮想看到不行啊？当然也包含你害羞的样子。」
　　麻理亚久违的欺负人……！
　　一直这样关在更衣室里也不是办法，我下定决心打开门。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音立刻指着我哈哈大笑，如果更衣室前只有麻理亚、心音、阳明就算了，不知为何，店员以及几名无关的客人也在，这是怎样？公开处刑吗……
　　「呀哈哈哈，小一子好可爱！」
　　心音一边这么说，一边拿出手机，朝向这里…………该不会。
　　「住……住手！不要拍！」
　　「不管，我要拍。」
　　不光是心音，连阳明，甚至麻理亚都开始拍，明明自己不让我拍的！而且为什么连不认识的客人都开始拍了啊！
　　「别担心一辉，很可爱喔。」
　　麻理亚给我意义不明的鼓励。
　　「好了，寄出。」
　　「等……等等心音，你寄给了谁？」
　　「啥？当然是小霞啦！还用说吗！」
　　「你……你在做什么！一开始说不要跟她说我们来购物中心的人就是你吧！」
　　「阿一你是笨蛋吗？这世界上是有优先顺序的！」
　　心音才是笨蛋！太过分了！
　　……我的手机马上震动，我战战兢兢地打开手机。有一封新简讯，寄件人显示为「茂木霞」。
　　内文只有一句话。
　　「真可爱?」
　　已经随便怎样都无所谓了☆
　　
　　※※※※※
　　
　　我闻到刺激得令人头痛的气味，张开了眼睛。
　　「咦……？」
　　这唐突的发展让我不由得叫出声来。想要忘记今天发生、可能会成为一生精神创伤的那件事，我钻进被窝中。我的记忆只到那里，然后大概睡着了——
　　——然后，这里是哪里？
　　这是个黑暗的空间。飘荡着彷佛将欲望丢到锅子里煮到浓稠般的空气，那空气不断紧紧地黏到身上来，啪啪啪，黏到全身。
　　我战战兢兢地起身。
　　展开的视野。眼球中只有黑色、黑色、黑色紧逼而来，我勉强撑住不倒下，踏出步伐。在黑暗中，我发现了微弱的光芒。白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地闪烁着，类似放在便利商店前用高压电流杀虫的机械光芒。我明知道不应该往那里去，却被那道光吸引踏出脚步。
　　距离光线还有五公尺左右，但总觉得每踏出一步就距离它更远，我的感觉正无视于事实地拉长距离。
　　软绵——
　　我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往下看。
　　「————咿。」
　　是女性的身体。
　　「唔……啊……咿！呼……呼……呼——」
　　我调整混乱的呼吸，往下看着她。那是个不认识的穿著睡衣的年轻长发女性——不，或许我有看过她。稍微有一点点记忆的人……？
　　她没有呼吸。
　　但是跟死了不一样，恐怕她正停止着。
　　我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穿著，跟睡觉的时候一样，一件取代睡衣的Ｔ恤和四角裤。
　　原来如此，我和这名女性大概都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带到这里。
　　然后——被装入了这个「盒子」。
　　我终于来到了白色光芒的前方，仔细一看，那东西很像从前萧条的温泉旅馆里会摆的那种街机机台，画面上写着【罢免国王的国家】这种像是标题的句子。
　　在机台旁，我看到了那个人。
　　「…………醍哉。」
　　和失踪前一样，两耳戴着耳环的他在那里。
　　「好久不见啊，阿一，已经两个月左右了吧？」
　　他像是寒喧般地说着。我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事，但先提出眼前的疑问：
　　「……这是醍哉的『盒子』吗？」
　　「我有必要回答吗？」
　　的确，不用说，醍哉使用了「盒子」。
　　「无聊——为了击溃这个怪物，光是为了这个，人们甚至会用手枪打穿自己的脑门。」
　　我不懂醍哉的话中之意，皱起眉头。他嘴角上扬回应：
　　「这是《二十岁的练习曲》这本书中的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醍哉？」
　　「那是向这个『盒子』——『怠惰的游戏』许下的『愿望』。」
　　我完全不懂醍哉的意图。
　　「你是不会懂的，乐在日常生活当中的你，是不会懂无聊这种概念的，那可是超出想象的痛苦喔。」
　　难道醍哉是在说，他因为「无聊」发动了这个「怠惰的游戏」，然后把我们卷进来吗？
　　那么也太擅作主张了，真愚蠢。
　　「光看你的表情，感觉你并不打算试着去理解啊。没有想象力的人类一向都很傲慢。」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被你骗，为了解闷而使用『盒子』，才真的是无聊透顶。」
　　「你无法理解的话也没关系，但是至少请记住世间也有那种感觉存在。」
　　「……改过不就好了吗？那种感觉。」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事关人类本质的问题，无法改变本质。」
　　「那都只是……借口。」
　　「那么你也矫正你对日常生活的异常执着啊。」
　　我闭口不言。
　　「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无法逃脱本质。就像是一脸穷酸样的人，不管穿多高级的品牌、花一个小时化妆，也不会改变他看起来很穷的事实。无法改变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无聊很痛苦的话，那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这世上有很多有趣的事喔！」
　　「本质就是那样的东西，无论什么事都会被本质牵引、变形。你觉得很有趣的事，对拥有无聊本质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无聊的事。」
　　「……醍哉明明有着让人钦羡的能力。」
　　「我只是个平凡人，因为我有看得到界限的能力所以我懂，我无法达成任何事，也无法得到任何东西。我如此觉悟。」
　　那干脆的说法令我感到吃惊。
　　我从来没想过看起来充满自信的醍哉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被无聊所吞噬的那种家伙，即使使用了『盒子』也顶多只能解解闷。所以这只是单纯的游戏，瞎忙的游戏。」
　　这么说完后，醍哉扬起嘴角。
　　「即使如此，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仍旧无法理解醍哉的理由，但是我了解到我无法用言语说服他。
　　「……呐，醍哉，那么这具体而言是怎样的『盒子』呢？」
　　醍哉露出浅笑，抓住我的肩膀，让我在机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个解闷的游戏而已，除了解闷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所以——」
　　醍哉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细语：
　　「——要不要来玩一场没有意义的大逃杀啊？」
　　
　　「……咦？」
　　醍哉的拇指掐进了我的锁骨，让我无法动弹，眼前的画面摇晃着，就像是酩酊大醉一样的感觉。
　　——喀嚓。
　　在酩酊当中，我被什么抓住了头。
　　从机台的画面中伸出了什么，那是透明的手，我被那透明的手抓住了。
　　「唔……唔……」
　　头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透明的手渐渐增加、增加，增加的手覆盖了我的头、手臂、腿、腹部，抓住我的全身。我全身布满了透明的手。
　　「醍……醍哉——！」
　　醍哉冷淡地忽视我直瞪着他的视线，这么说：
　　「去吧。」
　　然后我被那些手——拉了进去。
　　



　　新藤色叶　　　　音无麻理亚　　　　星野一辉
　　大岭醍哉　　　　神内昂大　　　　柳悠里

　　ＧＡＭＥ　ＳＴＡＲＴ




　　▼第一天〈Ａ〉　【星野一辉】的房间
　　眼前是水泥裸露的天花板和没有灯罩的灯泡，我因为这没看过的景象瞬间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虽然我感到一团混乱，但仍旧试着回想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我确实在双层床的下铺睡着，然后没有移动的记忆。没有移动的记忆，也没有和任何人见过面的记忆。
　　我环视这个房间。在六个榻榻米左右的房间里，有着没有任何遮蔽的厕所和洗手台，房间的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麻布袋。
　　然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嵌在墙壁里的最新型二十寸左右的萤幕，在这个牢房似的房间里十分突兀。
　　我突然往下看，我穿着制服，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将手伸进桌上的麻布袋里，一一拿出其中的东西。
　　原子笔。
　　便条纸。
　　水蓝色的电子表。
　　固体食粮七个。
　　还有跟「iPod touch」一模一样的携带型终端机。
　　然后——
　　「————」
　　沉甸甸的小刀。
　　我慢慢从刀套中取出刀子，刀刃很厚，刀锋是锯齿状。似乎是电影中军人会使用的真正战斗刀。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很明显的是武器，为了战斗的道具。
　　是谁想让我战斗呢？也就是说我不得不战？
　　我摇摇头把刀丢进麻布袋中，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深呼吸一次后试着冷静下来。
　　我再次环视房间。这里没有窗户，也看不见通气口，有一扇看起来非常重的门，我想打开它，却发现没有门把。我试着轻轻用身体撞门，那门却纹风不动，完全没有动静。
　　我踉跄地走向床，用力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个异常的情况。
　　——异常，非日常。
　　啊啊，这该不会是——
　　
　　「早·安。」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我心跳加速。
　　我转过头，看到刚才为止还一片漆黑的萤幕上——那是什么呢？映照出了非常奇妙的东西。
　　「呵呵呵·早·安·一辉同学。」
　　和亲切的内容相反，那个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十分机械化。映照在萤幕上的是颜色非常浓烈的原绿色的熊……吧，大概。那只熊的眼神锐利，整体看来很丑，一点也不可爱，老实说很恶心。
　　「唷唷啃，您·好吗？我是·吉祥物·诺伊丹·唷·请多多指教。」
　　熊（诺伊丹？）的嘴巴上下开阖，动的方式就像是只将下巴上下移动的图像一般，果然很恶心。
　　「……太糟了，这个角色，会把小孩弄哭唷……」
　　「你说谁太糟了啊？你这个长的像猪的混蛋，要我捏碎你的睾丸让你没有睾丸吗？那一定很适合你。」
　　「…………咿！」
　　和……和我对话了！而且嘴巴很贱，说话也突然变得流畅了！还有它布满血丝瞪大的眼睛图案太恐怖了！
　　「……那……那个……你可以和我对话吗？」
　　「嗯·可·以唷。」
　　语气恢复了。
　　看来是被设定成只有生气的时候能够流畅地讲话。
　　「诺伊丹——」
　　「不准你叫得那么亲昵！像你这种垃圾渣应该要加上先生吧？还有请使用敬语。」
　　「…………诺伊丹先生，我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里，请问这里是哪里呢？」
　　「这里是·【罢免国王的国家】·这个游戏·里喔·详情·等等在·大家·都在的地方·再说——」
　　「大家……？不是只有我在这里吗？」
　　「你这混蛋不把话听到最后是想被拔掉舌头吗？」
　　「…………对不起。」
　　「接下来门会·打开喔，一出去·就可以看到·这个游戏的·参加者们喔·在那里·会再做·详细说明·请等一下唷。」
　　诺伊丹说完，那个沉重的门缓慢却顺畅地打开了。
　　「……我可以出去了吗？」
　　「如果·你有觉悟的话·可以喔·」
　　「觉悟……？」
　　「门的另一端·是个·大房间·那里有·和你同样立场·的人们·你有·和那些人·见面的·觉悟吗？」
　　「我们要做什么呢？」
　　诺伊丹歪着它那令人不舒服的脸说：
　　「互相残杀喔。」
　　「…………咦？那是怎么——」
　　我还没说完萤幕就关了。同时门也打开了。
　　——那是什么？
　　门的另一端，连结着彷佛赤裸裸欲望般的漆黑。
　　门的外面是个房间吗？……难以置信。
　　但是我一定没有权利拒绝前往。
　　我戴上桌上的水蓝色手表，站在门前，对开始害怕的自己说：
　　……没问题，一定没问题的。
　　前方一定不是什么像样的东西，但是这里是「盒子」，所以有她在。
　　——麻理亚在。
　　所以没问题。
　　然后我走进了黑暗当中。
　　
　　▼第一天〈Ｂ〉大房间
　　景色突然变了。
　　首先是一片白。就像是没有医生没有护士也没有病人，刚盖好的医院般白到不自然。
　　就在我这样感觉的瞬间——
　　「唔啊……？」
　　——我被击倒了。
　　没有时间感到疑惑，也没有时间感到摔到地上的疼痛，一把刀指到我眼前。
　　「你的名字是？」
　　我看着拿刀对着我的中长发女性，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呀……！」
　　「你叫做『呀』吗？不对吧？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这个人是怎样？
　　「星……星野一辉。」
　　她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然后我发现她的左手上戴着橘色的电子表。当然那只表和我的只有颜色不同而已。
　　也就是说她是这个游戏的参加者？……咦？难不成互相残杀的游戏已经开始，然后我死了吗？等……等一下啦，那也太过分了！
　　明明身处这种无可奈何的状况里——
　　
　　「一辉！」
　　
　　——啊，光是听到那个声音就令人感到非常安心。
　　「嗯？音无同学，是你认识的人吗？」
　　「嗯，没错。」
　　中长发女性移回视线，开始观察我。
　　「……哼。」
　　发出这样一声后，她面不改色地站起离开。虽然我搞不太清楚状况，但似乎解脱了。
　　「你还好吗，一辉？」
　　「嗯……嗯……」
　　我一边抓住跑过来的麻理亚伸出的手，一边回答。
　　「但……但是，她到底想怎样——」
　　「——唔喔！」
　　又听到了别的声音，我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女性用刀抵着一名站立着的棕发男性。
　　「……一见面就这样吗？」
　　他只移动眼神看着周遭这么说。他虽然受到了惊吓，但似乎还可以窥探我们的样子。
　　「……你感觉很从容呢。」
　　注意到这一点的她对棕发男子说。
　　「不，才没有呢……嗯，不过光看眼神就知道你不是认真的，所以还好。」
　　听到棕发男子的话，她发出意义深远的「哦～」回应。然后收回刀，放开了棕发男。
　　「……啊，可以了吗？」
　　「可以了喔。」
　　……棕发男子也被干脆地放开了……啊。到底是为了什么做这种事呢？
　　被放开的棕发男子，像是已经忘了刚才遭遇到的事一样，露出爽朗的笑容说：
　　「喔！竟然有三名美少女，LUCKY!」
　　三名……？嗯，有麻理亚，还有拿刀的女性，以及—
　　我发现了在这个房间里的大屏幕旁，有一名抱着自己身体蜷缩着的长发女子。肌肤白皙，发色则是对比的乌黑，是名十分清秀的女性。
　　然后她手上戴着米色的电子表。
　　「不要怕，悠里。」
　　小刀女用在我们面前没有的亲切态度拍拍黑发女性的头，对她微笑。黑发女性因恐惧而僵硬的表情稍稍缓和，但又马上一脸阴沉。
　　「……我们会怎样呢？」
　　「就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看来那两个人好像认识。
　　「你是星野学长吧？」
　　听到有人跟我搭话，我把视线从她们两个身上移开。是刚才的棕发男子。
　　「你听过我吗？」
　　「听过啊。学长，你和旁边的麻麻两个可不是一对名人吗！可别说你忘了那个传奇的开学典礼喔。」
　　这么说着的他，制服穿得很随便，戴着银项链，然后手上戴着绿色的电子表……这么说来，这里所有人都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
　　「那个，你的名字是？」
　　「我是——啊对了，会长，看来似乎全员到齐了，大家来自我介绍如何啊？」
　　棕色头发的他这样对小刀女说。
　　「会长」？会长是指学生会长吗？是心音说的三大超人之一？
　　「没错，这或许是个好主意。」
　　这么一说那口齿清晰的声音，是常透过麦克风听到的声音。露出轻松笑容的她……没错，就是学生会长没错。
　　那么——
　　我要和这个超人在互相残杀的游戏中对战吗？
　　「这就是全部的人了吗？」
　　学生会长问棕色头发的他。
　　「椅子是六张，所以应该没错吧？」
　　「嗯，也是。」
　　……咦？六个人？
　　「等一下，现在不是只有五个人——」
　　
　　「阿一，你的眼球是弹珠吗？」
　　
　　我听到这句话倒抽了一口气。
　　在房间正中央的长方形桌子边，平均放了六张椅子，他就在在距离我最远的位子上。
　　「……醍哉。」
　　身穿制服的醍哉，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是在说着好久不见一般。他举起了戴着黑色电子表的手向我打招呼。
　　明明是几乎事隔两个月的重逢，明明是在这样的地方重逢，这打招呼方式却像是刚才才见过一般。
　　「什么？你们也认识吗？…………原来如此。」
　　「会长，我可以把你现在的发言当作是担心我们有可能串通吗？」
　　会长一瞬间露出了疏忽了的脸后笑了出来。然后说：
　　「随你便。」
　　听到这句话，这次换醍哉笑了。
　　这两个人的互动是怎样……？简直就像是处于备战状态了不是吗？
　　……不，已经开始了吗？所以我刚才才被刀指着吗？
　　「难道说只有我没有认识的人？好孤单啊～」
　　棕发男子彷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人间的紧张感一般，故意抱头……这个人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当中吗……？
　　「嗯，自我介绍是吧？做做看吧！总之既然特地为我们准备了，大家就坐下吧。」
　　我坐在醍哉的正对面，麻理亚坐在我旁边。麻理亚的手上果然也戴着手表，是红色的。
　　「好了，虽然大家应该多少有听过，但就从我先开始吧。我是——」
　　「我可以先问一下吗？」
　　麻理亚瞪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会长问。
　　「什么？」
　　「因为感觉你没有真的要伤人的意思所以我没有阻止你……那个，你用刀威胁一辉他们有什么打算？」
　　「喔，咦？」
　　即使被瞪也毫不在意的样子，会长这么说明：
　　「如果大家从那愚蠢的熊听到的说明都一样的话，那么大家应该知道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互相残杀』的游戏吧？所以我想或许会有人在大家都还一片混乱的时候先发制人，我那么做的话应该就可以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吧。也就是危机管理。」
　　「哼。」
　　醍哉对那说明嗤之以鼻。会长明显地生气。
　　「那个……你是大岭醍哉对吧？我听过你的传闻，你那冷笑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的谎言也太牵强了。危机管理？会有听了那只熊的说明就杀了大家的好战分子吗？那只是先发制人取得心理上优势的作战吧？放心吧，能做出那种事的只有能够有那种想法的你而已。」
　　「才不是什么取得心理优势的作战呢。误会误会，我才不会做那种百害无一利的事，那样做可能会让大家怨恨我，反而来对付我不是吗？」
　　「那么是想找出幕后黑手吗？试图找出反应诡异的人吗？」
　　「我才没有想那么多呢，真讨厌。」
　　会长的回答很轻松。但是却因为那样散发着掩盖不了的不稳氛围。
　　「不要吵了啦！学长姐们，真的很恐怖耶！」
　　棕发男子插话。
　　「……是可以，你真的很冷静耶，毫无疑问是个可疑的人吧？」
　　「饶了我吧，因为没办法保持平常心才这样，我平常可是更沉稳的，该说现在的情绪变得很奇怪吗……嗯，不过再怎么说我想我都没有比会长的朋友紧张就是了。」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那个女生吓得发抖。
　　「对……对不起……」
　　「不，悠里，你不需要道歉。」
　　「对……对不起，色叶。」
　　对才刚说不用道歉就道歉的她，会长笑着耸了耸肩。
　　「啊～……总觉得变得不紧张了呢。」
　　「小悠里做得好！」
　　棕发男子竖起大拇指。
　　「咦？咦？我做了什么……？」
　　看着一脸疑惑眨着眼的她，会长又嘻嘻笑。
　　「那么回到正题，自我介绍对吧？如同各位所知，我是学生会长，三年级的新藤色叶，特技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睡着，兴趣是田径。」
　　「参加了全国大赛的田径只是兴趣啊，你很惹人厌吧？」
　　醍哉插嘴。
　　「你还真敢说啊。不过说是兴趣只是单纯的事实，因为我不适合田径嘛。那种东西无论如何都必须仰赖肉体上的条件，然而我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所以不适合。只是单纯的兴趣。」
　　「那就是令人讨厌的地方。」
　　「跟挖苦人的少年。」
　　会长毫不在意地回话。能够和醍哉这样一来一往拌嘴，这个人果然是超人。
　　会长用手肘敲敲隔壁的女生，叫她接着自我介绍。
　　「啊，我……我是那个……三年级，和色叶一年级的时候同班成为了好朋友……嗯，要说特技吗，色叶？嗯～……我不知道自己的特技是什么……但兴趣是看书，名字叫悠里——柳悠里。」
　　「咦？」
　　我不由得发出声音。
　　她姓「柳」吗？
　　「…………咦？那个……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自称为「柳悠里」的她因我的反应而惊慌失措。
　　「啊。」
　　我回过神来拼命摇手。
　　「没……没事，那个，只是因为我认识跟你同姓的人而已。」
　　「这……这样啊……」
　　柳同学——这样会搞混所以改叫悠里同学——仍旧继续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悠里，讲完了吗？」
　　「啊……还有……」
　　听到会长的话后她移开视线。
　　「请……请多多指教。」
　　……糟糕，我可能会被当作是奇怪的人。
　　微笑看着我们的棕发男开了口：
　　「小悠里真可爱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噗耶！」
　　「喂！一年级的，不准跟悠里搭讪，还有叫什么小悠里太亲昵了！」
　　「顺便一提会长太强势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无所谓，下一个，请你自我介绍。」
　　「好！我是一年级的神内昂大请多多指教，啊，特别是小悠里请多多指教。然后，兴趣是角子老虎机……啊，基本上是喜欢电动游乐场。」
　　醍哉意外地对棕发男，也就是神内同学的自我介绍很有兴趣。
　　「喔喔，你就是神内啊，常听说有关你的事。你似乎玩柏青哥没有输过呢。」
　　「才没有那么一回事呢，嗯，虽然整体来说绝对是赢的，我基本上眼力很好。」
　　「有一个叫臼井阳明的家伙有来挖角你进棒球社吧？似乎是因为你国中时期在运动大会上打遍无敌手很有名呢。」
　　「挖角？我没印象……不不，不过高中棒球之类的我真的不行，柔弱的我是不可能撑得下去那种残酷练习的，还是回家社比较适合我。」
　　难道说，神内同学虽然不比「三大超人」，但也是个厉害的人……？
　　「……那个，悠里同学。」
　　「怎……怎么了？」
　　「悠里同学该不会脑筋很好吧？」
　　「咦？我……我……那个……一点也不。」
　　「悠里在一班里成绩经常是第一喔。」
　　会长干脆地回答。
　　三年一班？那是以东大京大为目标的文组菁英班。在那个班级里的第一……
　　「那……那是因为色叶在理组，如果色叶念文组的话，我一定会输……」
　　「啊，顺便一提我入学考成绩似乎是全校第二喔，小悠里，我们两个都是赢不了太超乎常人的第一名的第二名呢。」
　　「是……是啊……」
　　神内同学果然也非泛泛之辈。
　　「哼，可以看出我们这群人的共通点了呢，成绩顶尖者……嗯，虽然因为有文科理科之分无法一概而论，但就像是学年第一、第二的聚集呢，人数上也刚刚好。」
　　「啊，可是我的成绩大概是中上而已喔？虽然这次的期末考成绩还不错，但也只是前段的后面而已——」
　　我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下去。
　　因为会长、悠里同学、神内同学三个人凝视着我。
　　……为什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让我确认一下，音无同学和大岭同学也都是成绩顶尖者吧？」
　　会长看着我说，我默默点头。
　　「原来如此。」
　　会长用满脸笑容只有眼睛没有笑意的表情说：
　　「为什么只有你例外呢？」
　　我对那毫无掩饰的压力感到畏缩。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这样的眼神注视？
　　「得意忘形也要有分寸。」
　　那句话让会长的眼神离开了我，从我——到麻理亚身上。
　　「在还不知道这个游戏全貌的情况下，干嘛把气氛弄得这么僵？是代表赞成『互相残杀』干劲十足吗？那么你们才是该提防的对象。」
　　「是……是啊，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开始……」
　　对于麻理亚的话，悠里同学一边偷偷看着会长一边说。
　　说到会长呢，她嘟起了嘴一阵子，她不是在撒娇，那就像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会长闭上嘴后，叹息着说：
　　「说的也是，说这是成绩顶尖者的聚集不过是个假设，光是不符合这个条件就要提防很奇怪啊。持续抱着没有根据的质疑的话，似乎会跌倒呢。」
　　「要我来说的话，最可疑的不管怎么想都是行动过于迅速的会长大人。」
　　「哈哈哈，我很奇怪吗？你去照照镜子吧。」
　　听到会长的话，醍哉愉快地嘴角上扬。
　　「……那个，现在是怎样？已经开始搜寻犯人了吗？」
　　对搞不清状况的问题，会长嘴角微微上扬回答：
　　「与其说是犯人，倒不如说是在找需要留意的人，企划这个游戏的幕后黑手或许就在这当中，促使我们『互相残杀』的幕后黑手同伙也说不定在。如果发现的话，我想在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前，赶快揭发。」
　　幕后黑手啊。
　　不管什么幕后黑手的——我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犯人是谁。
　　——大岭醍哉，犯人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
　　……但是我开始理解不能把这个答案说出口。
　　在这里不允许随便的发言，光是不是成绩顶尖者就遭到了怀疑，只要是违反现场情况的行动，立刻就会让人起疑。
　　如果我说了「这是『盒子』搞的鬼，由『拥有者』醍哉引起的事」的话会怎样呢？
　　这本来就是件荒诞无稽的事，一定顶多被认为是刻意撒那样的谎想陷害醍哉吧？
　　所以不管有多正确我都不能说出「盒子」的事。
　　麻理亚保持沉默，大概也是因为了解到这一点吧？
　　
　　「那么那么那么·已经·开始·充分享受·疑神疑鬼·了呢·正如同我的期待·好开心。」
　　
　　我们一同把视线移到中央的大屏幕上。
　　画面上是刚才那只一点也不可爱的绿色熊，由于是大屏幕，更凸显出它的恶心。
　　会长看着画面露出苦笑：
　　「你终于出现了啊，恶心的熊。」
　　「说话小心一点叫我诺伊丹先生，你这个臭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会长不要自以为了不起喔。」
　　会长虽然仍旧面露自在的笑容，但悠里同学被那只熊的毒舌和图像吓得发出惊呼声，蜷缩着身体。
　　……她虽然身高并不娇小，似感觉像是个小动物……虽然常被说同样的话的我没有立场说她。
　　「赶快说明，恶心的熊。」
　　「你听不懂人话吗？赶快死吧。」
　　「喂，会长大人，这样下去没有进展，能请您先闭嘴吗？」
　　「好好。」
　　对于醍哉的挖苦，会长耸耸肩听话地闭上嘴。沉默了一阵子后，或许是诺伊丹心情恢复了吧，图像回到原本的样子，又开始用结巴的语气说话。
　　「接下来，要说明·【罢免国王的国家】·喔。」
　　我们沉默地注视着屏幕。
　　「这是个·互相残杀的·游戏·说得·更清楚一点的话·是个·争夺·王位·的游戏·喔。」
　　我们听了诺伊丹的说明后面面相觑。
　　「身为参加者的·你们·各自·已经·被分配了·【职务】·【职务】有·【国王】·【王子】·【替身】·【魔法师】·【骑士】·【革命家】·唷·各自拥有各自的·特性。」
　　「要怎么知道自己的【职务】呢？」
　　「【职务】·只要看·自己·房间里的·屏幕·就可以知道啰·顺便一提·那是·触碰式·的屏幕·可以依·各自的【职务】·操控。」
　　会长皱起眉头继续听下去。
　　「那么·在说明·【职务】·之前·我先说明·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的故事背景喔·这个国家是啊·不断·侵略·他国的·国王·独裁国家——」
　　「诺伊丹。」
　　诺伊丹似乎要开始讲电玩中常被随意跳过的序幕，麻理亚打断它。
　　「怎么·了？小麻。」
　　「那个没有说明的必要，赶快跟我们说必要的游戏概要就好。」
　　「我如此诚恳礼貌地跟你们说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这臭女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图像再度变成那充血的眼球。
　　「你刚才也说新藤是臭女人喔？语汇还真贫乏啊。」
　　「你这笼中鸟如果有时间找碴的话还是赶快想想生存的方法吧。」
　　是说完就满足（？）了吗？图像再度恢复原状。
　　「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就·只说·重点喔·首先，请严守·时间表·不遵守的话·就会·自动【失去资格】·所以·请留意。」
　　「……【失去资格】的话，会怎么样呢？」
　　「强制处刑。」
　　空气凝结了。
　　「斩首·喔·当然的吧·不能遵守时间的家伙·死一死·比较好吧？」
　　悠里同学眨也不眨地瞪大眼睛，理解「处刑」的意思就和字面上一样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诺伊丹完全不顾她那样的反应继续说：
　　「然后·有整体的时间限制·喔·粮食·固体食粮有·七个·这刚好是·一周份·那个固体食粮·一天只要·吃一次·很不可思议地·就不会感到·肚子饿·是魔法的·粮食喔·反之·只要一天·不吃的话·就会因空腹·而变成木乃伊喔。」
　　「木乃伊……啊。」
　　会长嘟起嘴搔搔头。
　　「那么，这个游戏要怎么样才会赢呢？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嗯，依据不同【职务】·胜利条件·也不同·例如【国王】的话·只要排除·想要·窜位的人们·就算赢了·现在·显示·各个·详细资料喔。」
　　诺伊丹消失，画面出现文字。
　　

☆【国王】
　　暗杀了前任国王窜位，不断侵略他国的国王。因为疑心病重，企图谋杀对自己的王座有
　　威胁的人。没发现因为自己的疑心病而失去了别人对自己的忠诚。
　　虽然会委托部下【谋杀】，但害怕部下对自己产生敌意而无法强制。
　　无法相信他人的他统治的国家，恐怕不会有光明的未来吧。
　　
　　【国王】的能力
　　·【谋杀】
　　可以选择想要杀害的对象，委托【魔法师】或【骑士】执行，也可以不选。
　　·【交换】
　　可以跟【替身】交换一天，从【暗杀】对象中逃脱。如果在交换的那一天被选为【暗
　　杀】对象的话，【替身】会代替【国王】死亡。
　　
　　【国王】的胜利条件
　　
　　保住王位。（排除威胁王位的【王子】、【革命家】）
　　

☆【王子】
　　野心家。虽然王位继承顺位曾为第三，但利用国王的猜疑心使其他王子被杀，现在是国
　　家第一顺位继承者。提防着不让自己变成被猜疑的对象，会反魔法。
　　如果他登上王位的话，这里想必会变成比之前更加独裁的国家吧。
　　
　　【王子】的能力
　　·【反魔法】
　　不会遭【魔法】的攻击杀害。
　　
　　【王子】的胜利条件
　　
　　成为国王。（排除【国王】、【替身】、【革命家】）
　　

☆【替身】
　　原本是农夫，尊敬着【国王】，和【国王】拥有如出一辙的外表。虽然没有野心，唯独
　　不能允许让一直瞧不起自己的【王子】登上王位。
　　没有理想的他成为国王的话，国家马上就会崩坏吧。
　　
　　【替身】的能力
　　·【继承】
　　当【国王】死亡的时候，或是执行【交换】的时候，可以使用【谋杀】。
　　
　　【替身】的胜利条件
　　
　　想要杀自己的人死亡。（【王子】、【革命家】死亡）
　　

☆【魔法师】
　　效力于【国王】的部下。教导【王子】魔法，和【王子】感情很好。只要可以进行自己
　　的魔法研究就没有不满，对王位没有兴趣。
　　不管在魔法上多有成就，封闭自己的人谁也看不出他的价值。
　　
　　【魔法师】的能力
　　·【魔法】
　　可以决定是否真的要杀害被选为【谋杀】对象的角色。执行对象的角色会被烧死。
　　
　　【魔法师】的胜利条件
　　
　　存活。
　　

☆【骑士】
　　效力于【国王】的部下。虽然效力于【国王】，但因为故乡的国家遭到侵略消灭，所以
　　策划着向王室复仇。坚信自己只有歼灭王族之时才能得到幸福。
　　当然，沉溺于负面情感的人只会一味地坠入不幸的黑暗中。
　　
　　【骑士】的能力
　　·【斩杀】
　　可以决定是否要杀害被选为【谋杀】对象的角色。只有在【魔法师】死亡的时候才能
　　执行。执行对象的角色会遭斩首而死。
　　
　　【骑士】的胜利条件
　　
　　完成复仇（【国王】、【王子】死亡）
　　

☆【革命家】
　　【国王】的左右手。因为很有能力，所以领悟到这样下去的话国家将会灭亡，有自己来
　　治理国家的觉悟。
　　因暗杀而累积仇恨的支配者是不可能治理国家的。顶多自己也会被暗杀。
　　
　　【革命家】的能力
　　·【暗杀】
　　可以【暗杀】指定的角色，也可以不选。执行对象的角色会被勒死。
　　
　　【革命家】的胜利条件
　　
　　成为国王（杀害【国王】、【王子】、【影武者】）
　　
　　*当生存者满足全部的胜利条件时，游戏结束
　　

　　大家一语不发专心阅读，试图去理解意思。
　　我虽然也拼了命盯着屏幕，但却连接下来要干嘛都不知道，只知道【谋杀】、【暗杀】这些骚然不安的单字，证明了【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个互相残杀的游戏。
　　「吶，恶心的熊，实际上这些【魔法】、【暗杀】之类的，我们要怎么行动才会执行呢？」
　　会长问。
　　「符合条件的人·在自己房间的·屏幕上·会显示·指令·只要按下·那个屏幕的·按钮·那个指令·就会被·执行·所以·可以像买车票一样·简单地·杀人·唷。」
　　听到这段话，除了我之外的人脸色都变了。我不懂为什么大家反应会那么剧烈而看向麻理亚。
　　「……麻理亚，那个……」
　　「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慢慢点头，看到这样的我，醍哉用惊讶到不行的脸笑着……我就是不知道嘛，有什么办法呢？
　　「假设一辉感觉到自己有生命危险……不，这样似乎太不痛不痒了。如果一辉发现自己一定会死，为了躲开危机，必须杀掉特定的人。你有办法用刀杀了那个特定的人吗？」
　　「那……那绝对不可能。」
　　「那么如果只是按一个按钮呢？」
　　「咦……？」
　　只要按下一个按钮，就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取而代之夺走他人的性命。
　　「…………那……那也不可能。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是啊，如果是你，是那样吧。但是，你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吗？」
　　我不由得环视大家。
　　充满行动力的会长、胆小的悠里同学、轻佻得很妙的神内同学，还有「拥有者」醍哉。
　　「你能保证包含自己在内，在此的全部六个人，当感觉到自身危机时不会夺去别人的性命吗？……老实说，我无法保证。」
　　恐怕在此的所有人都一样。
　　「自己可能会被某个人杀掉，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吧？那疑神疑鬼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就不用说了吧？」
　　「但……但是就算说什么按下一个按钮就可以杀人，实际上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如果时间逼近了的话呢？」
　　「……时间？」
　　「绿色的熊说过了吧？当整体的时间限制，也就是粮食用完后就会死亡。这代表没有赢家的话就等同全员落败……也就是死亡的意思。」
　　我倒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成为赢家，而是要脱离这个游戏，但是当时间逼近时，那个目的就会动摇。会出现为了达到目的而放弃的人，那个人或许会以存活为优先也说不定。或许会想，既然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那么满足自己的胜利条件比较好也说不定。然后出现死者的话——就结束了。」
　　「…………为什么？」
　　「当出现死者时，就知道有人积极在进行游戏，继续袖手旁观的话，只会单方面被杀掉。所以其他人也不得不积极参加游戏。那样的话在决定赢家之前就不会结束了。」
　　麻理亚平淡道出，没有任何人反驳。那大概是这里所有人的共同认知吧。
　　「只要出现一个死者就结束……」
　　也就是说，我们在某个人做出错误的举动前必须找出逃离这个游戏的方法。
　　「那么那么那么·大家都了解·游戏的·内容了吗？·接下来·要显示·时间表了喔·遵照时间表·前后五分钟·以内·结束移动喔。」
　　刚才的画面消失，出现了时间表。
　　

　　　～12　　<A>
　　　　　　　·休息、在自己的房间里待命。
　　12～14　　<B>
　　　　　　　·在大房间集合。
　　14～18　　<C>
　　　　　　　·14点40分前决定【密谈】对象，在选择角色的房间里度过三十分钟。
　　　　　　　·【国王】可以选择【谋杀】的对象。
　　　　　　　·【魔法师】可以执行【魔法】（【骑士】是【斩杀】）。
　　　　　　　（【魔法】、【斩杀】的对象角色在17点55分死亡）
　　18～20　　<D>
　　　　　　　·在大房间集合。
　　20～22　　<E>
　　　　　　　·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
　　　　　　　（这个时候没有粮食的话就会变成木乃伊死亡）
　　　　　　　·【革命家】可以执行【暗杀】。
　　　　　　　（【暗杀】对象在被选后立刻死亡）
　　22～　　　<F>
　　　　　　　·休息、就寝

　　
　　「没有·必要·作笔记喔·因为·携带型终端机·里·有关于·职务的详细资料和·时间表喔·还有·那个终端机里·会保存·对话纪录·所以·能派上用场的话·就好了。」
　　「咦，这里的对话被保存了吗？」
　　「你已经说了什么不想被保存的话了吗？」
　　会长马上吐槽神内同学的发言。
　　「不，我应该没说……？」
　　「你这么想吧？接下来如果说了什么大意的话，就会被推测【职务】。你兴致勃勃想参加游戏嘛。」
　　神内同学苦笑。
　　「哈哈，因为在这种状况下，谁都不想让人有机可乘嘛。」
　　神内同学开始提防也是无可奈何。就连我虽然不想参加游戏，但也想知道其他人的【职务】，特别是和自己敌对的对象及危险的【革命家】。
　　为此就会察看保存下来的对话纪录吧。
　　但是，那行为本身或许很危险也说不定。在不安、猜疑心强的状态下重看发言的话，感觉会在意一些细微的发言，变得更加疑神疑鬼。
　　然后无法承受那疑神疑鬼而按下杀人按钮——
　　……没错，查看纪录这件事也是为了参加游戏，一定。
　　「那么·祝·各位·奋斗到底·请不要·出现·全体·木乃伊化·这种无聊的·结局喔。」
　　诺伊丹消失在屏幕中。
　　「真是恶心的熊……」
　　会长恶狠狠地骂。
　　刺耳的机械声消失，房间一片寂静。大家都保持沉默一语不发。或许也是因为知道对话会被保存而难以随意发言也说不定。
　　打破沉默的是会长。
　　「音无同学。」
　　「怎样？」
　　「你若无其事地说出你们的目的是『脱离这个游戏』，你觉得那有可能吗？」
　　「当然，你不觉得吗？」
　　「老实说……我觉得很难。因为我知道这里的环境，不管讲道理还是用凭感觉都很『异常』。我擅自认为那不是我个人，而是六个人全体的共同见解，如何？」
　　悠里同学和神内同学点头，我也连忙点头。
　　「在那『异常』的这里，你觉得会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逃出吗？如果你觉得有的话，希望你能说明根据何在。」
　　即使语气很轻松，但会长的音色就像是审问般不容分说。
　　其他人也就像陪审员一样看着麻理亚。
　　……麻理亚有发言的根据，不管这个地方有多异常，麻理亚知道「盒子」是有办法能逃脱的。
　　她瞬间窥视了我一下一一
　　「……或许确实很难，但是目的只有一个。所以就算感觉没有解决方法，也只能试着相信了……不对吗？」
　　果然还是隐藏了「盒子」的事。
　　「没错，正是如此。」
　　对麻理亚毫不犹豫的说明，会长似乎接受了。
　　「会长，刚才你说『很难脱离这个游戏』，是你对杀人游戏的参加声明吧？」
　　醍哉又一脸得意地说出讥讽的话。
　　「你又来找碴了啊？不是喔，因为我没办法杀人。就算在这里杀人不犯法，而且只要按下一个按钮就可以杀人，用自己的手杀人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抹灭。我持续背负着那个罪过，将会承受不住被击溃，人生就此毁灭。有着能理解这件事想象力的我，做不到。」
　　醍哉对那听起来完美无缺的回答咂舌。
　　「我也……一样。」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小悠里做不到喔，啊，顺便一提我也一样。」
　　「你那是什么明显的顺风车？悠里就算了，神内同学的发言可是完全无法信任喔。」
　　「哇……不是这样吧？会长！」
　　「嗯，虽然最不能相信的是大岭同学。」
　　醍哉以冷笑响应对刚才的讥讽回击的会长。
　　然后放话：
　　「喔喔，我为了自己可是可以杀掉其他人。」
　　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说出了与大家为敌的话。
　　
　　▼「第一天<C>  【星野一辉】的房间
　　「你的【职务】是【魔法师】。」
　　我一回到房间，就看到屏幕上写的这句话。
　　【魔法师】确实是六个【职务】中唯一没有敌对对象的人。
　　「……呼。」
　　我不禁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我们的目的是不让【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但想到自己是个没有像是敌人的敌人的角色，还是松了一口气。
　　「……嗯？」
　　画面下方显示着讯息。
　　「尚未选择【谋杀】对象。」
　　——【谋杀】，是【国王】选择想杀的人的指令。
　　如果【国王】选择了【谋杀】对象的话，画面上恐怕就会出现为了使用【魔法】——也就是用来杀人的指令吧。
　　我不想去思考，不管是某个人想要杀某个人的状况，或是必须做出抉择的状况。
　　「…………没问题，没问题的。」
　　我说给自己听。互相残杀不会那么简单就开始的，因为其他人也应该不希望互相残杀。
　　在时间限制还没那么逼近的开端，不可能发生什么事。
　　「…………」
　　真的吗？
　　因为，六个人中可是有醍哉喔？
　　「唷唷唷，到了一辉同学·的·【密谈】·时间啰。」
　　诺伊丹仍旧在出乎意料的时间点出现。
　　就连我也习惯了，不怎么惊讶地抬起头看屏幕。仍旧很恶心的绿色熊嘴巴开开阖阖。
　　「选出你想要·说话的对象·可以到·那个人的·房间里·三十分钟·如果指定的对象·重复·的话·就依·选择的·顺序·先选的人先喔。」
　　诺伊丹从屏幕消失，出现了附上照片的六个名字。
　　「……如果自己选择的对象也指定了自己会怎样呢？」
　　「不会怎样喔·只是·单纯的·时间·变成·两倍而已。」
　　诺伊丹只用声音回答。
　　我看着桌上的携带型终端机问：
　　「……那个啊，【密谈】的内容，除了自己和对方之外的人也可以透过终端机看到吗？」
　　「看不到唷·只有·携带型终端机的·主人·听到·的话·才能够·查看纪录·例如·就算在·同一个场所·那个人·没听到的话·就不会保存·但是·【密谈】·和谁说话·也会留在·其他人的记录里·请注意。」
　　要选谁呢……是说，我要选的人只有一个人啊。
　　我按下的当然是「音无麻理亚」的按钮。
　　「那么·在全体人员·都决定之前·请稍等一下。」
　　其他人会选谁呢……？
　　……虽然只是猜测，但麻理亚应该不会选我。她一定知道我会选麻理亚。
　　所以她选择的是——醍哉。
　　「看来·大家·都决定好了呢·要显示出·谁选了·谁喔。」
　　诺伊丹又消失了，画面上显示出名字。
　　
　　【新藤色叶】　　→　【神内昂大】　　16：20～16：50
　　【柳悠里】　　　→　【新藤色叶】　　15：40～16：10
　　【大岭醍哉】　　→　【星野一辉】　　15：40～16：10
　　【星野一辉】　　→　【音无麻理亚】　15：00～15：30
　　【神内昂大】　　→　【柳悠里】　　　15：00～15：30
　　【音无麻理亚】　→　【大岭醍哉】　　16：20～16：50
　　
　　麻理亚果然选了醍哉。
　　然后醍哉——
　　「……啊！」
　　醍哉指定的是……我？
　　「为什么……？」
　　虽然我试着思考但是不知道……说到头我根本不知道醍哉想干嘛所以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还好顺序是在跟麻理亚讲话之后。
　　还好顺序没有颠倒，如果和醍哉的【密谈】比麻理亚先的话，我就只会任由醍哉摆布了。在那之前可以和麻理亚一起思考对策。
　　我也确认其他人选了谁，悠里同学、神内同学选择的对象很理所当然，但会长会指名神内同学让我有些意外。
　　「时间到了·门就会·打开，走出去·自动就会·到对方的·房间·请放心。」
　　
　　▼「第一天<C>和【音无麻理亚】【密谈】，在【音无麻理亚】的房间
　　我踏入了似乎会往下掉的黑暗中，才走一步马上就到了几乎和自己的房间相同的房间，
　　因为实在太相似了，就好像只是房间回转了一样。
　　「你来啦。」
　　坐在床上直盯着我的麻理亚，拍了拍床叫我坐在她旁边。
　　「没有时间闲聊，马上进入正题吧。」
　　「……那个，正题是？」
　　「当然是从大岭那里夺得『盒子』的方法啰，你该不会想认真玩【罢免国王的国家】吧？」
　　坐在麻理亚旁边的我，连忙慌张地摇头。
　　「结束这个『怠惰的游戏』，目的一如往常。已经知道『拥有者』的身分可以说相较而言比较轻松。」
　　「……但是，醍哉会把『盒子』交出来吗……」
　　麻理亚听了我的话皱起眉头。
　　「……的确，只能说服大岭了……」
　　「很难说服吗？」
　　「你觉得很简单吗？」
　　我又摇了摇头。
　　无法说服他。也就是说没办法让他自动交出「盒子」
　　那么也就只能强制破坏「盒子」了。——连同醍哉。
　　「……吶，麻理亚。如果醍哉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输了，是否也就等同『怠惰的游戏』结束了呢？」
　　「那要看『怠惰的游戏』的性质，现在无法做出任何判断……但是托『拒绝的教室』的福，我有许多机会探知大岭的个性，根据我的长期观察，大岭在其他人输了就等同死亡的情况下，自己输了应该也会死亡，关于这一点你应该也同意吧？」
　　我点点头。虽然在不知道醍哉的目的是什么之前无法断定……但很难想象自尊心高的醍哉会自己不遵守规则。
　　「…………吶——」
　　麻理亚看着这么思考着的我的眼睛。
　　「一辉……希望大岭死吗？」
　　「咦？」
　　麻理亚用一如往常冷静却泄漏出些微的不安表情看着我。
　　……的确，她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就算当作要杀醍哉的提案也不奇怪。
　　「不，我绝对不希望醍哉死。」
　　「……这样啊。」
　　她这么说后露出的微笑，明显是因为安心而出现的。
　　……是啊，麻理亚不可能想用那种方法。
　　「因为醍哉死了而离开这里，才不算解决问题呢。」
　　「没错，正是如此。」
　　「但是，所以该怎么做呢？我毫无头绪……」
　　我这样含糊说着，麻理亚一脸严肃地开口：
　　「…………关于这一点，虽然我不太想用这样的方式，但或许需要大岭之外的其他人……特别是新藤之类的协助也说不定。如果全员的意见可以一致，【罢免国王的国家】也不可怕。」
　　「……怎么说？」
　　「只要让大家相信『盒子』的概略，以及醍哉是『拥有者』的话，就可以清楚地让大家知道敌人是谁，避免不知道谁杀了谁那种最糟糕的情况。因为【罢免国王的国家】只要不陷入疑神疑鬼的状态就不会开始。」
　　「……但是，要让大家知道『盒子』的事很困难呢。」
　　「嗯，没错。在引人注目就会招来危险的现况下，就连说出『盒子』的事都很困难。」
　　「嗯……麻理亚不想用这个方法也是无可奈何呢。」
　　「……我会那样说，不是因为执行上的困难。」
　　「咦？」
　　「你不懂吗？说出『拥有者』是谁，告诉大家全体的敌人是大岭醒哉，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只要大岭死了自己就会被放出去。在这个只要按下一个按钮就能杀人的环境下。」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大岭不是能简单说服的人，就算新藤等人知道了真相，他大概也不会想停止『怠惰的游戏』吧？看到那样的他，其他人会怎么做呢？在有时间限制、自己可能会被杀的环境下，大家会有耐心地等待他改变心意吗？我不认为。当陷入胶着状态时，恐怕——」
　　麻理亚痛苦地说出：
　　「——新藤会杀了大岭。」
　　「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说：
　　「不可能啦……因……因为会长不是说过吗？她说自己是无法杀人的人。」
　　「你因为她的那句话就安心了吗？」
　　「……麻理亚认为那是谎言吗？」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谎言，但如果那是真心话，新藤就更危险了。」
　　「为……为什么……？」
　　麻理亚沉默地站起，拿起放在桌上的携带型终端机操作，然后播放保存的某句话：
　　「我持续背负着那个罪过，将会承受不住被击溃，人生就此毁灭。有着能理解这件事想象力的我，做不到。」
　　「你知道这段发言有多危险吗？」
　　我摇摇头。
　　「新藤的意思是——只要有破坏自己人生的觉悟，就能够杀人。」
　　虽然我觉那是一针见血的见解……但是真的可以那样解读吗？
　　「可……可是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不可能有破坏自己人生的觉悟喔。」
　　「你觉得没有充分的理由吗？我马上就可以想到喔。嗯……例如拯救柳，对新藤来说不会成为充分的理由吗？」
　　她干脆地说道，我陷入沉默。那的确是让那个会长跨越那道线的充分动机。
　　没错，这里不是日常生活，是因「盒子」而扭曲的非日常，那个充分的理由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辉，你应该知道吧？不管有怎样的理由，我都没办法杀人。」
　　「嗯，我知道。」
　　「我认为你也是一样。你能像新藤一样马上就说明理由吗？」
　　被麻理亚这么一问我试着思考：
　　为什么我没办法杀人呢？
　　——因为觉得人杀人也没关系很傲慢吗？
　　——因为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觉得很可怜吗？
　　——因为自己的道德感不允许吗？
　　虽然想了几个理由，但都不完全对。虽然觉得都没错，但也觉得不对。每一个都是先有不能杀人这个结果后才加上的理由。
　　「想不到任何理由……吗？」
　　「……嗯。」
　　我低着头回答。
　　「那是正常的。」
　　「咦？」
　　「新藤所说的想象力之类的并不正确，真正无法杀人的人没有理由，不管是你还是我——只是单纯下不了手。」
　　……没错，正是如此，那最正确。
　　「立刻想到无法杀人的理由，流畅地说出是不自然的。新藤的那段话只是想要强调自己不危险，嗯，就算那样也比大岭那样露骨地展现敌意健全许多。」
　　「为什么醍哉明知道那样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还要那么做呢……」
　　「嗯，因为他平常就是那种人，就算像新藤等人一样说自己『绝对没办法杀人』也没有说服力，这么一想，他个性意外地在【罢免国王的国家】里不利。」
　　……的确，依他的态度，感觉正是最会被大家攻击的对象。
　　反之最安全的，意外地可能是悠里同学之类的。
　　「对了，我有一件在意的事，『怠惰的游戏』是内侧型还是外侧型？」
　　这个问题让麻理亚的视线变得锐利。
　　「抱……抱歉，我什么都没想就说了出口，对……对嘛，这种乱七八糟的『盒子』当然是内侧型——」
　　「是外侧。」
　　「……咦？」
　　「『怠惰的游戏』是外侧型的『盒子』，而且等级大约是5。」
　　她应该确实说过「泥沼里的一周」是外侧等级4，这比只是附身的那个「盒子」等级还高出许多。
　　但是，外侧型也就代表——
　　「就等于某种程度上相信这样的状态……或许『拥有者』充分使用着『盒子』也说不定。」
　　我听到她的这句话倒抽了一口气。那是……很惊人的事不是吗？
　　「所以要说服他才很难，至今无论如何，使用『盒子』的『拥有者』都还有理性，因此『愿望』并不确实，有所破绽。我们找出了『盒子』的破绽，让对方交出『盒子』。」
　　「……但是，这次没有破绽。」
　　老实说我无法相信醍哉充分使用了「盒子」，因为醍哉是相当的现实主义者，是不适合将现实中不可能实现的心情包含在内的「愿望」实现的盒子运用自如的人。
　　「总之，我们无法避免对现实生活的影响。在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经历过的事几乎不会从记忆中消失，那个结果也会延续到现实生活中。」
　　「也就是说在游戏中死了的话，现实中也会死吗……？」
　　「是啊，先那么想比较好……话先说在前头，就算不是外侧型，内侧型的『死』的影响也很大，在『拒绝的教室』中死了无数次的我现在能像这样毫发无伤是因为『盒子』的特性，只不过是因为那个『死』变成了没有发生过的事而已。如果我在第27756次最后一次的『转学』中死掉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或是留下什么相当于死亡程度的后遗症吧。」
　　「……这样啊。」
　　总而言之是这么一回事。
　　这里的「死」等同于现实的「死」。
　　「所以，绝不能让【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
　　老实说，或许我的危机意识还不够也说不定。游戏这个轻松的字眼，再加上似乎只要按下一个按钮就会造访的「死亡」——对于这个脱离现实的「盒子」，我还是不小心把它当成只是游戏里的事而已。
　　但并非如此。
　　假设我因为一个按钮死了，或是杀了谁，那个「死」都无法像游戏一样重来。
　　「……总之没有时间了。先来思考你和大岭的【密谈】该怎么做吧。」
　　「嗯。」
　　虽然现在对解决的方法毫无头绪，总之必须先做眼前可以做的事。
　　「那个啊，我想醍哉一开始会先问我的【职务】，你觉得呢？」
　　「应该是……嗯，先说好，除非有什么特殊状况，否则不只是大岭，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说出自己的【职务】。」
　　「嗯。」
　　就连我也了解那个危险性，但是——
　　「但是我会跟麻理亚说，我是【魔法师】。」
　　「……如果我是和你对立的【职务】，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喔，即使那样我也会说。」
　　「……这样啊，也是，我们之间这种程度的事是不需要隐瞒的。」
　　麻理亚说完露出了微笑，我因为那个微笑而稍微松了一口气。
　　麻理亚把让别人知道会有生命危险的事，跟我说是「这种程度的事情」。
　　「顺便一提我的【职务】是【王子】。如果我是【革命家】的话就能安心了。」
　　我能理解，最必须杀人的，是独自一人就可以杀人的【革命家】，但是麻理亚即使时间限制逼近也不可能会犯错。
　　麻理亚绝对不会杀任何人。
　　「…………啊。」
　　想到这一点，我发现了一件事。
　　「怎么了？」
　　「那……那个…………」
　　撇开一脸疑问注视着我的麻理亚，我这么想：
　　——麻理亚在这个「盒子」里无能为力。
　　因为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互相残杀、互相欺骗的游戏，对两者都做不到的麻理亚来说毫无胜算。
　　至今围绕着「盒子」的战斗我完全依靠着麻理亚，这次大概也会依赖她吧？
　　但是——一定会有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的时候到来。
　　「…………没事。」
　　对于我的这个回答，麻理亚一脸严肃地凝视着我。
　　麻理亚相信我不可能杀了谁，但是如果我知道麻理亚会死的未来，然后如果杀了谁就可以阻止的话，我会——
　　——我会怎么做呢？
　　
　　▼「第一天<C>和【大岭醍哉】【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为了安全通过醍哉该做的事，最终的结论是保持缄默。
　　醍哉一定会让我产生动摇，光是让他看我的反应就很危险，对于没有自信躲过醍哉计策的我，只能选择充耳不闻。
　　我在床上举起手迎接来到房里的醍哉，醍哉稍微环视一下房间，然后坐在桌上。
　　「阿一，马上就让我来问你——」
　　「醍哉。」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这是醍哉的『盒子』，醍哉判断我是好拉拢的对象，为了陷害我而接近，除此之外别无他想，所以我接下来绝对不发一语。」
　　对于语毕闭上嘴巴的我，醍哉一瞬间似乎面露诧异，但马上又变成轻蔑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阿一？」
　　「…………」
　　「你保持沉默想干嘛？你才想要问我有关『盒子』的事吧？你必须对『盒子』做些什么吧？」
　　「…………」
　　我一句话也不说，这么决定了。如果我依照自己的判断决定说这些应该还可以吧，醍哉一定会找出我的漏洞。觉得说了也没关系的基准慢慢变松后，就会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我绝对不说话。
　　「……喔喔，也就是说你把一切都交给音无啦？反正出主意叫你保持沉默的也是她吧？像垃圾一样毫无用处的你，如果只是保持沉默的话，还不如昆虫就算有个什么万一也绝对不会开口优秀呢。」
　　我用双手遮住耳朵。
　　「你就算那样也听得到吧？哼，让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阿一。」
　　醍哉站起，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
　　「这个『盒子』不是我的『愿望』。」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不禁瞪大眼睛抬头仰望醍哉。
　　醍哉发出打从心底感到奇怪的声音笑。
　　「看吧，你比虫子还不如呢。」
　　「唔……」
　　我为什么产生动摇了呢！这样的话，绝对没有办法保持沉默。
　　醍哉笑了一会儿后，又回到桌上，然后看着我说：
　　「但是，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会被骗，不可能相信他，就算是我也没那么老实。
　　「嗯，叫你相信我太勉强了吗？就算你再天真，也不可能简单地全盘接受。但是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特地说出这些话呢？」
　　醍哉嘴角上扬说：
　　「因为那是事实。」
　　……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喔。
　　「你应该知道，我得到『盒子』后，一阵子没有行动，也就是我呈现只是拥有『盒子』而没有使用的状态。吶，阿一，你凭什么认为那状态现在没有持续呢？」
　　我吞了一口口水。
　　「对于一直不使用『盒子』的我，『0』等得不耐烦了，把『盒子』给了其他某个人，造成现在的状态。你能够断定没有那种可能吗？怎样啊，阿一？」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我不会叫你相信我，要相信是不可能的。但是，阿一，你现在这么想对吧？我说的话大概是谎言，但也有可能是真实的。那么，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须考虑是否有别的『拥有者』存在的可能吧？……呵，是不是如我所说呢？」
　　……可恶，被醍哉说中了。
　　而且我完全不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我对于醍哉充分使用「盒子」这件事感到奇怪是事实，那就可以说明他不是「拥有者」。
　　如果有醍哉以外的「拥有者」的话，就会轻易地被绊倒、杀害。
　　我就这样轻易地受到醍哉的影响。
　　那个动摇让我的心出现了漏洞，醍哉不可能会错过。
　　
　　「阿一，你是【魔法师】吧？」
　　
　　「…………咦？」
　　我不由得叫出声来。
　　「为……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知道呢？再怎么说我都没有做出什么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我才发现。
　　露出破绽的——就是现在。
　　是因为我的脸太过痴呆了吗？醍哉再度愉快地笑着。
　　「哈哈哈！虽然早就知道了，你在这个游戏里也太无关紧要了吧！」
　　我听着他的笑声咬紧下唇。
　　好不容易得到了麻理亚的建议，一切都白费了，我无可奈何地变成醍哉的囊中之物。
　　「…………你运气还真好啊，醍哉。」
　　醍哉说出【魔法师】只是偶然，六分之一——不，扣除掉醍哉自己的【职务】，是五分之一的机率吧。在那之中为了骗我而偶然说出的，刚好就是我真正的【职务】……如果我是其他【职务】的话，顶多就只会被发现我不是【魔法师】而已……
　　「运气好？你不知道我刻意问你是不是【魔法师】的意义吗？」
　　「……什么意思？」
　　醍哉沉默了一会儿，搔搔头。
　　「吶，假设我不是这个『盒子』的拥有者。」
　　「我不那么想。」
　　「闭嘴听我说，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这个『互相残杀的游戏』就不是我所希望的了，那么，让认识的你死就并非我本意。」
　　「……嗯。」
　　「所以我问你的【职务】才会是【魔法师】。」
　　「…………你不觉得前后文没有关系吗？」
　　醍哉用再轻蔑也不过的眼神看着这样说的我。
　　「你该不会认为【魔法师】因为没有敌人所以最安全吧？那么你的脑袋装的一定不是脑浆而是屎尿之类的。」
　　被说中想法的我说不出话来。
　　「就让我用诚恳仔细、连猴子都能理解的说明告诉你吧。最难生存下来的，毫无疑问就是【魔法师】。」
　　「……为什么？明明【魔法师】的生死和其他【职务】的胜利条件没有关系。」
　　「就算是你应该也知道最危险的是【革命家】吧？」
　　我点点头。独自就拥有杀人力量的【革命家】，不用说一定最危险。
　　「那个【革命家】最想排除的就是【魔法师】，没错吧？其他实际上可以决定要不要杀人的只有【骑士】，【骑士】和【革命家】的胜利条件相对而言比较接近，容易合伙。只要【魔法师】消失的话，【革命家】被杀的危险性就会显著减少。」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携带型终端机，反复阅读【职务】的部分。
　　……确实如此。就算看起来和【革命家】直接敌对的【国王】消失了，其后也还有【替身】、【王子】要对付，状况没什么变化，但【魔法师】消失的话，情况就会瞬间转为对【革命家】有利。
　　「就是说，这个……【魔法师】死了的话，【革命家】的胜利就几乎确定了……？」
　　「也没那么简单，也会出现误会【职务】的情况，其他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成为【革命家】的伙伴。还有——」
　　醍哉在我的麻布袋里翻找，拿出了那把厚重的小刀。
　　「不管在游戏上有多不利，最糟糕的情况下有这个。哼，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只要有直接杀人的觉悟，就可以一直存活下去喔。」
　　我倒抽一口气。
　　……我确定了，这个「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疯了。
　　「……阿一，只先跟你说这个。」
　　醍哉一边收起小刀一边说：
　　「在开始互相残杀之前不可能说服『拥有者』，如果想让被害降到最低的话，只能杀了『拥有者』，所以——」
　　醍哉看着我，用毫不掩饰的的认真表情说：
　　「无论怎么挣扎，因为这个『盒子』而造成某个人会死的事已经决定了。」
　　我轻轻摇头小声说道：
　　「才没有那回事——」
　　醍哉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也早就注意到了。
　　我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那只是单纯的事实。
　　
　　▼「第一天<D>大房间
　　我来到大房间，还没有任何人在。
　　我回想和醍哉的【密谈】，结果我趁了醍哉之意，暴露出自己是【魔法师】，还开始怀疑醍哉不是「拥有者」的可能。
　　为此，必须和麻理亚讨论今后的计划，因为想早点跟她商量，所以赶紧来到了大房间，不过——在这么想的时候，她从门的另一端出现了。
　　「麻理亚！」
　　她用严肃的表情看着呼唤她的我，在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麻理亚在和我的【密谈】之后，应该和醍哉【密谈】过了，从她的表情来看，或许和我有同样的动摇。
　　「……你和醍哉怎么了吗？」
　　「…………恐怕和你一样，我基本上是以醍哉是『拥有者』这个前提思考，但是也有点觉得其他人也可能是『拥有者』。如此一来，就比之前更不可能轻易跟大家说『盒子』的事了。」
　　「明明没有时间了……」
　　「嗯，所以才伤脑筋，为了掌握每个人的个性，想用这个时间听听大家的来历……但不是别人，正是我没办法聊自己的来历，因为要讲到自己的境遇，就不能不提到『盒子』的事。」
　　麻理亚的境遇啊。
　　我也几乎不知道。麻理亚不会主动讲自己的事，而且由知道那个「不完全的幸福」的我开口来问，虽然不是完全不能，但就是没办法。
　　「麻理亚，那个——」
　　「唷！」
　　来到大房间的神内同学朝这里举手打招呼，我露出僵硬的笑容，举手回应。
　　为了不让神内同学听到，我把手附在麻理亚的耳边。
　　「一辉，不可以说悄悄话，在这个状况下，让人家看到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的样子，会让其他人产生不信任的感觉。」
　　「啊……这样啊……」
　　「麻麻，不用那么在意啦。因为是情侣，有秘密也没关系。」
　　「你或许那么想，但其他人不一定。」
　　「是啊，是说大家好恐怖喔，特别是会长和大岭学长。」
　　「……麻理亚，你该不会原本就和神内同学认识吧？」
　　我有些在意他亲近的语气而问问看。
　　「不，完全不认识。」
　　「哇，说完全不认识也太过分了吧？明明说过几次话不是吗？」
　　「你单方面跟我说话是有过几次，但我们从来没有对话过，」
　　神内同学吃惊地耸肩，
　　「我只是想和绝世美人讲话舒缓心情而已，你可以不用那么提防嘛。就说了我并没有想从星野学长身边把你抢过来之类的。」
　　「……那个神内同学，先说好，我和麻理亚没有在交往喔！」
　　「不，不管你那是奇怪的谦虚也好顾虑也罢，现在都不需要了。」
　　果然说了也没用啊。
　　
　　就在我们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所有人都齐聚在大房间了，我们依会长的指示各自坐到座位上。
　　「那么，有人想到了从【罢免国王的国家】逃出去的方法了吗？」
　　开门见山这样说的会长，双手环抱胸前，微笑着等待大家的意见。
　　我偷瞄了醍哉，他彷佛完全没有在听一样看着远方。
　　如果知道「盒子」的三个人什么也不说的话，不会有其他人开口。——我这么以为，但意料之外的人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来。
　　「喔，悠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不是逃出去的方法，而是抑止的方法……可以吗？」
　　「喔喔好耶！赶快跟大家说你的意见吧。」
　　被会长催促，悠里同学微微点头。
　　「那个……疑神疑鬼会使状况恶化，我想这是大家的共识，没错吧？」
　　悠里同学确认了大家都点了点头后继续说：
　　「不知道谁是什么【职务】，不知道游戏中自己的敌人是谁，我认为是因为这样才会感到不安。大家都不想要进行游戏吧？那么就干脆在这里，一起把【职务】说出来吧？」
　　和她那没有自信的语气成对比，大胆的提案让大家有些惊讶。
　　悠里同学看到了我们的态度有些畏缩，但鼓起勇气继续说：
　　「那么一来，不管是谁都无法乘机下手，大家都可以互相信赖。因为是一起说所以没办法说谎，如果有讲出一样【职务】的人，就代表其中有一个人说谎呢，怎么……样呢？」
　　「喔喔，小悠里好厉害！那一定是个好主意！」
　　神内同学大大称赞，悠里同学害羞地微笑，脸颊泛红。
　　「然后这个方法只有在六个人都在的时候才能执行，因为只要少了一个人就有可能说谎……啊，说什么少了一个人很不吉利呢，对不起。」
　　嗯，我觉得……很好。但是不能轻易赞同。或许有什么我忽略的地方也说不定。
　　麻理亚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双手环抱胸前沉思了一阵子后，开口这样说：
　　「我也赞成。」
　　麻理亚考虑之后也没发现漏洞？那么就没问题。
　　我也想要立刻表示赞成的那个瞬间——
　　「哼。」
　　醍哉就像是嘲笑般嗤之以鼻。
　　悠里同学看到他的反应，露出交杂了困惑和胆怯的表情。
　　「……大岭同学，你不喜欢这个方法吗？」
　　「不喜欢呢。」
　　「如果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很抱歉……方便的话可以请你说明理由吗？」
　　「我不喜欢你装成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意料之外的话让悠里同学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
　　「你那是什么脸？你只听得进去对自己有利的话吗？我的意思是，我因为讨厌你所以不想听你的意见，你这个贱人。」
　　悠里同学的眼睛里浮现了泪水。
　　「大岭学长，你那样说也太超过了吧？请向小悠里道歉。」
　　「啥？叫我道歉？我还觉得你们该感谢我呢，我可是揭穿了这家伙很卑鄙的事实喔？吶，柳？」
　　已经几乎要哭出来的悠里同学抽动了一下肩膀。
　　「你说卑……卑鄙，我吗？为什么……？」
　　「那么让我问你，你是【革命家】或【魔法师】吗？」
　　悠里同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是吧？」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你其实是知道的，每个【职务】背负的告白风险完全不同。所以你不会是比较容易被攻击的两个【职务】，你的【职务】是自认为某种程度来说在安全圈里的，如何啊？」
　　她苍白的脸愈来愈白，让人感到可怜。
　　「反正像你这种心机重的人，一定不是为了改善状况，而是为了自己才提出这种提案的吧？」
　　这些充满恶意的话，终于让泪水从悠里同学的眼眶中落下。
　　「喂喂，你以为哭的话大家就会原谅你自己的欺瞒吗？女生的泪水还真是方便啊。喂，反正你这种厚脸皮的女人的眼泪，就像是转水龙头一样可以调节的吧？」
　　「太过分了……那种说法……」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想赶快掌握危险的【职务】。」
　　「才不……是……我只是因为绝对不想要互相残杀而已，呜呜呜……」
　　悠里同学无法止住不断落下的泪水，低下了头。
　　……确实，如果悠里同学是【革命家】或【魔法师】的话，看起来很胆小的她或许不会做出这么危险的提案。
　　但是，那也是她努力思考出可能可以改善状况的提案，醍哉的说法还是太过分了。神内同学或许跟我有同样的想法吧，他用一副突然揍醍哉也不奇怪的表情瞪着他。
　　「只是因为你是【革命家】所以不想说不是吗？很抱歉，如果学长真的是【革命家】的话，老实说我不会让你胡作非为喔！」
　　「原来如此，我是【革命家】啊。那么，下个〈Ｅ〉的时间里我就会【暗杀】你喔。」
　　或许是被明显超越自己恶意的话震慑，神内同学单纯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来，连反击的心情都丧失了，紧闭嘴巴一语不发。
　　「就算我不反对，这样的提案原本也不会通过喔，对吧，会长大人？」
　　悠里同学拾起挂满泪水的脸，看着会长。会长对那样的悠里同学露出苦笑说：
　　「……嗯，是啊。对不起，悠里，我基本上也是反对的。」
　　「为什么……？」
　　「这个提案的确有像悠里所说的优点，但是缺点比较多。例如假设这位从刚才开始就低级到不行的大岭同学是【革命家】的话，你觉得我们可以以平常心对待吗？搞不好会变得更加疑神疑鬼喔？」
　　「那个……」
　　「而大岭同学那样的话也会开始行动吧？或许会夸示自己的力量，打算支配我们也说不定。还可以想到其他几个恶化的情况，所以我基本上是反对的。」
　　「…………原来如此。」
　　就连自己的朋友会长都否定了自己的提案，悠里同学露出了消沉的表情。
　　「果然像我一样的笨蛋，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呢……抱歉让大家混乱了。」
　　从悠里同学的眼睛又掉下了一滴泪。
　　「悠……悠里同学，才没有那么一回事呢。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案喔？看吧，麻理亚也赞成了不是吗！」
　　「……星野同学。」
　　连我自己也觉得这鼓励太故意了，但悠里同学仍旧为我露出了一点微笑。
　　「话说回来，为什么音无同学会赞成这个提案呢？」
　　会长问麻理亚。
　　「因为我觉得相互理解是最重要的事。连【职务】都不公开的话，就没有人会说出全部的真心话吧？我觉得告白并不会导致事情发展成互相残杀，你觉得呢？」
　　「那是不是因为音无同学太不懂得恐惧了呢？其他人可不像你一样坚强呢。老实说我一直都很提心吊胆。」
　　「那倒是看不出来。」
　　「因为我刻意让大家看不出来啊。你看，在这样的状况下只要出现一点破绽就会遭到攻击……是说说了也没意义但我还是说了。」
　　她从容不迫地说出那种话……嗯，我也觉得她说自己害怕是谎言。
　　「不过为了相互理解，公开【职务】是必要的，这的确有一番道理。但是在状况尚不透明的现在，怎么想都还太早。」
　　「但是当死者出现后就太迟了。」
　　「是啊，需要尽快做出决定啊……」
　　会长这么说的同时嘟起嘴巴，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嗯，总之今天就先暂缓吧。因为我想再怎么样，今天也不会出现死者吧？」
　　
　　在那之后，结果没有出现比悠里同学的提案更好的想法。
　　虽然为了互相认识继续闲聊，但是就在没有找出让事情进展的关键下时间过去了。
　　「时间·到啰·不回去的话·会死喔。」
　　听了诺伊丹的广播后看了看手表，时间是「20:00」整。〈Ｄ〉的时间结束了。
　　醍哉立刻回到房间，会长和神内同学现在也刚好穿过了门。
　　那么，我也赶快回去吧。
　　当我这么想打算开门的时候，制服的袖子被抓住了。
　　「怎么了，麻理亚？」
　　我转头。
　　抓住我的不是麻理亚，而是睁大眼睛的悠里同学。我发现自己弄错人，不由得满脸通红。她看着那样的我，眯细了瞪大的眼睛，露出温柔的微笑。
　　「咦……那个……怎么了？悠里同学。」
　　「嗯，我想要向星野同学道谢。」
　　「……？为什么要道谢？」
　　悠里同学歪着头看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愈来愈开心的样子。
　　「没办法立刻理解就代表……不是因为想拉拢我，刻意对我温柔对吧……」
　　「……咦？」
　　「不，没事……你真的不知道吗？就是啊，你刚刚不是安慰了哭泣的我吗？」
　　「……喔……那个啊。」
　　「让我再次向你献上深挚的感谢。」
　　看到悠里同学深深一鞠躬，我连忙回复：
　　「别……别这样……那不是什么大事啦。」
　　「但是我却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喔！」
　　「那……那……就好了……」
　　被这样感谢，果然还是很害羞呢。
　　看着满脸通红的我，悠里同学不知为何眯细眼睛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我觉得就算在这个游戏里，也可以相信星野同学。」
　　「咦？」
　　她虽然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像是下定决心般，直盯着我说：
　　「只要大家相互信赖的话，谁都不会互相残杀，我这么想……星野同学果然也觉得我太天真了吗？」
　　看着她就像要穿透我一样的视线，我拼了命摇头。
　　「才不会呢，我也那么想。」
　　「真的吗？」
　　她因为太过开心而情不自禁的样子，两手抓住了我的右手。那温暖而柔软的感觉，让我的脸愈来愈热了。
　　「像这样牵着手，和其他人也牵起手来，这样相互信任的话，我觉得绝对不会输给这种游戏，所以，我们先信任彼此吧？」
　　「嗯……嗯……」
　　我没办法直视她那热忱的笑容，不由得往下看。
　　悠里同学明明年纪比我大……那个，还真可爱啊。
　　「一辉。」
　　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抬起头来，麻理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我最近才知道，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表情。
　　「时间快要到了，赶快回去吧。」
　　「啊……嗯……」
　　我看了悠里同学，她似乎了解我眼神的意思，放开了我的手。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她的表情有些落寞。
　　「柳，你也注意一下时间。」
　　「是……是的……」
　　悠里同学对麻理亚的态度还是有些胆怯。
　　「……那个悠里同学，麻理亚也是可以信任的，别担心喔。」
　　「啊，好，星野同学这么说的话……」
　　「那么，我们该各自回房了。」
　　「嗯，是啊……啊，对了。」
　　悠里同学这么说了后，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
　　
　　「明天，我会去跟你『密谈』喔。」
　　
　　悄悄话，她的呼吸传到了我的耳朵。
　　悠里同学像是跳舞般离开我，露出了恶作剧般的浅笑，小跳步消失在门的另一端。
　　我呆愣着看着她消失。
　　「……哼。」
　　麻理亚不开心地哼了一声，随后也消失在门后。
　　大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柳悠里。」
　　「柳同学。」
　　「…………这两个人或许有点像呢。」
　　长相并没有那么像，但是当她消失在门的另一端前露出的那恶作剧般的笑容很像。
　　跟我所知道的另外一个「柳」。
　　我大概不会再见到她了吧。
　　
　　▼第一天〈Ｅ〉　【星野一辉】的房间
　　「【柳悠里】因【暗杀】被勒死了。」
　　
　　房间里的萤幕出现了这样的文字。
　　我无法理解那段文字的意思而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不断看着那段话。
　　死了？
　　悠里同学死了……？
　　「…………这是哪门子胡说八道？」
　　我不由得这么说，然后小声地笑了出来。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
　　说无论如何第一天都不会有人死吧，说没问题吧。大家都这么说。
　　嗯，大家都这么说喔，呐……这么说了吧！
　　「唉呀唉呀唉呀。」
　　萤幕上那段无法理解的文字消失，绿色的熊出现了。
　　「好可怜啊·小悠里·死了。」
　　「不要说谎了！」
　　我情不自禁向诺伊丹大吼。
　　「说·谎？」
　　刹那间——
　　诺伊丹的图像又变成了没看过的样子。它的嘴巴像裂开般张大，嘴角向上吊起。
　　「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说谎？·如果只是谎言就好了呢·但是她死啰·因为是勒死的所以眼球都飞了出来·脸色发紫·露出屎尿·死啰·那么可爱却露出一脸丑样失禁发臭死啰。」
　　我觉得它是只恶心的熊。
　　但是打从心底对它感到厌恶是从现在开始。
　　恐怕这就是诺伊丹的——不，这个「盒子」的本质。丑陋、无可救药、无聊的「愿望」的本质。
　　「还真遗憾啊·好不容易感情才变好，搞不好还可以和她睡觉觉呢·死了还真是太遗憾了啊！·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它的笑声实在是太刺耳，我捂住了耳朵。
　　我绝对不认同这样的「愿望」。不管「拥有者」有什么纠葛才许下这种「愿望」都和我无关，不管有没有破绽都没关系，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绝对不认同。
　　「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所以这家伙是我的敌人。
　　「…………给我看证据。」
　　「嗯？」
　　诺伊丹的嘴角回到了原样。
　　「让我看悠里同学死掉的证据，如果不给我看，我就不会相信。」
　　「证据·啊。」
　　「是的，反正那种谎言一定拿不出——」
　　「好啊。」
　　诺伊丹消失了，同时房间的门敞开。
　　「……什么嘛……」
　　在门的另一端是一如往常的黑暗。
　　我站在黑暗前吞了一口口水。事到如今我才想到，如果一切正如同诺伊丹所说的话，这前方的「证据」就是——
　　但是我仍旧只能走向门的另一端——走进黑暗。
　　
　　我穿越了门。
　　
　　在就像是反转的牢房般的房间正中央——在那里。
　　「啊。」
　　柳悠里的——「××」。
　　「啊……啊啊……」
　　那是完美的证据。
　　我体会到，体会到那个现实。
　　我明明领悟了那是什么，却怎样也无法联想。我无法把眼前看到的东西和那个可爱的她做连结。
　　即使如此，就算我无法把那悲惨的景象和她连结，光是看到那惨状就足以让我挫折。
　　大吼的我失去了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跪坐在地。跪坐在地的我和「××」的距离变近。我眼前应该看到那可爱面容的地方——
　　「——呜……恶。」
　　是让人连怜悯都几乎要忘了般的紫色丑陋面容。
　　啊，诺伊丹的说明一点也没骗人，也不夸张。跟诺伊丹描述得一模一样的她真的就在那里。
　　然后我终于清楚理解了。
　　柳悠里死了。
　　
　　我又没能救成「柳同学」了。
　　
　　——然后【罢免国王的国家】——
　　就从说了只要大家手牵手就没问题了的她的死开始了。
　　
　　　　　　　　　　　　　　　　　　　　　　　　　·【柳悠里】，因【暗杀】死亡。
　　　　　　　　　　　　　　　　　　　　　　　　　
　　▼第二天〈Ｂ〉大房间
　　在大房间的桌上，放着故意让大家看的麻布袋。
　　里面装的东西和我房间里的几乎相同，不一样的只有电子表不是水蓝色而是米色而已。她的携带型终端机已经不能用了。
　　固体食粮有六个，也就是说当出现死者时大家就可以抢夺粮食延长时间。这也是一个教唆杀人的系统吧？
　　我感到反胃。
　　坐在椅子上的我们只是保持沉默地看着那个麻布袋。
　　坐在我旁边的醍哉擦拭嘴角流出的血。〈Ｂ〉的时间一开始他就被神内同学揍了。神内同学深信【革命家】——把悠里同学杀了的就是醍哉。
　　「……不是用刀也算是万幸。」
　　会长和麻理亚两个人终于阻止了失控的神内同学，她对醍哉那么说。
　　——不管谁杀了谁都已经不奇怪了。
　　「你们冷静下来想想，首先是确认，【革命家】杀了悠里，杀了那么好的孩子，然后那个犯人在这当中，没错吧？」
　　总觉得乍看之下和昨天一样冷静的会长，表情有哪里不自然，看起来有些失去从容。
　　然后她的视线异常得锐利。
　　「我们的目的是从【罢免国王的国家】逃出，但是出现了第二个目的，那就是找出【革命家】杀了他，这也好。」
　　「等等新藤，不要擅自下决定。」
　　「音无同学，抱歉，但关于这一点我不听任何反对的意见，要我说明理由吗？首先是因为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会被那家伙杀了。第二点是，在那个时间点杀人的应该是幕后黑手或是他的伙伴。然后第三点，我不能任凭这家伙胡作非为。」
　　「你说过如果杀了人就会毁了自己的人生，也就是说你已经有了毁了自己人生的觉悟吗？」
　　麻理亚问，会长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但是流畅地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那样子杀了悠里，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这样啊。」
　　麻理亚大概判断不可能在这里说服她，而且也不自然，所以闭上了嘴。
　　「目的决定了，谁还有其他意见吗？」
　　会长环视只是低头沉默着的我们后开口说：
　　「没有吗？那么，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意见——」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昨天没有好好参与讨论的醍哉举起手来。
　　「你有什么意见吗？」
　　「嗯……啊不过，如果大家对嫌疑犯的发言没兴趣的话，我就不说了。」
　　「请不要那么说……但是，你至今都保持沉默，为什么突然变了？」
　　「因为照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杀，当然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沉默啰。」
　　「嗯，也是。」
　　神内同学对这段对话嗤之以鼻。
　　「随便你爱怎么说，但对我来说真相只有一个，不管是哪种发言都只是杂音喔！」
　　「随便你。」
　　醍哉丢下这句话后看向会长。
　　「这是我的疑问，为什么【革命家】要选择柳悠里呢？」
　　「那对我来说也是同样的疑问。」
　　对稍微皱起眉头这么说的会长，神内同学极力争辩：
　　「你们在说什么啊，学长姐们？那种事重要吗？除了【革命家】是个该杀的坏人之外，我们还需要去理解其他事吗？」
　　「……神内，如果你是【革命家】，必须杀人的时候，你会一开始就选柳吗？」
　　「应该焚烧处理的垃圾，可以不要跟我说话吗？我现在能够这样冷静地坐在椅子上，是因为你马上就会被【魔法】杀了。」
　　「啊……说人话听不懂呢。」
　　醍哉刻意耸耸肩。
　　「会长小姐怎么想？柳是应该最先杀的人吗？」
　　「……如果是为了存活的话，应该不是吧。坦白说如果是我，最想先排除的人是大岭同学；其他人也一样，想先排除我或音无同学都算合理，但却应该不会把悠里当作最先想排除的对象。」
　　「对吧？或是因为知道柳是【魔法师】……这也是合理的，但因为我昨天证明了她不是，所以也不对。」
　　会长有些急躁地问：
　　「我懂大岭同学想说什么，但是那又如何？」
　　「也就是说，【革命家】的目的是让状况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懂那个意思，但是其他人马上就理解了吧。房间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哈哈。」
　　打破这阵沉默的是神内同学的嘲笑。
　　「我完全无法理解喔！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吗？如果想杀你的话，直接【暗杀】你不就好了？结果【革命家】没有那么做，不就证明了你是【革命家】吗？」
　　「如果我死了的话，那家伙或许就会被怀疑是【革命家】。」
　　神内同学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会长替代沉默的他，开了口：
　　「自己被误导为【革命家】，成了代罪羔羊——大岭同学是想说这个？但这不是大岭同学为了从这个状况逃脱而想出的谎言的理由是？」
　　「就算我是【革命家】，也没有理由第一个杀柳。」
　　「这一点谁都一样吧？」
　　「并非如此。」
　　醍哉从口袋中取出携带型终端机，放出声音来：
　　「——那么就干脆在这里，一起把【职务】说出来吧？」
　　「柳想要公开【职务】，或许她比谁都还想从疑神疑鬼中获得解放。那么，柳悠里很有可能已经向可以信赖的人说过她自己的【职务】了。」
　　会长和神内同学都不发一语。
　　「呐，你们觉得呢？昨天和柳悠里【密谈】过的两个人？」
　　我突然想起了悠里同学打算和我【密谈】的事。
　　如果今天我们的【密谈】实现了的话，她一定会跟我说自己的【职务】吧？
　　但是——对了。
　　比起刚认识的我，她一定更信任会长，那么悠里同学会在跟会长说之前，就告诉我自己的【职务】吗？
　　「……就算知道悠里的【职务】，那也跟悠里最先被杀的理由没有关系。」
　　「聪明的学生会长大人连这种程度的事也想不到吗？……嘿嘿嘿，那就让我告诉你吧。理由是，为了夺取柳的【职务】。」
　　……【罢免国王的国家】里应该没有能这样做的规则。
　　我就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继续听着醍哉的话。
　　「那家伙想让其他人认为我是【革命家】，而身为真正【革命家】的那家伙，当然就必须装成其他【职务】的样子，到时候只要说出柳的【职务】，被其他玩家看穿的可能就会大幅下降。死人不会说话。就算演变成不得不公开的情况，只要说出柳的【职务】就好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等待着醍哉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不懂，那可以成为第一个杀她的理由吗？
　　「来模拟一下吧。首先活用说出已经不在的柳的【职务】这个优势，催促大家公开。【革命家】的胜利条件是杀掉【国王】、【王子】、【替身】三人……哼，柳恐怕是【王子】或【替身】吧。」
　　「……为什么可以这样限定呢？」
　　神内同学板着脸问。
　　「如果杀了【国王】的话，【替身】就知道【国王】被杀了，因为会出现【谋杀】这个指令，所以就不能骗【替身】自己是【国王】。」
　　「不是还有【骑士】吗？」
　　「如果柳是【骑士】的话，与其杀她，不如利用她。【革命家】、【魔法师】就不用说明了吧？」
　　「…………」
　　「杀了柳的【革命家】，只要再杀掉剩下的两人就可以取胜，在大家都把我当成是【革命家】的状况下，几乎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成功问出其他人的【职务】，就能限定出该杀的对象。虽然可以更详细说明……但因为太麻烦所以算了。」
　　醍哉露出浅浅的微笑，继续说：
　　「但是，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懂吧？只要让大家认为我是【革命家】，对游戏的进行就大幅有利，可以说是几乎确定胜利。」
　　然后醍哉——
　　瞪着新藤色叶。
　　「到刚刚为止，那家伙都在心里摆出胜利姿势吧。反正对那家伙而言，自己以外的人都只不过是用来衬托自己的低能垃圾，如果杀了那些垃圾可以让自己存活下去，何乐而不为？……还真是狂妄啊。」
　　他嗤之以鼻，放声道：
　　「不过是敢与我为敌的蠢货。」
　　
　　「…………」
　　我突然想到。
　　正因为只有我由于悠里同学的死感到震惊而说不出话来，没有参与这场讨论，我才能注意到这件事。
　　——这是怎样？
　　现在眼前这个互相争吵的状态、相互仇恨、怀疑、一触即发的状态，不就是我们预测的【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后的情境吗？
　　不行，这样不行，因为这样就趁了那个人的意了——趁了「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的意！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互相残杀，然后结束。
　　唯有这一点一定要避免。为此必须确认出「拥有者」的身分，必须团结……明明必须团结——
　　
　　「你收敛一点，大岭同学。」
　　会长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同。
　　已经无法压抑的怒气跟憎恨让会长的表情扭曲。
　　「你还真敢自信满满地说那种毫无根据的话呢。瞧不起人就算了，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可以摆出那种态度呢？我完全无法理解。论学校的成绩，音无同学在你之上；论体力，神内同学在你之上；星野同学比你有威望；悠里比你有魅力，呐，你没有任何一点赢过全部人喔？要说有的话，只有强词夺理的才能而已。」
　　她脸上出现看不起人的笑容，就像醍哉一样。
　　「你跟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乱发脾气的卑鄙小人没有两样，不……实际上你还杀了人所以更卑贱。」
　　听到这句话，醍哉也用和会长类似的笑容回应。会长已经不打算掩饰不快的情绪了。
　　「这不是只要那样装腔作势，其他人就会自动闪开的温柔世界，已经不是了。你让可怜的误会更加恶化，犯下了不能只用血气方刚来解释的错误。你杀了悠里……你还没发现吗？你已经完了。要击溃纯洁又无能又无力又浪费的你，就像踩扁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用不符现场气氛的温柔声音继续说：
　　「我已经视你为敌啰？我会尽全力毁了你喔。呐，我会——杀了你喔？」
　　「所以又怎样？」
　　「…………说的也是，不告诉你的话就不懂吗？首先让我揭露，你的妄想只不过是妄想而已，你刚刚说悠里是【替身】或【王子】，你错了。你疏忽了一件简单的事。因为如果【替身】死了，【国王】就会无法使用【交换】的指令，所以【替身】一死国王马上会知道。哇，还真是丢脸的失误啊！所以如果是为了要伪装【职务】而杀人的话，悠里的【职务】就只有可能是【王子】了。」
　　听了这段话后我看向麻理亚，【王子】麻理亚只是沉默地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两人。
　　「坦白说，我知道悠里的【职务】，太好了，大岭同学，只有这个假设是对的。不过，她并不是【王子】，也就是说，【王子】就在我们当中。呐，这里的【王子】大人，你应该已经知道大岭同学说的话只是妄想了吧？」
　　是因为无法反驳吗？醍哉一语不发。
　　「然后，因为如果你是【国王】或【替身】的话，一定已经注意到这种程度的事了，所以你不是这两种【职务】。那么，剩下的【职务】是什么呢？」
　　剩下的是【骑士】和【革命家】。会长将醍哉的【职务】缩小到这个范围。
　　但是至今保持沉默的醍哉仍旧对会长露出鄙视的笑容。
　　「你那么想要陷害我啊？还真拼命呢。」
　　「啥？」
　　「只不过是找出我的假设破绽，还真亏你可以那么得意呢。因为不是真正的【革命家】，一切只能推测也是理所当然。你这样乱无章法地说了一堆，也只不过证明你不容大意的人格罢了，如果你想听的话，要我做多少个假设都可以喔，然后推翻我后感到开心的话也好，一点意义都没有。」
　　「逼不得已的逞强也可以免了，因为那早已超过了可笑的境界，让人感到烦躁了。」
　　听着这样如同用刀互相刺杀的对话，我这么想：
　　——果然已经不行了。
　　在出现死者的瞬间，在悠里同学被杀的瞬间，已经无法阻止【罢免国王的国家】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
　　悠里同学说了只要互相信赖的话就没问题，但不是别的，正是她的死成为了大家无法互相信赖的原因，这种过分的结果，我不可能接受。
　　我不甘心地眼眶泛泪，注意到的会长，睁大眼睛看着我。有一只纤细的手臂环绕着拼命忍住泪水的我的脖子。
　　长发贴到我的脸颊上，挡住了我的眼泪。
　　「…………别担心，一辉。」
　　但是我知道，麻理亚的这句话毫无根据。
　　「星野同学。」
　　会长呼唤我的名字。
　　「你的那份温柔，我很喜欢喔。」
　　会长用哄小孩般的温柔声音继续说：
　　「但是，如果那份温柔会扯我的后腿的话，我可不允许喔？」
　　那句话充分告诉了我，平稳已经不会造访的事实。
　　
　　▼第二天〈Ｃ〉　【星野一辉】的房间
　　「尚未选择【谋杀】对象。」
　　光是看到这段文字就可以安心的状况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不知道谁是可以【谋杀】的人，但是那个人一定会选择某个人吧。
　　强逼我去杀那个对象。
　　「好了好了好了·差不多到·【密谈】·的·时间啰·请选出·【密谈】的·对象。」
　　我立刻用食指按下显示的…音无麻理亚」的名字。
　　「在大家·都决定好对象前·请梢等。」
　　比上一次明显花了更多时间后，萤幕上显示出【密谈】的对象……或许是有人为了调整顺序，刻意晚选也说不定。
　　
　　【新藤色叶】　　　→　　　【星野一辉】　　15:40～16:10
　　【柳悠里】　　　　死亡
　　【大岭醍哉】　　　→　　　【星野一辉】　　16:20～16:50
　　【星野一辉】　　　→　　　【音无麻理亚】　15:00～15:30
　　【神内昂大】　　　→　　　【大岭醍哉】　　15:00～15:30
　　【音无麻理亚】　　→　　　【新藤色叶】　　16:20～16:50
　　
　　「…………」
　　醍哉和会长指名我。醍哉就算了，会长为什么会选我呢？
　　我认为不管是【革命家】或「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都是醍哉，我还是不觉得会有其他的「拥有者」。
　　……但如果【革命家】和「拥有者」都不是醍哉的话，那就几乎一定是会长没错了。
　　那两个有嫌疑的人想和我见面。
　　我回想起那两人在大房间里的对话，感到颤栗。我绝对不可能对抗那两个人。
　　我抱着头，等待和麻理亚见面的时间。
　　
　　▼第二天〈Ｃ〉和【音无麻理亚】【密谈】，在【音无麻理亚】的房间
　　麻理亚在床上皱着眉，双手环抱胸前。
　　我一坐到她旁边，她立刻开始说；
　　「一辉，我们不能再让柳之外的牺牲者出现了，这你知道吧？」
　　「嗯。」
　　「但是，那变得非常困难，这样下去【革命家】一定又会杀了谁……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现状。」
　　「该怎么做呢……？」
　　我这么一问，麻理亚先咬紧了牙，然后说：
　　「对新藤全盘托出『怠惰的游戏』的事。」
　　「咦……？」
　　因为会长可能是「拥有者」啊。
　　「我懂你担心的地方，但现在已经不得不冒险了……恐怕会让你遭遇危险，抱歉。」
　　「…………难道说你是因为在意我，才一直没说出『盒子』的事吗？」
　　「还有其他理由吗？」
　　麻理亚一脸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
　　……虽然我希望这样的麻理亚该稍微适可而止一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所以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那个……对会长说出『盒子』的事，是以醍哉是『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为前提的行动，对吧？」
　　「是啊。」
　　「先假设会长会相信『盒子』的事，那么以现在的会长来说……大概会杀了醍哉吧……？」
　　麻理亚皱起眉头。
　　「…………嗯嗯，大概吧。但即使如此，也绝对必须让新藤和神内知道【罢免国王的国家】有成为赢家之外的解决之道。为了不让他们杀了大岭，必须连同我的想法都确切地传达……确实很难啊。」
　　「……啊，可是啊，如果『拥有者』是醍哉的话，会长就不会是【革命家】，也不能用【魔法】对醍哉如何，因为【魔法师】是我，只要我不按下按钮的话就没事。」
　　「为什么『拥有者』是大岭的话，新藤就不会是【革命家】呢？」
　　「咦……？因为如果没有开始【罢免国王的国家】的理由的话，不就没有杀悠里同学的动机了吗……？」
　　对于这当然的疑问，麻理亚没有点头同意。
　　「大岭虽然说什么没有第一个杀柳的理由之类的……但是或许可以这样想，跟对这游戏有利与否无关，只是单纯有之前就憎恨到想杀掉的人，而那就是柳。所以，在这个杀人被正当化的状况下不由得马上实行。」
　　「咦……？」
　　我以为这是麻理亚有时候会说的听起来不像玩笑的玩笑而持续凝视着她，但她认真的表情没有改变。
　　「…………不会吧？是……是悠里同学喔！那个人不可能被人憎恨到那种地步。」
　　「柳很有魅力，可以影响人情感的魅力，有时候会招致负面的情感，例如也会有嫉妒她受到男生欢迎的女生吧？也有因为被她甩了而由爱生恨的人吧？」
　　「……怎么……」
　　「……嗯，这毕竟只是一种假设。我对新藤对柳的态度中也没有感觉到异常。而且新藤本来也是很有才华的人，应该不会嫉妒柳。所以，我只是想说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危险。」
　　的确如此。我一直认为「【革命家】＝『拥有者』」。如果没有考虑到不同情况的话，会尝到恶果吧？
　　该怎么办呢？明明已经刻不容缓了，但只有疑问不断增加。必须相信总有办法解决，我很清楚，但状况是——绝望的。
　　「…………一辉。」
　　让人安心的重量放到我不由自主低下的头上，麻理亚抚摸着我的头发。
　　「虽然我不知道新藤如何，但我很嫉妒柳喔。」
　　「咦？」
　　我不由得拾起头来，看着麻理亚。
　　麻理亚摸着我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明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叫我『音无同学』，但却叫她『悠里同学』这样直接喊她名字。柳也是一样，亲密地牵起一辉的手，还说悄悄话。然后还约好了要【密谈】？真让人生气。」
　　「…………？」
　　「你干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
　　「那为什么会让你嫉妒她呢……？」
　　突然摸着我头发的手停了下来。
　　「……你是认真这么问的吗？」
　　「呃…呃…」
　　「那么，让我诚恳仔细地说明，我的意思是，你似乎对柳有好感，我感到很不甘心。」
　　这么说的麻理亚，把自己的手放到我的手上，然后突然贴近我的脸。虽然也早该习惯了，但她的面容果然还是太过美丽，让我一瞬间面红耳赤。
　　「那个……脸……脸太近了……？」
　　「你知道为什么【密谈】会让我生气吗……？因为那可是代表男女两人同处于完全的密室中喔！」
　　麻理亚就像是在对我的耳朵吹气一般，在我耳边细语。然后麻理亚就那样把食指插入了我的耳朵里。
　　「啊！」
　　听到我小声的哀号，麻理亚妖艳的表情突然一变，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微笑。在我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就退开，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我。
　　「一辉，你竟然被年纪比你小的女生玩弄啊。」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呜呜……我可不承认麻理亚比我小喔……
　　「真是的，只是个玩笑，你干嘛那么惊慌失措啊？」
　　…………玩笑，是从哪里开始……？
　　看到我十分消沉沉默的样子，麻理亚收起笑脸说：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辉。」
　　然后露出了比谁都还温柔的微笑。
　　「我会保护你喔。」
　　
　　▼第二天〈Ｃ〉和【新藤色叶】【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为……什么……？」
　　从麻理亚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的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我呆愣地看着萤幕。
　　「已选择【谋杀】对象。」
　　那就算了，能够【谋杀】的某个人会执行该指令在预料之中。但是，选择的对象和我的想象不同。
　　「你要用【魔法】烧死【新藤色叶】吗？」
　　在这段话的下方，有着会长的大头照，照片的眼睛部分被「KILL?」的文字覆盖。只要我按下这张图，会长就会被烧死。
　　为什么【谋杀】对象不是醍哉，而是会长呢……？
　　我拼了命整理好像要混乱的思绪。现在，能够选择【谋杀】的只有【国王】或【替身】。我和麻埋亚不是这两者，然后会长不可能自己【谋杀】自己。也就是说，是醍哉或神内同学选的。
　　……但是，神内同学应该完全把醍哉当成是【革命家】，我不认为神内同学会选会长。
　　那么是醍哉……？不，会长应该说过，醍哉不是【国王】或【替身】吧？
　　等等。
　　那么到底谁是【革命家】呢……？
　　「唷，我来啰。」
　　
　　「呀！」
　　我光是听到那句话就差点跳了起来。
　　「嗯？你也太夸张了吧？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会来才对啊。」
　　会长在门前露出讶异的表情举手打招呼。
　　「对……对不起，会长。」
　　「……这不是强制啦，不过可以不要叫我会长了吗？因为那让人觉得自己本身被无视，我不是很喜欢。」
　　「……那么，新藤同学……？」
　　「色叶比较好。」
　　「…………色叶同学。」
　　「可以不要加同学……随便啦，我坐在这里喔。」
　　先说了不强制，但她确实地一一执行自己的意见。会长——不，色叶同学和昨天的醍哉一样坐在桌子上。
　　「那个……色叶同学，为什么指定了我呢？」
　　会长笑着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来求你饶我一命。」
　　「…………咦？」
　　「你不懂吗？我啊，如果在今天的这个〈Ｃ〉时间带里不杀掉大岭醍哉的话，几乎一定会被【暗杀】喔。也就是说一辉同学长握着我的命运呢。快救救我啊！一辉同学！」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因为你是【魔法师】对吧？」
　　我拼命忍着不让她发现我的动摇。这和醍哉对付我的手法相同，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了。
　　「唉呀，没骗到你啊？你意外地还挺细心的嘛。嗯，总之今天如果不【谋杀】大岭醍哉的话，我就会死。怎么会这样？」
　　「……那个，色叶同学现在是可以选择【谋杀】的立场吗？」
　　「不是。」
　　色叶同学干脆地否定。
　　「那么就算我是【魔法师】，我一个人也救不了你喔。因为我没办法选择…【谋杀】的对象。」
　　「没办法吗？从在大房间的对话来看，你觉得神内同学或音无同学有可能不【谋杀】大岭醍哉吗？那家伙拼命地自掘坟墓吧？所以只要你做些什么的话，就没什么问题吧？」
　　至少麻理亚不会选「要杀的对象」，实际上被选的也是色叶同学。
　　但是因为这都不能说，所以我保持沉默。
　　「我没有选别人，而是选星野同学为【密谈】对象，是因为整体而言你最有可能会放过大岭同学喔。毕竟你和大岭同学似乎本来就很要好，就算并非如此，星野同学也太温柔了。」
　　这句话听起来只有挖苦的感觉。
　　「如果你放了他我会很困扰，所以我来推你一把。」
　　来催促我杀了醍哉——啊。
　　「…………色叶同学不是说过吗？如果杀了人，人生就会崩坏。」
　　「嗯，正是如此，我这样教唆杀人，接下来的人生一定会崩坏。老实说，缺乏想象力的我不知道今后自己将会因此而有多痛苦，或者该说，我决定不去想这件事，因为——」
　　色叶同学带着笑脸，但用坚定的眼神说：
　　「无论如何都比死好，这不会错。」
　　我看到她那毫不迷惘或犹豫的眼神，终于察觉了：
　　——她的危险性。
　　她会被说是超人之一，不光只是因为先天的能力，还有她的意志力。能够不偏离轨道笔直地往目标前进，这部分或许跟麻理亚有些相似，但是，她和总是以他人为优先而有时候会改变目的的麻理亚不同，她以自己的目的为最优先，绝对不会改变。为此，有时候会踢开他人。一定就像火车把路上的小石子辗碎一样，不知不觉、非常自然地。
　　然后她现在的目的是「自己的存活」。
　　我突然想起了刚和她见面时的事，感到背部一阵寒颤。
　　「…………呐。」
　　色叶同学说希望我按下杀醍哉的按钮。但是，如果我拒绝了会怎样呢？
　　在不那么做自己就会被杀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做呢？
　　「你现在该不会带着小刀吧？」
　　色叶同学瞪大了眼睛。
　　「嘿。」
　　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我说：
　　「你怎么知道的？」
　　她把手伸进裙子里，干脆地拿出小刀，丢到门旁。
　　「看来，你是在偷看我内裤的时候看到的吧？你这个变态。」
　　「…………」
　　「哈哈，开个玩笑……唉呀，藏着刀这件事没办法用玩笑带过啊。啊～……可以让我解释一下吗？我会带着小刀，不是因为和星野同学的【密谈】喔，我除了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之外，一直都带在身边，真的喔！」
　　「但是，如果我说我不会【谋杀】醍哉的话，你就会用小刀威胁我吧？」
　　「是啊，不过那很普通吧？」
　　我对干脆承认的她摇头。那一点也不普通。
　　「是喔？算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没办法威胁你了。」
　　「那个……麻布袋……」
　　「嗯？」
　　「桌上的麻布袋里有我的小刀，把那个给我。」
　　听到我的话，色叶同学一度睁大眼睛，然后露出苦笑。接着照我所说的连同麻布袋一起丢了过来。
　　我从接到的麻布袋中取出小刀，和色叶同学一样丢到了门旁。
　　「……你会坐在桌上，也是因为知道麻布袋里有我的小刀吗？」
　　「啊哈哈，我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喔，比起那个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什么？」
　　色叶同学直盯着我的眼睛问：
　　「确认你会不会帮我杀大岭醍哉呀。」
　　她干脆地带着爽朗的微笑说出那种话。
　　「…………那个……」
　　「什么？」
　　「我不会杀任何人喔。不管是醍哉或是其他人都一样。」
　　我这样回答之后，色叶同学注视着我微笑，什么也没说。她那沉默的控诉让我不禁撇开眼神，低下头来。
　　「你还不懂呢，我的问题是……」
　　色叶同学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你要杀大岭醍哉，还是杀我？我在问这个。」
　　我抬起头来看着色叶同学，她用像是看着说不听的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不要误会了，以为只要不按下按钮就可以脱罪。按下按钮的话你就确实杀了大岭同学，但是如果不按的话，就会变成杀了我喔。」
　　「那……那种事——」
　　「你要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我被【暗杀】的话，是因为你对我见死不救，我这么想。」
　　「唔……」
　　我早就知道了，只要身处于这个杀人游戏当中，不管采取什么行动，都不可能保持绝对的清白。
　　「……我懂色叶同学的意思，但是，在今天的〈Ｃ〉里我没办法【谋杀】醍哉……虽然我无法说出详情。」
　　「是因为你的【职务】和【谋杀】无关吗？……还是说难道大岭同学没有被选？」
　　她问的同时瞪着我的眼神愈来愈锐利，我当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后者！喂！那不就等于我确定会死了吗！」
　　对她那不符合这情况的高昂情绪，我只是保持沉默。然后色叶同学叹了一口气，躺倒在桌上。
　　她无精打采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呐，星野同学。」
　　然后她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用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说：
　　「悠里很可爱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在遇到悠里之前，从来没有羡慕过任何人，因为我觉得自己基本上什么都做得到。但是，那样的我第一次尊敬、羡慕……大概还有嫉妒的就是悠里。」
　　嫉妒。
　　因为很有魅力所以有时候也会引来负面的情绪，我想起麻理亚说过的这段话。
　　「因为我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的弱点，所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在高中生活中只喜欢过一个男生，我和那家伙本来就很要好……我啊，不懂什么恋爱的，想着只要保持朋友的关系就好了。」
　　色叶同学微微苦笑，然后说：
　　「直到悠里和那家伙开始交往。」
　　我从她的苦笑中看不出感情。
　　「因为我是他们共通的朋友，所以两个人都会找我聊恋爱问题，因此我知道他们进展到什么地步喔，两个人牵手、接吻之类的。听到那些，我这么想——如果他们赶快分手就好了。」
　　「…………」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神听到我的祈祷了，那两人交往三个月后分手了。真笨，又不是说悠里和他分手后我就有什么好处。那家伙没有和我交往，不仅如此，还疏远身为悠里朋友的我……我为什么会祈求这种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事呢？也就是说我只是祈求了那两人的不幸而已。明明他们对我来说应该都很重要。含蓄一点来说我实在是太恶劣了。」
　　色叶同学终于看向我。
　　「你觉得这种事很无聊、很常见吗？」
　　我用力摇头。
　　「嗯，就算是我，也曾经有过那样老套的烦恼……说什么超人嘛。」
　　色叶同学望向天花板上的电灯泡说：
　　「……那样孩子气的烦恼，我早就忘了。真的，因为我只要知道自己最喜欢悠里就好了。」
　　她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但是，悠里死后我想起来这件事了。不仅如此，还萦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在我脑里挥之不去，明明最喜欢的悠里死了，我却只想着这件事。」
　　色叶同学缓缓转头看向我。
　　「呐，星野同学，你觉得呢？」
　　她温柔地细声问道：
　　「你觉得——我真的喜欢悠里吗？」
　　对这样的问题我无话可说。
　　色叶同学面无表情地看着沉默的我一阵子，看着一语不发、沉默的我，突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呵呵……如何？我的作战？」
　　「……咦？」
　　「知道了我这样有人情味的地方，就想帮我了对吧？」
　　她这么说后，呵呵笑着。
　　但是我知道，虽然她开玩笑似地想把那当成个笑话做结，但这些一定是色叶同学的真心话。她没有任何可以示弱的对象，不只是别人，就连自己一定也不例外。所以她连自己的心都不懂。
　　因为死亡真的逼近了自己所以才说得出口，她的弱点。
　　色叶同学看我一语不发低着头，停止了笑意。
　　接着果然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
　　「我诅咒了你唷。」
　　用轻松的表情。
　　「这样我死后，星野同学也会一直想起这件事。」
　　她的作战成功了。
　　就算她是一切的元凶，我也不希望她死。
　　
　　▼第二天〈Ｃ〉和【大岭醍哉】【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醍哉坐在桌上，玩弄着携带型终端机。
　　「你知道吗，阿一？这个终端机设计成只有持有者才能操作喔。」
　　说完他擅自从桌上的麻布袋中拿出我的携带型终端机，让我看实际上不能操作的样子。
　　「……你的态度还真从容啊。」
　　和走投无路的色叶同学相反。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被【谋杀】。」
　　「咦……？」
　　醍哉嘴角上扬。
　　「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就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那当然是因为我选了【谋杀】对象的缘故。」
　　「……那么醍哉的【职务】是？」
　　「我是【国王】。」
　　因为他说得太自然了，我差点就要直接相信他说出的话了——但是这样不行。那一定是醍哉的手段。
　　我努力思考，试着找出问题点。
　　「……那个，醍哉是【国王】的话，就代表你早就知道色叶同学是【革命家】了对吧？那为什么在〈Ｃ〉一开始的时候，你没有马上选色叶同学呢？为什么刻意在和神内同学【密谈】后才选呢？」
　　「虽然在〈Ｂ〉的时间带里我把新藤说得像犯人一样，但实际上没那么有把握。因为跟怀疑新藤一样我也同样怀疑神内。」
　　「怀疑神内同学？」
　　那个在悠里同学死后那么情绪化的神内同学？
　　「那么你觉得神内同学生气，可能只是演出来的吗？」
　　「那家伙也是个危险的家伙，你也觉得他是个捉摸不定的可疑人物吧？」
　　我微微点头。
　　「试着回想看看，新藤最开始选的【密谈】对象是神内，那单纯是因为新藤比谁都还提防着那家伙。」
　　色叶同学确实选了神内同学……
　　「……话说回来，醍哉，感觉你原本就认识神内同学耶。」
　　「喔喔，认识啊，我和那家伙念同一个国中，虽然不太记得他的脸。」
　　「…………咦？但是感觉神内同学不认识醍哉耶？」
　　「对伟大的神内大人来说我只是庶民，他眼中看不到我吧？和只是成绩好的我不同，那家伙是名人，要我跟你说那些听了也没什么好处的传闻也行，但现在没有说那些的必要吧？」
　　总之代表着，神内同学有足以让醍哉和色叶同学提防的不好传闻啊。
　　「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件最有趣的事吧。」
　　「……什么？」
　　「【革命家】并不想杀柳。」
　　「……咦？」
　　我目瞪口呆。
　　「哈……不一一说明就不懂吗？【国王】特有的指令，除了【谋杀】之外还有别的吧？」
　　「啊！」
　　是啊，【交换】。
　　使用那个指令的话，就有可能【暗杀】并非本意的对象。
　　「【革命家】想杀的不是柳，而是我喔。」
　　醍哉感到不对劲，第一天就用了【交换】。然后身为【替身】的悠里同学就代替了醍哉被杀。
　　那么，就算【革命家】是神内同学，那个愤怒就不能完全说是演戏了。因为他因为醍哉的缘故，杀了并非本意的悠里同学。
　　「我在刚才的【密谈】中确定了神内不是【革命家】，那么【革命家】就只可能是新藤了。」
　　如果醍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就代表色叶同学不小心杀了悠里同学。
　　那么……刚才色叶同学自白的意思或许就有一点改变。
　　为了模糊不小心杀了她的罪恶感，勉强找出就算杀了悠里同学也没办法的理由，试着想要正当化。
　　——或许可以这样解释。
　　「但……但是……那为什么醍哉在〈Ｂ〉的时间里要说那么拐弯抹角的话呢？只要说出自己是【国王】的话，就可以洗清嫌疑了不是吗？」
　　「讲出自己的【职务】实在是太愚蠹的策略了。」
　　「但是你不是对我说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不可能杀了我。」
　　「咦……？」
　　我瞪大眼睛后，醍哉露出了「糟了」的表情，就这样好像很害羞一般，把眼神从我身上撇开。
　　……他说相信我吗？那个醍哉？
　　「……让我跟你说我在〈Ｂ〉的时间带里发言的意图。」
　　醍哉就像是完全没有刚才的发言一样，开始说明：
　　「首先第一个意图是，缩小嫌疑犯的范围。如果是【革命家】的话，当然知道柳是因为【交换】而死，所以为了让【革命家】脱口而出，我刻意提起为什么柳会被杀的话题。嗯，虽然这个失败了。」
　　我点点头催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还有一个意图，那就是为了不要让大家认为我是【国王】。」
　　「……为什么有必要做那种事呢？」
　　「【革命家】把我当成代罪羔羊，那是因为他想让我被【谋杀】。但如果我说自己是【国王】的话，那个行为就变得没有意义，当然啦，因为可以选择【谋杀】对象的不是别人就是我。」
　　实际上，被选为【谋杀】对象的不是醍哉而是色叶同学。
　　「那么我就没有代罪羔羊的功能了，而且还注意到了【革命家】的谎言，对这样棘手的我，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醍哉就像是说着愉快的事一样，嘴角上扬。
　　「当然会【暗杀】我。」
　　我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所以，尽可能不要让人怀疑我是【国王】会比较好。」
　　我想起了色叶同学的发言。
　　「如果你是【国王】或【替身】的话，一定已经注意到这种程度的事了，所以你不是这两种【职务】。那么，剩下的【职务】是什么呢？」
　　喔，原来如此。
　　那段对话是因为色叶同学不希望让人觉得他是【国王】啊。
　　「————啊。」
　　我发现自己快要被思虑敏捷的醍哉牵着走。
　　但是——就这样被他牵着走、听他的话或许也好。因为我不认为醍哉那说相信我的态度也是演出来的……我不想那么认为。
　　因为我们可是朋友。
　　我可以就这样相信醍哉吗？然后就这样确定色叶同学是【革命家】一和「拥有者」吗？
　　「阿一。」
　　醍哉对沉默的我说：
　　「杀了新藤色叶。」
　　「——那个……」
　　「只要使用【魔法】，你和音无都不会再有更危险的状况，就可以解决这个『盒子』，只要你的一个觉悟一切都会解决——不，必须杀。你想让我的觉悟都白费吗？」
　　我知道醍哉插话的提案是个很聪明的答案。
　　但是——
　　「我不会使用【魔法】。」
　　这个答案不会改变。
　　「如果色叶同学是『拥有者』的话，我会想办法说服她把『盒子』拿出来。」
　　「因为你的犹豫，你和音无可能都会死喔？」
　　「是啊。」
　　对干脆回应的我，醍哉嗤之以鼻。
　　「连在杀人游戏中都充分发挥擅长的好孩子形象，还真可喜可贺啊。那个人也绝对是好人，所以让我们相信吧，是吗？还真是最烂的漂亮话了。你看我的手臂，因为你那腐败的价值观，可是竖起了像是可以洗掉的鸡皮疙瘩喔，你要怎么负责？」
　　「…………抱歉。」
　　明明被谩骂的是我，为什么道歉的也是我呢？但是……总觉得这像是一直以来在教室的互动一样。
　　「但是，我早就知道了。」
　　醍哉刻意摸着手臂说：
　　「我早就知道你会那样回答了。」
　　醍哉露出了放弃的苦笑。
　　「……呵呵。」
　　「你还真恶心，被当成笨蛋还笑，到底是怎样的神经啊？」
　　因为一边抱怨一边认同我的行为，实在太有醍哉的作风了，我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然后我坚信了。
　　醒哉所说的是事实。
　　
　　▼第二天〈Ｄ〉大房间
　　【革命家】还有「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是——新藤色叶。
　　那是我所得出的结论。我必须想办法阻止她再次行凶，必须说服她才行。
　　应该做得到，因为她不是会轻蔑他人生命的坏人。所以不管有多严峻，都绝对能解决。
　　
　　——如此这般，
　　为什么我会想得那么天真呢？
　　
　　「啊……啊啊……——」
　　呻吟声。
　　红色的液体扩散，朝我的脚边流来。我完全无法思考要闪躲，只是伫立在原地不动。
　　「神内！」
　　听到麻理亚的尖叫声我终于回过神来，试着去理解倒在我脚边的东西是什么。
　　「啊——」
　　扩散的红色液体是血。
　　我早就知道了，早就懂了。但是我不想去理解那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渐扩散的意义。
　　我缓缓蹲下，温柔地抚摸着那个人的脸，那个人像是想要嘻嘻笑般对我微笑。
　　那表情实在是「太有那个人的风格」了，让我不由自主喊出了那个名字。
　　「…………色叶同学。」
　　啪啪啪——
　　那是什么声音呢？
　　啪。那是脚步声。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啪啪，弄出那个声音的男子，若无其事地坐下。
　　明明他用小刀刺了色叶同学。
　　「神内同学，为什么……？」
　　「为什么？星野学长，你问了很奇怪的话呢，因为如果继续让她活着的话，会长就会杀了我们喔。阻止她是理所当然的吧？」
　　「就算不那么做也——」
　　我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下去。
　　神内同学的手在发抖，他自己也注意到了那像是玩笑般的颤抖，不禁发出「呵……呵呵……」这不适合这个场面的笑声。
　　神内同学一定是在和醍哉的【密谈】中得知色叶同学是【革命家】，觉得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自己就会被杀吧。
　　就算那样竟然能够立刻做出这样残暴的凶行……啊啊，原来如此，所以说色叶同学和醍哉对神内同学有所警惕是正确的啊。
　　「唔……」
　　听到色叶同学发出的呻吟声，呆立在原地的麻理亚终于注意到跑到她身边，打算进行治疗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然后她一语不发地离开。
　　「…………原来如此，代罪羔羊……」
　　她这么说的同时吐了一口血——
　　「哇，竟然吐血…………我也……太难看了……」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
　　「————」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明明眼前的女性正在吐血，明明她快要死了，我却还这样想：
　　——或许这样也好。
　　「对不起。」
　　色叶同学闭上眼睛……因为她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同预期，诅咒……你，对不起。」
　　她就像是挤出最后的力气一般，小声说：
　　「……没办法帮你，对不起。」
　　「————咦？」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没办法帮你对不起？
　　我凝视着一动也不动的她，思考她的话中之意。
　　色叶同学知道我们当中有可以干脆地杀了悠里同学的危险人物，知道这件事的色叶同学，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那个人。
　　她在这个愈显眼就愈容易受到怀疑的【罢免国王的国家】中，故意站在前方。拥有强烈责任感的她，为了将事情导往正确的方向，不顾自己的危险。
　　——用破坏自己人生的觉悟。
　　为了保护自己的命。
　　为了保护我们的命。
　　「………………啊。」
　　我再次轻轻碰触她的脸。
　　但是她已经不会再露出嘻笑般的微笑了。
　　她已经不会动了，已经不再呼吸了，已经不再活着了。
　　然而，「怠惰的游戏」还没结束。
　　「————」
　　我站起来。
　　缓缓地……缓缓地转头，看着他。
　　大岭醍哉面无表情地摸着右耳的耳环。
　　
　　　　　　　　　　　　　　　　　　【新藤色叶】被【神内昂大】刺杀胸部，死亡。

　　▼第二天〈Ｅ〉【星野一辉】的房间
　　「【神内昂大】因【暗杀】被勒死了。」
　　之后就是，他的独角戏。
　　　　　　　　　　　　　　　　　　　　　　　　·【神内昂大】因【暗杀】死亡。

　　▼第三天〈Ｂ〉大房间
　　「在我知道你是【魔法师】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在这个只剩下三个人的大房间里，大岭醍哉开始说出内幕。
　　麻理亚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知道一切的麻理亚，在那之后拼命向神内同学说明「盒子」的事，可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然后神内昂大果然被杀了。
　　结果我们没办法阻止任何人的死。
　　为什么我会相信醍哉呢？明明知道醍哉是「拥有者」，为什么会相信他那有其他嫌犯的谎话呢？
　　明明知道【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个互相欺骗的游戏……
　　所以我知道这结果都是自己造成的。但是，就算如此——
　　「你明明说了相信我的。」
　　醍哉因我的痛骂嘴角上扬。
　　「喔喔，我说过呢。我相信你不可能杀了我。」
　　「……那只是为了骗我而随便说说的吧？」
　　「那是失言。因为如果你够敏锐的话，可能就会查觉到那句话的本质也说不定。」
　　我皱起眉头。
　　「你不懂吗？那是代表【魔法师】的你没有办法杀了我。也就是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无法杀了我，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咬住嘴唇。
　　……也就是说，被小看了。我以为那时候醍哉撇开眼神是因为害羞，但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失言而焦急而已。
　　「只要我是【革命家】，当然会想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拥有杀人能力的【魔法师】是谁。」
　　「所以才问我是不是【魔法师】……」
　　他不是因为担心我，只是想知道对自己而言最危险的【职务】是谁而已。
　　「然后【魔法师】是阿一，所以只要好好利用你的话，我就不会被【谋杀】。」
　　醍哉嘴角上扬说：
　　「因为我相信你。」
　　所以他才说当他知道我是【魔法师】时，胜负就已经底定了啊……
　　「但是，就算是你，只要确定我是【革命家】的话还是有可能会使用【魔法】，就算不是那样也会采取其他手段吧？也就是说，我只要让你认为我不是【革命家】就好了。」
　　然后我就任由醍哉摆布，以为【革命家】是色叶同学。
　　——什么嘛，其实一切再单纯也不过了。
　　我们应该要做的事和一开始麻理亚所说的内容一样，就是找出说服醍哉、让他交出「盒子」的方法。
　　事情看起来很复杂，是因为醍哉故意让事情变得复杂而已。
　　「……但是也不是一切都很顺利，特别是柳的存在。」
　　「悠里同学？」
　　「是啊，那家伙想要和其他人结伙，然后也实际上和除了我之外的人变好了。那样的话，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原来如此，想要阻止【罢免国王的国家】的她的存在，对想要让游戏开始的醍哉而言很棘手。所以醍哉才反对悠里同学自白的提案，第一个杀了她。
　　「那么——」
　　内幕的自白到此结束。
　　醍哉吐了一口气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麻理亚。
　　
　　「只要再杀一个人的话就过关了。」
　　
　　【革命家】的敌人还有一个。
　　只有身为【王子】的麻理亚。
　　听到醍哉宣告要杀她，麻理亚头连抬都不抬。
　　……啊，对了。
　　【革命家】要取得胜利完全没有必要杀【魔法师】，所以我存活了下来。麻理亚什么也不必做我也会得救，然后麻理亚对自己的命毫无兴趣。
　　所以麻理亚已经对【罢免国王的国家】没有兴趣了。
　　她认为这样也好，自己被杀也没关系。
　　「…………」
　　——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能允许那种事发生呢？
　　如果麻理亚说自己是「盒子」，不当自己是一回事，交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帮我的话——
　　「醍哉。」
　　我当然——要反抗。
　　我瞪着醍哉说：
　　「我绝对不允许你杀麻理亚。」
　　对了，我在发现麻理亚对这个「盒子」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就考虑过会有我必须采取行动的时候到来吗？现在就正好迎接了那个时候。
　　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现在——
　　「如果醍哉要杀麻理亚的话，我会阻止你，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
　　我干脆地做出结论：
　　「——要杀了醍哉也在所不借。」
　　
　　对醍哉的杀人宣言丝毫不动摇的麻理亚，听到我的这句话瞪大眼睛看着我。
　　抱歉，麻理亚，我背叛了相信我不会杀任何人的你。
　　「……看来你是认真的呢。」
　　醍哉说完陷入沉默。
　　本来就不是别人，正是醍哉说过，就算是我，确定【革命家】是谁的时候，也有可能会使用【魔法】。
　　醍哉失败了。因为神内同学把色叶同学杀了这意料之外的事，让他没了代罪羔羊，让他是【革命家】一事变得显而易见。
　　「把『盒子』交出来，醍哉，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死。」
　　醒哉对我的这句话仍旧摆出从容不迫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曾经是朋友的我知道。
　　醍哉现在再慌张也不过了。
　　「可以不用死呢。」
　　醍哉重复着我的话后苦笑。
　　「……阿一，你知道这个『忌惰的游戏』是怎样的『盒子』吗？」
　　话题突然改变，我皱起眉头。
　　「『忌惰的游戏』是让被找来的玩家进行【罢免国王的国家】这个杀人游戏，只为了解闷的『盒子』喔。」
　　「……那又怎样？」
　　「以最终的解闷为目的，你觉得事情这样就会结束了吗？你认为只玩一次就可以得到满足了吗？」
　　「…………」
　　「这是没有意义的互相残杀，所以不管是你想要救音无的心情，或是为之想要杀掉我的觉悟，都没有意义。对结果而言毫无意义。只要下一次玩家角色不同，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发展吧。或许你还会变成我的同伴呢。」
　　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这个烂游戏只有罪过会延续，如果你杀了我，只会留下后悔。」
　　「…………所以你是想叫我不要杀你吗？」
　　「嗯。」
　　…………什么嘛。
　　还以为他想说什么，结果只是为了帮自己脱困的玩笑啊。都到了这个地步，醍哉还想要骗我。
　　「我不想看这么丢脸的醍哉，怎样都好，快把『盒子』交出来。」
　　我是真心有了要杀醍哉的觉悟，曾经是朋友的醍哉，应该再了解也不过了。
　　但却——
　　「只有这点我做不到。」
　　醍哉冷淡地说。
　　「……你知道自己被逼到尽头了吧？」
　　「那有关系吗？我已经知道了『盒子』这个『希望』，在知道后，绝对不能被夺去。失去『盒子』的我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什么也不想糊里胡涂过活的人，就只像是二氧化碳制造机吧？」
　　「你说『盒子』是『希望』……？」
　　那个让茂木同学、浅海同学、宫崎同学痛苦的「盒子」是……？
　　「那并不是那么好的东西喔。」
　　「听了就让人不开心，给我闭嘴。我对你那像是在超市里特卖的廉价价值观没有兴趣喔。」
　　醍哉认真地说了可怕的事，他认真地说了「盒子」是自己的希望。他明明已经知道之前的两个事件。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该不会——
　　「跟心音有关吗？」
　　醍哉没有立刻响应。
　　「……什么？」
　　「我在问，醍哉的『愿望』和心音有关吗？」
　　「为什么会提到那家伙？我对你想出这毁灭般没有关连的想法的头脑感到可悲，情不自禁地感到同情。」
　　但是我没有漏看，在他挤出这段话前那副僵硬的表情。
　　没错，醍哉的「愿望」和心音有关。
　　然后我确定了。
　　「你没有交出『盒子』……的意思呢。」
　　我确定了——醍哉绝对不会交出「盒子」。
　　「嗯，我那样说过了吧？」
　　不管怎么以死亡威胁醍哉，他都不会交出「盒子」，也就是说我们——
　　「…………」
　　领悟的我看向麻理亚。
　　麻理亚微笑着。
　　「…………别那样。」
　　她微笑着…………像是放弃一切般微笑着。
　　但那是适合这个状况的表情吗？
　　我知道，我们无法杀了醍哉勉强摧毁「盒子」。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使用【魔法】
　　不是因为我没有杀醍哉的觉悟，不管我有什么觉悟都无关。
　　因为【魔法】无法一个人使用。没错——
　　因为麻理亚绝对无法杀任何人，所以没办法使用【魔法】。
　　
　　所以我们——
　　输给了大岭醍哉。
　　
　　▼第三天〈Ｃ〉和【音无麻理亚】【密谈】，在【音无麻理亚】的房间
　　虽然我知道，只要无视【谋杀】这个请求三十分钟，它就会自动取消。
　　我想起了昨天麻理亚的发言。
　　「我会保护你喔。」
　　我就那样接受了她的话。
　　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坚强和温柔的我，到底有多愚蠢呢？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互相欺骗、互相残杀的游戏，明明知道在这里麻理亚无能为力。
　　我错了。
　　我应该要这么说才对。
　　「我会保护麻理亚喔。」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天〈Ｅ〉【星野一辉】的房间
　　「【音无麻理亚】因【暗杀】被勒死了。」
　　
　　　　　　　　　　　　　　　　　　　　　　　【音无麻理亚】，因【暗杀】死亡。
　　　　　　　　　　　　　　　　　　
　　　　　
　　＊＊＊＊＊＊＊＊＊＊＊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
　　

　　·赢家
　　【大岭醍哉】（Player）
　　【革命家】，【暗杀】柳悠里、神内昂大、音无麻理亚而生存。
　　　※因柳悠里、神内昂大、音无麻理亚的死亡满足胜利条件。
　　　
　　【星野一辉】
　　【魔法师】，生存。
　　　※顺利存活，满足胜利条件。
　　　
　　·输家
　　【新藤色叶】
　　【骑士】，在第二天被神内昂大用刀刺杀胸部，出血性休克致死。
　　
　　【柳悠里】
　　【替身】，在第一天被大岭醍哉【暗杀】身亡。
　　
　　【神内昂大】
　　【国王】，在第二天直接杀害新藤色叶，同一天被大岭醍哉【暗杀】身亡。
　　
　　【音无麻理亚】
　　【王子】，在第三天被大岭醍哉【暗杀】身亡。
　　



　　新藤色叶　　　　音无麻理亚　　　星野一辉
　　大岭醍哉　　　　神内昂大　　　　柳悠里
　　
　　ＧＡＭＥ　ＳＴＡＲＴ
　　
　　　　　　　　　　　
　　▼第一天〈Ａ〉【星野一辉】的房间
　　眼前是水泥裸露的天花板和没有灯罩的灯泡，我由于这没看过的景象瞬间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我会突然到这种地方？
　　虽然我感到一团混乱，但仍旧试着回想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我确实在双层床的下铺睡着，然后没有移动的记忆。没有移动的记忆，也没有和任何人见过面的记忆。
　　
　　我确认了这个房间，确认了麻布袋内的东西，听了说着「早·安」现身的绿色的熊——诺伊丹说明这是互相残杀的游戏。
　　这是「盒子」搞的鬼。
　　所以麻理亚在这里。
　　
　　▼第一天〈Ｂ〉大房间
　　景色突然变了。
　　首先是一片白。就像是没有医生没有护士也没有病人，刚盖好的医院般白到不自然。
　　我看到了距离我最近的他。
　　「……醍哉。」
　　「好久不见啊，阿一。」
　　就像是暑假结束，久违地在教室重逢一般，失踪的醍哉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醒哉不顾我的不知所措继续说：
　　「感谢我吧，阿一，我阻止了她的暴行。」
　　「暴行……？」
　　醍哉伸出食指，指向一名中长发的女性。
　　「那个女的想要把你压倒在地，用刀威胁你喔。」
　　「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虽然那只绿色的熊说要互相残杀，是说已经开始了吗……？
　　「等等！大岭同学，请不要用那种会遭人误会的说法啦。」
　　女性反驳，是听过的声音。
　　「误会？我应该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吵死了，你的话中带有恶意没错吧？我只是觉得那是必要措施才做的。」
　　那个声音是我常透过麦克风听到的声音。对了，那个人是学生会长。
　　「必要的措施啊。没关系，但你尽做那种事，可是会让大家对你有不必要的怀疑，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处境喔！如果害怕的话就诚实地发抖就好了。」
　　听到醍哉的话，会长有一些惊讶。
　　「……嗯，逞强是我的坏习惯啦。」
　　明明看起来这么冷静却说在怕……咦？骗人的吧？
　　「要自然地表现害怕的样子的话，你看，那个紧紧跟着你的女生可是个好范本喔？」
　　在会长旁边的黑发女性，听到醍哉的话后令人怜惜地抖了一下肩膀。会长抚摸着那女孩的头发说着「乖乖」安抚她。
　　……她的脸色真的是一片苍白。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也太害怕了吧？
　　但是——那样或许刚好很可爱也说不定。
　　虽然这样想本身就很不谨慎，甚至或许缺乏危机意识，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涌出看到小动物就会想保护的欲望。
　　这种麻理亚没有的魅力啊。
　　「一辉。」
　　「——唔哇！」
　　对……对了，我明明知道麻理亚也在这里，却疏忽了。
　　「什么嘛，那个奇怪的叫声？」
　　「什……什么都没有喔，麻理亚。」
　　我转开脸躲开麻理亚一脸讶异的视线。
　　「随便啦……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在这种异常的情况下还那么没有紧张感……」
　　「抱……抱歉。」
　　「现在可不是为了女生神魂颠倒的时候喔。」
　　「…………」
　　果然我看黑发女子看得稍微有点出神的事被发现了。
　　我保持沉默继续不看麻理亚。她便把皮鞋脱下，用鞋底压在我的脸上。又痛又脏。
　　麻理亚保持鞋底压在我脸上的姿势，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
　　「这是『盒子』搞的鬼，你知道吧……？」
　　……啊，对了。
　　这样的状况只有可能在「盒子」里发生，也就是说这是醍哉造成的。
　　虽然如此，他却摆出一副不知道「盒子」是什么的态度。
　　「唷！……喔，竟然有三名美少女，ＬＵＣＫＹ！」
　　和椅子的数量相同，第六个人来了。
　　这样诺伊丹所说的「互相残杀」的对象就全到齐了。
　　在还未掌握整体状况的情况下，大家听了最后来的棕发男学生的提案，开始自我介绍。
　　棕发男生是神内昂大，似乎打算要用刀威胁我的女性是学生会长新藤色叶，然后黑发女性是——
　　
　　「——我叫柳悠里。」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我的思考停止了。
　　「…………咦？那个……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没有，那个，只是因为我认识跟你同姓的人而已。」
　　对拼命挥手否认的我，她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认识的人？」
　　「嗯……那个……」
　　我试图想起那个人——
　　「————啊。」
　　突然在脑海里复苏了，那是餐厅中醍哉说的话。
　　「因为想要持续追求着什么。哼，就算我退一百步认同你的主张好了，那么又出现了新的疑问。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对了，是当时在记忆中有些模糊的那个人啊——
　　「…………是我的国中同学。」
　　「柳奈奈。」
　　不小心想起她名字的我，拼命地摇头。因为我不想想起来，想保持忘记的状态。
　　我的初恋对象，「柳同学」。
　　「是你的同学啊？那对我会不会就有些亲切感呢？」
　　柳——这样说会搞混所以叫她悠里同学——歪着头说出那样的话。
　　「咦？啊……嗯……嗯……能快点变熟就好了呢。」
　　「嗯。」
　　悠里同学露出充满魅力的微笑……果然很可爱啊。
　　「你在开心什么啊，一辉？」
　　我耸肩回头看，麻理亚直盯着我。
　　「我……我没有开心……」
　　「不，你很开心，露出一脸跟美女讲话很开心的脸，还真是不受控制的脸啊。」
　　「你自己不也是美女吗？」
　　「…………你那是什么奉承的话？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我们这样对话时，悠里同学插话进来：
　　「那……那个……我才不是什么美女…喔……？」
　　「才不会呢，我觉得你非常漂亮喔！」
　　「我……我……」
　　悠里同学满脸通红。我不懂她的反应，直盯着她看，接着后脑勺就突然遭到攻击。
　　「痛……好痛！」
　　我转过头来，神内同学看着自己的拳头。
　　「？？？」
　　「不，虽然你可能没有自觉，但我实在很生气不小心就……抱歉。」
　　我搞不清楚状况压着自己的头，麻理亚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因为天真的女孩让紧张感都消失了。」
　　「……好过分。」
　　「算了，这样的气氛也比较好说话，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麻理亚这么说后，瞪着醍哉。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大岭醍哉？」
　　
　　这一句话让和乐融融的气氛烟消云散。
　　全员的视线聚集到了被指名的醍哉身上。面对这样的质疑，醍哉不仅丝毫不见动摇，还露出了大胆的微笑。
　　「…………咦？」
　　搞不清楚事情状况的悠里同学，不由得发出声来。
　　「这是……大岭同学造成的吗……？」
　　「听起来或许很荒唐无稽，但可以请你相信我吗？」
　　听到麻理亚的话，悠里同学又惊讶得直眨眼睛。代替那样的她，会长开口了：
　　「啊～……音无同学，很抱歉，但要不要相信是由我们自己决定喔，如果你逼着我们『相信』的话会很困扰。」
　　「没错，但我还是必须说，因为这是个必须以相信为前提的话题。」
　　会长嘟起嘴巴，说着「原来如此」点点头。
　　「嗯，那就从『盒子』是怎样的东西开始说起吧。那么，『盒子』就是——」
　　
　　在那样的开场白后，麻理亚开始说明「盒子」。
　　「盒子」是实现「愿望」的存在。我们因「盒子」被卷入了这个状况当中。我们三个知道「盒子」，然后这个「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是大岭醍哉。
　　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听。
　　
　　「……还真是乱七八糟啊。」
　　会长一边听一边说出这样的话，一脸严肃。
　　「只是，那个『盒子』虽然很乱七八糟，但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也非常乱七八糟。让人觉得就算有那种东西也不奇怪。」
　　「那么，你愿意相信吗？」
　　对于我的问题，那是会长的习惯吗？她又嘟起嘴巴说：
　　「……不，只是就算有也不奇怪而已。如果因为情况乱七八糟所以用乱七八糟的理由就可以的话，要我想出几个都行喔！」
　　「这样啊……」
　　对沮丧的我，会长搔搔头继续说：
　　「……但是，嗯，如果你们真的想骗人的话，应该会讲更逼真的谎话，对我们的疑问也可以毫不含糊地回答。试着想想看，会有人刻意讲出让人怀疑的话吗……嗯～大概一半一半吧……吶，你觉得呢，神内同学？」
　　「我不太能相信呢。」
　　神内同学清楚地否定。
　　「比起内容，我比较怀疑你们是不是相互串通有什么计谋。因为你们三个人本来就互相认识吧？」
　　「但……但是我们可没有统一说话口径的时间喔……」
　　我战战兢兢地反驳。
　　「话虽如此，但是因为之前就认识了，难道不是自然而然顺应着麻麻吗？还有，也不能否认三个人都是幕后黑手的这个最坏情况吧？」
　　「怎么可能！」
　　「星野学长，请不要那样就生气喔！我只是想说，一开始就统一的三个人的意见，不能那么轻易就相信而已。」
　　对神内同学的话，会长说「有一番道理」表示同意。
　　「悠里呢？」
　　「…………那个，对不起，那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盒子』之类的存在。对不起。」
　　她说得犹豫不决，不是因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自信，而是因为不习惯表达否定的意见吧。
　　「喔，小悠里，你为了想跟我变得要好而和我持相同意见呢！」
　　「咦……？才……才不是呢……」
　　「呵呵呵，只是开个玩笑就满脸通红，还真可爱啊。」
　　为了庇护脸愈来愈红的悠里同学，会长插话进来：
　　「好了好了，不要捉弄悠里了。」
　　「会长，因为自己没有被搭讪而嫉妒小悠里吗？」
　　「我就算被你这样的人搭讪也不会当一回事。」
　　「喔哇，还真过分啊，别看我这样，可是很多人崇拜我唷。」
　　会长叹了一口气不想再理他，回到原本的话题：
　　「总之，可以先对那个『盒子』采保留态度吗？悠里和神内同学也不要轻易就觉得那绝不可能，把『盒子』的事放在心上。因为那样做的话，迟早可以更客观地作出是否该相信的判断。」
　　对会长的话，两人老实地点了点头。
　　麻理亚说「这结果还算说得过去」，但却摆出不同于话语的不开心表情。
　　……嗯，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虽然「盒子」的事不被相信果然还是不太开心，但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没有办法。
　　「……会长，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们的话呢……？」
　　我小心翼翼地问，会长马上就回答：
　　「请做出让人觉得你们是值得信赖的行动，那么就算大家不相信『盒子』的事，应该也会听从你们的建议，采取应该的行动解决事情喔。」
　　但是那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那个，具体来说该如何——」
　　我说到一半就有人插话进来：
　　「唷唷唷·你们好像在说，什么危险的话呢·但是·让我告诉你们·把那种事·抛到遥远地方去·的·现实吧。」
　　「那么·祝·各位·奋斗到底·请不要·出现·全体·木乃伊化·这种无聊的·结局喔。」
　　说明完【罢免国王的国家】的规则后，诺伊丹就消失了。
　　「吶，音无同学。」
　　那实在太过残酷的内容，让会长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除了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过关之外，我们还有其他活下去的方法对吧？」
　　「嗯。」
　　会长更严肃地接受了麻理亚强而有力的断言。
　　——或许意外地，大家会更早信任我们也说不定。
　　因为会长——不，其他人也完全不想进行互相残杀的游戏。如果不好好掌握时间犹豫不决的话，时间限制逼近，谁都无法承受，然后游戏就会开始。想在那之前找出办法。
　　所以，如果出现了其他解决办法的话，就会想紧抓不放。
　　「让我说出具体的方法吧？」
　　然后麻理亚可以提出解决办法。
　　「……我就听听看吧，该怎么做呢？」
　　「只要取出大岭的『盒子』我们就可以解脱了。」
　　那句话让大家的视线一起集中到醍哉身上，对大家的态度，醍哉发出「啧」一声地咂舌。
　　「吶，大岭同学，你被音无同学说成这样，一句反驳也没有吗？」
　　就像是为了反抗会长的话一样，醍哉撇开头不发一语。
　　「……老实说，我对大岭学长很可疑这件事没有异议。」
　　是因为感到着急了吗？神内同学用有些冷淡的声音那么说。然后就这样转过头来对悠里同学笑。
　　「小悠里也是相同的意见吧？当然。」
　　「咦？」
　　突然被提到，悠里同学瞪大了眼睛。
　　「那……那个……那种事…………」
　　虽然她这样含糊不清，但看她不时偷看醍哉的样子，似乎和神内同学持同样意见。
　　整个气氛都在谴责醍哉。
　　「呼……」
　　对这样的状况，醍哉深深吐了一口气。
　　「真是轻易就闻风起舞的笨蛋。」
　　但是那样的痛骂也改变不了现场的氛围。
　　「把人当作笨蛋的你，试着反驳看看啊？」
　　会长冷静地响应，醍哉一脸讶异地冷笑。
　　「……什么？那是什么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轻易地相信别人的话——那么我就可以轻易地消灭你们全部，我只是这么想而已。这里的人都是成绩顶尖的人？骗人的吧？」
　　「就不要再模糊焦点了，赶快反驳啊。」
　　「很抱歉，那请等【密谈】结束后再说。」
　　「啥？你说那什么天真的话？是想叫我们在你想出好的辩解前给你一点时间吗？」
　　「是因为我还没决定该以什么立场去做，而关于这一点我有要商量的对象。」
　　「没差，你现在最可疑，知道吧？」
　　醍哉没有回应。
　　
　　▼第一天〈Ｃ〉【星野一辉】的房间
　　「你的【职务】是【革命家】。」
　　我看着这段文字，伫立在原地一会儿。
　　「…………咦？」
　　我是【革命家】？毫无疑问最危险的【职务】【革命家】……？
　　【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的话，我毫无疑问会第一个遭到攻击。因为不管怎么想，可以独自杀人的【革命家】都很危险。
　　……不，反过来想。
　　我是【革命家】，就代表我不会被【暗杀】，这么一想，或许意外得很安全也说不定。
　　不仅如此，我是最有可能让【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的【革命家】，也可以抑止游戏的开始。
　　所以反而应该觉得情况变安全了，嗯。
　　这样说给自己听后，我深深吐了一口气，试着让激动的心情冷静下来。
　　「唷唷唷，一辉同学，到了【密谈】的时间啰。」
　　「呀！」
　　那吉祥物仍旧在让人惊吓的时间点出现，它一定有刻意挑时间。
　　我听了诺伊丹关于【密谈】的说明，理所当然地选了麻理亚。
　　
　　【新藤色叶】　　　→　　　【神内昂大】　　15:40～16:10
　　【柳悠里】　　　　→　　　【新藤色叶】　　16:20～16:50
　　【大岭醍哉】　　　→　　　【星野一辉】　　15:40～16:10
　　【星野一辉】　　　→　　　【音无麻理亚】　15:00～15:30
　　【神内昂大】　　　→　　　【柳悠里】　　　15:00～15:30
　　【音无麻理亚】　　→　　　【大岭醍哉】　　16:20～16:50
　　
　　「……醍哉选了我？」
　　也就是说醍哉想要商量的对象是我？
　　…………总之在那之前先跟麻理亚商量。
　　
　　▼第一天〈Ｃ〉和【音无麻理亚】【密谈】，在【音无麻理亚】的房间
　　「意外地运气很好也说不定呢。」
　　麻理亚突然这样说。
　　「……你是指什么？」
　　「能够说出『盒子』的事。」
　　「……咦？有什么不能说出『盒子』的状况吗？」
　　「有，如果在游戏说明之后才说的话，不免会被认为是为了要在游戏中获胜而说谎骗人。因为当时还算是可以让大家仔细思考『盒子』的状况所以才能说。」
　　的确如此也说不定。
　　「我们因此出现了致胜的机会，当时间迫近时，大家最后就只能相信唯一有解决方法的我们。大岭虽然应该也会像刚才一样反抗，但反正那家伙的个性没办法让人相信。」
　　我认为那的确没错。当大家必须在我们和醍哉中选择正确的一方时，虽然对醍哉感到抱歉，但他应该不会受到支持吧。
　　「……麻理亚。」
　　「怎么了？」
　　「醍哉真的是这个『盒子』的『拥有者』吗？」
　　麻埋亚蹙眉。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吧？」
　　「因为，可以说是醍哉阻止了会长的行动，防止场面变混乱喔！托他的福，制造出会长他们认真听我们讲『盒子』的机会，如果醍哉想开始【罢免国王的国家】，会那么做吗？」
　　「……确实如此，嗯，不过或许他没想那么多吧？或是，刻意要让我们这么觉得而大意之类的。」
　　「嗯——」
　　「你要上当随便你，但是我们知道大岭是『拥有者』。你有这之外的证据吗？」
　　「……说的也是呢。」
　　「在达成共识之下来统整状况吧。我们应该要做的事是从大岭那边取出『盒子』，为此必须说服他才行，但是他不可能轻易被我们说服。」
　　我老实地点头。没错，现在开始才是重头戏。
　　「必须制造出说服大岭所需的时间，为了确保时间，无论如何也必须制造出让【罢免国王的国家】无法开始的状况。」
　　「该怎么做才好呢？」
　　「新藤也说过了，就是构筑彼此间的信赖关系。为此，实际上拥有杀人能力的人，特别是【革命家】如果能够自白就好了……」
　　「啊，【革命家】是我喔。」
　　「真的吗！」
　　「嗯……嗯。」
　　我不由得因麻理亚的魄力而后退，同时回答着。
　　「这太重要了，因为这代表变得疑神疑鬼的【革命家】没有犯错的可能。而且只要看情况自白的话，就可以获得再多也不过的信赖。」
　　……果然我是【革命家】是件好事。
　　「顺便问一下麻理亚的【职务】是？」
　　「我是【替身】。」
　　「……这样啊。」
　　姑且在游戏里是敌人……
　　「有很大的取胜机会呢。然后……对了，只有大岭会不会暗自跟谁串通使用【魔法】这一点让人在意……」
　　「我接下来要和醍哉【密谈】，到时候我试着问问看喔……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先警告他不要让【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比较好对吧？」
　　「……是啊。但是请千万小心喔。无论如何不要让他发现你是【革命家】喔。」
　　
　　▼第一天〈Ｃ〉和【大岭醍哉】【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我并不想玩【罢免国王的国家】这么让人不愉快的游戏。」
　　来到我房间的醍哉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干嘛瞪大眼睛？」
　　「因……因为——」
　　不是别人，而是应该是「拥有者」的醍哉说什么不想玩【罢免国王的国家】之类的，有可能吗？
　　「你的脸上写着觉得我不可能那样想。」
　　被他说中了，我保持沉默。
　　「疑问的答案很简单，就是我不是这种拙劣的『盒子』的『拥有者』。只是让人互相残杀的『盒子』？呵呵……生产率也太低了吧？没有存在的意义呢。」
　　「……关于这一点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那么你主张制造出这个『盒子』的人是我，是拐弯来羞辱我吗？」
　　「不，那个……」
　　也就是说醍哉的意思是这样吧？
　　醍哉的确是「拥有者」，但是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的盒子并不是自己的。
　　这个「盒子」的「拥有者」另有他人。
　　「话说回来这个『盒子』是什么？感觉不出来有任何可以介入的地方，找不到破绽，是被充分使用了吗？」
　　「咦……？」
　　为什么醍哉会说出那么像麻理亚的发言呢……？
　　「喂喂，你在惊讶什么啊？你想想看，音无可以感觉到『盒子』、介入、知道『０』的事是因为她是『拥有者』吧？我也已经是『拥有者』了，所以有同样的力量也不奇怪。」
　　「的确是那样……」
　　「你那是什么脸？对我来说，反而是你知道应该要完全忘记的『０』的事还比较异常喔！」
　　「……那种事——」
　　「没有才怪。我们是『拥有者』，有意识地利用那个特异性，所以才让这种事变得可能。但是，你不是『拥有者』吧？」
　　被这么一讲我什么也不能说。
　　「……追根究底，那个特异性到底是什么？」
　　醍哉双手环抱胸前，边想边回答我的疑问：
　　「……这只不过是我个人的感觉，从拥有『盒子』的那个时间点开始，那个人就变得不是人。因为『盒子』而超越了人类的界线，因为超越界限这个框架，『拥有者』离开了日常生活，那就是『拥有者』的特异点。」
　　我完全无法理解而一脸疑问。醍哉补充道：
　　「拥有者离开了原本所在的位置，而能『看见』至今看不见的东西喔。不管是『盒子』的存在，或是『０』的存在，不是指视觉上变得可以看到，只是变得可以察觉。就像是在想剪头发的时候，才第一次发现已经路过好几次却从来没注意到的美容院的存在一样。」
　　……醍哉觉得这种解释就能让人理解吗？
　　「那么，你为什么可以『看见』『０』呢？」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
　　我有些随便地回答。
　　「……吶，阿一，虽然你退回了，但似乎曾经碰触过『盒子』一次呢。」
　　我不想认真地回答他，微微点头。
　　「那让你实际感受到可以实现『愿望』的『盒子』荒唐的地方，知道了它没有极限，在那个瞬间，你就稍微有些偏离正常了，这么解释如何呢？」
　　「你问我如何也…………那么，不就代表曾经是『拥有者』的人都回不去了吗？但是茂木同学已经不记得『０』了唷。」
　　「喔，是吧，不管是茂木还是浅海，从这个角度来看很幸运呢。她们认为『盒子』是特别的东西，没有注意到『盒子』的本质，所以可以回到原点，也没办法充分活用『盒子』。」
　　醍哉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但是，你可以充分活用吧？所以光是碰触到『盒子』就变成这样。」
　　「我无法活用喔，因为我很普通。」
　　「不，你并不普通。我之前也说过，你飘浮着，在这个日常生活中。」
　　「不对。」
　　「就是那样。不仅如此，你的异常是在接触到『盒子』前就存在了，你打从一开始本质上就是接近我们『拥有者』的存在喔……不，与其说是『拥有者』，或许跟『０』更相似也说不定。」
　　「——住口！」
　　我大吼。说什么跟那种恶心的存在相似，我绝对不接受。
　　醒哉看着大吼的我，不久后叹了一口气。
　　「是啊，现在这种事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让你相信我不是这个『盒子』的『拥有者』就好了。」
　　「……我已经不能相信你了。」
　　「嗯，别那样单方面决定嘛。是啊……如果我自己让【罢免国王的国家】机能停止的话，你会试着相信我吗？」
　　「……什么意思？」
　　「如果【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为了『互相残杀』、『互相欺骗』而存在的话，那就不要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就好了。这样游戏的机能就会丧失。」
　　……意思是姑且和不想让【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的我们目的一致……吗？
　　「你认为这个『盒子』的『拥有者』会想让游戏的机能停止吗？」
　　「不会，不过……那个，等一下，那是指醍哉想到了阻止【罢免国王的国家】的具体方案了吗？」
　　「嗯。」
　　然后醍哉这么说：
　　
　　「找出【革命家】。」
　　
　　「————」
　　我不由自主倒抽了一口气。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让动摇显现在脸上。好险，差点就暴露出我是【革命家】了。
　　「为什么找出【革命家】就可以阻止了呢？」
　　想办法自然地问问题。醍哉似乎对我的态度没有怀疑，回答道：
　　「因为只要不让他【暗杀】的话游戏就不会开始。找出【革命家】，威胁他不能【暗杀】，目的就达成了。」
　　虽然「威胁」这个字眼让我胆颤心惊，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要怎么让他不能【暗杀】……？」
　　「方法要多少就有多少吧？例如威胁他只要他杀了谁的话就公开他是【革命家】之类的。只要公开身分，【革命家】就没有胜算，没育笨蛋会无意义地杀人。」
　　「但是假设找出【革命家】就可以防止【暗杀】，【魔法】要怎么办呢……？有可能因那个而出现死者，让游戏开始吧？」
　　「那不需要担心。」
　　醍哉明确地断言。
　　「为什么？」
　　「因为【魔法师】是我。」
　　……咦？这样坦率地对我说出【职务】好吗？
　　「真……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吗？」
　　「你觉得我在这里骗你我是【魔法师】，在【罢免国王的国家】这个游戏里有好处吗？」
　　「那个——」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什么也想不到。
　　「我想要脱离这个没有价值的『盒子』，为此必须跟你和音无三人合伙，所以才跟你说我的【职务】。」
　　「……这样好吗？明明我们有可能是敌对的【职务】……」
　　「对知道只要破坏『盒子』就能解决问题的你们来说，游戏的【职务】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的确是那样没错。
　　「只要你们能够了解这个『盒子』的『拥有者』不是我就够了……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让我问你——」
　　醍哉若无其事地问我：
　　「——你是【革命家】吧？」
　　因为那个时候的反应，我的【职务】完全被醍哉知道了。似乎从一开始醍哉说「找出【革命家】」时我的反应，他就几乎已经确定了。
　　然后我受到了大岭醍哉的控制。
　　但是……我觉得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就算不是我，也一定不可能对这个人隐瞒住【职务】。
　　
　　▼第一天〈Ｄ〉大房间
　　醍哉说想要停止【罢免国王的国家】的机能，可能是真心的。
　　「如果你们没有互相残杀的意思的话，全员应该公开【职务】。」
　　因为他作出了这样的提案。如果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说出【职务】的话，就无法说谎。而且醍哉的【职务】是有毅人能力的【魔法师】。
　　「……那是你和星野同学讨论后得出的结论吗？」
　　打破持续了一会儿沉默的，果然还是会长。
　　「是的，我并不想玩这个游戏。」
　　「那很好，但我觉得这个方法有待商榷，例如——」
　　「话先说在前头，不遵从这个提案的人，我就会把那家伙当成有参加【罢免国王的国家】的意志。」
　　「请不要擅自决定。」
　　「擅自？我要如何判断只有我自己可以决定吧？」
　　醍哉的话让会长皱起眉头。
　　「但……但是色叶，我其实也想提出同样的方案喔！」
　　「……嗯，那种事在【密谈】的时候我就稍微感觉到了。」
　　会长扫视了全体人员后问：
　　「你们觉得那样好吗？如果有异议的话请提出。」
　　没有人出声。我原本以为因为是醍哉的提案，所以神内同学会反驳，但或许是因为悠里同学赞成吧，他什么也没说。
　　「唉……真的还假的啊。嗯，也不能因我一个人反对而打乱步调……」
　　「那大家就公开啰？」
　　「好好。」
　　会长放弃后，醍哉发给我们一人一张麻布袋里的便条纸。
　　「在这上面写上【职务】，因为原子笔只有一枝所以大家轮流，为了避免发生不正当的行为，请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写完了就把便条纸盖起来，然后听我的口令大家一起掀开。」
　　醍哉最先写，然后依指示麻理亚，接着是我、会长、悠里同学、神内同学接着写。在桌上，有六张盖着的便条纸。
　　「那么，打开吧。」
　　全员把便条纸掀开，我看了看大家各自所写的【职务】。
　　麻理亚是「替身」。
　　会长是「国王」。
　　悠里同学是「王子」。
　　神内同学是「骑士」。
　　然后醍哉是——虽然我原本以为他会玩什么小花样，但就如同他的宣言是「魔法师」。
　　「……【革命家】是星野同学啊……呼，让人稍微安心一点了。我还想如果是神内同学之类的话该怎么办呢。」
　　「等等，会长，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喔，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
　　神内同学露出苦笑。
　　「如何啊，会长大人？看来相对而言是让你可以安心的结果呢！」
　　「……是啊。只要不要其实星野同学心机很重的话就可以安心了吧？」
　　「……什么嘛。」
　　醍哉无视我翘起嘴巴继续说：
　　「然后我还有一个提案，让我们回收每个人分配到的小刀，虽然这样并非可以完全防止暴力，但总比不做好吧？」
　　「大岭学长该不会想独占刀子吧？如果是那样我反对喔！夺去我们的力量，只有学长有力量更危险。」
　　「哼，只要收在除了我之外的某个人房间里不就好了？」
　　会长插话进来：
　　「最妥善的地方就是悠里或星野同学的房间了吧？嗯，哪边都好，你们两个人决定吧。」
　　「咦？」、「咦？」
　　突然被指名的我们同时发出声音，两人面面相觑。
　　「啊，放在星野同学那边吧。」「啊，没关系，放在悠里同学那边吧？」「我没关系唷……」　　「我也没关系喔。」「因为我觉得星野同学一定可以好好保管刀子……」「我也觉得如果是悠里同学就可以安心。」「但是……」「只是保管而已喔？」「那星野同学也一样——」
　　「好了好了就决定放在悠里房间吧。」
　　会长拍手中断我们的对话，擅自作了决定。
　　「色……色叶！」
　　「吵死了已经决定了！明天〈Ｂ〉的时间里各自把小刀带来，然后交给悠里。这样可以吧？那么，大岭同学这样你满意了吗？」
　　「还没。」
　　听到醍哉的回答，会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是的皇帝大人，接下来是什么呢？」
　　醍哉完全无视会长的讽刺继续说：
　　「如此一来就能暂时停止【罢免国王的国家】的机能，但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停止它，而是逃脱。现在我所做的，不过是暂时的规定而已。如果情况改变了就没用了。」
　　「嗯，是没错。那么该怎么做呢？你知道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知道逃离这个游戏的方法。」
　　听到他的回答，不光是会长，我们全部的人都呆在原处。
　　……醍哉，该不会——
　　「只要毁了『盒子』就好。」
　　醍哉说出了那个「该不会」的话。醍哉在会长等人面前承认了「盒子」的存在。
　　在自己是最大嫌疑犯的情况下。
　　「音无麻理亚所说的『盒子』确实存在，如果无法相信的话，只要把『盒子』当成把我们逼到这种状况的东西的比喻就好了。总之为了达成目的，只要破坏那个『盒子』就好，只要杀了那个『盒子』的持有者『拥有者』，『盒子』就会毁坏。」
　　「但是音无同学说过你就是那个『拥有者』之类的话吧？」
　　「…………那个看法让我暂时收回。」
　　皱着眉头听着两人对话的麻理亚插话进来：
　　「大岭是最有嫌疑的人这件事没有改变，但要下定论还太早。我在刚才的【密谈】中这么感觉，而大岭提出的方案也不折不扣是为了抑止互相残杀……所以我无法确信大岭是『拥有者』。」
　　对麻理亚意料外的支持，会长毫不隐藏自己的困惑抱着头。
　　我和麻理亚都不知道醍哉所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的，也不知道醍哉想对我们做什么。
　　但即使如此，【罢免国王的国家】是「盒子」搞的鬼，这是不容分说的事实。
　　只要大家相信这一点的话，【罢免国王的国家】一定不会开始。这样就可以结束一切，朝解决前进——
　　「饶了我吧。」
　　
　　我的乐观思考被强制中止了。
　　全部人的视线集中在出声的神内同学身上。
　　「你在认真地思考什么呢？会长，那不需要思考。」
　　「……为什么？」
　　对会长的反问，神内同学露出了鄙视的笑容说：
　　「因为——那三个人已经完全串通起来了不是吗？」
　　然后我——动弹不得。
　　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到平常的轻佻，那是隐藏着冷酷的面无表情。
　　「这只是单纯的陷阱，我们当然不知道怎样的人是『拥有者』吧？所以如果要搜寻『拥有者』的话，就会全面相信那三个人说的话，只能依他们所说的去搜寻。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神内同学露出浅浅的笑容说：
　　「这些人——可以创造出一个该杀的『拥有者』。」
　　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
　　「我们没有要杀『拥有者』的意思——」
　　「——闭嘴。」
　　一句话。
　　光是如此就给人出乎意料的冲击。
　　我剎那间知道了，这个人——不一样。他是生活在我所不知道的世界的人。然后他的世界里——存在着暴力。
　　谁也无法开口。
　　打破那漫长沉默的是神内同学深深的吐气声。呼——哈——呼——哈——吐了好几次气后，他的表情是一如往常的轻佻。
　　但是我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看待那个表情了。
　　「小悠里也无法相信什么『盒子』的吧？」
　　我听到悠里同学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他在强迫别人赞同自己，他不允许否定的意见。
　　「…………我……那个……」
　　在这里让悠里同学点头，如此一来就能让为了排除我们而捏造出的谎言正当化。
　　这就是他的目的。
　　所以只要悠里同学赞同的话就完了。
　　但是没用的。懦弱的她，不可能拒绝现在的他。
　　泪水盈眶的悠里同学看了我一瞬后，撇开眼神。
　　然后她嘴唇颤抖着说：
　　「…………是的，我无法相信。」
　　啊啊，结束了。
　　我这么以为。但是——
　　「…………可是……」
　　她的话还没结束。
　　「至少我认为星野同学是可以信赖的。所以我不能接受……你说他想要设计我们。」
　　不能接受。
　　她明确地表明。虽然颤抖着，虽然害怕着，尽管如此，她还是反驳了神内同学的意见为我辩护。
　　是因为挤出勇气的反作用吗？悠里同学摊在椅子上，把手放在胸前，呼吸紊乱。
　　神内同学大概没想到会遭到反驳吧，目眩口呆看着那样的她。然后他用锐利的眼神看向我，我就像是被审判的罪人般吞了口口水。
　　「嗯，我也承认星野学长看起来很善良喔。」
　　然后他表情里的敌意终于消失了。
　　……度过难关了……？
　　悠里同学抬起头来看我，僵硬的表情稍微得到纾解，露出了微笑。
　　然后我们因为悠里同学的勇气而留下了解决的希望。
　　
　　醍哉、会长、神内同学、麻理亚回到了自己房间，当我接着打算穿过门的时候，悠里同学抓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
　　我说完后才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好可怕。」
　　她低着头说：
　　「那个人……好可怕。」
　　「嗯……那个……悠里同学帮了我很大的忙喔，谢谢。」
　　即使我为了缓和情绪对她微笑，悠里同学恐惧的表情仍旧没有改变。
　　「【密谈】。」
　　「……咦？」
　　「下一次和那个人的【密谈】……好可怕。」
　　悠里同学的脸色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苍白。
　　「没……没问题的，因为神内同学似乎很喜欢悠里同学呢——」
　　「——所以才可怕啊！」
　　她抬起头用让人吓一跳的声量说。她因自己的声量感到很难为情而再度低下头。
　　「对……对不起。我太慌张了。」
　　「嗯……嗯……」
　　怎么回事？
　　【密谈】，那是在像牢房一样的那个房间里，两人独处一室。因为神内同学喜欢悠里同学，所以应该不会杀她，但——
　　「啊……」
　　我发现了。
　　悠里同学在害怕什么。
　　悠里同学大概注意到我发现了，她用力抓住我。
　　「…………那是我的真心话喔！」
　　「咦？」
　　「我说觉得星野同学可以信赖，不是为了要抑止神内同学，而是我的真心话。」
　　她抖得愈来愈厉害了。我感到担心而看着她低下头的脸。
　　「好可怕……好可怕。」
　　悠里同学在哭。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想也想不出办法，总之我先握住她那颤抖的手。悠里同学再把左手放在我的手上，用力握紧。
　　「啊——」
　　又来了。
　　又来了。
　　我又想起来了。
　　「柳奈奈」的事，比听到悠里同学的名字时更清楚地想起来了。
　　不如说为什么我可以忘得这么彻底吧？明明才事隔不到两年，我最近连回想她的存在都没有。就像是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一样，忘记了。
　　该不会是在背叛她后立刻持续许下的「我想忘记柳奈奈」这个愿望实现了吧？
　　是的——用日常生活掩盖一切。
　　「不仅如此，你的异常是在接触到『盒子』前就存在了。」
　　——没有关系，绝对没有关系。
　　「……对不起，星野同学，对不起……接下来我会说出任性的话，请原谅我，我擅自相信了星野同学，所以——」
　　她这么说。柳同学这么说：
　　「所以——不要背叛我。」
　　悠里同学靠在我身上的哭泣表情……不知为何感觉跟初恋的她有些相似。
　　然后在我觉得相似的瞬间，这么说了：
　　「我不会背叛你唷，找已经不会背叛『柳同学』了喔。」
　　
　　▼第一天〈Ｅ〉【星野一辉】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我，久违地想起了她的事。
　　柳奈奈，她是我的同学、初恋，然后——是我好朋友的恋人。
　　她和同姓的悠里同学毫无共通点。一言以蔽之，是个麻烦制造者。在休息时间突然用眉刀把自己的眉头全部剃掉，用灭火器把教室变成粉红色之类的，要举出她奇特的行为说也说不完，到了让女生在背后帮她取「古子」（「古」是古怪的省略）这种绰号的地步。
　　我曾经觉得那样的柳同学很恐怖，老实说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我想应该很少人想和金发、穿着就连其他不良少女都不穿的过时制服长裙、会躲起来抽烟的同学扯上关系。
　　但是我身边就有那样很少的人。
　　那就是曾经是我好朋友的「生岛统司」。
　　统司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和自己未知的事物相遇会眼睛闪闪发亮的人。他一直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她古怪的行动。对她产生兴趣，对统司来说或许很自然。
　　对于突然告白的统司，柳同学一开始拒绝了，但她其实在找会接近自己的人吧。她接受了统司，两人成为了情侣。
　　然后在交往后，她马上露出了本性。
　　那就是——怕寂寞的本性。
　　柳同学依赖着统司，依赖的程度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她似乎一秒也无法离开统司身边，威吓其他接近统司的女子、让统司疏远她们。因为统司的要求，把金发染黑，穿着普通长度的裙子，把香烟埋在院子里。
　　对柳同学来说统司是一切。
　　所以，成为她一切的他的话语及态度，若和期望不符，她就承受不住。没有任何特别涵义的话语和态度都会深深伤害她，到了偶尔会割腕的程度。
　　受伤的她能倾诉的对象只有我。
　　她打来的电话通常都是以哭泣声开始。休息时间里，我常被她带到没有人的地方，看她落泪。
　　一开始我只是听她说，但是她渐渐开始要求更进一步的安慰，她让我摸她的头、抱她、睡在她身旁，叫我舔她流下的泪。虽然对统司有罪恶感，但我记得她说过看着我舔她脸颊的脸，她就会感到安心这样乱七八糟的话。
　　没错，我也被她依赖了。
　　老实说很痛苦。我不喜欢受人摆布，也曾刻意不接她打来的电话。
　　连我都这样了，统司就更痛苦了。
　　在谈了好几次分手后，决定性的诀别终于到来了。
　　从那天起每天每天，她都来找我。我想应该很多人一生都尝不到别人泪水的滋味，我却舔那咸味到腻的地步。但即便如此，我知道她只有我可以依赖，所以一直忍耐。
　　但是就连我也到了极限，一直很烦躁、感到胃痛、丧失食欲、感到愤怒。为什么我必须持续抚慰不是我女朋友的她呢？
　　所以某一天我跟柳同学说了。
　　「我已经不能再陪你了。」
　　她不懂。
　　为了让她理解我的意志，我说出来的话愈来愈难听。
　　我不能再陪你了很困扰喔只顾自己也该有个分寸就是因为你不考虑别人的心情才会被统司抛弃我已经烦了不要再缠着我明明是古子——
　　然后在我对她破口大骂那天——柳同学和统司失踪了。
　　
　　只知道两人在交往的同班同学，传说他们私奔了，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那么，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消失了呢？
　　不用说，一定是因为对我的背叛感到绝望的柳同学，把统司带走了。然后——做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我责备自己，都是我的错，因为我没办法支持她。明明她可以依赖的人只剩下我了，我却放了手。
　　但是比起罪恶感，占据我的心更多的是空虚。
　　在一切都很乏味的每一天，就像是嚼了三天口香糖般没有味道的每一天。我觉得不够，这个世界的味道不够。
　　那强烈的咸味不够。
　　真过分啊。我从来没想过说了那些话她就会从我眼前消失啊，我以为她还会继续依赖我啊。让我，让我记住了那个味道，然后就这样消失，不负责任也要有个限度。
　　为什么——她会跟统司在一起呢？
　　如果是我，明明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把一切都给她。虽然已经几乎都给了她。
　　直到那个时候，我注意到自己内心的空洞后才终于……才终于真的了解了。
　　——啊啊……什么嘛。
　　我——喜欢柳奈奈。
　　但是，就算现在察觉，她也已经不在了。她带走统司、带走我大部分的心，消失在某个地方了。
　　但是就算背叛、伤害、逼迫、杀害喜欢的人，我的日常生活仍旧继续。因为我还活着，所以必须继续活下去。我必须让她已经不存在的世界变成日常生活。
　　所以忘记吧。
　　忘记柳奈奈吧。她本来就不是个和我会有接触的人。把古怪的、象徽着非日常生活的她封印吧。
　　然后我真的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话说回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日常生活变得执着的呢？
　　
　　「请选择想【暗杀】的对象。」
　　屏幕上显示了那段话，以及包含我在内六个人的大头照。
　　我不可能选。
　　我不懂这个「怠惰的游戏」，甚至觉得可能什么意义都没有。
　　我倒在床上。
　　但就算这个「盒子」没有意义又怎样呢？我想要回到的日常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吗？
　　只是一味地，为了忘记她的日常生活。
　　「————」
　　我想起了悠里同学。
　　不用任何人提醒我，我有自觉，自己把「柳奈奈」和「柳悠里」重叠了。
　　如果可以在不背叛悠里同学的情况下得救，我是否就能从「奈奈」的束缚中挣脱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
　　悠里同学的脸在我脑海中浮现的那瞬间——
　　——干燥的口中出现了某人泪水的味道。
　　
　　▼第六天〈Ｂ〉大房间
　　在事情没有太大进展的情况下，来到了第六天。
　　正如同醍哉所料，阐明【职务】且回收大家的刀，让【罢免国王的国家】机能中止了。但是关于「盒子」的事，不管怎么跟那三人说明，他们都持半信半疑的态度，我们就停留在无法过滤出「拥有者」的阶段……明明限制的时间快到了。
　　也已经习惯从自己的房间到大房间移动时像瞬间移动般的现象，没有特别的感想了。
　　白得不自然的房间。
　　——但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我是【革命家】，醍哉是【魔法师】的话，【罢免国王的国家】就不会开始。
　　「一辉同学。」
　　发现我的悠里同学，微笑朝我快步走来。
　　「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我这么说了后，悠里同学是因为没有自觉吗？发出了「咦？」的一声歪着头一脸不解。从旁看到这一切的色叶同学插话：
　　「悠里是因为终于和一天没见的一辉同学相见而开心喔，她已经完全喜欢上你了呢。」
　　她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悠里同学满脸通红。
　　「色……色叶！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是小狗之类的一样。」
　　我想象悠里同学摇着狗尾巴靠近我的样子。
　　「噗！」
　　糟糕，太贴切了！
　　「为……为什么一辉同学现在笑出来了呢？」
　　她鼓起脸颊……总之我用笑蒙混过去。
　　即便如此——我这么想：我已经完全习惯和这两个人讲话了啊。
　　从第二天起，为了让彼此相互信任，我将积极跟人搭话放在心上。也和全员都【密谈】了。因为连醍哉都表示协助，我认为效果很好。
　　至少我已经无法想象这里有谁会杀了谁。
　　「……一辉同学，做为你笑出来的惩罚，在〈Ｃ〉的时间里，请选我……作为【密谈】的对象。」
　　仍旧鼓着脸颊的悠里同学，脸颊有些红地说出这样的话。
　　「好啊，不过那算是惩罚吗？」
　　「……咦？……那个……总……总之就是惩罚唷！……大概！」
　　我看着挥舞手臂拼命解释的悠里同学，总觉得很有趣。
　　「嗯？」
　　不时窥探着那样的她的麻理亚，不耐烦地搔着头靠近。
　　「……咦？怎么了，麻理亚？」
　　麻理亚不知为何一语不发，不太开口。
　　「…………也就是说……你和柳已经【密谈】四次了吧？」
　　「咦？」
　　「今天也去的话就是第五次，这样就算被柳之外的人认为你偏袒特定对象也不奇怪。因为你和特定的一个人【密谈】五次，将会导致六个人好不容易达成的协调失去平衡。」
　　「……呃？所以你是叫我不要和悠里同学【密谈】吗？」
　　「我不是针对柳，我只是说被别人认为偏袒特定的对象很危险。」
　　「……你想太多了吧？」
　　「你只和我【密谈】过三次喔。」
　　总觉得对话有点微妙地没有关联……
　　「音无同学在吃醋啊，还真可爱。」
　　色叶同学用似乎看着令人欣慰的东西的表情说出那样的话。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真让人无法理解。我只是提醒一辉而已。」
　　「音无同学真拼命啊。」
　　「……看来似乎无法沟通呢。」
　　「麻理亚在吃醋吗？」
　　——踹！
　　「痛……痛！」
　　她用力踹了我的小腿！
　　「呼……」
　　玩弄着手上的携带型终端机看着我们互动的神内同学，一脸惊讶地插话进来：
　　「啊，可恶，我超羡慕的，好希望你去死啊，星野学长。」
　　「咦？羡慕什么……？我可是被踹了喔。」
　　「……你装那什么一副不懂的脸？是胜利组的从容吗？」
　　我听了他的话歪头一脸不解，神内同学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玩弄携带型终端机。
　　虽然是这样的感觉，但我觉得和神内同学也变好很多了。在看到他那暴力的一面时，虽然担心不知道会怎样，但和他聊过后意外地发现他是个好攀谈的对象。
　　「嗯？啊，对了。」
　　神内同学把携带型终端机放在桌上站起来。
　　「怎么了吗？」
　　「不，我刚刚重新看了一遍之前的对话，作出了结论。」
　　他走向醒哉，笑着拍拍坐着的醍哉的肩膀。对他那嘻皮笑脸的态度，醍哉露出一脸很困扰的表情，这是这几天以来两人固定的相处模式。
　　「大岭学长，我要相信喔，相信这个『盒子』的事。」
　　我惊讶得不由得脱口问：
　　「咦？神内同学，真的吗？」
　　「我现在没有必要说谎吧？……老实说，不管相不相信都没有关系了喔。时限再这样逼近，也只能作出结论。然后，没有『盒子』之外的答案，所以只能做出『盒子』的回答。」
　　这么说来，麻理亚曾经说过当时间逼近的时候大家就只能相信我们了。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呢？只要破坏『盒子』确实就能解决这个情况了吧？所以，就这么办吧。」
　　说着，神内同学掀起自己的衬衫。
　　
　　「就杀了大岭学长吧。」
　　
　　「——————咦？」
　　但是没有时间。
　　我没有时间理解他那句话的意思。
　　在理解之前，他就挥下了——
　　
　　杀了醍哉。
　　
　　「————啊。」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我可以说明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无法理解。
　　神内同学砍了醍哉的头，然后醍哉的脖子喷出血来，他睁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然后——死了。这可以确认。但是我只是知道了这个事实，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
　　所以只是目瞪口呆地伫立在原地。
　　神内同学的衬衫全红，喷出的鲜血沾附在他脸上，变得湿湿黏黏的，他手上拿着不应该有的刀，那是应该已经回收的战斗刀。
　　「还真奇怪呢。」
　　神内同学玩弄着绑在皮带上藏着的刀，这样说：
　　「不是『拥有者』死掉就结束了吗？然后，『拥有者』应该是大岭学长吧？」
　　他看着麻理亚。
　　「吶，没错吧，麻麻？」
　　麻理亚惊讶得瞠目结舌。
　　神内同学大概打从一开始就不期待会有响应·就那样继续说：
　　「是指大岭学长还没死吗？那么，这么做吧。」
　　他这么说后——
　　又用刀戳着醍哉的脖子。
　　喷出的血。
　　醍哉的身体因冲击而倒下，他的头撞上桌子发出巨大声响。红色液体在桌上蔓延开来。
　　「呀——」
　　悠里同学发出声音，摔坐在地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内同学看了悠里同学，露出笑容。
　　「小悠里连尖叫都很可爱啊……那么，果然还是死了吧？这个，也就是说麻麻一开始的判断是错的，或者是『盒子』是骗人的。啊，我是不是决定要相信『盒子』了？那我应该要判断大岭学长是『猜错了』呢。」
　　神内同学说「猜错了」。
　　我马上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不小心理解了。
　　「麻麻。」
　　杀人魔问：
　　「下一个该对谁下手呢？」
　　他在问谁「是对的」。
　　我突然注意到神内同学拿着刀的手在发抖。
　　我一开始以为那是对自己做出的行为感到恐怖而发抖，但是看了他的表情后我懂了。
　　他的手是因为兴奋而颤抖。
　　啊啊——我为什么会误会呢？我为什么会以为自己可以和这个杀人魔变好呢？
　　他只是一直在找寻把藏在内心的暴力拿到外侧的时间点而已。
　　【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互相欺骗的游戏，是互相残杀的游戏。
　　它的机能并没有被停止，醍哉的尝试失败了，然后代价就是被杀。
　　【罢免国王的国家】早在第一天就开始了。
　　「为什么你还会有……刀呢？」
　　我看着滴着醍哉鲜血的刀问。
　　「那是你第一个疑问吗？……嗯，让我回答吧。是我去小悠里房间【密谈】的时候趁机拿走的，就这样。」
　　「……咦？这么说来是我的错……？」
　　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神内同学，杀人魔向悠里同学微笑说：
　　「请小心点喔。」
　　「啊——」
　　悠里同学就这样说不出话来，开始流泪。
　　「那么，麻麻，下一个是谁呢？……是说，你还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啊？也太惊讶了吧？嗯，实际上很纯真这种性格，我觉得很萌啦。」
　　神内同学说着那不着边际的话，看着被血濡湿的刀。
　　「……决定了。」
　　他边说边走向我。
　　「就决定是我又羡慕又嫉妒的星野学长吧——反正我本来就想要你死。」
　　他的语气就像是决定了午餐的内容一样，指名了我。
　　但是他的眼睛里有着真正的杀意。
　　我看着他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动弹不得。因为那把刀可是实际上杀了醍哉的刀。
　　杀人魔接近着。
　　我应该逃跑，却动弹不得。
　　「等等。」
　　神内同学听到麻理亚的声音听话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麻麻？」
　　麻理亚对眼神带有杀意的他说：
　　「我是『拥有者』。」
　　那句话让神内同学蹙眉。
　　「我的意思是，你该杀的不是一辉而是我。」
　　他大概了解了麻理亚的意思吧，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苦笑。
　　「哈哈，宁可自己死也想救他啊？还真厉害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神内同学拿着刀随随便便地接近边说边瞪着他的麻理亚。麻理亚毫无抵抗之意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
　　「麻……麻理亚……」
　　我呼唤了她的名字，她对我微笑。我看了她那温柔的微笑后确定了。
　　麻理亚不是因为有什么对策而说出那种话，她只是真的想要替我死。
　　「我被麻麻感动了，我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看起来并不像是因为恋爱而自我陶醉，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啊。这就是爱啊，爱。」
　　麻理亚冷笑。
　　「是吗，你能感动就太好了。」
　　「为了救星野学长，你真的死也没关系吗？」
　　「嗯。」
　　对毫不犹豫明确断言的麻理亚，神内同学笑了出来。
　　「真服了你，这份爱也太美了吧？啊啊我知道了，我也只是想赶快解决而已，并不是想当坏人。在这里说什么『那就如你所愿让你死吧』刺下去，我拒绝做出那种三流敌人角色的行为喔，所以就让我饶了你们两个。」
　　神内昂大过分亲昵地摸着麻理亚的头发说：
　　「如果麻麻和我做的话。」
　　然后他用空着的右手拿刀抵着她的喉咙。
　　「————」
　　麻理亚的脸因为厌恶而扭曲，她瞪着神内昂大，不顾自己被刀抵着，挥开那摸着自己头发的手。
　　「…………别开玩笑了。如果要把身体给你的话，死了还比较好。」
　　「好过分啊，可是有很多人自动送上门呢，那么，就代表你不接受啰？」
　　「当然！」
　　「那就算了。」
　　他干脆地放弃了——我以为如此。
　　「那我就和小悠里做。」
　　怎么可能让他那样做。
　　悠里同学发现他那带着笑意却冷淡、充满欲望的眼神说出的那句话并非玩笑，脸色马上变得苍白。
　　「不……不要——！」
　　「不，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小悠里。因为麻麻拒绝我了嘛。啊，我比较喜欢小悠里，所以完全ＯＫ喔。」
　　「怎……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我就把麻麻和星野学长都杀掉喔。」
　　听到他那冷酷无情的话，悠里同学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如果小悠里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那两个人都死的话，就放弃吧。」
　　悠里同学缓缓转头看着我，眼睛中流出了眼泪。
　　她一语不发。她的眼泪正向我诉说：
　　「——不要背叛我。」
　　——呵啊，对了。这就是从第一天起悠里同学就害怕的状况，然后我答应她，答应她不会再背叛「柳同学」。
　　但是，如果在这里帮了悠里同学的话，麻理亚就——
　　「……住手。」
　　小声说话的不是我，是麻理亚。
　　听到这句话，神内昂大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嗯？如果你决定要温柔对待我了，也可以喔。」
　　他一定预料到麻理亚会那么说吧？
　　麻理亚咬紧下唇，是因为太用力了吗？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然后把眼神从我身上移开——明确地说出：
　　「………………嗯，就用我忍忍吧。」
　　——什么？
　　——你在说什么，痲理亚？
　　「咦？你是认真的吗？」
　　神内昂大瞪大了眼睛。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对她的决心——
　　为了帮助悠里同学，连那个觉得死了还比较好的行为都决定接受的麻理亚的决心——神内昂大指着她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真的吗？如果只是为了要救恋人星野学长的话我还能理解喔？为了只认识几天的小悠里，你真的做得到吗？啊哈哈，超有趣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可是文化冲击啊！那是什么价值观！比起自己，别人比较重要什么的只是扭曲的想法吧！你觉得那很美丽吗？」
　　我的确也不太能佩服麻理亚的这个姿态，因为她太过于轻蔑自己，有时候会连我为她着想的心情也都轻蔑了。那姿态不能完全说是为了其他人而活。
　　但是。
　　就算那是错误的姿态——
　　我也不能允许这样的家伙去污辱麻理亚的姿态。
　　「是比起自己受苦，还讨厌看到别人痛苦吗？喔喔，那我果然还是收回刚刚的话，我才不让你代替，不管麻麻做什么，我都会侵犯小悠里。」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那么做比较有趣不是吗？」
　　连麻理亚也说不出话来了。神内昂大嘲笑着受到打击的麻理亚。
　　他在享受着，他把她的凛然之姿分类成可怜的东西，打算鉴赏享受着。
　　我不能原谅。我绝不原谅污辱麻理亚自尊的神内昂大……明明无法原谅——
　　明明无法原谅，为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
　　悠理同学的哭泣声响彻着。麻理亚被刀抵着。
　　——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办法做呢？
　　「学长还不想死吧？」
　　对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我们，神内昂大说：
　　「那么这样一来全员就都是我的奴隶了。」
　　
　　　　　　　　　　　　　　　　　·【大岭醍哉】被【神内昂大】切断头动脉，死亡。
　　　　　　　　　　　　　　　　　
　　 ▼第六天〈Ｃ〉【星野一辉】的房间
　　「请选择·【密谈】的·对象。」
　　诺伊丹这么说，但是我因为无力感而动弹不得。
　　我什么也没办法做。明明不管是麻理亚还是悠里同学都很痛苦，我却无法帮助她们。
　　悠里同学被迫选择「神内昂大」为【密谈】对象。
　　即使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事，她还是只能选「神内昂大」，那到底是多大的痛苦啊……？
　　「————唔！」
　　我咬紧下唇。
　　应该要处理得更好的。就算刚才没办法，如果更早之前就能深思神内昂大的危险性的话，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没错，当悠里同学向我哭着说他很可怕的时候，如果采取什么对策的话，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这是看轻【罢免国王的国家】，白白浪费时间造成的结果。
　　……但是，即使如此，一切也不是这样就结束了。
　　我打算按下「柳悠里」的按钮——
　　「你只和我【密谈】过三次喔。」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麻理亚的发言。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麻理亚的这句话呢？不是没有关系吗？为受到伤害的悠里同学做些什么，一定是现在可以做的最佳选择。
　　麻理亚的确也很危险，麻理亚也被迫要选择神内昂大。
　　但是那理由和悠里同学不一样，只是为了不想给我们商量的机会。他最大的目的是存活下去，所以要破坏所有我们串通找出解决方法的可能。
　　恐怕对他来说，「拥有者」什么早就不重要了。比起找出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拥有者」杀了他，他想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取得胜利。
　　神内昂大是【骑士】，为了得到胜利，必须杀掉【国王】和【王子】
　　然后那个要杀的对象【国王】是色叶同学、【王子】是悠里同学。
　　比起那两人，麻理亚还算安全。当然无庸置疑地处于危险中，但危险的程度差距很大。
　　
　　所以——
　　所以我——选了「柳悠里」。
　　
　　【新藤色叶】　　　→　　　【柳悠里】　　　17:00～17:30
　　【柳悠里】　　　　→　　　【神内昂大】　　15:00～16:00
　　【大岭醍哉】　　　死亡
　　【星野一辉】　　　→　　　【柳悠里】　　　16:20～16:50
　　【神内昂大】　　　→　　　【柳悠里】　　　15:00～16:00
　　【音无麻理亚】　　→　　　【神内昂大】　　16:20～16:50
　　

　　 ▼第六天〈Ｃ〉和【柳悠里】【密谈】，在【柳悠里】的房间
　　我一来到悠里同学的房间就被抱住。
　　她迅速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是因为想要藏住自己的表情吧，藏住她那跑过来前我稍微看到的空洞表情。
　　「…………我不想死。」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用模糊的声音说：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死，所以……所以我——」
　　为了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我抱住她蜷缩的背。
　　「呜……呜呜呜…………」
　　她在哭。
　　「柳同学」在哭。
　　啊啊——我是个多么自私的人啊。明明事到如今，明明我现在必须支持悠里同学，却只想着「柳同学」的事。
　　但是，抱住哭泣的女孩听着她的呜咽，这和当初被逼着对她做的状况相同——
　　所以被逼着想起了某种感情的我，产生了错觉。
　　——就像我对「柳奈奈」的那份感情，现在也还存在一样。
　　
　　啊啊，渗到制服里的泪水好可惜啊。
　　让我喝就好了。
　　「————」
　　我对出现那种想法的自己产生了自我厌恶。
　　我在想什么啊？我不是早就已经决定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吗？
　　对其他人做出那种行为是不会被允许的。不可能做出和失败的恋爱相同的行为。
　　已经——我已经不会和谈不上喜欢的人相互依赖了。
　　可是——
　　「我喜欢你。」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这样说：
　　「我喜欢你，我喜欢一辉同学，所以我绝对不想被那个人侵犯，可是——」
　　「————啊。」
　　「柳奈奈」行踪不明后，我有一件每天都思考无数次的事。
　　如果她说她喜欢我的话。
　　那么，结果是否会完全不同呢？
　　我那是为了将自己的罪过正当化的卑鄙妄想。即使了解，却仍旧想要知道。
　　想知道那个假设的答案。
　　「…………喜欢…………」
　　「柳同学」说喜欢我。
　　如果我不背叛她的话，她一定会接受我，如果那个结果是幸福的话，我就——
　　能从那段过去中解脱吗？
　　「……突然这么说，对不起。」
　　她终于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因为流泪而变红，但是已不再空洞，拥有坚强的意志。
　　她离开我，坐在床上，我也坐在她旁边。
　　在这张床上，悠里同学被神内昂大——
　　在我继续想之前，她把手放在我的右手上。我握住她的手。
　　「……我已经不想再遭遇这种事了……绝对。」
　　「……嗯。」
　　她深沉的痛苦确实地传了过来。
　　「…………我接下来要说很糟糕的事，但是拜托……不要讨厌我。」
　　「我不会讨厌你喔。」
　　她似乎真的很担心会被讨厌的样子说：
　　
　　「救我。」
　　
　　「——那是糟糕的事……？」
　　她点点头。
　　「希望你把救我当成最优先的事，你懂那个意思吗？」
　　对还愣着的我，她看着下方补充说：
　　「一辉同学是【革命家】吧？」
　　……啊啊，是这个意思啊。
　　「你是叫我杀了神内昂大吗？」
　　我直截了当的说法让悠里同学陷入沉默。
　　「但是啊，要杀他——」
　　「——我也一样！」
　　悠里同学大叫。当她发现我被她的大声吓到时，难为情地低下头。
　　「我也一样……如果有其他方法的话，也不想那么做。什么杀人的，我讨厌这样的解决方法，但是还有其他方法吗？让我不再遇到那种事的方法、让我们存活下去的方法，还有吗？还是说……一辉同学还觉得有可能说服那个人吗？」
　　「那个——」
　　老实说我不觉得，我也很清楚要说服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就算如此，因为我的独断而让他死好吗？
　　……不可能好。不管他有多难以原谅，不管举出多少个杀了他也无妨的理由，就算大家都说那是正确的选择，杀了人的我，人生将在那一瞬间改变。
　　然后我的日常生活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我做不到。
　　明明我做不到——
　　
　　「不要背叛我。」
　　
　　我——
　　我应该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的，我应该一直在等待将那段过去重新来过的机会。
　　老实说我发现了。
　　我发现了柳奈奈会有那种态度，不光是因为和统司之间的事而想从我这里得到安慰。
　　她虽然真的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人，但是她也发现了自己对统司的感情扭曲了。她想和其他人好好谈场恋爱重新来过。
　　自己无法改变对统司的感情，所以让我舔她的泪水，让我记住她的味道。我就正如她的计划被她夺走了心。
　　我觉得她的那个做法也错了。
　　但是心意却不虚假。
　　我发现了她想要我怎么做。我发现了，但却装作没有发现。
　　因为我是统司的好朋友，柳同学是统司的女朋友，所以我不能承认自己喜欢她。
　　柳同学所期望的事，我不可能做到。
　　即使如此，我察觉到她心意的事实仍旧不会改变，查觉到却刻意怱略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对她弃之不顾的事实不会改变。
　　所以那果然还是我的罪过。
　　「柳同学」闭上了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将嘴唇凑向我。
　　她的表情果然和「柳奈奈」很像。
　　我已经无法装作没发现了。
　　我必须响应「柳同学」的心意。
　　我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苗条的她，微微抖了一下肩膀。我闭上眼，接近她的嘴唇——
　　
　　——不对。
　　
　　我没有更接近，张开了眼睛。
　　突然出现的那道声音，我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
　　但是郡个简短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她的声音。
　　麻理亚。
　　…………太不负责任了，麻理亚。那要是麻理亚会怎么做呢？
　　但就算在心中骂她，结果也不会改变。我已经没办法照「柳同学」的期望去做了。
　　「柳同学」嘟着嘴等着，我犹豫了一下后亲了她的脸颊。即使那样，张开眼睛的她仍旧满足地对我微笑。
　　脸颊的吻有泪水的味道。
　　但是为什么呢？
　　即使尝了那个泪水，我的喉咙仍旧很干渴。
　　
　　  ▼第六天〈Ｃ〉【星野一辉】的房间
　　即使我无法决定该怎么做，事情仍在进行。
　　「【新藤色叶】因未遵守时间表，遭到处刑。」
　　
　　　　　　　·【新藤色叶】，由于17:40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遭到处刑，斩首身亡。
　　　　　　　
　　 ▼第六天〈Ｄ〉大房间
　　在大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两个麻布袋，虽然里面装的东西和我的相同，但手表的颜色不同。黑色和橘色，是醍哉和色叶同学的。
　　在麻布袋里分别留有两天份，共四天份的食粮，当然都被神内昂大夺去了。
　　看到这个景象，我对色叶同学的死还无法产生真实感。
　　到头来，没办法遵守时间表而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诺伊丹会来报时，有可能犯下那种错误吗？
　　「是自杀吧？」
　　神内昂大说：
　　「大概是无法承受这个状况，刻意不移动等待处刑吧？要被我侵犯不如死了还比较好的感觉。是说，麻麻也是一样，还真没礼貌啊。」
　　那个色叶同学会自杀？
　　我怎么都无法接受。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但我还是不觉得她会做出那种选择。
　　悠里同学或许也还没有真实感吧，她只是呆愣着看着橘色的手表。麻理亚一脸讶异地看着她的样子。
　　「柳。」
　　听到麻理亚的呼唤，悠里同学仍旧一脸呆愣地响应。
　　「你不难过吗？」
　　被这么一说，悠里同学的验上才出现了感情，然后眼眶逐渐湿润，跪坐在地低下头来。
　　「…………」
　　麻理亚一副不忍看的样子猛摇头，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故意指出她的痛处，麻麻还真温柔啊。」
　　「……哼。」
　　麻理亚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对神内昂大嗤之以鼻。
　　「好冷淡啊……话说回来，星野学长。」
　　神内昂大望向我。
　　「学长是【革命家】吧？如果有意愿的话，下一个时间带你就可以杀了我，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之内我必须杀了你——」
　　——砰。
　　他把刀子插在桌上。
　　「你要试着抵抗看看吗？可以啊，但是我可以用刀，学长是赤手空拳。喔喔，那么你们全部一起来攻击我也没问题喔。」
　　「…………三对一喔？」
　　「如果你们觉得那样就可以赢的话，请便。」
　　……不可能吧？不管麻理亚武术有多高强，身体条件没那么好。如果三个人间有说好的战术的话，或许还有一点机会，但现状是连那个都没有，我不觉得这样的我们可以用暴力赢过有武器的神内昂大。
　　「也就是说学长确定会死了呢。」
　　神内昂大拔起插在桌上的刀，然后把刀锋对着我嘴角上扬。
　　「——我只是说说看而已。」
　　我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愣在原地。
　　是因为我的表情很奇怪吗？神内昂大哈哈大笑。
　　「虽然我曾那样打算，但那么做的话，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一点也不好玩吧？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就让游戏变得更有趣吧？」
　　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对我来说不论输赢，是有趣还是无聊，都不重要。
　　「我们来打赌吧。」
　　他不顾我皱起眉头，继续说下去：
　　「再让我确认一次，在下一个〈Ｅ〉的时间带里，学长可以使用【暗杀】这个指令吧？即使如此，我认定学长不会【暗杀】我，所以我要赌赌看。」
　　「…………？」
　　「所以说啊，如果学长【暗杀】我的话我一定会死吧？那样的话我当然就输了。反之，如果学长没有【暗杀】我的话，就算我赢了。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真令人无法理解，这个赌局有什么意义？对神内同学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神内同学想要被我【暗杀】吗？」
　　「并没有。所以我说了啊！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一点也不好玩。」
　　「我就是不懂你那是什么意思。」
　　「喔喔……嗯，该怎么说呢，承担风险本身让人感觉很好，你懂这种感觉吗？」
　　我只能蹙眉。
　　「虽然实际上不可能啦，假设我参加了世界杯足球赛，射门得分，我的队伍获胜。那么不管我平常是多糟的人都没关系了，光是那件事就足以让我变成大明星。反之，如果因为我的失误让对方得分，日本输了的话，我就会被很多人怨恨，像犯人一样。」
　　那的确是高风险高收获的比赛，就像赌博一样。
　　「学长是会想避开那种比赛的类型吧？因为害怕被很多人怨恨。而我刚好相反，那会激发我的肾上腺素，超想试试看的。」
　　……原来如此，我似乎有点懂了。但是——
　　「……以性命为赌注……很奇怪喔。」
　　「嗯，那的确是有点过头了。」
　　「第一，以性命为赌注可以得到什么吗？」
　　「不是有『奖品』吗？」
　　「咦？」
　　我没有听过相关的任何说明。
　　「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奖品』喔，我确实也曾说过吧？」
　　我记得他说的第一句话，也在携带型终端机上看过好几次，确实是——
　　「唷！……喔，竟然有三名美少女，ＬＵＣＫＹ！」
　　「…………难不成……」
　　「我已经享用一个了呢☆」
　　没有人希望【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我曾经这么认为，我深信自己的那个价值观是绝对正确的。
　　但是我错了，神内昂大从一开始就乐在其中。
　　「我无法理解，你的行动没有一贯性，你到底想干嘛？」
　　「我平常就常被那么说喔。」
　　听了麻理亚的话，神内昂大龇牙咧嘴地笑着回答：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更有点目标吧、认真做吧，就叫你们少管闲事了。那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明明我的能力比那些对我说教的人都还高，那些无能家伙的偏见，饶了我吧。」
　　「原来如此，是真正的笨蛋啊。」
　　「注意你的口气。」
　　听到他突然变得冷酷的语气，麻理亚老实地沉默。
　　「那么，就让我们继续赌局的话题吧，星野学长。我们的赌注是性命，这个你知道吧？然后关于奖品呢，因为我原本应该就赢了，只是特别陪你玩，所以只有我有可以吗？」
　　反正就算我拒绝他也绝对不会听。
　　「只要能让我看到开心的表演就好啰。」
　　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
　　「如果能看到小悠里杀了你的样子就好了。」
　　即使如此，他的发言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如果我赢了，那么理所当然全部的人都可以平安迎接明天的〈Ｃ〉的时间，然后我和小悠里就可以再度迎接快乐的时光，也就是【密谈】的时间了。然后那个时候我就会和小悠里合作，一起【谋杀】学长喔。」
　　「你在说什么？悠里同学可是【王子】喔？」
　　「她是【国王】喔。」
　　神内昂大若无其事地说。
　　「咦？怎么——」
　　我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悠里同学抬起苍白的脸望着我。
　　「……悠里同学……？」
　　「不……不是的……一辉同学，不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她就那么拼命解释呢？
　　「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喔。小悠里说出了假的【职务】，她和会长交换了公开的【职务】呢。」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下去，还需要说吗？」
　　悠里同学苍白的表情，述说了这是事实。
　　「因为不想死，不惜做出那种事的小悠里，不可能忍受我的威胁，很轻易就可以使用【谋杀】喔。」
　　「…………不会的。」
　　悠里同学这么说。
　　对她的回应，神内昂大一副不由自主的样子笑了出来。
　　「你不会【谋杀】？不不，小悠里会下手喔。」
　　「……不…不要把我当笨蛋，我不会让一辉同学被【谋杀】，我也做不到。为什么你可以那么有自信地断定呢……？」
　　「因为小悠里可是为了自己的命而把身体交出来的女人啊。」
　　悠里同学嘴巴停了下来，呆愣在原地。
　　「小悠里为了让自己存活，一定会下手。」
　　「怎么可能——」
　　「吶，你为了求我饶你一命对我说了些什么，要我在这里讲出来吗？」
　　悠里同学睁大眼睛。
　　「听到你说过那种话的话，可能会被纯情的男生讨厌喔。」
　　「…………不要。」
　　「还真惊人啊，一点自尊都没有呢。我这个对女孩子抱有幻想的纯真学第，可是受到了点打击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说！」
　　悠里同学哭得唏哩哗啦。
　　「马上就哭了……别担心，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她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停止哭泣，神内昂大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
　　「总之，如果想相信她的话就请便，我是觉得不要相信比较好喔。」
　　我瞄了一眼持续哭泣的悠里同学。
　　虽然对悠里同学很不好意思，但我不禁觉得她或许会【谋杀】我。因为她连【职务】都说谎了，如果以死亡威胁她的话，她一定没办法反抗。
　　悠里同学就是如此地不想死。
　　「赌局的内容如上，强制参加。反正对学长也没坏处，没关系吧？」
　　神内昂大就这样自己下了结论。然后就像是杀人前一样，突然亲昵地抱住了我的肩膀。
　　——要干嘛？
　　我这么想的瞬间，他把某样东西放进我的裤子口袋里。我看了看他，他把食指摆在嘴巴前。因为他环抱着我的肩膀，所以悠里同学和麻理亚没看见他把东西放进我的裤子口袋里。
　　达成目的后，他放开了我。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传来的触感是——
　　纸……？那上面写着什么不想让其他两人看到的留言吗……？
　　「一辉。」
　　我马上从口袋中抽出手，麻理亚没有特别追究这件事继续说：
　　「虽然我觉得应该没问题，但姑且还是说一下。」
　　麻理亚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说：
　　「不要杀。」
　　……是啊，我就知道麻理亚会那么说。
　　不论在什么状况下，不论对象是谁，麻理亚都不希望出现因为谁死了就可以解决一切的结果。
　　「…………我也想，但是那我该怎么做呢？我没有关系，但如果我死了的话，麻理亚和小悠里就……」
　　「你想为了我们牺牲自己吗？你很清楚吧？虽然是【暗杀】，但只要杀了人，你就一辈子都没办法挣脱这个『怠惰的游戏』的束缚了。」
　　关于这一点，我自认为很清楚。
　　在杀了神内昂大的那个瞬间，我就已经无法回到日常生活中了。
　　但是——
　　「不要背叛我。」
　　悠里同学还在流泪。
　　我看到她那个样子，回想起自己过去说的那句话：
　　「我已经不能再陪你了。」
　　我已经不会再做出那种事了。
　　那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救悠里同学——
　　「可以不必想着要救我们喔，一辉。」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看穿了，低下头来。
　　「你不必为了我们而牺牲，你只要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了。」
　　「……但是，如果我赌输了，我就会被杀喔？」
　　「没问题的。」
　　麻理亚说得理所当然。
　　「因为我会保护你。」
　　
　　▼第六天〈Ｅ〉【星野一辉】的房间
　　在看之前我就知道便条纸上不会写什么像样的内容。
　　「只要杀了小悠里一切就都解决了！」
　　但是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没有意义的话。
　　的确，悠里同学的【职务】和身为【革命家】的我对立，对【骑士】神内昂大也是如此。因此，【革命家】和【骑士】可以共存，在游戏上来说，我杀了神内昂大也没有意义。
　　但是，那又怎样？
　　难道说，神内昂大认为把这张纸条给我我就会【暗杀】悠里同学，然后就算欠他一个人情吗？
　　瞧不起人也有个限度吧。
　　我把便条纸揉成一团丢在桌上，然后看着屏幕。
　　「请选择想【暗杀】的对象。」
　　我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可能选。
　　但是现在——
　　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只是，如果我什么也不做的话，就救不了任何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那么我果然还是应该杀了神内昂大吗？
　　那就代表对「盒子」屈服，也就是输了。然后——我就再也回不到日常生活中了。
　　但是，那也好不是吗？因为只要能够拯救「柳同学」，让我如此执着的日常生活或许就会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是啊，如果可以让那个过错变成没有发生过，如果和「柳同学」的恋爱可以重新来过的话，我——
　　我——舍弃掉日常生活也无所谓。
　　我把手伸向屏幕上的按钮。神内昂大，真遗憾啊，这场赌局是我赢了。我要救「柳同学」，这样就好，那就是对我而言的正义。
　　所以我可以这样做吧，麻理亚？这个结果还好吧？
　　我期待在我心中的麻理亚会给我期望的响应而询问。
　　但是她所说的是——
　　「因为我会保护你。」
　　——这是她刚才说的话。
　　「………………啊。」
　　她那句话中隐含的异样感，让我停下了伸往屏幕的手。
　　是啊，为仟么麻理亚会用这种说法呢……？难道我疏怱了什么吗……？
　　——喔，对了！话说回来，色叶同学死掉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呢？
　　我不认为色叶同学会轻易放弃活下去，所以才觉得不能接受她自杀。
　　但如果说在那个被处刑的时间点，她已经快死了呢？或是说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会死了呢？
　　我取出携带型终端机，确认游戏规则。
　　若成了被【斩杀】的对象，实行时间是17点55分，色叶同学是17点40分死的，如果她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会被【斩杀】了……
　　会不会是她留给我们的讯息呢？
　　…………不，果然还是不可能。因为色叶同学是【国王】，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选为【谋杀】对象呢——
　　——不，不对，色叶同学是【王子】。
　　【国王】是，可以选择【谋杀】对象的【国王】是——
　　
　　——柳悠里。
　　
　　不不，不对，不可以贸然断定。那是确定会死的色叶同学给我们的讯息，只不过是我现在的推测而已。
　　但是——
　　我操作携带型终端机进行确认。
　　没有错，在那个时间前——是色叶同学和悠里同学的【密谈】。
　　色叶同学违背时间表被处刑，因为她没有在40分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她没有从悠里同学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说——
　　悠里同学目击到色叶同学死在自己面前。
　　「你不难过吗？」
　　麻理亚这样问着看着橘色手表的悠里同学。然后，悠里同学就像决堤一样大哭。
　　就像是想起了必须做的事一样。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死，所以……所以我——」
　　因为不想死？
　　因为不想死。
　　「我喜欢你，我喜欢一辉同学。」
　　「…………」
　　我把手伸向桌子，摊开了揉成一团的便条纸。
　　「只要杀了小悠里一切就都解决了！」
　　……假设现在我杀了神内昂大，因为我是【革命家】，麻理亚是【替身】，悠里同学是【王子】，游戏当然不会结束。
　　那么，她会怎么做呢？如果事情演变成那样，绝对不想死的悠里同学会怎么做呢？
　　神内昂大这么说了：
　　「小悠里为了让自己存活，一定会下手。」
　　我压住怦怦直跳到让人感到疼痛的胸口。
　　「不要杀。」
　　为什么麻理亚在这句话后面没有加上「神内昂大」呢？
　　我战战兢兢地操作着携带型终端机，然后回放了刚才麻理亚的话。
　　「因为我会保护你。」
　　不管听几次，那段录音都没有改变，因为麻理亚早就知道了，所以在哭泣的悠里同学面前，不管是谁都想要救的她没有这样说：
　　「我会保护你们。」
　　为什么她没有那样说呢？我已经懂了。
　　
　　然后我——
　　
　　▼第七天〈Ｂ〉大房间
　　「我赢了。」
　　输了和神内昂大的赌局。
　　
　　▼第七天〈Ｃ〉和【神内昂大】【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新藤色叶】　　　死亡
　　【柳悠里】　　　　→　　　【星野一辉】　　15:40～16:40
　　【大岭醍哉】　　　死亡
　　【星野一辉】　　　→　　　【柳悠里】　　　15:40～16:40
　　【神内昂大】　　　→　　　【星野一辉】　　15:00～15:30
　　【音无麻理亚】　　→　　　【星野一辉】　　16:50～17:20

　　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和我【密谈】。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啰，你果然是因为发现了真相，才没有【暗杀】我呢。」
　　明明和自己的性命有关，神内昂大却一如往常轻佻地和我说话。
　　「……你早就有我会发现的自信吗？」
　　他弯起嘴角。
　　「怎么可能！我说过了吧？我喜欢冒险。」
　　我果然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精神构造。
　　「那么，要不要让我们一起杀了小悠里啊？……不可能啊，如果你想那么做的话，昨天就会杀了她吧？呵呵呵，昨天小悠里因为我暴露出她想杀学长的意思而仓皇失措吧？……还真可爱啊。」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要用那种方式说话呢？如果用能让我更清楚了解她所做的事的讲法不就好了吗？」
　　神内昂大干脆地说：
　　「我办不到。」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小悠里。」
　　我以为他又再开玩笑，但是从他的眼神看来，他没有说谎。
　　「……你发现自己被利用了吧？你也注意到她打算要杀你了吧？」
　　「是啊。」
　　「那你还说得出喜欢她？」
　　「我不就说了吗？」
　　好奇怪，那不是正常的思考逻辑。
　　「你那是什么表情？学长不也是经历了和我差不多的事吗？那么应该懂我的心情吧？」
　　「怎么可能懂——」
　　「那么学长，你有想过要杀小悠里吗？」
　　「……那个……」
　　我不由得闭口不言……不对，不是因为对方是悠里同学，不管是谁我都不想杀。
　　……但是，我确实差一点就杀了神内昂大。然而，我却丝毫没有想杀悠里同学的意思。就算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想要杀她。
　　「就算被骗，还是觉得小悠里很有魅力，这一点我和学长不都是一样的吗？因为非常了解她想活下去的心情，就变得想要原谅她的欺骗……嗯，也就是说我们就算发现自己被骗，还是会继续被骗下去呢。呼……真是的，小悠里才是这个游戏中最强的存在啊。」
　　我们还持续被欺骗下去。
　　……是吗？我还在怀疑神内昂大是不是为了骗我而捏造了事实，我希望是那样。
　　所以我想要打破那天真的想法，更进一步询问：
　　「……你什么时候跟小悠里串通的？」
　　「从第一天的【密谈】开始喔，要让人感觉我是个危险的人，也是小悠里的要求。」
　　真的是从最初就开始了，从一开始，她满脸苍白的那个时候开始，悠里同学就在摸索残存下去的方法。
　　「……杀了醍哉也是悠里同学的指示吗？」
　　「是啊，因为小悠里似乎其实很相信『盒子』，所以真的相信只要杀了大岭学长一切就可以结束。」 
　　「『盒子』……？」
　　她明明一直否定地说不能相信『盒子』……喔，原来如此，那也是为了不要让自己被怀疑的演技啊。
　　「你还记得我在那之前一直看着携带型终端机吗？其实我那是在重看小悠里的指示做确认喔。」
　　「……悠里同学给了你怎样的指示？」
　　「她指定了我大方向的言行举止。也就是不要让小悠里被怀疑，嗯，本人没有这么说明就是了。」
　　悠里同学在神内同学下手之前都还很开心地笑着。
　　她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麻理亚……」
　　「嗯？」
　　「为什么麻理亚知道悠里同学跟这件事有关，却什么也没说呢？」
　　「喔，你连这个都发现啦？」
　　在那之前麻理亚和神内昂大进行了【密谈】，恐怕是当时被他用什么方法封口了吧。
　　「其实昨天麻麻就发现了。但她也还没确定，只是怀疑的程度而已。然后，在和我【密谈】的时候，追问我小悠里是如何参与的。」
　　我突然想起了麻理亚的发书。
　　「……你和柳已经【密谈】四次了吧？」
　　「…………该不会……」
　　那个时候麻理亚已经在怀疑悠里同学了吗？她觉得悠里同学半强迫想和我【密谈】的行动很可疑吗？
　　但是我没有查觉到麻理亚的忠告，在那之后和悠里同学【密谈】了。因为我被与「柳同学」的过去控制。
　　然后，招致了现在这最糟的状况。
　　「但是，你不觉得麻麻太老实了吗？她难道不觉得跟我说了小悠里的事，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吗？」
　　虽然那的确没错，但麻理亚只能用那种方式行动了。
　　「然后，感觉要瞒住她似乎不太可能，又很麻烦，就把真相几乎都跟她说了。啊，正如你所想的，我封了她的口。」
　　「……怎么做的？麻理亚不会轻意听从威胁，就算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也应该不会听从才对。」
　　「是啊，不管我说要对她怎样她都不听——所以我把星野学长当成了人质。」
　　「…………咦？」
　　「不，我没有想那么做的意思喔！我只是单纯讲出下一个要杀的是星野学长而已，然后她就自己向我提案了。她说『我会照你所说的不讲出真相，但请放一辉一马，取而代之你可以杀了我』，真的是勇气可嘉呢。」
　　——喔，原来如此。
　　「因为我会保护你。」
　　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我说『我了解了』。嗯，虽然我完全没有要听的意思，因为你不觉得无法理解吗？明明无论如何小悠里都不可能让和自己【职务】对立的【革命家】存活呀。」
　　……那种事麻理亚再清楚也不过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替我死也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吧。
　　即使如此，麻理亚还是无法对我见死不救。
　　因为那就是麻理亚的自尊。
　　但是——
　　「麻麻意外地很笨呢。」
　　——神内昂大无法理解。
　　对和那样的自尊最扯不上关系的他来说是无法理解的。
　　「…………神内同学。」
　　「怎样？」
　　「如果悠里同学没有给你指示，你就不会杀醍哉了吗？」
　　他立刻回答：
　　「怎么可能？」
　　那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困难的问题。
　　「她只是推了我一把而已，就算小悠里不把刀给我，我大概也会做出类似的行为吧。因为怎么可能就那样什么也不做等待时间结束呢？」
　　他开心地说：
　　「好不容易才有这个娱乐的。」
　　啊啊，我懂了。
　　不管悠里同学有没有暗中指使他都没关系，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原谅他。
　　神内昂大无视一语不发握紧拳头的我，开始在麻布袋中翻找着。
　　「因为学长很可怜，所以我把这个给你。」
　　他给我的是那把刀。
　　「…………你想做什么？」
　　「你就姑且把那当做是自卫的手段收下吧，看来小悠里在和学长【密谈】前没有选择【谋杀】对象的意思呢，如果你赶紧杀了小悠里的话就可以活下去喔！」
　　「……你是认真的吗？」
　　「……嗯？学长觉得我帮你很不可思议吗？所以我就说了我是同情你嘛，同为柳悠里被害者会的一员，算是我给你的饯别。」
　　「不是这个！就是……神内同学不是喜欢悠里同学吗？」
　　他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茫然自失。
　　喔，原来如此。
　　他没有任何要保护的东西，他的心没有定向，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他的行动看起来没有贯性。就算他随便封了麻理亚的口，让我查觉到悠里同学在暗地行动，也没有任何意思。
　　够了，我已经不想和他讲话了。
　　「…………我不需要。」
　　「是吗。」
　　他不带任何感情，把刀丢到桌上。
　　我们就这样陷入沉默，神内昂大坐在床上，无聊地玩弄着携带型终端机。我在原地抱膝坐下，把头埋在膝盖上。
　　虽然我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但却有必须向他确认的事。
　　「神内同学。」
　　我低着头问：
　　「在我死后，你会杀了悠里同学吗？」
　　因为悠里同学和神内昂大是【国王】和【骑士】，所以两个人不能一起残存下去。如果想要赢得这场游戏，就必须杀了她。
　　神内昂大回答：
　　「老实说，我不知道。」
　　他用一如往常的轻佻语气随便说：
　　「那也用赌的不就好了吗？」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
　　他轻佻的表情一直没有改变，神内昂大没有任何改变，杀了醍哉和色叶同学他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罪恶感。
　　「……吶，这种话我是第一次说，但是啊，无论如何都想跟你说。」
　　「请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灌注了所有的恶意说：
　　「像你这种人赶快被悠里同学杀掉吧。」
　　
　　▼第七天〈Ｃ〉和【柳悠里】【密谈】，在【柳悠里】的房间
　　我所认识的她已经不在了。她苍白的脸庞让人感觉不出任何魅力，只是筋疲力尽而已。
　　然后她的眼睛是空洞的。
　　昨天她抱住我之前的那个眼神，我以为是因为受了伤才会出现。
　　但并不是。
　　那是为了演戏而持续扼杀自己内心所造成的空洞眼睛。
　　然后——我已经没有办法把那样的她和「柳奈奈」重叠了。
　　……不，不管她摆出什么表情都一样。
　　在我亲吻悠里同学的脸颊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在我发现她眼泪的味道和「柳奈奈」不同的时候，在我发现她无法治愈我的干渴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只是一味地凝视眼前的她。
　　绝对不把眼神移开，但也不带任何感情，我只是一味地凝视着她。
　　脸色苍白的她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很痛苦地喘息。
　　她擅自解释了我不带情感的视线，然后她感觉到了：
　　——罪恶感。
　　她就像因为突然站起来而感到晕眩一样，跟舱了两步后压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不受抵抗地，呕吐物从她的指缝隙间流出。
　　「唔……嗯……」
　　我不去照顾呕吐的她，还是一味地凝视着她。
　　恨她吧。
　　恨她吧。
　　怨恨一直骗我、把我逼到尽头的她吧。那样的话我会比较轻松。只要视她为敌人，就还有对应的方法，我必须恨她。
　　但是她却用那呕吐的丑态向我控诉：
　　——好痛苦。
　　控诉。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
　　那又怎样呢？悠里同学才是把人逼到尽头折磨了大家，因为那个行为而感到痛苦，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就连现在这个痛苦的样子，或许也在她的计算中也说不定。如果就这样同情她，实在是太愚蠢了。
　　但是——
　　「…………没事吧？」
　　我温柔地关心她，抚摸着她的背。
　　「……对不……起。」
　　话说回来她一直在道歉。
　　「对不起。」
　　在她那听惯的道歉后。
　　「但我还是会杀了一辉同学。」
　　我知道喔。
　　那样让自己痛苦也要得手的性命，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放手。
　　「…………悠里同学，躺下来休息一下吧？」
　　我甚至觉得她很可怜。劝她休息后，她顺从地躺在床上。但悠里同学不把脸朝向我。
　　她就这样问我：
　　「…………你不抵抗吗？」
　　「不抵抗喔。」
　　我对于这样脱口而出的自己感到惊讶。明明在见到她之前，我并没有决定好要放过她还是要采取其他手段，但现在却立刻回答。
　　但是，这样也好吧。这个立刻说出的回答，就是我的答案。
　　「……那么为什么一辉同学要和我【密谈】呢？」
　　「因为我有一件必须麻烦你的事。」
　　我说出不是找麻理亚，而是跟她【密谈】的理由。
　　「不要杀麻理亚。」
　　我知道悠里同学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杀音无同学呢？因为我是【国王】，音无同学是【替身】，在游戏上而言，为了生存，她的【职务】是我不杀也没关系的。」
　　「悠里同学试图想让我杀了神内昂大吧？」
　　「…………是的。」
　　「那个时候就算我杀了神内昂大，游戏也不会结束，反而是你就不能叫他杀我了。不管是杀了谁，结果悠里同学都必须亲自对最后留下的一方下手才行，那么为什么，悠里同学会特地叫我杀他呢？」
　　我对保持沉默一动也不动的悠里同学说：
　　「因为像我这种人，可以简单地杀掉对吧？」
　　她的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如果必须用刀杀掉其中一方的话，留下他的危险性太高了，如果是我，就几乎没有危险，所以想留下我，不是吗？」
　　悠里同学保持了一会儿沉默，但是明确地回答：
　　「…………对。」
　　听到她直接承认，果然还是让人受到打击，但是我压抑住那份情感继续说：
　　「但是，悠里同学现在面临了必须自己，而且是用刀子杀害直接冲突的话绝对绝对会输的神内昂大的状况，那该怎么办呢？为了提高自己存活的可能，该怎么办呢？」
　　「…………」
　　「……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悠里同学为了提高自己存活的可能——会利用音无麻理亚。」
　　悠里同学在床上蜷缩着身体。
　　「至于你要怎么利用我就不知道了喔。只是事到如今，悠里同学一定不可能手下留情，最糟的状况，悠里同学就算要杀了麻理亚也想存活下去。」
　　我接近她的脸，和她四目相交。
　　「所以我求你。」
　　我说出第二次。
　　「不要杀麻理亚。」
　　我的眼神坚定不移，只有这一点必须跟她约定好。
　　眼神空洞的她，露出些许恐惧的样子回答：
　　「……要答应你很简单，不管是谎言还是什么，只要说好就好了。」
　　「…………嗯？」
　　「因为在我计划要利用音无同学的时候，一辉同学已经死了，没有确认的方法。所以，现在你跟我说这些不也没有意义吗？你应该知道我会为了自己的方便而说谎才对。」
　　明明只要答应我就好，她却特地这样对我说。
　　「……悠里同学和神内昂大不同。」
　　「咦？」
　　「你有罪恶感，所以会屈服我接下来的威胁。」
　　威胁。她听到我说出这个危险的字眼而目瞪口呆。
　　「如果你杀了麻理亚的话我就会——破坏悠里同学的人生。」
　　悠里同学打破约定的时候，我确实已经不在了，但那并不等同我没有办法威胁她。
　　只要准备好悠里同学毁约时会启动的机关就好。
　　「如果你杀了麻理亚，我会诅咒悠里同学，让你继续痛苦下去，我会变成幽灵附身在你身上，一天到晚在你耳边念着诅咒的话语，让悠里同学一分一秒都无法忘记自己是杀人魔这个事实。然后让你失去生存的价值、消失。」
　　听到我的强硬语气，悠里同学脸部扭曲，露出了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的表情。
　　「你很重视呢。」
　　然后她低语道：
　　「你很重视音无同学呢。」
　　啊，太好了，她了解了我的意图。
　　「嗯……所以如果你杀了她的话，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这是因为悠里同学有罪恶感才能够达成的胁迫。
　　如此一来，在她杀了麻理亚那个瞬间，就会被罪恶感扼杀。
　　她已经不会杀麻理亚了。
　　我离开床，坐到桌上。
　　「……那么，为什么悠里同学会跟我【密谈】呢？」
　　「…………」
　　「悠里同学也选了我为【密谈】对象对吧？」
　　坐在桌上的我注视着悠里同学。
　　「是啊……是呢。」
　　她看着天花板。
　　「因为我最后有想和你说的话，虽然听了会很痛苦，但你愿意听我的恶行吗？……话虽如此，看来你几乎都已经知道了的样子呢。」
　　「……你是想忏悔吗？」
　　「不是，反而瞒着不说对我来说还比较轻松。」
　　「那为什么呢？」
　　「因为可以帮一辉同学的忙。」
　　我皱起眉头。
　　「帮我的忙？什么忙？」
　　「我是用什么方法创造出这种状况的呢？知道那些细节，对一辉同学有帮助。」
　　我不懂，因为我接下来应该马上就会死了，不管有没有帮助都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悠里同学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她开始说：
　　「我从进入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就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她的声音在颤抖。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说。
　　「我对自己性命的危机感到恐惧的同时，思考着该如何提高生存的可能，在那个时间点，我想成为杀人游戏的赢家。我得出的结论是，总之先让这里的人成为我的伙伴。
　　我特别想拉拢成自己伙伴的，是【革命家】和【魔法师】，我想要知道这两个【职务】是谁，所以才想提出大家一起说出【职务】的方案。但意外地，大岭同学替我提出了。」
　　「想拉拢【革命家】和【魔法师】的原因是——」
　　「杀了他们。」
　　她干脆地断言……她或许有点故意在暴露自己的缺点也说不定。
　　「但是，【魔法师】是大岭同学，那个人不会成为我的伙伴。像开水龙头一样流泪，他看穿了我的演技呢。然后【革命家】是一辉同学。就算我拜托你，一辉同学也不会轻意杀人。」
　　「所以就拉拢【骑士】神内同学……？但是决定得也太早了吧？他说过从第一天起就已经接受你某种程度的指示了喔。」
　　「我马上就知道那个人对我，那个……有兴趣，我对这种事相当敏感。所以马上就拉他当我的伙伴，他也立刻用那种行为替现场制造出一种危机感。」
　　「为什么有那么做的必要呢？」
　　「为了让其他人也都赶快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才行，只要有了危机感，就会想找出对策，那样就可以成为自白的契机。」
　　原来如此……的确，如果全员都觉得杀人游戏不会开始的话，就没必要做出新举动了。
　　「我猜测音无同学所说的『盒子』的事是真的，所以必须杀了大岭同学。」
　　「所以费了一番功夫也要叫神内昂大杀了他？」
　　「是的，但是大岭同学死了，【罢免国王的国家】也没有结束，所以我的目的从杀了『拥有者』变成成为这场游戏的赢家——这之后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我认为自己应该大概都知道了……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色叶同学呢……？她会以那种方式死去，果然是要留下死亡讯息给我们吗？」
　　我看得出来悠里同学的表情明显地僵住了。
　　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来色叶同学的死对她来说很重要。明明可以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行动，但却似乎对谈这件事有所抵抗。
　　悠里同学一度咬紧下唇，但还是开口说：
　　「……我想就跟一辉同学想的一样，我们选了色叶为【谋杀】对象，然后知道这件事的色叶，想以那种死法让一辉同学和音无同学知道我在暗中活动。」
　　她有意识地压抑住感情，发出冷淡的声音。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她右手上的手表。她原本的手表是米色的，但是——她现在戴的是橘色的手表。
　　「就算在这种游戏里……我果然还是……赢不了……色叶。」
　　然后她陷入沉默。
　　我觉得就算继续追问色叶同学的事，悠里同学也不会回答我。
　　所以我放弃继续追究这件事。
　　「虽然我知道悠里同学在暗中进行了哪些活动……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现在的话对我有帮助呢？」
　　悠里同学听到我这个问题，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她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相信『盒子』的事呢？」
　　「咦？」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能相信吗？……不，抱歉，我那样背叛了你，还希望你相信我之类的，太不知分寸了呢。」
　　她犹豫着继续说：
　　「但是因为你问了所以让我来告诉你。大家都丧失了来到这个空间前的记忆，但是我却还记得。」
　　「————！」
　　那预料之外的话让我睁大了眼睛。
　　「我在那里听了『拥有者』的说明，他跟我说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叫做【罢免国王的国家】的杀人游戏。」
　　「拥有者」……？她一开始就知道「拥有者」、知道让我们进行【罢免国王的国家】游戏的幕后黑手吗？
　　「……那个『拥有者』是……？」
　　悠里说：
　　「是大岭同学。」
　　她说醍哉是「『拥有者』」……？
　　我倒抽了一口气……不，那并不令人意外，倒不如说正常来想就是那样，她会相信麻理亚的话，也是因为早就知道了醍哉是「拥有者」吧？但是——
　　「但是——醍哉死了，『盒子』也没有毁坏。」
　　没错，如果醍哉是「拥有者」的话，这个「怠惰的游戏」应该已经结束了。
　　「我也以为那样就会结束了，依照说明是那样，但是就如同你所看到的，这游戏并没有结束，然后我马上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说：
　　「在这里的大岭同学。他——不是『大岭醍哉』。」
　　「…………你在说什么？那那个醍哉是谁？」
　　「那个——」
　　但是悠里同学变得吞吞吐吐。
　　「……对不起，那个请恕我不能说，我想就算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请试着想想看，虽然称不上是证据，但在这里的大岭同学，没有自己是这个『盒子』的『拥有者』的自觉吧？」
　　「那个……大概吧……」
　　如果他有自觉的话，那个醍哉就不可能被那么残酷地杀害了。
　　但是，就算这一点没有错，也不代表悠里同学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办法判断悠里同学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悠里同学，我马上就要死了吧？」
　　「是的。」
　　「那么现在没办法完全相信悠里同学的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信任你呢？」
　　那或许是个让人难以回答、有点为难人的问题。
　　但是她立刻回答：
　　
　　「当轮到一辉同学的时候。」
　　
　　「轮到……？轮到是指……？」
　　但是她没有回答，那对她来说，又是现在的我「无法相信」的内容吧？
　　难不成——就算我死了、就算悠里同学赢了，【罢免国王的国家】仍旧不会结束吗？又会重新来过吗？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该不会要到「拥有者」满意为止吧……？
　　「我们还会像这样战斗吗……？」
　　悠里同学的视线从这么说的我身上移开。
　　取代答案，她这么回答：
　　「……一辉同学，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吗？」
　　她一脸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嗯，你说吧。」
　　她露出无力的微笑说：
　　「谢谢你，那么请你答应我，下一次，或是再下一次，或是最后一次，总之一定会轮到一辉同学，那个时候，你一定又会和我对峙，那个时候——」
　　她站了起来，蹒跚地走着，来到了坐在桌子上的我面前。
　　「那个时候——」
　　从她的眼睛流出泪水。
　　「——请杀了我。」
　　然后就那样抱住我，与其说是紧抱住我，比较像是靠在我身上，没有力气的拥抱。
　　「请绝对绝对要杀了我，你不那么做的话，我就无法原谅自己。不……虽然已经没办法原谅了，但会更没办法原谅。所以请杀了我，让我再见到你，拜托，拜托拜托拜托——」
　　
　　「——不要背叛我。」
　　
　　然后我领悟了。
　　或许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也说不定，或许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也说不定。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救不了「柳同学」。
　　看着不停哭泣的她，我又想起了「柳奈奈」。
　　我把「柳奈奈」和「柳悠里」重叠了，只要喜欢上悠里同学、救了她的话，或许就能改变那个过去也说不定。我那么想。
　　明明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人是不同的人，就算救了其中一人，也不等于救了另外一个人。没有发现这个不管是谁都能马上了解的事实，是因为我不想要发现。
　　因为我也想得到救赎。
　　但是我知道，在这样某个人为了解闷的「盒子」里，我得不到救赎。
　　
　　「抱歉，我会背叛你喔。」
　　
　　我清楚地说出。
　　因为我一定又会——忘记「柳同学」。
　　「就算轮到我，我也不会杀悠里同学。」
　　因为如此，悠里同学在【罢免国王的国家】结束后或许还是会持续痛苦。
　　但我还是那么下定决心了。
　　不向这样的「盒子」屈服，不向「柳奈奈」这个过去屈服，我要保护。
　　保护现在的我——
　　保护麻理亚——
　　保护——日常生活。
　　……什么嘛，这结论不是跟之前都一样吗？
　　「这样啊…………」
　　她说完低着头回到床上，然后为了不让我看到她的脸背对着我。我对着她的背问：
　　「……我也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有打败神内昂大的自信吗？」
　　接下来她要和最后的敌人神内昂大战斗，她必须直接用刀子杀了直接扭打在一起的话，一定不可能赢的他。
　　「……那是当然的唷。」
　　语毕，她转过头来。
　　「…………啊。」
　　我吓了一跳。
　　因为她的眼睛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空洞的眼睛了，充满魅力的微笑回到了她的脸上。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表情，所以我吓了一跳。
　　因为就连如此痛苦，她都能这样狡猾地隐藏、欺瞒。
　　「如果是色叶或音无同学就算了，我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半吊子的人呢？」
　　她和「柳奈奈」不同，不依赖我约她，笑嘻嘻地像连环炮般说道：
　　「我会把他骗得团团转，然后杀了他唷。」
　　「……这样啊。」
　　我明明也被她骗得团团转，却笑了出来。然后我想起来了。
　　「好可怕……好可怕。」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死，所以……所以我——」
　　「救我。」
　　她确实骗了我，但是这个她所说的谎意外地少，她是真的害怕、痛苦而求救。
　　然后——
　　「一辉同学。」
　　柳悠里露出我亲她脸颊时的微笑说：
　　「我喜欢过一辉同学。」
　　
　　▼第七天〈Ｃ〉和【音无麻理亚】【密谈】，在【星野一辉】的房间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不管对麻理亚而言，那是多么难以接受的结果，都无能为力。
　　悠里同学已经把我选为【谋杀】对象了，麻理亚知道我们无法去改变这个事实。
　　所以我们只是在床上牵着彼此的手，就像是想要记住彼此的手的形状一般，我们好几次重新牵起手来、手指交缠，只是一味地感觉那触感。
　　感觉彼此最后的触感。
　　「一辉。」
　　麻理亚呼唤了我的名字。
　　「其实我有刻意隐瞒的话。」
　　「……咦？」
　　「我现在没有『不完全的幸福』。」
　　我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意思，只是凝视着麻理亚。
　　「虽然我无法断定，但应该只是暂时失去力量吧，虽然我至今没有遇过那样的『盒子』，但这或许是这个『怠惰的游戏』的『盒子』的特性之一也说不定。」
　　……难不成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麻理亚微微低下头，勾着我的手指说：
　　「我是『盒子』本身，不是人类，我只是为了其他人的存在，我一直不断和你说明这件事。音无麻理亚……不，音无彩矢必须是那样的存在。支持着那样的我的，就是『不完全的幸福』，但是现在却不能使用，那么我是什么？」
　　「麻理亚就是麻理亚喔。」
　　「…………然后，现状就是这样吗？」
　　麻理亚用力握紧我的手，到了有点痛的地步。
　　「我连保护一辉都做不到啊。」
　　「……麻理亚。」
　　「哼，什么【替身】嘛，要当替身的话，可以替你死就好了。」
　　麻理亚的坏习惯又出现了。
　　那样马上鄙视自己的坏习惯。
　　「……别这样，我并不希望那样。」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的心情只是我的任性！」
　　她清楚地叫出，我睁大了眼睛。
　　「……咦？」
　　意思是麻理亚有自觉吗？那不是只是相信那是真的为了他人吗？
　　「在这之前的『那一个星期』你就充分体会到了。那种东西几乎可以说是我的骄傲了……」
　　语毕，麻理亚直瞪着我。
　　「但是就算如此，即使如此，我仍是『盒子』！」
　　我感觉到了她的魄力，不由得陷入沉默。
　　发现了，但她仍旧不改变。因为她有坚强的信念，因为如果改变的话，她就不是她了。
　　「……那么大声，抱歉。」
　　麻理亚难为情地撇开眼神。
　　「但是我很不甘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没问题的，麻理亚，如果悠里同学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还会再相遇喔。」
　　「那不重要，对现在在我眼前的一辉要消失了这件事一点改变也没有。我确实，现在，即将要失去一辉。」
　　「…………麻理亚。」
　　的确，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复活。
　　「……一辉，我刚才也说过了，现在我称不上是『盒子』，所以没办法保护任何人，在这之后或许也只能看着柳痛苦而已，我在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中只是个无力的女生。」
　　麻理亚这么说了后，像是要把我的头埋住般抱着。
　　「所以我可以稍微讲一下音无麻理亚的真心话吗？」
　　她在我耳边细语。
　　「很悲伤喔。」
　　她亲了我的耳朵。
　　「我不能接受你死掉，很痛苦、很讨厌、很难受，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在反复的教室里，单膝跪着把手伸向她的景象。
　　「或许我无能为力，现在的我，或许只是单纯的音无麻理亚，但——」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确是个无力的少女。
　　然后这个「怠惰的游戏」中的她，也是无力的少女。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舍命救你。」
　　麻理亚是用什么表情说着这句话的呢？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回答。
　　「抱歉。」
　　因为我在选了麻理亚而不是「柳同学」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不管有多痛苦，这次保护不是麻理亚的任务。」
　　在我选了创造出现在的我的她时，我就下定决心了。
　　「保护没有『盒子』的你是我的任务。」
　　我说要保护麻理亚。
　　然后保护日常生活。
　　保护麻理亚所不期望的日常生活。
　　
　　▼第七天〈Ｃ〉【星野一辉】的房间
　　然后我被看不见的剑贯穿身体而死。
　　
　　　　　　　　　　　　　　　　　　·【星野一辉】，因【斩杀】死亡。
　　　　　　　　　　　　　　　　　　
　　＊＊＊＊＊＊＊＊＊＊＊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
　　

　　·赢家
　　【柳悠里】（Player）
　　【国王】，第七天选星野一辉为【谋杀】对象，杀害。同天直接杀害神内昂大，生存。
　　※因新藤色叶、星野一辉、神内昂大的死亡满足胜利条件。
　　
　　【音无麻理亚】
　　【替身】，生存。
　　※因新藤色叶、星野一辉的死亡满足胜利条件。
　　
　　·输家
　　【新藤色叶】
　　【王子】，在第六天因违反时间表而被处刑。
　　
　　【大岭醍哉】
　　【魔法师】，在第六天被神内昂大切断颈动脉，出血过多致死。
　　
　　【星野一辉】
　　【革命家】，在第七天因柳悠里、神内昂大的【斩杀】身亡。
　　
　　【神内昂大】
　　【骑士】，在第六天直接杀害大岭醍哉。第七天用【斩杀】杀害星野一辉，同天被柳悠里用刀刺腹部，出血性休克致死。
　　
　　


　　新藤色叶　　　　音无麻理亚　　　星野一辉
　　大岭醍哉　　　　神内昂大　　　　柳悠里
　　
　　ＧＡＭＥ　ＳＴＡＲＴ
　　

　　

　　▼第一天〈Ｂ〉大房间
　　听说这是个互相残杀的游戏。
　　我认为自己有相当的危机意识。
　　但是不可能应付得了这种事，游戏一开始就结束了，我不可能想象得到。
　　押在我咽喉的刀子割了下去，我倒在地上，背部感到血液流动的感觉。
　　「杂念。」
　　我眼前面貌端正的女性开口：
　　「因为是一辉同学，让我产生了杂念唷，因为我有想救你的心情。这代表了我还不够成熟啊。」
　　表情毫无变化，只是机械性眨着眼的这名女性，说着我完全不懂的话。
　　她稍微放松握刀的手继续说：
　　「机会难得，为了一辉同学的将来，就让我跟你说说自己的事吧。因为只能讲到神内来之前，所以只有一点点喔！啧，为什么是那家伙生存啊，我明明最想杀那家伙。」
　　她在说什么啊……？神内是谁？是说，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我没有超乎常人的肉体条件，也没有出类拔萃的ＩＱ，没有影像记忆、联觉这些容易理解的超能力。那么，我为什么能成为现在的我呢？」
　　满身是血的她更加面无表情地说：
　　「因为我集中力很高。」
　　她平淡地继续说：
　　「例如赛跑，在起跑前排除杂念，不要去想什么应该可以赢过谁、情势不利、赢了的话就可以进到全国大赛之类的，从运动场的状态、自己的身体状况等简单分析今天理想的跑法，进行模拟。站在起跑点时，只要集中在声音上，排除一切杂音，只要集中在起跑的枪声上，但是声音的速度大约340m/s很慢，实际上是声音出现的同时起跑，但想象中不能那样，所以感觉上要以超越声音的要领开始。然后配合事前模拟的跑法跑，不需想多余的事，所以比赛结束后的我，没有跑步时的记忆。」
　　她说到这里，用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向我：
　　「啊啊，抱歉，不小心说太多了，总而言之，只要能将能量集中在单一方向，就能引出被称之为非凡的能力唷，我只是对这个很拿手，并不是什么超人，嗯，这个资讯会对你有帮助喔，一定。」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一定疯了。
　　我感觉到后脑勺湿了，虽然我推测了那液体是什么，但无法确认……不想确认。
　　取而代之我用眼睛看四周。
　　「唔……哇——」
　　我看到倒在地上的麻理亚的身体。
　　然后倒在地上的不只有她，还有其他倒在地上的身体。
　　「我可能有点生气，对神内昂大的残暴是当然的，更生气的是那个贱人。不只在这个游戏里，她平常也若无其事地一直欺骗我。」
　　但是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愤怒。
　　「悠里那家伙啊，是在知道我喜欢那个人的情况下和他交往的唷！而且她明明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要折磨我，真过分啊！就算听到了那种事，知道自己会被杀，却只能留下死亡讯息而已。」
　　我已经放弃去理解她在说什么了。
　　「但是我是在跟那些感情都无关的情况下这么做的，因为在这里取胜不需要感情，我在听完这个【罢免国王的国家】的说明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
　　「嗯——到确定胜利为止保持持续杀人的集中力的准备。」
　　她杀了我。
　　「要有情绪、要对这个结果后悔，都在全部结束之后再做就好。」
　　颈动脉被切断的我意识逐渐模糊。
　　在那个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或许是我的错觉，似乎听到了放声大哭的声音，我听到那个声音，终于想了起来。
　　对了，那个人是学生会长。
　　　　　　　　　　　　　　　　·【星野一辉】，被【新藤色叶】切断头动脉，死亡。
　　　　　　　　　　　　　　　　
　　＊＊＊＊＊＊＊＊＊＊＊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
　　

　　·赢家
　　【新藤色叶】（Player）
　　【魔法师】，在第一天直接杀害柳悠里、音无麻理亚、大岭提哉、星野一辉，生存。
　　※顺利存活，满足胜利条件。
　　
　　【神内昂大】
　　【替身】，生存。
　　※因星野一辉、音无麻理亚的死亡满足胜利条件。
　　
　　·输家
　　【柳悠里】
　　【骑士】，在第一天被新藤色叶用刀切断颈动脉，出血过多致死。
　　
　　【大岭醍哉】
　　【国王】，在第一天被新藤色叶用刀切断颈动脉，出血过多致死。
　　
　　【星野一辉】
　　【王子】，在第一天被新藤色叶用刀切断颈动脉，出血过多致死。
　　
　　【音无麻理亚】
　　【革命家】，在第一天被新藤色叶用刀切断颈动脉，出血过多致死。
　　
　　酩酊般的摇晃停止，控制我的透明手臂消失了。
　　我眼前是写着【罢免国王的国家】的街机机台。
　　我回到了黑暗的空间，我对黏附在身上的黑暗空气感到厌恶——然后我想起来了。
　　对了，我被从这个机台中伸出的透明手臂抓住，然后——
　　「没有意义的大逃杀，辛苦了。」
　　大岭提哉，也就是「怠惰的游戏」的「拥有者」在我眼前。
　　「【追体验】如何啊？」
　　醍哉这么说。
　　「【追体验】……？」
　　「嗯，你刚才所体验的【罢免国王的国家】中发生的事，实际上你都没有经历过，该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是体验了其他玩家的纪录，像是过去数据纪录之类的感觉吧。」
　　醍哉在说什么啊？其他玩家的记忆？那么为什么这个记忆会是我的视点呢？
　　那不是别人的，正是我的纪录。
　　「看来你还不懂呢。」
　　「……因为那确实是我——」
　　「那是ＮＰＣ。」
　　醍哉立刻回答。
　　「……啥？」
　　「你连这种程度的游戏用语都不知道吗？也就是说，你觉得是自己的那个并不是你，而是【罢免国王的国家】的计算机操控的敌人角色，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死了两次的你还能在这里吗？」
　　……我不懂，那么烦恼、痛苦的我是ＮＰＣ？
　　「……你骗人，不可能行动跟思考都跟真正的我那么一致。」
　　「做不到的话，『盒子』就没有意义了。」
　　「……你这么一说，或许是那样没错……」
　　话说回来麻理亚没有『盒子』，那个理由也可以用因为是ＮＰＣ来说明吗？
　　「……但是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我说过了吧？这个叫『怠惰的游戏』的『盒子』，是为了解闷，只是为了让人玩【罢免国王的国家】这个游戏的『盒子』，然后【罢免国王的国家】如果没有人开始杀人的话就不会开始，不开始的话就无法解闷，那么，要如何制造出一定会有人开始杀人的状况呢？」
　　醍哉不让我插嘴继续说：
　　「只要做出确实有一个人会开始杀人的系统就好。」
　　「有ＮＰＣ跟确实有一个人会开始杀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真正战斗的玩家只有一人，那家伙只要输了就会死，其他都是ＮＰＣ，到这边可以理解吗？」
　　我虽然皱着眉头但点了点头。
　　「玩家知道其他人是ＮＰＣ，虽然无法轻易分开来看，但他知道就算杀了ＮＰＣ，本体也会活下去，反之也知道只有自己死了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那么，站在这种立场的玩家，有办法忍住不杀人吗？」
　　我想起了在第二次游戏中悠里同学说的话。
　　「我不想死。」
　　那场游戏中她是玩家吧？如果她在完全不知道事情状态的情况下，能做到那种程度吗？……大概不能。毫无疑问，是其他人都是ＮＰＣ这件事推了她一把。
　　不，比起她，色叶同学更明显。她更露骨，因为知道我们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所以她扼杀掉自己的感情，迅速结束了游戏。
　　三次游戏的展开都各不相同，光是玩家不同就能造成那么大的差异，果然玩家的存在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是很大的关键，这一点无庸置疑。
　　「……那为什么悠里同学对于杀我们会那么抵抗、痛苦呢？她应该知道我们是ＮＰＣ吧？」
　　「你还真是没有想象力的废物啊，你知道那个ＮＰＣ完全复制了你吧？没错，就算杀了他，你本人也不会死……但是，反过来说就是那样。」
　　「…………？」
　　「复制你的ＮＰＣ和你本人没有任何不同，不管是人格或是其他一切都相同，你有办法原谅杀了和你完全相同存在的人吗？反之，你有办法若无其事地杀了其他人的ＮＰＣ吗？」
　　我说不出话来。
　　「你进行过【追体验】应该懂吧？杀ＮＰＣ就跟杀本人一样。」
　　……正是如此，对我的ＮＰＣ来说，我本人有没有活着一点都不重要，那个我还有完全一样的「他们」，确实被悠里同学和色叶同学杀了。
　　我和ＮＰＣ是相同但分别的存在。
　　「……醍哉，你从刚才开始一直说的【追体验】，也就是以我为原型的ＮＰＣ的体验，我可以像是自己体验般看到，这样解释可以吗？」
　　「嗯，没问题。」
　　那么，我还不是【罢免国王的国家】的赢家或输家。
　　结果现在才要开始决定。
　　我看着眼前的机台。
　　我这次才要真正开始【罢免国王的国家】，开始不能重来、死了就死了的游戏。
　　「轮到你了。」
　　「……目前为止的玩家，顺序是醍哉、悠里同学、色叶同学，这样没错吧？」
　　「嗯，那又如何？」
　　「悠里同学和色叶同学现在怎么了？」
　　「她们在这个黑暗当中睡着，更正确的说法是停止着，找一找就可以看到，但就算找到也不能做些什么，所以没有意义。当全部玩家六个人的游戏都结束后才能解脱。」
　　「全员都还活着吧？」
　　「嗯，因为身为玩家在游戏中获胜了。」
　　「……【罢免国王的国家】中的记忆不会消失吧？」
　　「嗯。」
　　我想起来了，因为不是我自己的体验，这样讲或许不太正确……但总之我想起来了。
　　柳悠里空洞的眼神。
　　新藤色叶的嚎啕大哭。
　　她们感到痛苦、背负了罪过，而那已经不能重新来过了。接下来在我的游戏中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拯救她们。
　　我已经救不了那两个人了。
　　我能救的和她们一样，只有自己而已。
　　……不，不对。
　　「醍哉。」
　　「干嘛？」
　　「什么时候会轮到麻理亚？」
　　醍哉回答：
　　「在你后面。」
　　这样啊，那么——
　　——我可以救麻理亚。
　　我开始搜寻应该在这个空间中的她。环视四周，四处都是令人不舒服的黑暗，除了机台附近之外都看不见。
　　悠里同学和色叶同学因为希望我获胜而给了我提示，告诉了我打倒她们的方法。
　　但是我不行那样。
　　因为麻理亚在这个游戏中绝对赢不了，这个游戏中必须的互相欺骗、互相残杀，她都做不到。
　　在「怠惰的游戏」中，她是无力的。
　　我必须救麻理亚，否则，她就会变成下一个对我来说的「柳奈奈」。
　　但是我该怎么做呢？就算我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获胜，也只是我可以活下来而已，不能救麻理亚。
　　没错——我的目的不是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获胜。
　　而是要摧毁这个无聊的「盒子」，摧毁这个「怠惰的游戏」。
　　「……怎么了，阿一？你那狂妄的眼神是？」
　　醍哉看到我瞪着他，皱起了眉头。
　　「…………醍哉，这不公平吧？」
　　「什么？」
　　「我说你很卑鄙。」
　　因为这句话让醍哉明显得很不开心……正如我所料。
　　「我哪里卑鄙了？我第一个成为【罢免国王的国家】的玩家，必须在没有【追体验】的情况摸索，毫无疑问是最不利的，你却说我卑鄙？」
　　「目的不同。」
　　「你说什么？」
　　「对我来说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获胜，不等同达成目的，只是可以活下去而已，我的目的是回到日常生活中，醍哉是知道的吧？」
　　「…………」
　　「我只要遵守游戏规则杀了某个人的话，就无法达成目的，如果【罢免国王的国家】是个必须杀人才会结束的游戏的话，我绝对没办法达成目的，也就是说没有胜利，相对的，醍哉只是抱确定失败的我放入栅栏里观赏而已，这不是卑鄙是什么？」
　　醍哉一语不发瞪着说完的我。我隐藏住自己恐惧的心情瞪回去。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阵子——醍哉却开始大笑。
　　「有……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因为想逗我笑才跟我玩互相瞪人的游戏吗？唉唉，好了好了我输了，你的脸真的很好笑。」
　　「……所以我问你哪里好笑啊！」
　　「很好笑吧？那样挑衅我，想从我这边引出对自己有利的条件，那意图写在脸上的样子。」
　　「…………啊。」
　　我的挑衅被看穿了。
　　「当你能变得和柳一样狡猾的时候再来吧，我不可能被那种拙劣的演技欺骗吧？还真是可笑又肤浅的家伙啊。」
　　「唔——」
　　我失败了啊——
　　如果醍哉不改变条件的话，我就无法达成目的。那么，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我——没办法救麻理亚吗？
　　「但是，很有趣。」
　　醍哉说。
　　「…………咦？」
　　「我就听你一次，我的意思是……」
　　但我仍旧无法理解而目瞪口呆。
　　「在【罢免国王的国家】中有可以不要杀任何人就可以结束的秘技。」
　　醍哉自顾自地继续。我好不容易才闭上嘴巴，集中在和醍哉的对话上。
　　「你还记得那只绿色的熊说如果全体木乃伊化的话就太无聊了吗？」
　　我试着回想：
　　「那么·祝·各位·奋斗到底·请不要·出现·全体·木乃伊化·这种无聊的·结局唷。」
　　嗯，它说过。
　　「我说过好几次，这是为了解闷的『盒子』，不希望出现什么都没发生和平地结束的状况。没有假设过全员都活着结束的那种状况，那种结局令人不感兴趣，所以，在确定谁都不会杀人的时间点，游戏就会强制结束。当全员的食粮吃完，时间到了的时候，玩家就会被解放。」
　　「也就是——」
　　「只要八天里没有出现任何死者的话，就能活下去。」
　　啊啊，就是这个。
　　那才是我保有日常生活，战胜「盒子」的证明。
　　「然后——如果能那样结束的话，我就毁了这个『怠惰的游戏』，这就是你说的公平吧？」
　　「……真的吗？」
　　「我有说过谎吗？」
　　…………你说的谎可多了。
　　但是，他会遵守这个约定吧。自尊心高的醍哉，不可能毁了胜负如此明确的约定。
　　胜利变得有希望了。
　　当然，要让包含醍哉和神内昂大的全员都不杀人是再难也不过了，当时间逼近、被死亡的恐惧逼迫，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犯错。八天内什么也没发生迎向结局的道路崎岖。
　　但也只能试试看了。
　　「……醍哉。」
　　我用食指指着醍哉。
　　醍哉说到目前为止的【罢免国王的国家】是「没有意义的大逃杀」。
　　我要否定他的说法。
　　那是有意义的，悠里同学、色叶同学、所有人的挣扎，让我令醍哉告诉我胜利的方法。
　　我绝对不会让大家的痛苦白费。
　　「醍哉，我会赢过你喔。」
　　醍哉露出大胆的笑说：
　　「绝对不可能。」
　　
　　


后记
　　
　　大家好，我是御影瑛路。
　　《空盒麻理！》（试着可爱地简称）也来到了第三集。从第一集就有点奇怪的那家伙终于开始活跃了，因为是个好写的角色，所以我比谁都还期待他开始行动喔。
　　
　　好了，好像有讲到内容又好像没讲到的话题就到此结束。
　　这个故事顺利来到了第三集，但在这个故事成立之前，我也有许多不被采用的经验。
　　也曾发生过全部写完却遭到退稿的情况。
　　遭退稿的作品不会再问世，当时自己觉得有趣的作品，还没到读者面前就已经死了。
　　但是，那也是件好事。
　　当然自己花了好几个月完成的故事不被采用，让人很受打击、很不甘心，却会成为现在的自己及作品的养分持续存在……这样说或许太夸张了，但总之如果没有那些被退稿的作品，就绝对不会有现在的我。
　　不过如果我因此放弃写作的话，那些被退稿的作品或许就真的那样死了。
　　这么一想，持续不放弃是很重要的呢……是说，我好像写太多正经事了。对了对了，如果要为还没看本文的读者们说明的话，这次的内容是男女六人外宿一边打打闹闹一边玩游戏的故事。很有趣呢。
　　
　　谢词。
　　插画铁雄老师，感谢您这次在百忙之中也提供了很棒的插画。
　　负责的川本编辑，一直以来感谢您，托川本编辑的福，我才能成长至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到你那个部门写ＢＬ！……对不起骗人的不行。
　　然后当然还有各位读者，因为大家的支持，我想赶快出下一集，春天会出！会出……我觉得。应该会出，出了的话就太好了呢！
　　那么再见！
　　
　　御影瑛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