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的降星雷涅西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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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原名：踊る星降るレネシクル
原著：裕時悠示
插画：たかやKi
翻译：chenyongsquall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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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空手道格斗家 VS. 家里蹲
举行靠个性展开战斗的「御神星排位战」的御神星学院。莲也追赶着过去一同学习格斗术的少女瑞贵而来到了这所学院。
在战斗为第一优先的御神星的世界中不知所措的莲也面前，有着不可思议的脸颊的少女，昴出现了。
「我是不会道谢的，就算你做了这些事，在排位战的时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在她羞得通红的脸颊上，有文字浮现出来。
「好高兴！」「谢谢你！」
由二人的相遇而诞生的星星是黄金之星呢，还是星屑呢！？
GA文库大赏获〈奖励赏〉的气氛高涨学园故事！
 
 
不、不用读这本书啦。
好想要，你读哦

 

请你做，我的师父吧。

和平什么的并不需要。我的话，只要能战斗就好。

 
师父你，也讨厌巨乳吗？

 
 
序章：
敬仰而哉，我师洪恩。
想和那家伙一起唱。一定要快点找到她，把她带过去。仪式都已经开始了。
在沿着河滩的樱花长廊中，连动莲也奔跑着。他的身体切开了和煦的风，呼吸着湿润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贴上了嘴唇。咬下去的话，口中泛起微微苦味。
在腋下夹着一只狗狗的玩偶。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毛茸茸的大号玩偶。跑起来的话会很碍事，但是又不能把它放下来。
看得到目的地「垃圾山」了。也不拭去喷出的汗水，就从开始长出青草的土堤上滑下来似的跑下去。无视了歪在一旁的「禁止进入」的警示牌。学生服上沾满着青草的汁水分开齐人高的杂草，从隐蔽起来的围栏破洞中钻了进去。
抬头望着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破铜烂铁。好耀眼，太阳都已经升得那么高了。老是迟到和翘课的初中三年，明明就想至少在最后要老实点的。
「瑞贵！」
没有回音。
但是绝对应该在的。去瑞贵生活的保育园接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出门了。然而又不在学校。既然这样，就只可能是这里了。
踩着瘪掉的空罐子，攀登起了垃圾山。因为右手上正抱着玩偶，所以就用左手找可以抓住借力的地方。抓住了双层式洗衣机的一角，把没有轮子的轮椅当成脚踏板。像是电话帐本一样厚的笔记本电脑摔落下去。在拔出阻挡住前路的高尔夫球棒的时候，因为铁锈手掌变成了茶色。
终于到达了山顶，眺望着这一片宽广的空地。这里是被附近人家称为「腐海」的废弃场。直到半年前这里放眼望去都是被垃圾填满的。由于某个事件的契机这里开始搬迁，现在已经就只剩下这么一座山了。
「你在不在啊？瑞——贵——！」
忽然，传来了瓦砾滚落的声响。是从另一侧的斜面传来的。
「瑞贵？」
但是，出现的却是别人。是两个粗野的男性。一个顶着泛着青光的大光头，另一个则是染成金毛的卷发。金毛的那个眼神尤其凶恶。再加上花衬衫和金项链，怎么看都是两个小混混。
「学、学长，就是这家伙。『腐海之女王』的弟子里面的，男的那一个」
汗水涔涔的光头喘着气，拿手指着莲也。
「你小子啊。你就是砸了我们的道场，得意忘形的初中生啊」
金毛低吼着。
莲也心想着又来了啊，有点不耐烦起来。从上个月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十五拨了。
「说我们砸了你们的道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听说是七月份左右」
「那不都是半年多前的事了吗。怎么事到如今才来」
尽管嘴上这么问，理由还是知道的。
那是因为，腐海之女王已经不在了。
「这个啊，那是因为我从本部回来了啊」
金毛旁若无人地笑笑。前齿白得不自然，是假牙吧。
「输给你们的传言流传开来，现在我们的道场淡得出鸟来。这种反差你怎么办？」
「自己输掉了，当然就是这种下场嘛」
「还真敢说啊，中学生」
金毛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屈膝沉下腰，抬起了像岩石般筋骨隆隆的双拳。
莲也也做好觉悟了。
他把玩偶夹在腋下，在瓦砾堆上盘腿坐下双手抱胸。
「揍我吧」
「啊啊？」
「都说了让你揍我一顿了。我赶时间，给我快点」
「你是认真这么说的吗」
「那当然」
金毛从喉咙里发出笑声。
「点子挺硬的嘛」
像是坚硬的石头般的拳头，砸在了莲也的右脸颊上。
眼前冒起了金星，视野变成了一片白色。口中有什么滑腻的液体飞散，味道有点像芥末。接着下颚又挨了一击。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手刀落在了肩膀上，传来一阵好像肉都要被拉断的剧痛。鼻子上挨了一拳，肚子被踢了一脚，攻击一次次地落了下来。
过了二十秒左右，金毛气喘吁吁了。
莲也还是盘腿坐着。血汗渗到了眼睛里，看不大清楚前方了。全身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热，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烧红的烙铁压着一样。
「无聊啊」
金发吐了口口水，唾在了莲也的右脸颊上。
「接、接着去找女的那个吧。那家伙，强得过分」
「但是超级可爱的吧？如果哭着求饶的话，让她当我的女人也不错嘛」
响起了粗俗的笑声。
真是悠闲的家伙，莲也心里想着。有时候无知真是一种幸福。
这时，金毛的眼睛在莲也的左手上停住了。
莲也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个琥珀色的戒指。戒指上并排着三颗星形的宝石，向左微微倾斜了一点。
「这戒指不错嘛。明明就是个小鬼」
金毛抓住了莲也的手腕，就要把戒指摘下来。
「别碰戒指！」
莲也跳了起来，奋力挥开了金毛的手。
面对至今为止一直逆来顺受的对手突如其来的变化，金毛似乎也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就钓了起来，一脚踢上莲也的腹部。
「够了，交出来」
「不干！」
莲也把左手抱在怀里，像是乌龟一样缩成一团。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突然反抗起来」
这回连光头都加入了进来，莲也的背上踢打像是雨点般落下。
莲也用右手护住后脑勺，静静地忍耐着。一边忍耐着，一边紧咬嘴唇。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毕业式明明都还在进行着啊。
突然，踢打停止了。
传来了光头的悲鸣，响起了破烂崩塌的巨响。
莲也抬起了头，只见包裹着黑色安全裤的大腿就在眼前。红色的迷你裙，随春风起舞的长发，无袖的贴身白衬衫……啊啊，没有穿制服。果然是想要翘掉吗。
「你在做什么呢，连连」
沙良瑞贵她，眨了眨细长的眼睛侧了侧头。
真是的，这明明是我的台词。
「你、你小子！」
涨红了脸的金毛撞了过来。是恼羞成怒的横冲直撞。
瑞贵像是在滑行一般移向左侧。金毛的直拳落在了空处。金毛伸直了的手臂，被一条优美的纤细胳膊缠住了。
瑞贵把金毛的手臂当作铁棒，以翻单杠的要领蹬向地面，
「扬羽！」
从短裙中突出来的右膝，砸在了金毛的太阳穴上。
瑞贵扭住了金毛肩膀上的关节，把全身体重压了上去。
在二人落到地面的同时，金毛的右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恐怖响声。
「咕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金毛痛得就要晕过去了。他在瓦砾堆上痛苦得满地打滚，口吐白沫。
莲也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扳住了见事不妙就想要开溜的光头的肩膀，
「沿着河滩向国道方向笔直走5分钟。樱场整形医院。虽然是老太婆不过是很厉害的名医。推荐」
光头拼了命地点头，背着金毛屁滚尿流地逃下了垃圾山。
「鼻青脸肿的啊。难得一张俊脸都要完了哟」
瑞贵拍打着短裙上的灰尘笑着说。
「瑞贵你才有没有事啊，动得那么狠」
「啊啊。我前天已经重新开始修行了」
瑞贵抬起了左手。
在她的食指上，和莲也一样戴着三星的戒指。
「女王赠与的戒指——叫做雷涅西库尔来着？真是了不起的东西啊。因为被医生说了说不定都没办法像原来那样走路的伤，但没想到花了半年就基本痊愈了呐」（译注：レネシクル，阿伊努语，指猎户座的三连星。）
「这样啊，太好了……」
莲也的脸上刚刚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喂，不是这样的吧！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在修行」
「今天不是毕业式吗！我们明明都约好了七点去接你的。难道说你不想出席啊」
「不去」
瑞贵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前发，放言道，
「听好了连连。毕业不是被别人强加的事，而是自己想去做的事。只要我自己不想毕业，唱完毕业歌就散伙这种事就不会到来」
莲也垂下肩膀。纠结在这种歪理上的瑞贵，无论怎么说都是很顽固的。
「比起那些，快点把『绒绒亲』给我。有话说也要在那之后」
瑞贵伸出了手，手指还在迫不及待地一缩一缩。大大的眼睛就像是小孩子一般散发着光芒。
莲也把一直拿着的狗狗玩偶递给了她。
瑞贵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不停地拿脸蹭着它，
「嗯……。这种毛绒绒的感触，还有太阳公公的香味。简直就是天国啊」
「因为是我昨天拿到屋顶上去晒干的嘛。它的鼻子也快掉了，我已经修好了」
莲也看着高兴地笑着的瑞贵有点入神了，忙板起面孔咳了一声。
「我说啊，照顾玩偶还是自己来干吧。你这不是老是推给我吗」
「我讨厌这种婆婆妈妈的事。但是绒绒亲是必要的。这样一来，这工作也就落到了身为制作者的你头上了」
「什么啊，这种胖虎理论」
瑞贵一边继续蹭着玩偶一边向着一脸无奈的莲也打了个眼色。
「别生气啦。我很感谢你啊。活儿还是干得很利索嘛」
这么说着，瑞贵亲了亲玩偶的眼睛。明明平时那么成熟的，在这种时候还真小孩子气啊。
瑞贵时常被误以为是高中生。她的身高几乎就和莲也一样，手脚也细细长长的。眉眼轮廓鲜明的魅力脸庞，和成年的女演员相比也不遑多让。最重要的一点，她的灵气就不一样。在她笔挺地立着的时候，全身上下就会散发出好像是出鞘的军刀一般的光芒。
就算现在，看着她的侧脸的时候，莲也也会觉得她好美丽。
「呼呼……，果然在肉斩骨断之后绒绒亲的手感，更加舒服呐」
虽然说，只要她不说出那危险的台词就好了。
瑞贵怀里紧紧抱着玩偶，躺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那是一张让人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扔掉的，厚重而豪华的沙发。莲也他们把这张沙发称为「玉座」，以前常通过修行来竞争，获胜的一方就能够独占它。
莲也他，一次都没有坐上去过。
「连连。刚才，你为什么不战斗？」
瑞贵直直地盯着莲也。
莲也撇开了视线。
「我已经，放弃战斗了。我不是都说了好几遍了嘛」
「就算是别人找上门来的也不应战？」
「把这说成是切断暴力的连锁吧。被干掉了再找上门算账什么的，这么下去最后怎么能获得和平啊——就是这样」
「和平什么的并不需要。我的话，只要能战斗就好」
瑞贵的视线更加锐利了。
「我就知道，你就是这种人嘛」
莲也的视线还是看着别处。
「那么，来改变我啊」
沉默降临了垃圾山。
太阳已经几乎升到正南方了。仪式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啊。
瑞贵放下了玩偶，站了起来。
「连连。我是不会去参加毕业式的」
「这我都已经知道了啦」
「所以说现在，我们在这里办毕业式」
「……诶？」
「不是大人们准备的仪式，而是师承腐海之女王的同门，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毕业式」
瑞贵的眼神变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那是残酷而美丽的野兽的眼神。
瑞贵发出尖利的啸声吸了一口气，微微沉下腰。右脚在前，张开右手向前伸出，左手握拳，摆在胸腹之间。
「摆出架势来」
瑞贵的声音响起。
「我跟你说了摆出架势来」
莲也无力地摇摇头。
「求你了，连连！」
哀求的声音刺进了心中。
莲也眼神空虚，缓缓地对准了瑞贵。
低下腰，发出尖利的吸气声吸了口气。
就像是照镜子般摆出了同样的姿势，相对着。
莲也做的事，也就仅此而已了。
「呜……」
雷涅西库尔——离去的女王赠与的戒指，散发着火红的光芒。
膝盖上失去了力气，莲也坐倒在地。就算为了站起来而用手撑地，手肘往下也使不出力气。想要抬起腰来，却也就只能悲惨地重复瘫倒在地的过程。
忽然，脸颊被温柔地抚摸着。
「已经不行了吗，你啊」
莲也抬不起头来。
就只能够流着冷汗，感受着瑞贵指尖的冰冷触感。
「……已经够了」
抚摸着莲也脸颊的手指停了下来，离开了。
疼痛被抽离了身体。
戒指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这个城镇，已经够了。已经没有我想要竞争，想要战斗的对手了。真是个无聊的地方」
刮起一阵强风。
「就此别过吧，连连」
风吹过樱花道，吹过垃圾山，吹过了二人之间的空间。
「什、什么意思啊？」
「我是不会去北山女子学校的。也会离开保育园。我要住到别的城镇去，去别的高校上学」
「怎么这样，是为什么啊」
「这对你我都好。因为我们的生存方式，不，存在方式相差太大了。想要处在比谁都强大都高的地位的我，和舍弃了战斗的你。继续待在一起下去没有好事」
瑞贵用力地拨开被风卷起刮上脸庞的秀发。
她抱着玩偶，一步步地离开了。
「瑞贵！」
莲也站了起来。
但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到底该说什么好？不知道。面部僵硬着嘴唇都动不了。不知道。
不。
有。
就只有那么一句，想要说出来的话。
「瑞贵，」
叫着。
「我喜欢你！」
瑞贵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来。
提起了衬衫的下摆，露出了白皙滑嫩的腹部。
在肚脐的右侧有一道像是被挖开来似的，贴附在皮肤上的伤痕。
「那告白是，对这道伤痕的赔偿吗」
「才、才不是！」
「那么为什么不看着我！」
听瑞贵这么说，莲也这才发现。
自己正低着头，对着既看不到瑞贵的脸，又看不到瑞贵的伤痕的方向。
「……瑞贵」
慢慢地抬起了头。
瑞贵已经，转过身离开了。
「这样子一直战斗下去，一直争斗下去，最后你想怎么办？成了第一名之后，在没有谁能够胜过瑞贵你的时候，在那之后，你又想怎么办啊？」
瑞贵再次回过了头。
微笑着。
 

「　　那个时候我就去挑战『神』　　」

莲也无话可说。
瑞贵，向着莲也微笑着。
「不过，那是我的梦想。不是你的」

敬仰而哉，我师洪恩。
紫帐序庠，周星几轮。
顾往思今，白驹目瞬。
扬镳分道，惟望自珍。

在距毕业仪式现场很远的垃圾山。
明明歌声是传不到这里来的，莲也却听得到。

这就是初恋的终结。










——接着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天。

第一章
那么，我们来打个比方。
比方说，职业玩家和打架高手打了起来。
或者说是著名高校棒球部的王牌和著名剧团的招牌女星、学年榜首的秀才和新锐的搞笑艺人、搭讪达人和正宗基佬、棋手和骑士、声优和英雄，他们打了起来。
哪边会赢？
真人PK的话打架高手就会赢的吧。打DOTA、CS的话职业玩家就会赢的吧。
这是了然在目，不言自明，确确实实，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么，这两者谁更加出色呢？
谁更加，强呢？
碰到这个疑问的时候，中了名为「平等」的毒的人们，就会露出一脸苦相了吧。
无所谓两边谁水平高，谁水平低。大家都不一样，大家都很出色。谁都是特别的Only One。
去你妈的！
八面玲珑的意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话语。既非穿肠毒药亦非济世良方的思想。谁都伤害不了的同时，谁也都拯救不了。
讨厌死了，某人恨恨地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价值。而且，这价值必定有优劣。想要一决雌雄。就我和那家伙。到底谁更出色。想要弄得一清二楚。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的位置。
永不厌倦的向上心。比别人站得更高，向前，向尖端前进的欲望。差别和，优越和，劣等。胸怀如此丑恶的人们的决斗——

「决不堕落而生！毋宁拼搏而死！穷究己身，化身为星！」

拥挤在会场中的一万名观众，呼应着主持人的煽动攥拳举起。
大地鸣动般欢声雷动，鼓掌和跺地的声音、口哨声和尖叫声充满着一片黑的武道馆。被欢声震动起来的空气打起了漩涡，热烈得好像划根火柴就能引爆一般。
从高高的天井上投下了厚重的光束。是探照灯。灯光照亮了设置在武道馆中央的擂台，特别突出了对峙着的二人。
一边是身高达到一百九十公分的大个子。套着洁白空手道服的身体肌肉发达，手臂身体脖子粗壮结实，就连吼着“押忍！”回应观众时的表情都很目中无人。
另一边是软乎乎的毛毯。
那是一块绒毛长长的，驼色的，看这就很暖和的毛毯的团块。中间鼓起了小孩子大小的一块。时不时地，还会悉悉索索地动动。

「诸位，请保持肃静！」
站在场中央的主持人举起了右手，让场内如潮的涌动平静下来。
「现在，将举行吾等御神星学院引以为豪的『御神星排位战』的新生欢迎表演战。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双方选手。东，新生代表•高等部新一年级•荒木正儿！」
名叫正儿的高大男生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高举起双手。裹了绷带的拳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荒木在去年的御神星市空手道选手权大赛中学组获得优胜。现在志得意满地参战排位战来了。目标当然是第一。是会说战斗之前考虑输掉什么的难道是白痴吗的充满斗志的好男儿！」
观众中发出了「噢噢——」的欢呼声。正儿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
「接下来是西方，在校生代表•去年度排位战第十位，高等部新二年•更级毛布！介绍就省略了。如大家所见正在绝赞家里蹲中」
毛毯只是稍微动了动。
虽然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反应，观众们的反应和荒木正儿那会儿根本没法比。半数以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声援声山呼海啸地涌上擂台。主持人连连叫了三声「肃静！」都没有安静下来。
「虽然说是表演赛，这也是真正的正式排位战。荒木获胜的话就能够夺得更级的排名，不过如果输掉的话就必须听从更级的『星之令』。这也和正式战一样」
主持人用手招呼双方来到场地中央。正儿点点头，走了过去。但是毛毯没有反应。一动都没有动。
正儿像是在俯视着毛毯似的站着，说，
「更级学姐，能见你一面真是光荣」
毛毯不发一言。
「您『Diamond•家里蹲』的大名在我们中学都有所耳闻呢。听说您出席日数很危险的，能够升级实在可喜可贺呢」
虽然用词很恭敬，语气却越来越讽刺。
「战斗之前先握个手怎么样。被揍得遍体鳞伤之后再握手也不成体统。如果是力量差距很大的对手的话我虽然能手下留情，但面对第十名的话……」
「烦洗了」
有声音从毛毯里面冒出来。
「现在，我正忙着。该选比安卡呢，还是该选弗萝拉呢」
「……哈？」
「虽然也有认为弗萝拉有备胎所以甩了也没有关系的人在，但我认为不是这样。但是如果甩了比安卡的话，一起在城中冒险的那段回忆好像就会变成很苦涩的回忆了。我才表这样」
「哈啊。您在说什么呢？」
忽然从毛毯里面生出来一只手臂。和正儿粗壮的胳膊根本比不了，是一只纤细的手臂。
在枫叶般娇小玲珑的手中，握着一个粉红色的携带游戏机。
「DQ5」（译注：勇者斗恶龙5）
随着如此怃然的一句话，手臂又收回去了。
正儿沉默了。
会场的空气忽然跌到了冰点，观众们一下子安静了。
正儿用手刀砸落了主持人问他有什么回应而递来的话筒。
「那么，我就让你变成躺一辈子的家里蹲好了」
一看到正儿的太阳穴上青筋突起，主持人立刻做出判断。
「那么开始吧！在星的指引下，散发出最璀璨的光芒吧！」
战斗开始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正儿高高举起手刀。那手就像是套了两层橡胶手套般粗壮。伴随着仿佛能震动擂台的怒吼声，他用手刀砸向了毛毯。砸、砸、再砸。踢。踢踢踢。用就像是在表演一般鲜明的动作，不断地施加打击。向着毛毯。
毛毯它。
悉悉索索地，动了起来。
竖起耳朵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些微的「锵锵拉～」的游戏背景音乐。
「怎…怎、怎么回事啊，这是」
正儿气喘吁吁地嘀咕着。
「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
从他的拳头上滴下了鲜血。肌肉翻卷起来的手指向着奇怪的方向扭曲着。尽管缠紧了绷带，皮肤还是破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来。
明明只是，在殴打软乎乎的毛毯啊。
裹在毛毯里面的，明明应该是比自己小好几圈的女孩子啊。
然而。从手脚上传来的感触却是，「岩石」。
「已经，结束了？」
毛毯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那么，这场算打平怎么样？我对这场胜负一点都提不起劲来啊。都是听说了参加就能升级才老大不情愿来的耶。真是的，表演赛照理说明明是第一位参加的耶。都怪沙良瑞贵变成那副德性了」
正儿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开始在毛毯周围转圈子。就算仔细地观察，毛毯果然还是毛毯。要找弱点的话看起来也全部都是弱点。
「不行啦不行。就算是一年级的菜鸟，应该也能理解排位战的构造的吧？」
从毛毯里面传出了犯困的声音。
「你空手道几段？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大概有二段？那么我就有家里蹲一百段左右了吧。这『等级』的差距，就是『雷涅西库尔』光辉的差距哟。你看」
从毛毯里突然伸出来一只右手。戴在小指上的三星戒指散发着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就如同阳光一般眩目，亮到直视的话就连双眼都会觉得刺痛的地步。
正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项链，上面果然也钓着一枚三星的戒指。虽然也在散发着白光，但并不是恒星的光辉。那是只能够反射阳光的行星的光芒。
「吵死了啊啊！」
正儿涨红了脸不停地刺拳。一时间血肉飞溅，观众中发出了悲鸣声。
「开毛玩笑啊混蛋！你看不起空手道吗，啊啊？在你打游戏时上网时，我这边可是进行着累到尿血的修行啊！为什么，区区一个家里蹲就」
「……哈啊？」
随着冰冷的声音，毛毯站了起来。
毛毯深处的双眼，凝视着停下拳头向后退去的正儿。
「『区区』一个家里蹲？你看不起家里蹲吗？呐」
观众们一起沸腾了起来。好几个人站了起来，欢呼着毛布的名字。甚至还有「加里顿大学！」「家里蹲万岁！」地，不知道是在加油呢还是在起哄的声浪。
「在你劈瓦片开酒瓶的时候，我这边可是吃了睡睡了吃哟。从中二开始的三年间，我一天不差地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比起你耗费在空手道上的热情，我的热情更高一等。跟你赌都行」
「什、什么热情啊」
更级毛布脱下毛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她身穿一件绣了很多花边的，粉红色的可爱睡袍。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大大的眼睛朦朦胧胧的就只有睡意，左手上却牢牢地握着游戏机。

 
她抬眼瞪了正儿一眼，比了个V字。
「宅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来的热情」
「哪有这种热情啊啊啊啊！」
向着着怒火中烧飞扑而来的正儿，毛布把毛毯罩在他的头上。
「有的哟，在御神星」
正儿虽然想把毛毯扔掉，但突然脖子向后一仰双膝跪地，下巴被人狠揍了一拳。
揍他的不是毛布。
「怎么样，挨到自己拳头的心情。是不是超痛的？我不知道就是了」
向着在毛毯中痛苦翻滚着的正儿，看不见的拳头一个个地打了上去。靠着空手道锻炼出来的「受身」之类的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因为从正儿的头上把整个人都罩住的毛毯表面，凹下去了一个个拳打或者脚踢的形状，向着里面的正儿施加着攻击。
「你做得到吗？被这样子打还能一直家里蹲。做得到的话就算你赢——啊，不行的吧」
正儿的庞大身体摇晃着，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从毛毯中露出来的脸上满是鼻血又青一块紫一块的，顺便还翻着白眼。
主持人很快跑上前来，抓住正儿的手和他说话。没有反应。主持人一放开他的手，正儿沾满血的手就无力地落在了擂台上。
「胜负已分，胜负已分，胜负已分——！」
爆发出了好像能把武道馆的天花板都掀飞掉的欢呼声。现在还坐着的观众已经一个都没有了。所有人都举起了拳头，激烈地拍着手，盛赞着更级毛布的胜利。
毛布摇摇晃晃地走到毛毯边把它捡了起来，又像是老样子把它盖在了头上。主持人说着「请发表胜利感言」递上的话筒也无视掉了。但是观众们却没有冷静下来。不停地欢呼着。
过了一会儿，毛布突然从毛毯中冒出了脑袋，嘴唇抿成了へ字型瞪着观众们。
她瞥了一眼被担架抬下去的正儿，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比起你的空手道来，去妈妈门前哭鼻子还更有用啦」

——神马啊这是。
连动莲也在观众席的最前排，把前前后后都看在了眼里。
感想的话，一句「神马啊这是」就已经全囊括进去了。不但擂台上展开的荒诞无稽又不可思议的战斗是那副德性，观众的狂热也已经到了异次元，异空间的地步了。与自己所知道的世界相去甚远的，在另一套价值体系下创造出来的世界，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莲也深感不安。和瑞贵分别已经过去一年了。虽然后天四月五日就要转入御神星学院的高等部二年就读了，但自己真的能习惯吗。只是因为瑞贵在这所学校这样的理由就来到这里说不定太草率了。
这「御神星排位战」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为什么，那些人都戴着和自己一样的「雷涅西库尔」啊。
武道馆内的灯亮了起来，周围的观众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站起来离席了。莲也也跟着他们站了起来。今天明明还有别的事，但从学校发来了一定要来观看这节目的联络。虽然他们说了「过来看了就知道了」，但就算看了莲也还是一头雾水。
外出到了走廊上，热气的余韵还久久不曾飘散。大家都在谈论着刚才的战斗，手舞足蹈地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莲也尽可能地靠边上走，从校舍一侧的出入口走到了外面。
莲也放松了学校制服的藏青色学生服的领口，仰望着蓝天，深吸了一口室外久违的空气。
忽然，一块巨大的电子告示板跃入了眼帘。

『平成二十一年度御神星排位战最终顺位』
 1位　　　沙良瑞贵　　　一年一组
 2位　　　千阳院梓　　　三年二组
 3位　　　舞波刀　　　　三年三组
 4位　　　円谷皇军　　　三年九组
 5位　　　香山円离　　　二年十组
 6位　　　鸣神宗二　　　三年五组
 7位　　　真田鹰棋　　　二年三组
 8位　　　乾暗鸣　　　　一年二组
 9位　　　水仙寺游园　　一年八组
10位　　　更级毛布　　　一年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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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次的「神马啊这是」。
莲也抬头望着堂而皇之的告示板。那上面大量的人名和顺位一同滚动着。其人数，竟然有一百四十九人。一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去参加那么中二的比赛，莲也就头痛了起来。而且雄踞榜首的，还是莲也异常熟悉的名字。
周围还有许许多多人抬头看着排名表，正热烈讨论着。有指着自己的名字拗造型的男生，有因为排名太低被母亲骂得哭鼻子的女生，还有站在树荫下的企鹅。被学长用竹刀敲着屁股大吼「非常感谢！一定进入前五十！」的柔道男。不论是谁都热火朝天的，都热到发闷了。
——喂，稍微等一下。
莲也慌忙把视线移回去。没有看错。在这片闷热的光景中，只有一只散发着南极气息的海鸟混杂着。
是企鹅。
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那巨大的企鹅人偶呆呆地站着。莲也原来还当那是什么道具，但它还会不时地一摇一摇跟着树阴移动。今天在四月中日照强烈，里面的人大概很热吧。
莲也无所事事地望着它，正好和转过头来的企鹅视线对上了。
互相凝视着。
就在莲也后退着想逃走的时候，对方突然就冲过来了。
「哇啊啊啊啊！」
明明是企鹅却以鸵鸟的势头，扑扇着翅膀闷头就冲过来了。用塑料做的大眼睛圆圆的很可爱，现在反而显得好恐怖。
莲也不停后退着，背撞到了电线杆上。
就在莲也眼看着就要被撞烂的千钧一发之际，企鹅的脚下绊到了。
摔倒了。
企鹅发出「扑通」一声往前扑到，脑袋埋进了矮树丛里。
「喂、喂—，还活着不？」
莲也战战兢兢地向它搭话，企鹅却像是被捕捞起来的鱼似的浑身一跳一跳地痉挛着。好像自己一个人站不起来啊。莲也无可奈何地双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往上拔。
「嘭」，就只有脑袋被拔起来了。
「……还我」
低头一看，里面的人正倒在地上瞅着自己。
是个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
两束润泽的黑发，就如同夜晚的海面一般铺散在石阶上。肌肤就如同上等的牛奶般白皙，和漆黑的秀发相得益彰。大大的眼睛微微湿润，却又带着一种成熟的忧郁。然而口鼻之间的线条又显得青涩娇小，充满不平衡的美感。她用一种好像还不和人亲近，但是小肚子已经饿瘪了的小猫似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莲也。
好可爱。
但是，好奇怪。
她的脸颊上写着字。
从莲也的方向看来，左脸颊上面是『摔』。右脸颊上面是『倒』。
摔倒。
——这孩子被人欺负了吧。
 
「头，还给我」
少女静静地瞪着莲也。
「在那之前，是不是先站起来比较好啊」
「……正要这么做」
少女抓着路灯的支柱站了起来。
「刚刚那是，滑铲」
「哈？」
「滑铲。瞄准你脚部的攻击」
「绝对，不是摔倒了」
这该不会是「请对我脸上的文字吐槽」的，相当高端的装傻吧。
不过这是什么原理呢，脸上的文字已经消失了。
「啊—，总之，这个就先还你吧」
莲也把头递了出去，但少女摇了摇脑袋。两束长发也跟着，摇了摇。
「还是，算了」
「哈啊？」
「按照御神星的方式，靠战斗夺回来。就用我这双手」
她的手从翅膀前端开着的洞里伸了出来。
在她的左手食指上，果然戴着雷涅西库尔。
「你是，连动莲也对吧？」
「是、是倒是啦」
「我是舞波昴。我向你，要求进行排位战！」
这么叫着，少女用脚上的蹼蹬向地面。
接着摔倒了。
她向前倒下，重重地磕在额头上。
「……还差得远」
刚刚爬起来，一阵风刮过一只塑料袋就套在了她的头上。她嘴上叫着「卑、卑鄙小人！」却还蒙着头地突进，扇着翅膀发出拳击。直接打在了路灯的支柱上。叫着「好痛！」在石阶上滚来滚去。在身体各处和台阶或围栏撞到的时候又会发出「啊呜」或着「呜喵」的悲鸣声。
在与地面展开一场生死相搏的最后，舞波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已经满身疮痍了，抹了抹满是擦伤又汗水淋漓的额头，露出无畏的笑容。
「果然厉害……」
哥啥都没做耶—。
「你赢过沙良瑞贵的那个传说，看来不是骗人啊」
「什！？为什么就连这个都知道了啊」
「这种事，当然」
昴很高兴似的挺了挺胸，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大声宣言。
「沙良瑞贵是，我的对手！」
「……对手？」
莲也不禁声音都变调了。这天然呆企鹅娘，哪方面能做瑞贵的对手啊。
「没想到，你竟然能逼我使出那一招……」
嘀咕着明显是少年JUMP读多了才会说出来的台词，自称瑞贵对手的昴开始做起奇怪的动作。
先是向左右伸开翅膀，再慢慢地扇起来。身体一边左右摇摆着，一边渐渐加速。还在用脚掌踩着步子，好像跳起了舞来。
随着舞蹈，自称（以下略）唱起了歌。

♪啊喵啊喵啊喵喵  啊喵啊喵喵
♪伸出手来  亚那黎喵  伸出脚来  亚那黎喵
♪再把翅膀伸出来  再把喙儿伸出来  最后再把小尾巴  也露出来喵

先不管这脑残的歌词，声音软绵绵的很可爱。不过遗憾的是，喘气喘得整首歌都支离破碎的。穿着那种玩偶服，还要边唱边跳还真不大现实。
随着歌声结束。昴的雷涅西库尔散发出樱色的光芒。就连一头长发，也全都染上了鲜艳的樱色。昴的脸颊上又出现文字了。这回一边三个字。
『降星的』。『亚那黎』。
「这次，你就做好觉悟吧」
「等等下啊。我才不想战斗啊！我只是来见瑞贵的」
「不必废话——！」
踢了石阶一脚，企鹅跳了起来。
跳得高得令人瞠目。轻而易举地就跳到了大约莲也身高的高度。穿着玩偶服是不可能跳这么高的。滞空时间也异常地长，与其说是跳不如说是在天上散步。
莲也都忘记逃跑了抬头望着天。
发出「啊喵喵~」的奇怪歌声的少女的飞翔，在还差一点点就能攻击到莲也的位置失速了。
在掉落的方向上，有根樱花的树枝。
昴的喉咙，正好被那根树枝钩住了。
「咕呜」
奇怪的歌声转眼就变成了悲鸣。
眼看着昴就要变成吊死鬼的时候树枝折断了，她就和花瓣一起一屁股摔了下来。
莲也忙跑过去，就只见昴的眼睛里正打着旋。雷涅西库尔的光芒消失了，发色也恢复了原状。脸颊上的文字是『堕』『落』。……说不定是「坠落」的错别字。
「搞什么飞机啊。饶了我吧……」
莲也忍住想要飙泪的冲动，准备把昴唤醒。只是轻轻拍了拍堕落的脸颊，昴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啊咧？」
「啊咧，你妹啊—！」
昴茫然地望着怒吼着的莲也，微微侧了侧头。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所有人都露出了像是在嘲笑昴似的笑容。还有些家伙在说些什么。「可耻」啊「吊车尾」啊，听到的尽是些贬义的评论。
昴一跃而起，就像是在说「有什么意见啊」似的瞪着周围人。但是脸颊上的文字却是怯懦的『讨厌讨厌』『不要看啦』。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出来，甚至还有人笑到捧着肚子。
就算是昴也害怕了起来，用只有身旁的莲也才能听清的声音不安地呢喃着。
「有、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啊……？」
难道说，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吗。
总而言之想要溜走就呈现在了。莲也轻手轻脚地，尽量不发出脚步声地离开了。
「等一下」
被发现了。
「今天，我就先放你一马」
吉本新喜剧啊你。
「但是你给我记住。能够打倒你的，就只有我。不要让其他的排位者抢先了」
昴重新套上了头套，粗暴地分开人群扬长而去。
「累、累死了……」
莲也精疲力竭地叹了口气。
回味一下昴的话。胜过沙良瑞贵的那个传说？那个事件被以讹传讹成这个样子了啊。想来还是尽快订正掉比较好。如果这种谣言传开来的话，必须要尽早地解开误会。
忽然莲也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你是连动莲也君吗？」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高大的男生站在自己身后。
脸型如同猎豹般精悍。藏青色学生服的纽扣也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就像是美容院的海报中那样一点都不乱，笑容虽然像清凉饮料广告中那样柔和，他的眼睛却在锐利地观察着莲也。
「我是乾暗鸣。和你一样是新二年级生。我的同伴好像做了什么失礼的事了啊」
好像，他是舞波昴的熟人。
「啊啊，我和她是青梅竹马。是个挺可爱的家伙吧？」
莲也有点不高兴地沉默了。虽然确实是个可爱女生，但遇到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请不要责怪她。因为那家伙啊，有非要找你战斗不可的理由」
非要袭击刚刚见面的转学生不可的理由，那到底是什么理由啊。
「一言难尽啊。硬要说的话，就是昴的自尊和家族情况的复合之类的吧」
这时，莲也注意到了一桩奇妙的事。
明明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为什么乾能够如此准确地回答自己心中所想呢。
「因为当人被置于限定了的条件下的时候所想要的东西，那都是确定的」
乾又一次回答了莲也还没有组织成语句的问题。
「我只不过是推测出了你想要的是什么，并尽可能地把那些东西给你而已。这就是爱啊，我的」「爱？」
「我爱着你啊」
表情认真得吓人。
在脸上血色尽失，哑口无言的莲也面前，乾举起右手。
 
三星的戒指，在食指上散发着白光。
「这是名为雷涅西库尔的，我们排位者所持有的『星之力』的证明。你在武道馆也看到的吧？令那场战斗成为可能，全凭了由这枚戒指带来的排位技」
「我知道啊」
莲也也举起了左手。同样的三星戒指戴在了中指上。
「这枚戒指拥有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像你们的那种使用方法，我还是第一次得知就是了」
「你的雷涅西库尔，是从哪里入手的？」
「和师父离别的时候收到的。所以说，和这个什么排位战的没有关系」
「呼嗯……？」
「听好了，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来这所学校根本就不是为了战斗」
乾意味深长地耸耸肩，露出了好像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干什么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倒不是。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赶紧着点？医院的探视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哟」
这说不定，是今天最让莲也吃惊的事了。
「为、为什么你就连我要去哪儿都知道！？」
话说回来，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脸和名字的啊。这也是爱的缘故吗。
「没错。这全部都是爱——虽然我想这么说，但这其实都是美罗大人的命令。让我来替你带路」
听了这话，莲也瞪大了眼睛。
乾从学生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白色信封递了过来。
「寄出这封信的『千阳院美罗』这个人，是你的熟人吗」
「熟人什么的可不敢当。美罗大人是我们御神星的星柱啊」
「星柱？」
「御神星学院的母体是『御神星』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吧？就是站在它顶点上的人物」
国内最大宗教团体御神星的大名，莲也当然是知道的。不过那个，充其量只是作为一般常识而了解的。具体的规模和教义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如果没有瑞贵的事的话应该一生无缘得知的吧。
「你们的组织什么的随便他去。写在这封信上的内容是真的吧？」
乾竖起大拇指，比了比校门的方向。
「去吧。车子在等着了。真实还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是最好的吧？」
莲也警戒地后退着，
「就算你是受人之托，为什么你会做到这一步」
「光靠『爱』的话还不够？」
「够你妹啊！」
「那么就这么说好了。我对你有兴趣。拥有雷涅西库尔却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战斗的』，都已经变成连动莲也你的为人了」
也不等莲也回答，乾就走了。就好像确信莲也会跟上来似的一样。
「该死……」
虽然不甘心，但现在是不管多少都要获得有关御神星情报的时候。
莲也没有办法，只好跟上了宣扬爱的男生背后。

一出校门，莲也马上就乘上了通体漆黑的高级轿车。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体验。
透过烟灰色的车窗，莲也眺望着御神星市的街景。各处都装饰着星形的五颜六色的纸模。电灯上都蒙着斗篷，好像是为了不让光线照亮夜空。有趣的是，四处都是天文台，车子只开了十分钟，就已经看到三所了。
「说到御神星，简而言之指的就是『星星大人』。信奉的人都被称为『星辈』。这座御神星市本身，就是为了让我们星辈生活而建的城镇」
坐在莲也身旁的乾，就像是旅行中的向导一般介绍了起来。
「整个城镇中都配备了由御神星运营的天文台。望远镜的普及率也是全国第一。相反星象仪却一座都没有。因为我们并不崇拜偶『星』。光污染规制和汽车尾气排放规制比其他都市多花好几倍力气。电动汽车的普及和导入也是举全市之力大力推广，闹市区的照明有严格的限定。——这些，全部都是为了能仰望星空，啊」
真是非常浪漫的城镇啊，莲也想着。和那个武道馆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呐，问你件事行不？」
「随你问，吾友」
碰面还没多久就被当作朋友了。莲也吐槽也吐累了就无视了，
「那孩子。叫做昴，来着的吧。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自称是瑞贵的对手但那是真的吗？」
「昴是四代前的星柱的女儿，也是下任星柱候补中的一人。沙良瑞贵是对手这一点的话，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啊？」
「沙良瑞贵也是，马上就成为下任星柱候补这个意思」
莲也「哈啊？」地提高了嗓门。瑞贵她，是下任御神星的头头？
「因为沙良瑞贵成功完成了『降星之舞』」
「降星之舞，就是刚刚那脑残的舞蹈？」
莲也回想起了昴的歌舞。啊喵啊喵啊喵喵，啊喵啊喵喵。
「那是在以那种歌舞为媒介，召唤被称为『星灵』的御神星的神明。就只有与初代星柱有血缘关系的『御三家』的人才能够使用……虽然本该如此。沙良瑞贵确实是孤儿对吧？连动你知道些什么吗。关于她的身世的」
莲也默默地摇摇头。乾也没有追问下去，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轿车缓缓减速了。
穿过了大门，登上缓缓弯曲的坡道，只见在山丘上有一座白色的建筑物。
御神星星央医院。
莲也在交通岛上下车向司机道了谢，向着玄关口走去。乾也跟在他身后。
先去接待处，向戴着眼镜的女性事务员询问。
「对不起。请问沙良瑞贵的病房是哪一间？」
「非常抱歉，请问是御神星的有关人士吗？」
「不是。只是……朋友而已」
「沙良瑞贵小姐是特别病房的患者。前来探视的话还请回避」
虽然很客气，但却是不容通融的语气。
就在莲也有些张皇的时候，乾从旁插话。
「很抱歉。他是我的熟人」
「这样。请问您是？」
「乾暗鸣」
事务员的脸色都变了。她留下一句「请稍候片刻」小跑着进入室内，在像是上司似的中年男性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回，是那名男性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
「幸会幸会，原来是乾家的公子啊。您也不早说，不然我就来迎接您了」
「免了吧。今天我是陪友人来的，来探望沙良瑞贵」
「噢噢，沙良瑞贵小姐！她与千阳院梓小姐的决胜，不才在下也前往观战了啊。哎呀，那可真是惊人啊！毕竟不是御三家出身的她……」
「非常抱歉」
乾尖锐地打断了开始滔滔不绝的男性。
「能允许我们探望吗。就算不能进病房，至少也让他看看沙良瑞贵的脸吧」
「那、那是当然。请允许我这就为您带路」
「不用客气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乾温和地拒绝了，用眼神示意莲也「走吧」之后就率先走了起来。
莲也惊讶得瞪大眼睛，跟在他的身后乘上了电梯。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你用了什么魔法啊」
「我老家就是在车子里提到过的御三家之一嘛。虽然条条框框很多，但在这种时候还是挺吃得开的」
在五楼下了电梯走了一会儿，写着「关系者以外禁止进入」的病房楼大门就拦住了去路。乾用附设的对讲机说了些什么，马上就有护士赶过来开了锁。
「公主的话，就在这里深处」
穿过了大门，继续在走廊上走着。从窗户里可以俯瞰到漫樱飞舞的中庭。也能看到中庭里有穿着病人服的患者在散步，或是护士在晾晒毛巾。
在这悠闲的风景中，却有一个明显跑错片场的奇怪集团。
这个从老人到小孩，年龄也好性别也好毫无统一性的二十人左右的集团，抬头望着莲也他们所在的五楼一心一意地双手合十。所有人都身披红色的法被。虽然一个个都脸色青白没有活力，却唯独一双眼睛在冒着精光。
「他们啊，都是崇拜火俱津姬的人」
发挥了爱的乾开始解说了起来。
「火俱津姬。那是留下了死去一次又复生的传说的星灵的名字。他们被称为『火俱津派』，似乎相信沙良瑞贵就是那个火俱津姬的转生」
「神、神马啊这是」
因为这话题太过跳跃，莲也一时之间没听懂。
「在排位战决赛上，沙良瑞贵成功完成了火俱津姬的降星。而火俱津姬是历代星柱中任何人都没能成功降临的星灵。而她却被身世不明的沙良瑞贵成功降临了。再加上她的出生又迷雾重重。很神秘吧？会被他们崇拜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你也崇拜那个叫做火俱津姬的星灵吗？」
乾摇了摇头，
「御神星中也有各种各样的派别。教团官方上认定为主星的是天狼星。火俱津姬虽然作为一个势力来说有根深蒂固的人气，但并不能在官方场合出现」
心情很复杂。
尊敬瑞贵的人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了。莲也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和崇拜不一样。在这个城镇瑞贵已经不被当作人而被当成「神」来对待了吗。总感觉好像变成了离自己很远的存在了似的。
——不。说不定一直都是这样的。
对于自己来说，瑞贵常常是遥远的存在。说不定其实根本就是伸手也不可及的存在。
「就是这里了。530室」
莲也的思虑被乾的声音打断了。
作为个人病房有点太大的病房的内部，能从嵌在门上的大块玻璃中看到。
这是一个好像除了对医疗来说必要的东西以外的任何存在都不被允许的，煞风景的病房。像是车库的卷帘门一样的灰色遮光帘挡住了外侧的窗。发出规则的电子声的仪器，通过配线和中央的一张大病床连在了一起。
瑞贵正在沉睡着。
从这个位置就只能看到侧脸。稍微瘦了点。但是，毫无疑问就是瑞贵。
一年不见了啊。
终于见面了。
「在三月三日举行的决胜战之后，她就一直那副模样沉睡着。好像找不到什么医学上的原因。不过火俱津派好像说会像传说中一样九十天后——从今天算起的话就是五十九天之后复活什么的。总之这情况无法预先判断」
「……乾」
「啊啊」
「我欠你的。谢谢」
乾拍了拍鞠躬致谢的莲也的肩膀，走开了。
静静的走廊中脚步声在回响，渐行渐远。
「瑞贵」
莲也把头抵在了窗上。
对不起呢。
虽然你说了不要我跟过来，我还是来了哟。
直到你醒过来为止，我都会在这座城市生活的。这么做的话可以的吧。
让我留在你身边也，可以的吧。
呐，瑞贵……

这时，莲也注意到了。
置于病床对面的钢管椅上，放着一只巨大的小狗玩偶。
在无机质的病房中，唯一一个能让人感觉到人情味的东西。
那就是莲也做的「绒绒亲」了。

第二章
不知道是谁这么称呼的，腐海之女王。
这是小学五年级的十月份发生的事。在河岸边被称为「腐海」的垃圾废弃场中，流传着住下了一名不明底细的女性的流言。流言的出处，是某一个同级生的目击证词。好像是那女的咏唱出奇妙的咒文就燃起了火刮起了雪。那肯定是魔女。是支配腐海的，恐怖的「女王」——。
但因为那家伙的绰号是「诺查丹玛斯勉」，所以莲也压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瑞贵却兴致勃勃的，还说要去腐海。
「这不是很有趣的嘛。如果真的有女王在的话，我真想去见见人家」
放学之后。在回了趟家把书包放好之后，两人约在河岸碰头。在穿过通向腐海的栅栏上的洞的红色连衣裙打扮的瑞贵身后，莲也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在腐海的中间，坐落着一座被称为「破烂屋」的大宅子。
那里在很久以前是管理这一带的大地主的洋房，如今已经是一座废屋了。当然虽然里面应该没有住人——玄关右手边的晾衣架上却挂着竹竿，晾晒着白色的床单和T恤。在左边则停着一辆有点年头的白色轻型卡车。
「看啊，连连。有谁住在这里。果然有女王的啊！」
瑞贵兴奋得翘起了鼻子。
莲也心里想着「魔法使怎么会坐轻卡之类的啊」，
「呐，还是回去吧。不但被发现了要挨骂，再说今天不是去空手道场的日子吗」
「哼。那么你就一个人回去好了。我的话，不见到女王就不回去」
「话说，见到了你又想怎么样啊」
「这还用问」
说正经也很正经，瑞贵一脸严肃地说。
「学习魔法，获得再也不会失败的力量」
两人站在了宅子的玄关前。既没有名牌，也没有门铃。
瑞贵咚咚咚地用拳头敲打起老旧的樫木门。
「我是沙良瑞贵。前来拜会腐海之女王！有谁在吗？」
「再、再稍微轻一点啦！把门敲坏了怎么办啊」
「你不在吗？女王！让我见识见识魔法啊！」
就在瑞贵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
「——可以啊。就让你见识见识」
在一堆白色洗涤物的对面，站着一名大学生年纪的女性。
白色的衬衫配洗得褪色的牛仔裤。眼角稍微有点下垂的眼睛，还有细细的眉毛。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淡茶色的柔软长发被傍晚的风吹乱。虽然光是这样的话感觉就是「住在附近的漂亮大姐姐」，但是眼睛异样地布满了血丝，还浮现出了严重的黑眼圈。
右手上握着营养液，左手上乱糟糟地攥着一把纸头。
在左手的中指上，琥珀色的戒指散发着光芒。
「那货好像就是腐海之女王了。怎么样啊连连，真的有女王吧」
「但是，魔法使还喝营养液这种东西啊」
女王走近了两人，把捏在手里的一叠纸举到了眼前。
咻，发出了尖锐的吸气声。光是这样女王的腹部就大大鼓了起来。
从丰润的红唇中，编织出了咒文。
「以腐海女王之名义，向吾之双拳命令。汝为炎，熊熊燃烧。包握之，击溃之，燃尽一切——」
莲也和瑞贵，齐齐发出了「啊」的一声。
纸头嘭的一下笼罩在火焰中，冒出了白烟眼看着就化为了灰烬。
「真的是魔法吗……？」
瑞贵用有点惊讶的声音，喃喃自语着。莲也也回过神来。对啊。又没确定那真的是魔法。这种程度的话，在魔术师那边也能看到的吧。
 
忽然女王当场蹲倒在地，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莲也还在担心被怀疑了至于这么受打击吗的时候，女王用混着呜咽的声音，
「都是花了一整晚画的……」
「咦？」
「明明是通宵画的，却全被拒掉了。那个魂淡责编。竟然把我全力以赴的拉糊场面给拒掉了。还说什么『都这年代了还说什么「你，falling 拉糊了吗」啊咔咔咔』。就是那里啊！我最想！画的地方啊啊啊啊！呆子啊啊啊！」（译注：拉糊就是love）
女王手中的营养液瓶子粉碎四散。
「呐少年！你也这样想的吧？falling拉糊了吧？」
「fall、falling拉糊是什么啊？」
「非也非也。是『糊』。绝不是『-ve』。我啊，很坚持这一点！」
哇噢—，超级随便怎么样都好耶—。
莲也一边不惹她生气地连连点头，一边拼命地为了转移话题而开动脑筋，
「请、请问，大姐姐你是住这里的吗？」
「嗯。从上个月开始的呢。兼作工作室和住处来使用」
「工作？」
「漫画家啦」
莲也的两眼放光，
「真、真的吗？就是那种会拍成动画片的吗？」
忽然女王冷不丁地就挪开视线挠着头，
「不是啊，稍微有点不大能讲给小学生听的内容的……BL分类的……呜呜」
「比—埃尔？」
「啊啊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纯洁少年的视线啊！我那已经腐化了的心要烧起来了啊！」
女王自顾自地懊恼不已，挠着头。这人挺忙活的啊。
「那么，你真的很强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瑞贵开口了。
女王的表情一下子转变了一百八十度，面脸笑容地拍着胸脯。
「正是如此！很强哦—大姐姐我。基本上百战百胜啊！」
「那是用诈术赢的吗？就是用刚刚那种变戏法似的诈术」
莲也惊讶地看着瑞贵。
她正面对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对手，威吓似的瞪着对方。都已经不是在挑衅这种程度的闹事了。完全就是想来吵架的。
「不是。这才不是诈术啊。也不是变戏法。我也好对手也好，都是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的」
笑容从女王的表情中消失了，她这么说。
并没有随意地敷衍小孩子的话，而是严肃地否定了。
「天晓得。光在嘴上说又不知道」
瑞贵慢慢地后退拉开距离，握起拳头。
摆出了身上小学之后开始学习的，空手道的架势。
「笨、笨蛋啊瑞贵！住手啊！怎么也不可能打赢大人的吧！！啊、那个，对不起！这家伙，只是稍微开开玩笑而已！」
莲也慌慌张张地道起歉来。但是，女王却摇摇头，
「你啊，还是站开点比较好吧。那孩子是认真的。我也不得不认真地面对对手」
「怎么这样，住手吧！如果瑞贵受伤的话，我……」
「不用担心啦」
承受着瑞贵挑战的眼神，女王这么说道。
「我虽然会认真起来，但不会出手。只不过是解开又是『诈术』又是『变戏法』的误解而已」
这时，瑞贵冲了过去。
「哈啊啊啊！」
一鼓作气地踏入女王的守备范围，扭腰蓄力向着女王的腹部打出一记右手正拳。
「呵」
女王没有预备动作，光是凭借脚腕的力量就一跃而起。跳得难以置信地高。她一跳跃过了班里面女生中个子最高的瑞贵，在轻卡的货物架上着陆了。
瑞贵虽然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又追上女王。她跳上货架，发出了右脚的回旋踢。但是又被女王跳起避过了，甚至还拍了一下瑞贵的脑袋显示自己游刃有余。
就这样子一追一逃，被追上被逃开的重复了五次。瑞贵都已经气喘嘘嘘了，但女王还是大气都不喘一口。多么惊人的耐力啊。
「哼，只是身体轻巧罢了，就靠这长处想赢？」
瑞贵也不擦脸上的汗，一边喘匀着呼吸一边说，
「你是个胆小鬼。害怕小学生的拳头，就只会逃来逃去的。是害怕被我正面攻击中吧？」
就算是站在瑞贵这边的莲也，此刻也惊呆了。天底下哪有会被这种小孩子的挑衅片上购得的成年人啊。
「行啊—。下次我不躲了，试着打我一下？」
真有。
瑞贵把双拳收在下巴附近，踏着轻快的步伐拉近距离。这是最近看到之后有样学样的拳击。瑞贵「想要变强」的贪欲，有时候也有莲也跟不上的地方。
女王这时一脸平静，再次咏唱起了咒文。
「以腐海女王之名义命令。钢铁之革命军，速速前来。向吾之五体发起进军——」
瑞贵跃入女王的怀中，一拳锐利的左勾拳集中了女王的下颚。这是看在一旁的莲也都忍不住发出「痛！」的叫声的一拳。就算是小孩子的拳头，这样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勾拳不错呢。但是，像这样，拳头要擦着地面多多摆动一下比较好哟。就像是捡起掉在地上的十元硬币一样的感觉」
全身而退了。
瑞贵都已经咬紧牙关忍受着拳头上的疼痛了，女王却一脸平淡地摸了摸下颚，评论着刚才的勾拳。莲也都顾不上捂住张开的嘴巴了。
瑞贵还不屈服，这回又用突出来中指第二关节的「一本拳」打向了女王的太阳穴。不用说，那是要害。这里被打中的话，就不论大人小孩了。
「瞄准得准确到无情啊。你大约小学六年级左右吧？这么一来不就高中生中都没有能打赢你的人了？」
但是女王，还是云淡风轻。
瑞贵还试着向其他要害拳打脚踢，终于精疲力尽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拳头的皮都擦破了渗出血来。
「没、没事吧？」
瑞贵也不看跑过来的莲也的脸，肩膀不住地起伏着抬头看着女王。
本来还以为瑞贵在不甘心地等着她，但其实不是。
她的眼神中浮现的神采是——尊敬。那是既没有对学校的老师也没有对道场的师范所展露过的，莲也头一次见到的，瑞贵的表情。
「明白了吗？这既不是诈术，又不是变戏法」
女王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这么说道。
「不过，这也不是魔法。只要能种下『暗示』，通过『呼吸』将名为气炎的能量提炼而出的话任谁都能做到。不过还是必须要非—常刻苦的修行啦」
「把那个教给我！」
瑞贵叫道。
她也不顾会弄脏连衣裙，就在沙地上正座磕头。
「瑞贵，算了吧！别做这种事啦！」
瑞贵挥开了要把自己拉起来的莲也的手，
「我想要变得比谁都强！我想要得到，再也不会输的力量！」
她抬着头用仿佛在熊熊燃烧着的眼睛看着女王。
女王用平静如水面般的眼神承受着，
「你的名字和年龄？」
「沙良瑞贵，十三岁！」
「这个年纪，为什么要寻求如此的强大？明明是向父母撒娇都未尝不可的岁数」
「我没有父母！」
女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我可能有点追根究底了。是自幼双亡的？」
「不是。刚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那就是我的，第一次的败北」
女王皱起了眉头，
「这种事不能怪在你头上的吧。不能说是败北。硬要说的话，只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
莲也大大地点点头。都想要大叫「就是就是！」了。
因为莲也不想让瑞贵说出「输掉」什么的话。
但是瑞贵一摇头，
「我不想把我的不幸，推到别人的头上去！」
莲也的叹息声上面，又叠加了女王的叹息声。
好像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怎么这么顽固呢。
「我再也不想输掉了。我想要在所有战斗中不停地胜利下去。为此，半吊子的力量的话是不行的！」
女王呼——地吐出一口气，绷紧了面孔。
「危险的理由啊」
咯吱咯吱地挠着脑袋，
「说实话，真不好办耶。虽说我也想找个弟子，你的才能也很有魅力……但是这种生存方式，却是既会把自己又会把周围人燃烧殆尽的『炎』的生存方式啊。往那火上面浇油到底好不好啊？」
瑞贵正座着身体往前探。
「浇下去就好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今年也二十了，明明没有消火拴却还要点火的话……嗯？」
女王的眼睛停留在了莲也身上。
莲也心中一颤，但还是在瑞贵眼前，神色不变地回视着女王。
「你的名字和年纪？」
「连动莲也。和瑞贵一样大」
「莲也你为什么在这里？跟着着孩子来的理由是？」
「那、那是……」
莲也支支吾吾的，瞥了瑞贵一眼。
实在是不能说出真实理由。在这种地方告白什么的，开什么玩笑。
「……为了不让瑞贵乱来，我来监视她的」
「如果她乱来的话？」
「就算是揍她也要阻止她」
瑞贵马上不高兴地噘起嘴唇，
「连连你这种水平还想要阻止我啊。和我对练的时候明明就从来没赢过」
莲也马上就回嘴了，
「那是因为你学的时间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说了不是还有好几次和你打平的嘛—」
「哼。那都是因为有时间限制。要是没那种东西的话就应该是我全胜的」
「刚、刚刚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还敢说！要是没时间限制的话赢的明显就是我！」
两人的小脸蛋凑在了一起，就像是要随时开咬似的互瞪着。
「啊哈哈哈！两个人都一样讨厌输呐」
女王好像挺高兴似的把手放在了两人肩上。
「好，明白了！就这样吧。瑞贵和莲也。你们两个一起的话，我就收你们当弟子！」
这意外的条件，让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一来就算瑞贵暴走了，只要让莲也身怀同样的力量还是能被阻止的吧？再说修行也是两个人一起的话干起来方便些，互相有竞争对手的话进步起来也快些。咋样？」
「……原来如此。前半部分虽然不中听，后半的话说不定就是这样」
瑞贵恢复了冷静，嗯嗯地点着头。莲也却慌了，
「请稍微等一下啊！为什么连我也要啊，那种像是漫画似的……」
没错。像是漫画似的武技。
就像是莲也喜欢的少年漫画主人公们使用的，不合乎现实的力量。
要说一点没有魅力的话，那是骗人的。
「一起来，连连」
还保持着正座的瑞贵，拉了拉莲也的手。
直到允许收自己为徒为止，一直想要正座下去啊。地面是砂地，掉落着尽都是细小的沙子。从她的连衣裙下露出来的白皙的膝盖上，应该也已经嵌进去了许多小石子了吧。
「道场也好学校也好，就只有你一直跟着我。明明大家都怕我不敢靠近，就只有你冲了进来。你就是，能和我一起奔跑的人」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瘙痒感，在心中涌起。
虽然不想被瑞贵知道自己的脸颊热了起来，但就是淡定不下来。
「没、没办法啊……」
回握着瑞贵冰冷的手。
「就算我变得比你强了，也不要恨我啊」
瑞贵的表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我这莲也的手就摇了起来。
「很好，就这么定了」
女王高声宣言。
「沙良瑞贵。连动莲也。你们就是我腐海之女王的头号弟子了！我会把自己精研的『腐海流格斗术』的全部都教给你们！通过『呼吸』提炼气炎的方法，还有刻下『暗示』的方法全塞给你们！虽说是小孩但我不会留手的，给老娘忍住了！」
「是！」
瑞贵马上站起身来，还握着莲也的手。她和莲也一起，并肩站立着。
女王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两人的手上，接着一脸高兴地，
「那么，在截稿前要一直当我漫画的助手！我会把你们调教得涂黑也好贴网点也好都完美无缺的！」
神马——！？
这样子的发出哀鸣，两个人也是在同时的。
现在想来，就是那一天。
莲也心中下定决心，要一直陪在瑞贵身边。
虽然女王的修行比想象中更加艰苦，有好几次都险死还生，但因为和瑞贵在一起却不觉得有多辛苦。
想要两个人在一起，变得比谁都强大。
想要永远陪伴在她的身边。
永远，永远，直到地老天荒。

第一天登校第二天的午后。春假的最后一天。四月四日。
从明天开始，莲也就正式成为御神星学院的高二学生了。
「好热……」
在初夏般强烈的日照中，莲也步行着。这里是能看到白色的沙滩和海景的游步道。
崇拜夜空中繁星的「御神星信仰」，是在这里附近的小渔村中兴起的。追溯历史的话可以上溯到五百年前，室町时代了。在既没有指南针又没有航海图的时代，就只有星星的光芒可以指引船只的前进方向吧。不久之后这结成了信仰，形成了以能凭借星星的动向占卜命运的巫女为中心的组织框架——一样的感觉，都是些在指南书上的。正式的成立教会是在初代星柱出现的江户末期，正式进入发展阶段则是要到进入昭和年间。
室町也好江户也好，说白了就是老早的事情了。
生活在今天的莲也首先就必须要找到兼职不可。他整个上午都在这附近的书报亭转悠。想去应聘十个地方。接着，他们全都被拒绝了。
不是因为莲也已开始担心的「对外来者的冷淡」什么的。与此相反，莲也在哪一家书报亭都受到了欢迎，既有奉上茶又有奉上茶点。甚至到了还有老奶奶看到雷涅西库尔会念叨着「三星大人，感谢您的保佑呀~」就拜下去的程度了。
但是，一提到打工的话，答案却是千篇一律的。
「身为排位者，怎么能忙于打工呢」
「因为啊，你们是背负着御神星的未来而诞生的星星啊」
听最后去的那家书报亭的老板说，排名高的排位者好像都会发放与排名相应的奖学金。与其打工还不如努力瞄准更高的排名而精进，被这样子说教了。
但是，自己并不是排位者。也不想去战斗。
「果然，这计划太有勇无谋了……」
本来，这次的转校就非常突然。拿着署名千阳院美罗的信的黑衣人来家里的那一天，是上个月的十号。「沙良瑞贵陷入了昏睡状态。是无法预测病情发展的状态」「调查结果，我方判断无依无靠的她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了」「像沙良瑞贵这样的人才，是御神星的宝藏」「只要连动君愿意的话，请你能陪在他的身边」。
面对免除学费和转学考试就能接受转校这样的破格的条件，莲也高兴得跳了起来。麻烦的是才刚刚开始，莲也和反对的母亲大吵了一架。因为父亲和妹妹的居中调停，尽管勉强被允许了在什么宿舍里一个人生活，但附带上了自己挣生活费的条件。
因为搬家啦新生活的准备啦什么的，账户中的余额已经一万不到了。如果不快点找到兼职的话，就连这个月的伙食费都危险了。
「事到如今再说出『请给我生活费』什么的话，会被大卸八块的吧……」
吹拂着的海风渗进了眼睛里。
莲也无计可施地眺望着沙滩，就只见有一个体形粗短的男性正在慢跑。
中午开始减肥吗。莲也悠闲地想着。
男性穿着黑白的运动衫。就像是警车一样。真是个怪人，莲也想着。
男性的头上戴着一对猫耳。变态啊。原来是变态绅士吗。莲也想着快点走开比较好。
男性慢慢地和莲也拉近了距离。直直地向着莲也冲过来，样子也看清楚了。它的真身既不是减肥的人又不是警车也不是头戴猫耳的变态绅士，
「卧槽！？熊、熊猫啊啊啊！？」
那只食肉目熊科的哺乳动物，正背后拖着一串烟尘毕竟过来！
莲也大惊失色地开始逃跑起来。熊猫也没有说「站住」什么的。一言不发地。它啪嗒啪嗒地踩着一定的步子，圆滚滚的可爱眼睛闪着光，大踏步地冲了过来。好恐怖。非常非常恐怖。而且还很快。快得能飞起来。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莲也的下半身被一个熊抱，摔倒在游步道上。
熊猫跨坐在了摔得仰面朝天的莲也的肚子上。是骑乘位。
它从背着的背包中掏出了一块标语牌，举到了莲也面前。
『那边正在烦恼的青少年』
『有份不错的兼职。让我介绍给你吧』
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放开我」的莲也的动作，忽然停下来了。
『工作是，担任舞波昴的教练』
『昴在二个月后的六月一日举行的名为「假降之仪」的仪式中，必须要成功完成降星』
『请你锻炼昴，引导她走向成功吧』
熊猫举起了一块块标语牌。
「稍微等一下，你谁啊？」
『我只是个路过的，有什么问题吗？』
「熊猫怎么会路过沙滩啊！话说为什么找我去干这种事啊」
『事情就是酱紫。只要把这封介绍信交给昴的话所有事都迎刃而解了』
熊猫塞给莲也一封用白色的和纸包着的信。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教练费已经存进银行了』
「为、为什么就连我的银行帐号都知道了？」
熊猫的动作，瞬间停止了。
它从背包里掏出了所有的标语牌，一个个地翻看着。
「……该不会是，没有准备刚刚那问题的回答吗？」
熊猫的动作，又一次停止了。
接着它扔掉了标语牌，用肉球似的脚掌死命掐起了莲也的脸颊。
「好、好痛！」
『一点不痛』
熊猫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溜烟地从沙滩上跑走了。
「啥啊这是……」
终于被解放了的莲也一边拍着沾到裤子上的沙粒一边站了起来。
——舞波昴，就是昨天那只企鹅里面的人吧？
那么，就连那只熊猫都相信「战胜瑞贵的男人」这条谣言了吧。再说了这好像也太高估莲也了吧。那个叫降星什么的舞蹈什么的，压根儿就不知道啊。
莲也也想过要不要干脆打开信读读，但这也实在难为情。总而言之还是拿给舞波昴去看比较好。
这也就是说，不得不要再去见那孩子一面啊。
「卧槽……」
但是，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回宿舍的路上，莲也用便利店的ATM机查了查帐户余额，差点眼珠子没掉下来。
￥一，〇〇九，二八〇
「………………真的假的啊」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得不让人怀疑自己是被卷进了什么不明真相的阴谋中了。
莲也就觉得，自己是落进了无法逃脱的泥沼中一样。

四月五日。转校第一天。
戒备着还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活动的开学典礼，极其平常地就结束了。只不过规模大得吓人。莲也之前所在的学校只有一个学年六个班全校学生七百人左右的程度，而御神星一个学年有十个班。高等部的学生数达到了一千二百三十五人的庞大数字。
男生的制服是藏青色的学生装。女生的是白底绣着淡桃红色线条的水手服。男女的制服都在胸口刺绣着御神星的标志。也混杂着几个穿着私服的学生，好像是「五十名以内的排位者免除制服」什么的。翻开学生手册看看的话，校规就只有一句话「勿忘御星时刻挂于天空俯视苍生」。真是有够邪门的学校。
莲也被分到了二年一组。
是教室最前面的，正中间的座位。左右两旁都是空着的。
年轻的女教师，就站在了莲也眼前的讲台上。
感觉很严肃但是很端正的容貌。茶色的长直发。可以让人联想到优雅的野兽般修长的肢体。虽然乍一看上去是称得上美人的外表，
「听好了臭小子们！给老娘掏干净耳屎仔细听着！」
低沉的自命不凡又臭屁的声音和语气，就像是以前所谓的「城|管」一样。
「老娘是班主任的毛利！负责科目是先国！如果有家伙管老娘叫『鬼之毛利』简称『鬼毛』的话，老娘立马就让那家伙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里面打颤去！如果你们不想去和北极熊交朋友的话就给老娘把嘴巴上的拉链拉紧了！」
「是！」
「回答是『OK BOSS』！」
「OK，BOSS！」
也不管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的莲也，全班同学们都整齐划一地作出了回答。这表情就像是在城|管面前的小商贩一般充满了紧张感。
「虽然今天缺席了，但你们还有俩伙伴。一个是沙良瑞贵。想来大家也知道了，她好像在排位决胜战之后就一直睡在医院里。现在算是病假吧。没办法。还有更级毛布。那货正在家里睡大觉。虽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病了但绝不是病假！如果再哪儿碰见那小兔崽子的话拎也要拎到老娘面前来，生死不问！」
OK，BOSS！的喊声在教室中回响。
「还有一个人。出席编号三十八号•舞波昴也看不到人。也没听说她缺席了，书包却放在座位上。咋回事？」
鬼毛瞪了教室一圈，但没人知道她怎么了。
莲也在心中叹了口气。好像有种孽缘似的，和她分到同一班了。
「O—K—，舞波的事先放一边。……不过啊，尽都是些问题学生呢这班上。不过这样子也不会无聊了」
在那之后就是关于第一学期课程的说明等等，新学期第一天应该说的事项，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班会就结束了。这样正好，必须快点去找到舞波昴。
但是，莲也却被鬼毛叫住了。
「转学生的你有个简短的新生教育。去谈话室露个脸」
被带走的时候，莲也整个就暴露在了同班同学随便的视线下了。明明已经放学了教室里却鸦雀无声的，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自己这边。
「转学生就这么稀奇吗？」
向着不解地歪歪头的莲也，鬼毛就只是「卡卡」地笑了笑。
就只有桌椅和屏风的谈话室。莲也正对着书桌坐下，和鬼毛面对面。
「新生教育也没啥别的。就是说说御神星排位战的事」
出来啦，莲也不禁小声嘀咕。
「这个排位战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空手道家会和家里蹲战斗啊？」
「因为那是御神星啊」
鬼毛干脆地说。
「在御神星，人类被认为是『星』投胎转世而生。无限的宇宙先不说，这片土地可是很狭窄的。如果有谁在散发光芒的话，就会和别人的光芒互相冲突。这么一来，不就只能战斗了？」
「那都是御神星的歪理吧？这种东西还是饶了我吧。我根本就不想战斗」
「但是，你已经持有『资格』了」
鬼毛锐利的视线，投向了莲也的雷涅西库尔。
「戴上了它，就意味着参加了排位战。不要的话，就摘下来」
莲也攥紧了拳头。
「这枚戒指对我来说是重要的纪念。我既不想把它摘下来，也不想去战斗」
「有够顽固的。算了不管。总之光是说明也好你给老娘全听一遍。这样也不会掉块肉」
接着花了五分钟左右，莲也接受了有关于排位战的说明。
被给与雷涅西库尔的高中生，就拥有了成为排位者的资格。今年暂定为一百五十名。
被称为五人亚里亚的谜一般的机关，决定了雷涅西库尔的予夺。实质上运营战斗的，是由五人亚里亚任命的三星会。
排位者，能够发挥由雷涅西库尔给与的被称为「排位技」的能力。
排位技，一人就只有一种。那是能将排位者的个性或特技、梦想和心情具现化的能力。技能的强大=雷涅西库尔的光芒，与赌在其上的意念和执着的强度成正比例。
虽然在规则上没有特殊的限制，但通常是由下位挑战，上位应战而令「排位战」成立。若是排位差距过大，也会有不应战的情况产生。
下位排位者如果获得胜利的话，就能够夺走上位排位者的顺位。上位排位者的顺位则递减一位，排位靠后的也依次递减。
上位排位者获得胜利的话，就能够令下位排位者听从一次命令。
这个命令被称为「星之令」。
「『请我一个月的学生食堂A套餐』这种小家子气的也行，『就算一次也好和人家约会嘛』这样的可爱要求也没问题。在年度末的最终结果中成为第一名的话，就能够向学园的所有学生发布星之令。十名以内则是向全班。现在你们穿的制服就是十年前的第一名下命令改的。也有把看着不爽的学园长炒掉的第一名在。前年的第一名让人改建了造了三十年的学生食堂，得到了全校学生的一致喝彩。简而言之，第一名就是这所学校的国王了」
莲也半是惊讶半是无奈地听到这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瑞……去年获得第一名的沙良瑞贵她，发布了什么愿望啊？」
「那家伙的星之令还没有发布。因为她赢得了第一位之后，马上就沉睡不醒了」
「如果她醒过来的话，会下什么愿望啊？」
鬼毛靠在了有点低的椅子上发出了咯吱声，双手抱胸。
「想象不出来。老娘虽然也算是见过各种排位者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定她会发布把整个御神星翻个底朝天的命令啊」
莲也想起了一年前垃圾山上发生的事。
离别的时候，瑞贵露出了一个让莲也看得痴了的笑容同时说出来的话。

『  那个时候我就去挑战「神」  』

就这样，新生教育结束了。
莲也道了别走出了谈话室，在走廊的转角一转弯，就停下了脚步。
「你、你们在干啥啊！？」
在职员室前的走廊，同班同学们拍成了一列。「来啦，是连动啊！」。许多人同时就乱哄哄地涌了过来。大致一数都有二、三十人。好像还有别班和其他年级的人混在里面。
「连动君，初战的对手已经决定好了吗？」
这么说着来向莲也答话的短发女生，是坐在莲也背后位子上的女孩子。
「可以的话，第一战能和我打吗？就和坐在你背后的吉美。好吗？」
「为、为什么要和我战斗啊」
「因为啊连动君，你不是赢过那个沙良瑞贵同学的嘛？」
忽然旁边的男生探出了身子。
「在放春假的时候传得可厉害了！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家伙来啊！之类的」
「喂你别推人家啦！……那么，怎么样？就算我输了也不会哭鼻子的」
莲也忍不住就想抱头了。这帮子家伙，全都和舞波昴一样听信谣言了吗。
「须藤。你这偷跑不带的好伐！」
有一个身材肥胖的男生挤了进来。这货确实是同班的。她没有穿校服。写在T恤胸口上的「押忍」两个字被向两边拉伸，好像都变成了别的字。
「你这种水平，去年就只有八十七位对吧。去找一年级小菜鸟斗不就好了嘛」
对啊对啊地声音在四处响起。
「什么啊，这种事不是先到先得的嘛。美罗大人的星之语里面也有。『一番星因其首先散发光芒，故成其一番之名』耶」
就是就是的声音又应战了。大家伙儿都聚到了这两人身边，把脸都贴在了一起似的吵了起来。汗水和口水在半空中飞舞。听老子的。听人家的。不对还是听老子的。
莲也在炒得忘乎所以的家伙脚下匍匐前进似的移动着，好不容易从人墙中钻了出来。
战胜过瑞贵的谣言，好像比想象中传播得更加广泛了。必须要快点解开误会。但是，该怎么做？
就在莲也快步离开的时候，从窗户中看到了一个横穿校庭的人影。她身穿着制服抱着玩偶服，摇摇晃晃地向着体育馆走去。
是舞波昴。
莲也跑下楼梯，从出入口跑出了校舍。磨磨蹭蹭的话就又要找不到她人了。这么一搞的话，说不定那个帅哥又要来发挥爱了。
莲也在跑进广大的校庭的时候，听到有声音顺风传来。是沙哑的声音。大概，正在哭吧。还夹杂着吸鼻水的声音。是从体育馆背后传来的。
莲也过去一看，那里是饮水场。俨然拍成一排的水龙头，被几乎从正南射来的阳光照耀得闪闪发光。
昴就在这里。
她正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抹着泪水。
正在用沾湿了水的毛巾，拼命地擦拭着企鹅的玩偶服。
「喂」
昴的动作忽然僵硬了。她用袖子用力地擦了擦脸蛋，转过头来。当发现向自己搭话的人是莲也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但是马上又板起了脸，尽管莲也都没问，
「话说在前头，我才不是在哭」
「……哦」
「早上，我切过要加进味噌汤里的洋葱。那个就在刚才，开始起作用了」
洋葱的汁液，什么时候变成迟效性的了啊。
接着，她的脸蛋上又有文字浮现了出来。两边各自一个字，把整个脸颊都用掉似的大。
「豆」。「腐」。
「这样啊。我喜欢加滑子的啊」（译注：滑子，也叫朴蕈，一种食用菌类）
当然，莲也不是来找她讨论喜欢的味噌汤配料的。
莲也的视线落在了玩偶服上。玩偶的脸上翅膀上肚子上，所有地方都被用马克笔写上了涂鸦。如果这是毕业式上的寄语的话那就是很受欢迎的人了吧，但在玩偶服上写满的话全都不是那样子的。『去辞了星柱候补去吧』『呆头鹅』『真的是那个安罗大人的女儿？』『假借重藏老头儿威严的企鹅』『如果不是你而是沙良瑞贵生在舞波家就好了NE！』
好严重的欺凌。
「玩偶服给我，我帮你洗」
「不、不要碰它！」
「好了啦给我。你这种洗法会把绒毛都洗坏的。要更加一根毛一根毛地，像是在搓揉似的擦拭才行」
莲也把玩偶服从昴手中夺过，用熟练的动作开始清洗了起来。
「……你家里是，卖玩偶服的？」
「才不是啦」
莲也没有停手，摇了摇头。
「以前啊，我有个喜欢玩偶的朋友住院了。为了那家伙，我每天都做一个玩偶带过去探病。这么一来二去的我也就熟练了」
从这么近来看企鹅的脸，莲也才看出这是很旧的东西了。塑料做的眼睛有缝了好几次的痕迹，黄色的鸟喙颜色也褪得很厉害了。
「这个啊，是不是差不多该去买件新的比较好啊」
「不要。这是母亲大人的遗物，没有东西能代替得了」
「……这样啊。抱歉」
所幸这马克笔是水性的，涂鸦基本上都洗得掉。稍微留下了点黑色的污渍还真有点不甘心。如果有一直在用的滑石粉和小苏打的话明明就能洗得干干净净了。
「给。今天天气不错马上就能干了吧」
昴接过了玩偶服，也不管还是湿的就抱在了胸前。水珠滴了下来把水手服打得湿哒哒的。虽然布料贴在了她的身上让胸口的曲线都展现无遗了，但那却是完美的飞机场。因为总觉得挺悲催的，莲也忍不住就移开了视线。
「道、道谢什么的话，我才不会说」
昴用企鹅的鸟喙遮住了嘴巴，这么说道。
「就算你做了这件事，我在排位战上也不会放水的」
通通红的脸蛋上又有文字浮现了起来。这回还是带感叹号的。
 
『好高兴！』『谢谢你！』
「不用谢啦。都是我自说自话干的」
莲也挠了挠脸颊。这么看来，昴果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啊。
昴把玩偶服挂上了运动部使用的晾衣杆上晾干之后，转向了莲也。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莲也从藏青色的学生服口袋中掏出了那封信，递给了昴。
「这个给你看看。是熊猫给我的」
「熊猫？」
昴的眼神，是看待狼来了的少年的眼神。
「那真的是熊猫给的我也没办法啊！总而言之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昴慎重地打开了信，开始读了起来。读着读着表情就越来越严肃。
「跟着连动莲也学习降星之舞。这怎么回事？」
「这正是我想说的」
「你是，御三家的人吗？」
「那怎么可能啊—。我搬来御神星才没多久」
「那么，这信上面为什么写了要跟你学习啊」
「我哪知道啊！我只听说了给你看了就明白了」
「听谁说的？」
「所、所以说……………………………………是听路过的熊猫说的！」
悲催了。
这么一说自己就变成了「脑筋有问题的可怜孩子」了。
「看看，这个」
昴展开信纸给莲也看，指着左角的两个印章。
「这里有千阳院家的家纹。不是分家的，是本家的家纹。在它的旁边印下的星形图案，表示的是天狼星。能使用这个印章的就只有星降的免许皆传者。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在现在的御神星就只有一人」
「……是谁啊？」
「第十六代星柱•千阳院美罗大人」
听到了这一再出现的全名，莲也不禁眺望起了远方。那只熊猫就是星柱本人啊。该不会就是吧。
「如果真的是美罗大人推荐的话，我也不能拒绝。但是，我没办法信任你」
「那么你怎么办？你要在那叫假降之仪的仪式上，非得降星成功不可的是吧」
昴狠狠地瞪了莲也一眼。
拉开了距离，摆出了架势。
「就让我通过战斗，确认有没有接受你教导的价值吧」
「怎么又是那个啊！我既不是排位者，又不想和谁战斗啊—！」
「那么，你为什么戴着雷涅西库尔。既然不是排位者的话，现在就把它摘了」
「才不摘咧—。这是师父的纪念品」
「既然这样，你就是排位者。是我必须打倒的敌人—！」
就在这时，
「找到了！是连动莲也！」
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刚才的押忍正指着自己。
从体育馆的一角，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是呆头鹅，她要抢先了！」
「老老实实回家洗洗你的玩偶服吧，自不量力！」
反方向也有另外的学生堵截过来。少说也有十人左右了。
头顶上传来了窗户打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正在练习的排球部部员们正指着自己这里。
「真的？连动莲也？」「咦—，就那个啊？」。糟糕了。事情越闹越大了。
比莲也更快冲出去的，却是昴。
「在母亲大人的玩偶服上面乱涂乱画的人，就是你们吗！」
就像颗子弹似的冲了过去。向着押忍T恤圆滚滚的肚子就是一下头槌攻击，在被抓住之前又穿过了无数只手拳打脚踢的，还有飘扬着裙子下摆踢出的漂亮上段踢。莲也就想了，这家伙该不是比起降星更适合在格斗技的方向上发展啊。
从一骑当千活跃着的昴身边，莲也钻了出去。
「啊，喂，不要逃！」
「当然要逃啊，呆子！」
等莲也一逃上操场，这回是运动部的人在守株待兔。棒球部、网球部、足球部、手球篮球保龄球相扑剑道弓道其他种种。体坛全明星拦住了莲也的去路。
其中身着裤裙的弓道部部员向前一步。
「是连动莲也君对吧？击败过沙良瑞贵君的你，还请务必与我们一战。请从我们运动部联合中，随意挑选喜欢的对手吧！」
「烦死了！别信这种谣言啦！」
莲也改变了前进方向，沿着校舍的墙壁逃跑。忽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了欢呼声。学生们都聚集到了教室的窗边，向着莲也挥起了手臂，「别摆架子啦莲也！」「让我们见识见识是什么排位技吧！」之类的，随便地瞎起哄着。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其中最兴奋地磅磅磅拍着窗户的人是，
「喂喂连动！别背朝着敌人啊！就这矬样还是老娘班上的学生啊！？」
正吃着午饭吧，左手上端着拉面碗，有手上拿着免洗筷，脸颊上贴着鱼板的鬼毛，从教员室的窗户里面探出身子怒吼着。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劳资不都说了不想战斗的吗！」
在校舍的拐角转弯，面前就是部室长屋。那是一座整齐着排列着一溜相同的房门的三层楼纯白色建筑物。跨栏啦球网啦什么的乱糟糟地堆在这里。
一楼的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了。
从房间中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莲也的右手。
「快点。这里」
身后的脚步声迫近了。这样子下去的话会被追上的。莲也在不明人物的手的引导下，踏入了部室之中。
响起了一声锈蚀的嘎吱声，铁门关上了。
这是间昏暗的房间。明明是大白天的却拉着窗帘，还满是蜡烛和火柴味儿。虽然墙壁上被贴满了什么东西，但因为太暗了看不大清。
在厚实的黑色窗帘的背景下，有一名异样的长发少女站立着。
右手上拿着一个银制的烛台。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不管怎么说，先要道谢。
「稍微发生了点儿各种各样的事情哪。结果我就被一大伙人追。如果不会给你的社团活动带来不便的话，能让我在这里躲一会儿的话就感激不尽了」
忽然，少女就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莲也虎躯一震。明明室内挺暖和的，咋就冒起了一股寒气咧？
「是我哟？莲也君。因为房间太暗了认不出我了吗？」
少女举起了烛台，照亮了自己的脸庞。
是一名美丽的少女，大概和莲也是同学年的吧。她身穿绣满了花边的长袖白衬衫，配上长长的黑色无袖连衣裙。仿佛褪了色的白皙肌肤一点精神都没有，大大的眼睛却好像在发梦似的冒着光芒。虽然毫无疑问是美少女，但是她的脸上却是一种蕴含着让人不想用这一个词概括她的危险的「什么」的表情。
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雷涅西库尔正发着光。
「呃，那个，对不起，哪位来着？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少女又咯咯咯地笑了。
「真见外，我是水仙寺游园啦。讨厌啦莲也君真是的，我昨天把便当的蛋卷烧焦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一直延伸到小腿的长发，在蜡烛的光线中舞动着。
「呃，那个，你是不是把我错认成别人啦？」
「可是你是莲也君对吧」
「是倒是啦」
「我一听说莲也君要来这间学校，可是吓了一跳哟？莲也君你又什么都没有说。虽然我也知道『禁忌的盟约』的事情非得保密不可，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告诉唯一可以与你的死命线共振的我耶」
「等下，等下等下。你绝对认错人了啦。你说的那个莲也君，他姓什么啊？」
忽然游园瞪圆了眼睛，
「被冰封在悲叹之河的堕天使，也会有姓吗？」
「神马———！就连人都不是啊———！」
游园又咯咯咯地笑了。
「神马，呵呵。今天的莲也君，好像有点奇怪耶」
才没你奇怪咧—！
虽然莲也君想如此吐槽，但却做不到。好恐怖。说实话，被她的气场压倒了。
「嗯，就是这样。嘛，咋说呢，我就先告辞了」
莲也向右转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开不了。
不如说，把手转不动。动都不动。
「呐。好不容易我们能实体化相见一面，多说会儿『话』吧？」
游园靠上了莲也直淌冷汗的背。几乎就感觉不到有重量。虽然很柔软，但冷冰冰的身体。从她的头发中飘散出了薰香般的香味。纤细的手臂环在了莲也的腰上。虽然是让人心跳不已的场面，但莲也却是另一种意义地心跳不已。
游园的雷涅西库尔，开始泛起了刺眼的粉色光芒。
莲也环视了一下被照亮的房间，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在多得几乎能盖满四面墙壁的海报上，全部都画着一头银发的美少年。
或是在哭，或是在笑，或是被冰封着，或是被蔷薇锁链绑着——所有海报的共同点是，他的背上都生有六片黑色的翅膀。
「神、神马啊这是，谁啊？」
游园露出了一脸很不可思议似的表情，
「怎么问我是谁呢，这就是你呀莲也君」
「诶？」
「还是说用天使名称呼你比较好呢？那么，你也称呼我米迦灵吧」
死也不要！
「这、这这这、这些海报啊，是你、你、你画的吗」
「是的呀莲也君。我画得很好吧莲也君。银发很帅气吧莲也君」
「我、我根本就不是银发啊—！也没长什么黑色的翅膀啊—！看了你也知道的吧！」
游园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到整间房间。
「真的好奇怪耶莲也君。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开玩笑呢莲也君」
游园说了句「你看」把手镜拿给呆呆站着不动的莲也看。
莲也一看镜子，就只见镜中照出了一名银发的美少年。
背上长着黑色的翅膀。
莲也试着摸了摸额头，镜中的美少年也摸了摸额头。试着歪歪脖子，美少年也侧了侧头。笑着露出牙齿，美少年也把牙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雷涅西库尔的光芒增强了，狭小的房间被染上了一层强烈的粉色。忽然令人惊讶的是，室内变成了姹紫嫣红彩蝶飞舞的乐园了。
敢情这家伙的排位技，是把自己的「妄想」侵染到周围吧。
「你知道吗莲也君。恋爱是会改变人的哟莲也君。汉字也很像呢莲也君」（译注：指“恋”和“变”字形很像）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恋上莲也君了哟莲也君。被我变得更像莲也君吧莲也君」
「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就在莲也的精神不堪重负即将支离破碎的时候，窗玻璃被从外面击碎了。那是正好开在莲也的背后，粉色的光芒照不到的部分。
窗帘被掀开来，外头的空气一进入室内，乐园就变回了原来的房间。莲也头发的长度也好，发色也好，全都恢复了原状。翅膀也收回来了。还能听到游园「讨厌，刚刚到好地方」的不满的嘀咕。
穿着空手道服的男生穿过被打碎的窗户进入了室内。这人莲也见过。好像名字是，荒木正儿。就是在武道馆被毛毯揍得七荤八素的男生。整张脸上都贴满了创可贴的胶布。
但是，头上剃了个莫西干发型又是怎么回事啊。这就是那所谓的高中亮相吗。
「找你找得好苦啊连动学长——咦，那啥，难道说两位正打着哪？」
打量着莲也和游园，莫西干正儿歪了歪脑袋。
那么我就等会儿再来吧，他这么一说了莲也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一把抱住了正儿的大腿。
「才没这种事啊！你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啊！那发型很配你啊！」
「我才不是喜欢才剃这发型的啊！因为星之令所以没办法……算了，这种事情随便他去。既然不是正打着，就和我打一场吧！」
「诶？不是啊，这个嘛你看，该说是两码事吧」
「想要洗刷我亮相战上摔倒的耻辱，就只有打败学长您得到击坠记号的金星了。来吧，一起找找乐子吧！」
正儿完全没听进去莲也的话，闪耀着笑容。
呆呆地看着事情发展的游园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乐子？两个男生一起？……能让我观摩观摩吗？」
「别、别用这么腐的眼光看我们！我只是对学长的强大有兴趣而已」
「性趣？……呼」
「别一脸幸福地叹气啊！」
趁着这个空档，莲也从打碎的窗玻璃翻身到了室外。抬头仰望蓝天，是原来的世界。莲也虽然松了好大一口气就想要坐下来不走了，但现在没这闲工夫。莲也抹了把汗再次跑了起来。
从部室长屋旁通过登上坡道，出现了一道石阶的林荫道。向着澄静的天空舒展枝条的樱花树构成了一道长廊，花瓣在午后安稳的阳光中翩翩飞舞。
在樱花长廊的前方，一座气派的屋顶反射着钝重的光芒。是御神星武道馆。这也就是说，距离校门只有一点点距离了。逃到校外的话好歹不会再追来了吧。
在樱花树下，有一名女性静静地伫立着。
是穿着和服外衣打扮的，身材高挑的女性。
长长的秀发被春风拂弄着，抬头看着樱花。
留着眼泪。
莲也想要无视她穿过去，却有细微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爱着，沙良瑞贵」
莲也不禁就站住了。
虽然会冒出来瑞贵的名字让人惊讶，但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声音是男声。仔细看看，说那人是女的吧眼神也太尖锐了。腰上还配了一把收在朱漆刀鞘中的日本刀。
在他右手的食指上，是雷涅西库尔。
男性缓缓转过身来。
看起来就像是微风吹拂中，与樱花树枝一同摇曳一般。
他的视线固定在樱花树上，用没有抑扬的声音朗诵起了诗歌。

爱着沙良瑞贵。
爱着那美丽的双眸。
爱着那略为弯曲的长睫毛，那圆圆的大眼睛，那挑起的眼角。
爱着那鼻子。爱着那挺直的鼻梁，那小小的鼻孔。
爱着那丰唇。爱着那柔和的曲线，那鲜艳的红色。
也爱那圆润细滑的锁骨。
也爱那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的形状。
不是因为美丽而爱着。因为是沙良瑞贵的身体，才爱着。
语言，语言是多么地空泛。
越是赞颂，本质却自手指开始便已崩解。
若何处有可以表现出她的十全语言，我便会马上踏上旅程吧。
就算这样，马上。
用现在的所有，能道出对她的思念的话。

男性的视线从樱花树上移开，看向呆站着的莲也。
「没错。假设，如果有胆敢偷窥瑞贵大人裙底的无耻之徒」
怎么样？这货到底想说什么啊。
「就让那家伙下地狱去好了。就算他在下雨天帮助遭人遗弃的小狗、为病重的母亲慷慨解囊，每天在上学路上都捡拾垃圾，也不能原谅。永远都，不能够原谅」
接着，这男性露出了仿佛燃烧殆尽似的苍白的笑容。
「顺便一提是白色的。此生无悔」
「卧槽原来是你想偷窥啊！！」
就在莲也情不自禁地奋力吐槽的时候。
背后忽然发生了爆炸。
好像能把人吹起来的爆风，和将至今为止的静谧砸得粉碎的爆炸声同时到来了。大地、校舍和空气被激烈地撼动着，樱花凄惨地四散零落。
莲也扑倒在地面上捂住耳朵，龟缩起来等待爆风和碎片通过。
等待爆炸平息了之后，莲也抬起脑袋回头一看。
「开玩笑啊喂」
从部室长屋通往武道馆的樱花树长廊被整个连根拔起，原本恬静的春日风光，以瞬间化为了荒凉的月面环形山。
「舞波刀」
男性低头看着莲也。莲也要明白他这是在自报家门花了一会儿工夫。
「这就是我的排位技。通过我热烈地描述世界（浪漫），诱发对手的反应（吐槽），从而引发各种各样的现象」
「我搞不懂你啥意思啊！话说，偷偷偷、偷看过了吗？你竟然去偷看瑞贵啊，诶诶！？」
「不要慌。那只是我的世界（浪漫）的故事。对了，就好比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
「鲁邦三世啊你！」（译注：刀的最后一句话来来自于TV版《鲁邦三世》的第二首OP）
莲也不知怎么的觉得越吐槽自己越火大，站了起来。
「你搞什么啊？为什么做这种事啊？」
「因为如果我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的话，就不是公平竞争了。不过能让我使用雷涅西库尔力量的排位者也不怎么多就是了」
刀从朱漆的刀鞘中拔出了刀。刀反射着春日的阳光，反射出油腻的光芒。
是真正的日本刀。
「那么，我们开始吧」
利刃奔流。
好快。毫不迷茫。
直直地，迫向莲也的眉心。
「呜—！」
莲也用右手掌底从旁击向刀身。刀的轨道滑开了。被席卷而起的剑风拂过了莲也的前发。就好像是死神抚摸了一下脸颊似的，微温的风。
「漂亮」
刀短喝一声，忽然一甩头。长长的头发像是鞭子一样挥舞起来，击中了莲也的双眼。莲也的眼中喷出了一点眼泪，却被夺走了视线。
生死时刻。
电光火石之间莲也吸了口气，提炼而起了腐海流力量之源的「气炎」。
赶上啊！
「以连动莲也之名命令！钢铁之革命军啊到来吧向吾之右臂进军！」
吱吱——，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被折断的刀刃在阳光中翻滚着，刺入了石块被翻起的土地中。
 
莲也被刀刃击中的右臂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只有藏青色学生服的袖子被切开了个大口子。
「和瑞贵大人是一样的武技呐」
刀看着断刀的断面眯细了眼睛，淡淡地说。
「以『呼吸』和『暗示』为中轴，引发各种各样奇迹的格斗术。确实是叫『腐海流』的吧？」
「没错啊」
莲也笑了。到底什么好笑，莲也自己也不知道。
「对于腐海流来说，武器是不通用的。因为那不是有血液通过的拳头」
莲也口中这么说着的时候，某些东西油然而生。
在腐海度过的日日夜夜，在莲也的脑中浮现了出来。那些修行都深深地印到了身体里面。千锤百炼的武技，磨练而得的呼吸，提炼而成的气炎，深深印刻的暗示。和瑞贵共同迈过的，众多战斗的回忆。
——好想和这家伙，打一场。
心中涌起的欲望，让莲也自己都觉得惊讶了。没想到自己的心中竟然还残留着这样的亢奋斗志。
就在这时，左手上的雷涅西库尔发出了光芒。
就好像是警告似的，赤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疼痛感也一刺、一刺地刺激着大脑。
莲也慌忙摇摇头，赶走了心中的欲望。
疼痛消失了，光芒也散去了。
——对不起，师父。刚刚的那个不算。想要战斗什么的，我才没有想过。
「这下你满意了吗？那么，可以让我走了吧」
莲也这么一说，刀却露出了打从心底里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战斗现在才开始吧？」
「抱歉啊。那种东西我已经，早就不干了」
莲也想再跑起来，但是却发现已经晚了。
被包围了。
之前的运动部联合和荒木正儿不用说了，还有其他许多的人。大致上都有五十人了吧。虽然一半左右是凑热闹的，但另一半人都戴着雷涅西库尔。他们一边互相牵制着，一边双目放光地盯着莲也看。
「该死……」
莲也狠狠地咬咬牙。到底该怎么说，他们才会放弃呢？
「等一下！」
听到从天而降的声音莲也抬起头，却只见那里有只企鹅的身影。是舞波昴。她正站在校舍二楼的阳台栏杆上，用小小的脚蹼保持着平衡站立着。
「向连动莲也的挑战，我已经事先约好了。就由我舞波昴——」
就在这时，刮起了一阵好像是从屋顶往下吹的强风。
表面积比较大的企鹅完全兜住了这股风。巨大的身体往前倾倒。
「啊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拖着长音的悲鸣，她在空中翻了个身后背向下掉了下来。
一下子哄堂大笑了起来。但是，莲也却笑不出来。说不定因为这都是第二次了所以有免疫了。昴大头朝下栽在了杜鹃花丛里，脚蹼不住地扑腾着。
「喂，你没事吧？脑袋没被敲到吧？」
「那、那当然咯」
昴举起了翅膀表明自己没事。
「刚刚那是舞波家秘传的着地方法。是看起来像摔下来一样的，让对手麻痹大意的秘术」
掉下来的时候企鹅的头也掉了下来，写在她脸颊上的文字也曝光了。『屁股』『超痛的』。明明脸蛋这么老实。
就在莲也想帮着她爬起来的时候，一道细长的影子落在了两人中间。
「你啊，想老是这样子给舞波抹黑到什么时候？」
是舞波刀。他用冰冷的眼神低头看着昴。
「兄、兄长大人……」
昴的声音抖了起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刷白。
听到他们的姓一样莲也得心里就泛起嘀咕了，好像真是兄妹。
「昴。你在去年的排位中，排名多少？」
「第、第一百四十九位」
「那个是，怎么样的顺位？」
「……最后一名」
「你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下等的存在。这你理解吗？」
昴可怜兮兮地垂头丧气了起来。兄长的话好像正刺到了她的痛处。
「昨天，千阳院梓去了三星会会长那里。你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吗？」
「那、那个……」
「那是为了，自己把雷涅西库尔交还给五人亚里亚去的」
默默地观望事态发展的排位者们，一齐闹腾了起来。
荒木正儿问道。
「那个意思是，梓学姐辞退了星柱候补吗」
刀沉重地点点头。
真的假的啊……谁叹息了一声。接着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那是，让给沙良瑞贵的意思吧」「但是梓是第二位的吧？那又不是非得辞退的排位耶？」「说回来沙良瑞贵又不是御三家的人」「笨蛋，就因为这样子自尊心才不能容忍吧？」「高风亮节啊」「跟她相反地，这只企鹅……」。充满的污蔑的眼神，齐齐投在了昴的身上。
「昴。你也和沙良瑞贵直接战斗过，并败在她的手上了吧」
「是的……」
「那么，为什么不去还了雷涅西库尔？你就这么死抱着星柱候补的位置不放？」
「下、下次的、下次的假降之仪上，我一定会完成降星的。所以，」
刀默默地摇摇头。
「已经，可以放弃了吧。别再继续侮辱你所爱的母亲之名了」
这句话的效果，非常剧烈。
昴的脸就好像是被突然打了一个耳光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昴抽抽嗒嗒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石阶。
已经没有排位者取笑她了。众人都用悲哀的眼神看着哭个不停的昴。此举，反而让昴的景况更加凄凉。
「想要洗刷你的耻辱，就只有一个办法」
兄长的话，让昴像是被打了一下似的抬起了脸来。在她的脸颊上有文字浮现了起来。
『希望』。
但是下一瞬间，
「你去死吧」（译注：喵的翻到这里劳资忍不住了竟然敢对妹妹说这种话拖到外面去枪毙十分钟然后大卸八块用你的项上人头为昴消气！）
从昴的脸颊上也好，还有从她的表情中也好，一切的希望都消失了。
莲也捏紧了拳头。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对自己的妹妹，至于说到这份上吗。
「二位的梓都交还了雷涅西库尔，辞去了星座候补啊。比谁都要低等的你，只要不自决以谢世人，谁都不会认为你『高洁』的」
刀从怀中取出了收在鞘中的小刀，扔到了昴的眼前。
「喂，给我等一下！」
莲也插了进来。但是却被刀完美地无视了。
「来啊，去死吧。如果你对母亲的爱是货真价实的话，那就死吧」
昴缓慢地脱下玩偶装，无言地捡起了小刀。
拔刀出鞘。
凝视着泛着寒光的刀刃。
用颤抖的手，把刀锋抵在了白皙的喉咙上。
血渗了出来。
就在某个凑热闹的家伙发出悲鸣的时候，

「喵的你别放弃啊—！」

莲也忍无可忍了。
莲也挥起手刀，从昴的手中击落了小刀。
「你是瑞贵的对手对吧？死掉的话，就永远也赢不了瑞贵了啊！」
昴用肿得通红的眼睛回视着莲也。
周围响起了克制的笑声。这回并不是对昴，而是对莲也的侮蔑。沙良瑞贵的对手？就那舞波昴？就好像是想要这么说地笑着。
「戏言也要适可而止」
刀并没有笑。他的眼睛锐利地眯细了，声音中渗着不愉快。
「也不考虑力量差距，说如此狂妄的话。你这样子也算是战胜过瑞贵大人的男人吗」
「所以说了那都是谣言啊！」
趁此机会，莲也放声大喊。
「确实，我和那家伙师承同一人。然而，我一次都没有战胜过瑞贵啊—！」
「但是，瑞贵大人是这么说的啊。她输给过同门的男生什么的」
什。
「……瑞贵她，是这么说的吗」
莲也就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如果没人看着的话，莲也毫无疑问会一头栽倒在地。
理论上，这么一来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了。
那么应该怎么做？
师父教给我过，在这种时候应在怎么行动吗？
——对了。就是「行动」。
语言苍白无力的话…………就只有用行动来证明了。
「既然这样，我就证明给你看」
莲也面朝刀。
「如你所愿，我们来打一场。战斗了的话，你也就能知道我是强是弱了吧？」
刀端正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意。
「终于有了这念头啦」
莲也脱下了藏青色学生装。
为了给二人留出战斗的空间，人群自然而然地散了开来。但是凑热闹的比刚才更多了，就连校舍的阳台上都聚满了人。
不错啊，莲也想着。尽可能多地把人聚过来比较好。
沉默，慢慢地增加着密度。
莲也和刀对视着，心中也再次想明白了。这家伙，很强。格斗技术就有相当造诣这一点，只要从拉开距离的方式和架势来看就明白了。这里再加上那种排位技，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是，不能不干。
莲也漫不经心地踏出了一步。
好机会，刀行动了。他的身体像是陀螺一般旋转，踢出了回旋踢。莲也的腹部被刀用脚底踢中了。随着体内脏器都被踩住的感觉一起，莲也的身体完成了「く」字形。莲也的口中发出了「咕诶」的一声呻吟，早饭都被踢了出来。
莲也的全身，狠狠地砸在了贴有四月的活动日程表的告示栏上。新生欢迎演奏会的海报，都被莲也划破的嘴唇中滴落的血和反吐出来的秽物弄脏了。
欢呼声四起。
地面上的围观群众们挥起了拳头，二楼的看客们用脚踩着拍子搞得阳台摇摇欲坠。兴奋的欢呼声如雨点般降落，热闹得好像要拉响炮撒纸片似的。
在一片喧闹中。却有三个人。他们出离于人群之外。
一人是莲也。他还站不起来。咳嗽和呕吐也还没停。
一人是昴。她呆呆地站着用双眼凝视着莲也。
另外，还有一人是——
「你、你小子是……」
刀浑身上下像筛糠似的发着抖。
脸上泪如泉涌。
哭了。
他像是小孩子似的提高了嗓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
「乃小子素啊啊啊啊啊啊啊，故意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闹声瞬间就消失了。
看热闹的人们就像是火焰熄灭似沉默了下来。就只有哭泣声如同大地在鸣响一般地轰鸣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才，才不是故意的咧」
莲也痛歪了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尽量看起来很轻薄地，不三不四地笑着。
「也看到了吧，你们。明白了吧？我的力量，也就这么点而已」
莲也想着周围人宣告。
莲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们的眼中蕴含着失意和敌意。
「这家伙是，香香背男啊！」（译注：又名天香香背男命，星神香香背男等，《古事记》中出现的神明，天津甕星，就是今天的金星）
不知道谁这么叫了出来。
香香背男。是御神星的方言什么的吧。从语调上面就知道不是什么褒义词。这个词在看客们之间传开了。香香背男，香香背男，香香背男……莲也被不明意义的单词包围住了。好恐怖。说实话，好想逃走。
但莲也还是笑着。
「不是的啦。真的。我才没有你们想像得那么强啦。也不会什么一招半式的。哈哈」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兜裆布打扮的像是相扑部成员的男生撞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莲也的脸颊上把他拍飞了。
「那么，就算这么做也不会还手对吧？啊啊！？」
哐啷，莲也的嘴里响起了声音。臼齿被打落了啊。
「好厉害的巴掌啊。这一招，根本躲不掉啊」
向着轻飘飘笑着的莲也的脸，又有别人的拳头招呼了上来。鼻血被打了出来弄脏了衬衫。莲也仰面被打倒又被踩踏。香香背男，香香背男，和如此的声音一起莲也被拳脚相加。
突然，意识远去了。
在变暗的视野一角，好像有谁在哭叫着，这就是莲也最后看见的场面了。

穿着中学制服的自己，正在通往破烂屋的林荫道上奔跑着。
知了叫得吵死了。
和戴着草帽拿着捕虫网的孩子们擦身而过。河边有放下钓鱼线身穿运动衫的老人们。西边天空中飘浮着的航迹云。在这片无可争辩的「夏日」的风景中，度过中学最后一个暑假的自己正在奔跑着。
又是，那个夏天的梦啊。
在意识中的某个模模糊糊的领域中，莲也这么想着。二年前夏天的梦。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重复的梦。就好像是某种惩罚一般的，不停地，一次又一次地。
「瑞贵，一决胜负吧！」
在改造成道场的7坪大小的仓库中，瑞贵正在进行呼吸术的修行。她面戴特殊的面罩，一边唱着有点古老的演歌一边做俯卧撑。瑞贵不但气息和音程几乎没有一丝紊乱，还能轻快地做着俯卧撑。
「你怎么了啊，喘得这么厉害。今天女王人不在」
「诶—！真的假的啊？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天晓得。应该不会太晚的吧。她说是去和编辑商量原稿了」
腐海之女王虽然是极其懒散的一个人，但对于弟子的安全管理是非常严格的。女王不在的时候禁止对练。也禁止进入垃圾山。之前莲也违反规定的时候，因为挨了足四字固定痛得晕过去了又被禁止来了一个月。
但是，今天莲也等不了了。因为从一大早开始身体状况就很好。呼吸也好暗示也好，莲也都感觉比平时效果增加了三成。虽然原本是被瑞贵邀请才进行的修行，但现在莲也已经享受与变强的快感中不可自拔了。无论如何莲也都等不及明天了。
「那么，禁止头部攻击•禁止关节技的规则怎么样？先打中对方身体的一方为胜。这么一来不就没什么危险了吗？」
「但是啊……」
「怕我了？沙良瑞贵也有这时候啊」
瑞贵的表情变了。
「我不知道你原来是个M啊连连。不惜打破规则都要尝点苦头啊」
结果还是比试了。
二人移动到了废弃场中。如果是对练的话在道场中就可以了,只不过是因为「太热」的原因就移动到外面来了。事到如今就算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吃了。为什么要换地方啊。为什么，要不听女王的话啊。
二人开始战斗了。
战斗比预想的拖的时间还要长，禁止头部攻击和关节技就是主要原因。因为瑞贵的呼吸术比莲也的完成度要高得多，所以再拖下去的话莲也的耐力耗光了就会陷入被动。
急躁的莲也登上了垃圾山。是因为居高临下比较有利。瑞贵也追了上来。在斗得兴起的两人心中，禁止进入的规矩早就消失了。
瑞贵踩在右脚下的20英寸晶体管，突然滑下了山。
瑞贵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好机会。
莲也改变了身体的朝向，提出了回旋踢。想要瞄准的是身体。然而，瑞贵的身体比莲也想象中的滑落得更厉害，飞踢就好像是被吸向了瑞贵的左侧头部似的。
停下啊，莲也叫着。
向着梦中的，二年前的自己叫着。
把飞踢，停下来啊。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踩住停下来，停下，停下啊，求你了，求求你了……
有数百个夜晚，莲也都是如此祈求着。
而且，今晚这个祈求也没有实现。
踢中瑞贵头部的感触，从右脚的脚背上传了过来。瑞贵的面容被冲击所扭曲，身体大幅地倾倒。她沿着堆积了无数电化制品和家具的山脊，头朝下地滑落下去。
「瑞贵！」
一直落到地面上的瑞贵的身体，已经一动不动了。左脚和右手向着不可能的方向弯曲着。她的腹部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破破烂烂的衬衫渐渐地被鲜血染红了。漂亮的发丝被尘埃和鲜血污染，再也看不到平日的艳丽了。
莲也陷入了恐慌之中。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却两次拨到了报时中心听了两次报时。又从道场里拿来了急救箱，但却不知道什么伤该怎么治疗就只能呆呆地站着。就在莲也想要抬起瑞贵跑去医院的时候，敲定了原稿预定回来的女王出现了。女王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飙起轻卡把瑞贵送去了医院。
瑞贵她，受了极重的伤。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全身上下都受了重伤。特别是被锈蚀的钉子深深划开的腹部，听说会留下伤疤。更加严重的是脊髓的损伤，听瑞贵所居住的设施的园长说，说不定已经不能像原来那样走路了。
莲也不知道自己该带着哪种表情去见瑞贵。该怎么道歉，再怎么补偿，完完全全地不知道。去了医院又在问询处折返，都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但是，如果不去道歉的话，莲也就更加痛苦。
莲也鼓起了勇气，敲响了瑞贵病房的房门。
「是连连啊」
瑞贵躺在病床上，就只有脸抬了起来。厚实的绷带和网兜缠在了她的头上，右手和左脚都被石膏固定住，用器械吊了起来。
莲也就像个傻子似的呆立着不动。
来到这里之前想出来的所有谢罪和探病的话语，全部都被吹飞了。平时像是生机勃勃的活力集合体般的瑞贵，此刻正被束缚在医院的病床上。这种令人心痛的样子，就是由自己造成的这一事实，狠狠地打倒了莲也。
「这就是，第二败了」
「诶？」
「我应该都发过誓再也不能输掉了啊。到头来，我也只不过是这种女人吗」
瑞贵在说什么，莲也一下子没有理解。
就在莲也联系到那一天，被女王收为弟子时的记忆，理解了瑞贵的话的瞬间——莲也发出了怒吼。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不是我赢了啊—！」
「闭嘴！！」
瑞贵吼了回来。声音大得病房的窗户都震动了起来。
「我说输了的话，那就是输了」
莲也说不出话来。
确实，自己想要战胜瑞贵，想要变成比瑞贵更强的男人。
但是，莲也所希望的并不是这种样子的胜利。
把瑞贵「不想再输」的愿望，蛮不讲理地破坏了。
做了和抛弃瑞贵的人们，一样的事情。
而且，莲也所破坏的，还不仅止于此。
瑞贵所居住的设施「优育园」的园长•藤浦真纪子是诚实的人物，也是瑞贵可以信赖的少数成年人之一。但是就因为这样，她并不认同住在破烂屋中的女王。她曾多次来到腐海要带瑞贵回去，但每一次瑞贵都躲起来了。
以这次的事件为契机，园长成为争论中心投诉管理问题。市役所也不能轻忽这个事件，决定将垃圾山转移到市外的深山中去。住在破屋中的女王也是，必须马上离开。
「对不起，师父，这全是我的责任。真的非常对不起」
莲也来到了默默搬着家的女王那里，泣不成声。
「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啊。对瑞贵和师父，我该怎么报偿才好啊？」
女王露出了沉稳的笑容。
「瑞贵先不说，你没有必要赔偿我哟？因为这四年间，是我随自己喜好来这里的嘛。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正好，回趟老家轻松轻松去」
就算这样莲也还是不肯罢休。
「求您了！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脑袋好像就要不对劲了。好像就要被压碎了」
女王的神情稍微严肃了一点。
「报偿不是别人给予你的东西。该做什么必须要由你自己来想」
「我想过了啊！但是，我还是不知道。我就只知道我一点用都派不上啊！」
女王的双手，包覆住了莲也颤抖的手。
「如果你这么不明白自己的心的话……我把这个给你」
从一双温暖的手递过来到,是一枚琥珀色的戒指。
那时女王现在也戴在左手上的，有三颗闪耀的星星的戒指。
「这是雷涅西库尔。这三颗星星，会映照出你心中的光芒。要随时贴身带着啊。可以吗」
女王抱住了莲也，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不要纠结在这上面活下去啊，莲也。到今天为止都谢谢你了」

就这样，宣告了在腐海度过的每一天的终结。
莲也放弃了格斗技，变成了一具空壳，过着只是不停重复着探望瑞贵和学校、父母替自己报名的补习班之间往返的每一天。用埋头于数个月之后的中考复习，不断逃避着几乎每晚都会做的那个噩梦。
十一月的某一天。在探望瑞贵的归途上，莲也被一群神情不善的人缠住了。
「还记得我们的脸吗？」
虽然脸是不记得了，但印在他们挎着的运动包上面的道场名字倒是记得。那是和女王和瑞贵三人一起去砸过场子的，车站前的空手道场。
「腐海之女王好像不在了啊」
「那叫沙良的女的也住院了对吧？这么一来狐假虎威的家伙也该穷途末路了啊」
就在莲也随便应付着他们的时候，女王给的戒指发出了红光。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手指被根刺刺到程度的疼痛。但是，疼痛渐渐加强了。就在疼痛缓缓传上胳膊，传到肩膀，在整片背上散开来的时候，疼痛变成了好像浑身上下所有骨头上都长了刺似的剧痛。
在莲也痛得满地打滚的破绽中，又被三人落井下石毫不留情地痛打一顿。被殴打，被脚踢，被用力地踩。但是比起这些痛来，雷涅西库尔招致的痛更加剧烈好几万倍。
在废旧大厦肮脏的小巷中，莲也就像是一块破烂抹布一般摔倒在地。
莲也一边嗅着生活垃圾的臭味，一边茫然地想着。
这就是，惩罚啊。
伤害了瑞贵的惩罚。
就是女王施与的惩罚。
所以，莲也发誓了。向着雷涅西库尔。
「我再也不会战斗了。——绝对，不会战斗了」

莲也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挂在煤灰色天花板下的电灯泡。
自己正睡在棉被里。从棉被的感触，就知道这里不是宿舍的房间。
莲也拧动脖子察看四周。是一间古旧的四坪房间。墙壁的颜色灰沉沉的，榻榻米四处是洞露出了下面的地面。在拉门的对面就是厨房，再过去很快就是卫生间和玄关了。与其说是家，不如称呼为小屋更合适些。
哪里啊，这里是。
等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各处的疼痛也就回来了。同时记忆也苏醒了过来。对了，自己在学校里被排位者们痛打了一顿，接下来——
在背上，感觉到了人的体温的温暖。
莲也支起身体回头一看，在那里的是，
「你醒过来了吗，莲也」
不知道为什么一脸获胜似的表情的乾暗鸣，正躺在棉被里。
全裸着。
「呜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莲也踢飞了被子跳了起来。也不管浑身上下伤口都在痛，全力地缩进了墙角。
乾只是支起了上半身，用舞台演员的眼神凝视着莲也。
「非常地……好啊」
好什么啊——！
「当然是你的伤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不是挺好的嘛」
「那么你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想知道吗？」
乾站了起来，忽然就开始后滚翻起来。真快。好快好快。乾以莲也看得眼花撩乱的速度，后滚翻着移动到了向房间的一侧移动。从天花板上不停地往下掉灰。胯下的那玩意儿荡来荡去。
最后一个后空翻，乾在房间的一角着地。
他的脸上露出了脸颊仿佛裂开来似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太热了啊———！」
莲也利落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在枕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学生服就要往房间外面跑。
「哎呀等一下，连动」
「等泥煤啊。用你的爱察觉到啊」
「想回去的话没关系，但至少去向救了你的人道谢吧」
莲也在厨房前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了爱的传道师（全裸）。
「……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啊。救了你的人，就是这家的主人」
这时，莲也才注意到了挂在墙上一架上的制服。是御神星学院的水手服。
「主人现在正在外头进行激烈的修行呢。不过嘛，招呼之类的还是去打个吧」
莲也穿上鞋子打开了玄关门，眼前就是一片广大的庭园。修剪得整整齐齐地松树，茵茵绿草，看起来很昂贵的锦鲤在用石块围成的池塘中游动着。而在池塘的另一侧，是一座纯和风的巨大宅邸。和这座小屋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了歌声。
声音本身非常美丽，澄静通透。但是时不时地会唱破句，还很嘶哑。大概是在一边剧烈运动一边唱歌的吧。
莲也拖着阵阵发痛的脚，走向声音的方向。登上了一座有点高的小山丘之后，等待着莲也的是黄沙飞舞的春日夕阳。在耀眼的阳光中，莲也眯细了眼睛。
在橘黄色的光芒中，舞波昴正在跳舞。
束成两束的头发跃动着。汗珠四散飞舞，反射着光芒。虽然每个动作都显着笨拙，但每个动作又都透出一种认真。就好像是在向熊熊燃烧着的一样挑战似的，激烈的舞蹈。
好美。
如果单单切下这个光景的话，说她是御神星的星柱也绝不奇怪。既非徒有其表又不是演出，这舞蹈好像蕴含着一种真正的庄严。
稍微看得入迷了的莲也，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了昴的脚下。那里已经一片泥泞。今天并没有下雨。那都是汗。到底跳了多少个小时的舞啊。
踩着舞步的时候，昴在泥泞上一滑一屁股摔倒了。撑着地面的手脚都在发着抖，发出「咕嚓咕嚓」的声音，在泥地上翻滚着。就算这样昴还是试图站起来。
「喂，别勉强自己了！」
莲也再也忍不住了，出声提醒。这么一来昴才终于停下了动作。凌乱的头发遮掩住了她此时的表情，就只有肩膀大幅地耸动不住地喘息着。
「救了我的人，就是你吗」
昴一言不发。
「啊，那个，我是想来道谢的。谢谢你」
还是一言不发。
「关于那介绍信的事，我还是去找找那只熊猫再确认一次吧。我想，一定是它认错人了」
果然还是一言不发。
莲也垂下肩膀，果然昴看到了那个，也不再理睬自己了吧。明明已经做好觉悟了，但罪恶感还是盘踞在心中。这样子的自己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那么再见了。……真的是，非常谢谢你」
就在莲也转过身要下山的时候，被从后面拉住了。
倒在地上的昴，正死死抓住学生服的下摆。
「我有事要拜托你」
昴一脸沉思的表情，抬头看着莲也。
「请你，做我的师父吧」
莲也忘记了呼吸，回视着昴。
如果要知道她真的想说什么的话，看她的脸颊就知道了。
但是，不管莲也如何凝视，都没有文字浮现上来。
「……刚才那个你也看到了吧。赢了瑞贵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从那样子的我身上能学到什么啊」
「我当时，真的很高兴」
「诶？」
「我真的，非常高兴啊———！」
昴用仿佛能响彻整片庭园的大声喊道。
「之前你不是说过的吗。『喵的你别放弃啊』的。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那是第一次耶。别人都是『没可能的』『不自量力』『放弃吧』这样的话。但是，会那样子说的人，你是第一个」
抓住莲也学生服的手更加用力了。
「就算你，真的是真正没用的人也没有关系。就算是全世界最不争气的，全世界最弱小的人都没有关系，」
叫道，
「我就想让叫我不放弃的人，教导我啦！」

莲也无话可说。
在他的脑海中，这种各样的思绪盘旋翻滚。
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积极呢？明明都受到那种对待了。是真正的笨蛋吗？她是真心想要战胜瑞贵的吗？这不可能啊。瑞贵的情况的话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不管是格斗技也好降星也好，那家伙如果认真起来动手的话毫无疑问就是首屈一指的。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说「喵的你别放弃啊」呢？
既然毫无指望，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呢？
不，那句话是，受形势所逼的。是为了让她绝了自杀的念头而便宜行事的。并没有想得太深。这种程度你给我弄清楚啊！然而，为什么这家伙，
「……那种话是，」
就在莲也想这么说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昴的脸颊。
有文字浮现出来。
『希望』。
莲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字看。
着一个单词，由一个让莲也怀念的声音再现了。
说不定再也见不到面的人。因为自己的错被赶出住所的人。教导了自己强大是什么的人的声音。

『呐，莲也』

莲也好像感觉到，那个人从后面拍了拍自己的背。

『你知道吗？希望这个词呢，就是写成稀少的愿望的。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所以说呢，找到了的话就绝对别让它溜走』
『希望之星，都是这么说的吧？』
『不管是多么渺小的星星，对于希望来说都是一个无可替代的路标啊』

「希望之星，吗」
莲也苦笑着。
——我可不是这块料啊，师父。
「我可不保证你会赢噢。我也不会负什么责任的。就算这样也行？」
昴用力地点点头。
「因为战斗的是我。我不想，把我的失败推卸到别人的身上」
是和那个时候的瑞贵，同样的台词。
和瑞贵同样的，顽固家伙。
「……明白了啦」
莲也向着一直倒伏在地上的昴伸出了手。
「别管我叫师父。如果能这么和我约定的话……我接受了」
昴高兴地握住了莲也的手，
「是，师父！」
马上就破戒了。
「刚、刚才不就说了别这么叫的吗！」
「但是，那么，该怎么称呼才好啊？」
「……教练之类的？」
「好像不太对耶」
「那么就老师吧」
「好大牌耶」
「师父听起来才更大牌吧。总而言之只有师父不行」（译注：叫姑姑！……不对，……舅舅！）
「是，师父！」
「我说你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庭园中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夕阳在地平线边失去了踪影，天空中另一个主角眨起了眼睛。
是一番星啊。

第三章
有三百个座位的学生食堂，其中的八成左右都坐满了人。
连夜就感觉到端着托盘走来走去的学生们，经过自己的时候都要朝自己看看。还有互相窃窃私语的气氛。还听得见「香香背男」一词。
就连那么纠结于「战斗」的同伴同学们，到了今天甚至都不来搭话了。与其说是被讨厌了，更像是被无视了。就好像是在说既然不战斗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似的。
就在完全被当作空气的连夜面前，堆起了一座有点小高的铜锣烧的小山。
「你就这么喜欢吗？铜锣烧」
「倒也不能这么说」
它们正从昴的运动包里面，一个一个地冒出来。铜锣烧就像是水烧开了一样地涌出来。
「……你很喜欢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
昴小心地打开包装纸。因为不是塑料包装袋给人很高级的感觉。
「……你不喜欢吗？」
「倒也不能这么说」
到底喜不喜欢啊。
莲也哧溜哧溜地吸着挂面，汤汁刺痛了口中的伤口。倒也不是因为莲也有多喜欢挂面，纯粹是因为这是学校食堂里面最便宜的。就算是接受了教练工作的现在，莲也也想尽可能不动用那一百万日元。
莲也正坐在日照良好的窗边，和昴相对而坐。桌椅都统一为了黑色，墙壁是木纹风格的。照明和内部装潢也给人很舒心的感觉，别管这里叫学生食堂而称呼为学生餐厅才更加贴切。听鬼毛说这间学生食堂是发动了「星之令」而兴建的。这大概要花上好几千万吧。真是有够豪迈的大手笔。
昴用小小的手撕开铜锣烧，不停地往嘴里送。这吃相都让人以为她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去冬眠了。
「……你很喜欢吧？」
「绕也户能肿么说」（倒也不能这么说）
但是，她的脸颊上却有文字浮现出来。『上辈子一定是』『哆啦〇梦』。……就算是脸颊上也非打伏字不可啊。
「不过，中午就吃这么多铜锣烧的话营养太偏了吧」
「才没这回事」
昴把塞满整张嘴的铜锣烧一口气咽了下去。这都把铜锣烧当成饮料在喝了啊喂。
「铜锣素」
「哈？」
「铜锣烧中，富含有铜锣素」
啥啊那是，新型病毒吗。
「听说，铜锣素具有保持发丝水分令秀发亮泽的功用」
头一回听说。既然这样哆啦〇梦肯定也是一头秀发吧，但很遗憾人家一根毛都没有。
「降星之舞中，完美控制好头发的摆动是窍门。所以说，秀发的美丽是星柱必不可少的条件」
说起来昴的头发倒也是，反射着阳光散发出润泽的光芒。
「这样啊—。确实，你的头发很漂亮啊」
莲也刚刚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感想，昴就好像听到了「嘭」的一声似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因为这太突然了，看着这一切的自己这边都有点不知所措。
「……我有言在先」
「哈、哈啊」
「我的脸会红，是因为早饭吃了番茄色拉，所以」
小学生级别的借口。脸颊上的字是『被师父』『夸了耶♪』。
……好、好可爱的家伙。
「这样啊，铜锣烧里面有铜锣素啊。吃了铜锣烧就能拥有令全世界嫉妒的头发……喂，给我等下！你那个绝对是在坑爹吧！」
昴不服气地噘起嘴唇。
「我才没骗人。阿暗就是这么说的」
「谁啊，阿暗是」
「乾暗鸣」
面条要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话、话说他昨天也在你家里哪。你们关系很好吗？」
「阿暗是我的儿时玩伴，也是好朋友。师父要来御神星的消息，也是从阿暗那里听来的」
「别管我叫师父。……卧槽，都是那家伙使的坏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会这么巧地出现，也是因为当时是他在怂恿昴啊。
莲也把汤水喝得干干净净放下了面碗。合掌。
「吃饱了吗？那么，马上开始修行吧。假降之仪只有两个月不到了，没时间了」
「明白了啦。看我把你刚才吃下去的铜锣烧里的卡路里全给榨出来」
嘴角还沾着豆沙的昴身体向前探出。
「明白了，师父！」
「所以说了别叫我师父啦—」

两人来到了体育馆背后。就是昨天昴洗玩偶服的那个饮水场。
「话说在前头，我对于唱歌啊跳舞啊完全是个外行。那只熊猫为什么会雇用我，我完全不知道」
「但是，肯定应该有什么理由的。不然的话，美罗大人就不会推荐你了」
昴躲在体育馆背后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从莲也的位置就只能看见运动包，还看见制服的裙子落在了上面。
莲也咳了一声，
「那么—。让我再问问清楚，『降星之舞』到底是什么啊？」
「指的是星柱专用的排位技。让被称为『星灵』的御神星的神明附身到自己的身上。为此而唱歌跳舞，就称为『降星之舞』」
「让星灵附体了，那会怎么样？」
「会power up」
「不是啦，这个我明白。稍微详细一点」
昴像是考虑了一下似的停顿了一会儿。胸口的领结落在了运动包上。
「比如说，召唤了春风的星灵。这样一来，就能够做出平常办不到的轻盈的动作。另外还能刮起风，也稍微能在天上漂浮一会儿。根据召唤的星灵的不同效果也各不相同。如果是等级高的星灵的话，甚至能够召雷或是引发地震」
「超方便的啊—。比那排位技啥的实用多了啊」
昴用有点得意的声音，
「那是当然。站在御神星顶点的星柱，如果比一般的排位者还要弱的话就没道理了。被选为星柱的排位者基本上都是一位的。至少也必须在前三位」
「降星也和排位技一样，不佩戴雷涅西库尔就使用不出来的吗？」
「没错。另外，如果不是继承了初代星柱血统的处女也不行。因为能跳舞降星是成为星柱的必须条件，所以担任星柱的就只限于直系的『御三家』和他们分家的处女」
「那么，为什么瑞贵能够成功降星呢？」
「不知道。但是，御三家的历史悠久，而且分家有很多。说不定沙良瑞贵也是从哪里继承到了初代星柱•千阳院绮罗大人的血统了」
莲也的思绪不禁飞到现在还在医院中沉睡的瑞贵的祖先大人那边去了。就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瑞贵的祖先，竟然会在这里找得到。
但是，莲也还有一件不明白的事。
「就当瑞贵是那初代星柱的子孙好了。那么他是怎么学会降星的啊。就算是瑞贵，如果没有谁教她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吧」
昴默不作声。衣服摩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兄长大人他……」
「诶？」
「是兄长大人他，教给沙良瑞贵的。他拿走了在舞波家代代相传的秘本」
声音就好像是硬挤出来似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从一开始说清楚」
昴开始一点一点地说了起来。
「沙良瑞贵她，一直都是不用排位技一路过关斩将的。我也输给了她。兄长大人也输给了她。谁都赢不了她。就用名叫『腐海流』的，奇怪的格斗技。那种武术见都没见过。把自己的拳头变得比钢铁还要硬，踢击像刀剑一样锋利」
对于莲也来说，这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比自己更加精通腐海流的瑞贵的话，不管是面对什么排位者都不值一提。
「一直打到第二位的沙良瑞贵，就要和第一位的千阳院梓战斗了。梓学姐是星柱候补之一。虽然很不甘心，但却是能比我降星降得更加出色的人。沙良瑞贵也是，被认为这次要输定了」
「于是，你的那个哥哥，就教了瑞贵降星？」
「好像本来沙良瑞贵就对降星很感兴趣。她也来这里看过我练习好几次了。所以说，她在击退了兄长大人的挑战的时候，行使了星之令。命令兄长大人教给她有关降星的事情。……但是，结果却稍微有点偏差」
「偏差是，什么？」
昴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最初还以为，兄长大人是被星之令强迫着那么做的。但是，其实不是的。兄长大人他，欢天喜地地，自己还更进一步，把降星的秘本交给了沙良瑞贵」
「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因为他不希望我，而是希望沙良瑞贵能当上下一任的星柱啊！」
接下来轮到莲也沉默了。
从这意味着什么来考虑的话——就能够明白了，这件事对于昴来说是多么严重的打击。
「沙良瑞贵她，在决胜战的时候成功降星了。而且那还是几乎没有过召唤先例的叫做『火俱津姬』的星灵。就连梓学姐降星的一等星灵，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沙良瑞贵入迷了」
那个地方，昴自己肯定也在吧。
「接着在那之后，瑞贵就沉睡不醒了啊」
「在降下强力的星灵之后，因为力竭而昏睡过去也不希奇。但是，会沉睡这么长时间却闻所未闻」
「难、难道说她就那样子永远醒不过来了？」
「不会那样子的。绝对不会的！」
昴有力地否定着。
「如果她不醒过来的话，我就没办法挑战她了。得胜了就溜，我决不允许！」
「……这样，是这样啊」
好，莲也再次给自己打气。既然这样的话，自己这边也要奉陪到底。
「久等了」
换好衣服的昴从对面的墙壁后面现身了。
「嗯。那么首先…………喂给我等下！」
「什么事？没什么时间了请快一点」
「什么事你妹啊！这哪里是方便行动的衣服了啊！」
昴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玩偶服。还挺得意洋洋的样子。
「因为，这是舞波家的正装」
「哈」
「母亲大人以前一直是穿着这套玩偶服跳降星之舞的。所以说，我也要这样子」
莲也控制不了脸上肌肉的抽搐了。
「脱了」
「诶？」
「别管了给我脱！」
「不、不要」
昴扑扇着翅膀，不住往后缩。
「你搞什么飞机啊。穿了这么重套东西怎么能跳得好舞啊」
「穿了这身衣服，我觉得很安心。就好像是和母亲大人在一起似的。重量什么的不用在意」
「听好了啊……」
莲也用手指摁着太阳穴。
「如果你不把那身衣服脱掉的话，我就不教你了。如果是你妈的遗物的话自然要好好珍惜，但修行是两码子事吧。如果是碰上就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的家伙的话，不论教什么都是白搭」
昴咬住嘴唇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肩膀没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点点头，开始脱起了玩偶服。昴还特意铺了塑胶布，把玩偶服小心地放在上面。
 
昴在玩偶服下面穿了一套像是短浴衣似的衣服，好像叫做白衣来着。衣服的下摆比支付的裙子还要短，完完全全就露出了昴白得耀眼的修长双腿。因为被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昴在拼命地把下摆往下用力地拉。
因为布料很轻薄，昴的身体曲线也清楚地浮现了出来。从丰腴的臀部到纤细的腰肢的圆润曲线，都充满着从她那张孩子气的脸上看不出来的女性魅力。不过，胸部照旧是飞机场。
虽然莲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但身为命令她脱掉的人也不能抱怨，
「那、那么首先跳一段『降星』给我看看。召唤的星灵随便哪个都行」
「既然这样，我就召唤亚那黎吧」
「亚那黎？」
瞧，昴指了指躺在塑胶布上的玩偶服。
「那就是，仿照亚那黎的样子做出来的」
「不、不就是只企鹅吗……！」
这是莲也事到如今才得知的冲击性事实。
昴「嘶——」地吸了口气双手缓慢地上下拍动。跟在鸟类振翅的动作之后，又开始踏起了舞步。渐渐地加速了，动作也多变了起来。柏油地面上响起了赤脚踩下去的声音，其中开始混进了可爱的歌声。
♪啊—喵啊喵喵 啊喵呼喵啊喵呜 亚那黎喵—
好像有点紧张。肩膀太用力了，动作也很笨拙。
♪啊喵，呼喵，喵呜— 啊喵啊喵亚那黎喵，黎喵—
昴在水泥地上小步助跑，一跃跳上了水管的龙头上，合着「啊喵喵♪」的节奏在水龙头间跳跃着。着地。一边踢起蓄在地面凹陷的水塘中的水，一边踩着激烈的舞步。脖子也在奋力地扭动，长长的头发如同彩带般飞舞。
♪啊—，喵，啊喵呼喵， 嗯 ，呼，喵~,呜，呼喵，啊喵……
歌声开始沙哑了。也混进去了痛苦的喘息声。原本规则的脚步声也开始乱了起来，原来仿佛能划开春风的长发飘舞也缓慢了下来失去了跃动感。
「到此为止」
昴停下了动作回过了头。她好像很痛苦似的手捂胸口，
「怎么，回事？接下来就是，高潮，了耶」
「已经够了。我已经搞明白了」
「什么？」
「我搞明白了你完全不行」
莲也明白她生气地咬紧了牙关。
「哪、哪里不行？」
「具体说来有三点。第一，太使劲了！第二，使用肌肉的方法太差劲！第三，上气不接下气！第一条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一下子想不出解决方法。第二条就只能靠特训了。我把以前瑞贵的训练计划交给你每天都照着做。能行吗？」
「当然！」
昴的眼中燃起了斗志。好像一把瑞贵的名字搬出来，她就干劲十足了。
「那么，最后那第三个呢？呼吸什么的？如果是腹式呼吸之类的话，我倒早就学会了」
莲也喃喃私语。
「说不定，熊猫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找上的我啊」
「诶？」
「腐海流格斗术的神髓，就是『呼吸』和『暗示』呀」

莲也首先让昴进行的训练，就是「腐海的呼吸」的训练。
在塑料制的杯子外面包了层黑色皮革做成的口罩。让昴把它戴上。
「！？唔、唔库、库、呒呒呒、呼！？」
昴的脸色渐渐发青了。就好像快要被淹死似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忍无可忍地摘下了口罩，
「都没法，呼吸了耶」
「是吧？这口罩就是要这样子。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办法呼吸试试」
昴一脸要把什么讨厌吃的东西吞下肚子去似的表情戴上了口罩。
「首先全身放松两手置于肚脐两侧。就好像在感受着手掌下的肌肉运动一样的。接下来深吸一口气。让这口气一直沉到丹田。缓缓地，感觉着气息的流动……没错，肚子胀起来了吧？接下来保持着肚子这种膨胀度，再慢慢地呼气」
昴的脸上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浓了。
「难以置信。真的可以呼吸了！」（译注：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是吧？我小学五年级拜师的时候，最开始学的就是这个。听好咯？要练到能够下意识地进行刚才的呼吸。窍门是想象『身处腐海之中的自己』」
「腐海？」
「就是腐烂之海。那里是充满着毒气的危险地带。因此，必须只能从空气中吸入氧气把毒素都吐出来。就想象着那种呼吸。直到你能够完美地做到这一点为止，在除了吃饭和洗漱时之外的所有事件都要戴着口罩生活。办得到吗？」
「当然！」
刚开始的时候整夜都没法入睡，昴的脸上每天都顶着黑眼圈。莲也虽然也考虑过要不要让她在睡觉的时候把口罩脱了，但最后还是硬起了心肠。以前自己和瑞贵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第十天的时候昴脸上的黑眼圈没有了，第二十天的时候能够全速奔跑着那样呼吸了，在正好三十天的时候就连边跳边唱也能那样子呼吸了。进步超乎想象地快。
教了她之后才知道，昴只是抓不住窍门绝不是没有才能。运动神经也挺发达的，身体能力也很高。那么关于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无法做好的原因，莲也觉得是因为「累计训练的顺序搞错了」。明明呼吸和体力都没有足够的储备，却非要去学习那么激烈的舞蹈。至今为止教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从昴的话中断断续续了解到的情况，好像是「祖父的手下，如果一直教我太基础的东西的话就会被当作没用的老师的」。都这样了降星会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
「很好。接下来就想法子克服弱点其二和其三吧！关于剩下的第一个……」
说实话，这是在很难问得出口。
但是那或许会成为克服「用力过度」的提示也说不定。于是莲也直接就问出口了。
「在你脸颊上浮现的文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星降的力量什么的有关系吗？」
昴一脸惊讶地问，
「脸颊上的文字？那是什么？」
果然她没发现啊。
忽然，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表情，
「难道说，你指的是身体上的纹样的事？」
这回轮到莲也惊讶了。在身体上也会浮现出文字啊。
昴好像下定决心了似的背转过身。她撩起了亮丽的黑发，露出了纤细的后脖颈。白衣敞开，滑落肩头。细腻的肩膀露了出来，
莲也倒吸一口冷气。
在肩胛骨附近，浮现出了一大块青白色的纹样。就好像是蛇形一般一直延伸到背上。因为昴的皮肤很细腻美丽，纹样反而显得更加扎眼了。
「这个是，为了提高星之力量而施加的『露涅的星咒』。是祖父大人为了总是没法成功完成降星的我而为我施加的」
「为、为你什么的，你……」
在少女的身体上刻下这么不祥的纹样，不管怎么看都不正常。
「祖父大人首先考虑的是舞波家的事情。御三家之首的千阳院自不待言，最近还被排第三位的乾隐隐压制的舞波要想复权，让我成为星柱是最方便的。但是，我却没办法回应祖父大人的期待。所以，无可奈何」
昴重新穿好白衣，低下了头。
莲也一时想不出来该说什么话安慰她，就只能干咽下一口唾沫。被压倒了。并不是被昴背上的纹样压倒，而是被昴所背负的重担压倒了。
莲也觉得自己现在才第一次理解到，教导别人的责任有多么重大。
但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就只能用放手一搏，来回应昴的放手一搏了。
因为呼吸术已经完成了，黄金周结束了之后也就可以开始进入降星的练习了。因为莲也对于舞蹈是门外汉，所以那个还是让以前开始就教昴舞蹈的老师去处理吧。不过只有肌肉的使用方法还有呼吸法莲也是一定要检查的。因为降星的技术和腐海流实在是绝配，就连舞蹈老师都很惊讶。还说「叫你这个的人，是非常精通于降星的人」。说不定是吧，莲也这么想。给了自己雷涅西库尔的腐海女王应该不会和御神星没有关系的吧。就像是瑞贵能使用降星一样，女王说不定也是和御神星有渊源的人。
昴与星灵的同步，总是做不大好。无法将星灵的力量运用自如。空有因星灵附体而提高了的能力，也就只能像两人最初碰面的时候那样自爆了吧。
昴屈居吊车尾的理由，说不定就在这一点上。莲也调查了一下去年的战绩发现，在五十一战中，足足有四十五战都是昴自爆的。就算力量比对手大，光靠这个也未必能赢过对方。
克服这点的训练不像呼吸术那样立竿见影。原因果然还是「用力」。莲也觉得，好像昴对于母亲的降星太过在意了。虽然莲也认为用适合自己的方式舞蹈就好了，但昴却死抱着母亲的方式。
就这样五月也到了十七日了。学校开始了期中考试，能分给特训用的时间也减少了。因为莲也必不可少地每天都去探望瑞贵，因此对于他来说日程也紧巴巴的。
距离假降之仪，还剩两周左右。
真的能赶上吗？

「不行，在这里停一下」
莲也的声音，在舞波家宽广的院子中响起。
太阳早已落下，池塘周围的石灯笼照亮了两人。
不知道是不是复习迎考积累了许多疲劳，今天昴的状况尤其糟糕。平时四、五次成功一次的降星，在今天来上十次都没成功过一次。
「今天就练到这里。再练下去的话就起到反效果了」
昴的大腿因为疲劳而在不由自主地痉挛着。已经站着都很勉强了。
「没、没关系。我还能行！」
莲也摇摇头，
「乱来可以，不行却偏要逞能就不可以。话说回来明天考数学啊。不做点什么的话，我的成绩就完蛋了」
这句话一半是说给昴听让她放弃的，还有一半是心里话。莲也说好了要把成绩送回老家的。如果考砸了的话，母亲就会打午夜凶铃过来的。
昴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放松了肩膀，表情也稍微自然了点。
「师父，您数学不拿手吗？」
「别叫我师父。……对于发明了数字的人，我可是打心眼儿里地憎恨着」
昴露出有点得意的表情挺了挺平坦的胸部。
「那么，一起学习怎么样？数学的话，我可以来教」
「骗人」
莲也立马否定了。
昴有点生气地跺着脚。
「我才没说谎」
「那个，可是啊，把你和数学组合起来有点没法子想象啊」
「数学的话，我真的很拿手。九九乘法表也是，因为我是班里面第一个记住的还被妈妈表扬过！」
「举了这个例子，反而让人不放心吧……」
昴抬头瞪着莲也。在脸颊上有文字，不，有数学式子浮现了出来。
『sin(α+β)』『=sinαcosβ+cosαsinβ』.看来这确实是这次考试范围里的公式。
莲也苦笑着，
「明白了。今天我来当你的徒弟」
「……唔—」
昴闹别扭地扭过头去。
侧眼扫了一眼莲也之后，
「求，『求求你了』呢？」
「求求你了！这样行了吧—」
莲也边求告边拜谢，昴才终于展颜一笑。
「那么，我先回家去了。我要去和婆婆说一声，麻烦她也要准备师父的饭」
「真的！？」
还能蹭一顿饭。莲也忍不住又拜了一次。
当莲也在4坪房间的小圆桌前读着参考书，肚子咕咕叫了两次的时候，脸颊上泛着粉色的昴回来了。她好像洗了个澡，身上散发着肥皂的香味，平时梳成两束的头发也扎成一束披散在背后。他现在身上穿着一直拖到大腿附近的松松垮垮的白色毛线衣，手上捏着有点长出来的袖口，胸部大大地鼓起，
「咦，等下等下！」
莲也揉揉眼睛，又一次凝视那个部位。
胸部，有分量。
出现了。
在原本令人扼腕痛惜的飞机场般的平地上，隆起了两座浑圆的丰饶山脉！
「……………………立山连峰？」（译注：富山县东南部的山脉，日本三灵山之一）
因为过于震惊，莲也不知道为什么用了疑问句。
「坐下」
「呜诶？」
「别、别管、别管这么多了快坐下！」
昴把端在手中的套盒放在了小圆桌上，不情不愿地在莲也面前正座。
「我能够，问一下理由吗？」
「什么的？」
「还什么的……」
莲也再次盯了一眼那个部位。是真的。非常地「有料」。尽管还没到「巨」的层次，但从昴孩子气的脸蛋来看已经很够了。从将布料托起的程度还有那褶皱的走势透露出来的不服输的坚强也很有昴的风格，似乎都能想象得到那挺拔的尖端的形状了。
昴注意到了自己的哪里正被盯着，脸色就像是被火烤着似的红了起来，慌忙用双臂挡住。但是这么一来，反而更加强调那隆起的丰满了。
「平时，我都是缠着裹胸布的」
昴抱着自己的身体，细声细气地说。
「因为在降星的时候摇起来的话，就太不成体统了。这种大小在御神星被称为『巨乳』」
「确实是会让见者叫出『好大！』或者『呜哇好猛！』的胸部呢……」
「对于当星柱来说，巨乳是不利的。所以我为了不让它们长大才用裹胸布缠起来。但是，完全就没有小下去……」
昴有点不安地盯着莲也，
「师父你也，讨厌巨乳吗？」
真要说喜欢讨厌的话当然是喜欢得不得了。与此相反心中充满着声讨这种御神星风俗的心情的莲也，暂时把这话题放到一边，
「胸、胸部大啊小啊什么的，你还是你自己。这种事情才不用去在乎咧」
「真的？师父真的是这么想的？」
昴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放下了挡住胸部的双手。被解放了的巨乳，仿佛在毛线衣下好像很高兴似的弹跳着。
「比、比比比起那个先吃吃吃吃饭吧！我、我看看有什么菜哈！」
莲也用尽全力拉回了仿佛被吸牢在那里的视线，打开了套盒的盖子。
在三层的豪华套盒中，第一层是炸肉块和蔬菜色拉，第二层是烤鱼和鸡蛋卷，第三层则装满了煮得喷香的饭。莲也被勾起来的食欲把心中的邪念都赶走了。
「咦，只有一个套盒吗？你那一份呢？」
「我有昨天做的剩下的」
昴从小小的冷藏库中，拿出了装有腌萝卜和金平牛蒡的小钵。这晚饭也太寒酸了吧。
「为什么比不吃这里的菜呢？」
「我和祖父大人说好了。直到我能够成功降星为止，我们吃住都要分开来」
「……你那爷爷，也太严格了吧」
「不是的。那都是我自己希望的」
这时，昴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就只有铜锣烧是，偷偷从婆婆那里得来的」
最后，莲也分了一半套盒里的菜给了昴。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在最后还是说着「既然师父这么说了」而屈服了。莲也也发现自己渐渐地对「师父」这一称呼习惯起来了。
两人都填饱了肚子之后，开始复习数学了。
昴就坐在莲也的身边辅导他。柔顺的秀发时不时地碰到莲也的手臂，让莲也觉得痒痒的。虽然平时梳成两束的发型也很适合她，不过像现在这样子在脑后扎成一束的话，圆滚滚的脸型就看得很清楚了让人觉得很可爱。像年糕似的白生生软绵绵的脸颊就在莲也的眼前。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文字呢，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接着视线向下移动，再往下。
昴一用橡皮，就一颤一颤地摇。不管怎么样都看得到。那对就像是主人性格的翻版一样的，嚣张的隆起。坚挺地鼓胀起来，稍微还有点硬。那一点也能让人感觉到很有昴风格的未成熟，以及从今往后更加令人期待的成长。
「卧槽，现在是感觉这种玩意儿的时候吗————！」
莲也拼命地拿脑袋往小圆桌上砸。昴一脸惊讶地从笔记本上抬起了头。
「师父，您突然怎么了？额头都红了耶」
「不、不不、不用在意。稍微有点犯困了。哈哈哈」
莲也揉着撞得生疼的脑门，有点生涩地笑道。
「稍、稍微休息一会儿吧。为了赶走瞌睡虫了点儿什么吧！就这么定了！」
莲也努力地寻找话题，
「对了。就那啥。你为什么想成为星柱啊？我没听你说过理由耶？」
「那是……因为我想变得和母亲大人一样」
「啊啊，你的妈妈以前也是星柱哪。她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昴好像很高兴似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么，我可以说说吗？不过有点长了」
「当然可以。我从以前开始就感兴趣了，再说还有请我吃饭请我当家教的答谢」
昴很自豪地点点头，像在唱歌似的说起了自己的回忆。
「母亲大人是现在算起前面四代的星柱。星辈们都很仰慕她。在和父亲大人结婚退位之后也是，总是被叫去参加仪式每天都忙来忙去的」
「你父亲呢？」
「在我出生之后不久就去世了。所以说，母亲大人就不得不连同父亲大人的份一起为御神星工作了，几乎就不回家」
「那么你没看到过吗？你母亲的舞蹈」
昴摇摇头。
「曾经有一次我闹得很凶。因为我觉得母亲大人比起我来更加在乎御神星的事。那天我抱着许多的铜锣烧，把自己锁在了家里最大的衣橱里。不管婆婆她们怎么劝我，我都不出去。我裹在被窝里哭个不停，铜锣烧也吃光了，哭也哭累了，后来……」
昴像是在憋住笑一样地鼓起了腮帮子。
「后来呢，我听到橱门的对面有歌声传来。啊喵喵♪的。我偷偷打开橱门一看，就看到母亲大人正穿着亚那黎的玩偶服跳舞。我再也忍不住了，跳了出来，和母亲大人一起啊喵喵♪地啊喵喵唱着的时候，被祖父大人抓住了，屁股被打了一百下。母亲大人也在一起气着我，说，我太爱撒娇了」
莲也看了一眼靠墙放着的企鹅。在这身玩偶服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啊。
「在那以后，母亲大人每天半夜里都会好好回家。虽然有的时候都过了十二点了，但是我，还是会很努力地爬起来。因为我想听母亲大人讲星话」
「星话？」
「就是御神星的童话。我最喜欢的就是『孤身一人的香香背男』的故事」
香香背男这个词语，莲也听到过。那是自己被排位者围着打的时候，用辱骂似的语气说出来的词语。
「香香背男呢，是一位驱使着金色火焰的星灵。而且，还是叛逆的星灵。不论多么强大的星灵祂都不服从，和同伴们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吃过月亮，把酒洒到天上,在太阳上面涂鸦」
「呵呵。好像挺欢乐的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昴笑了。
「原本是个调皮蛋的香香背男，与淡雪之星灵•娜菲丽共坠爱河并结合了。但是，香香背男却不慎将娜菲丽卷入了战斗中……将她连同腹中的孩子一起，用自己的火焰杀死了。从那以后，香香背男再也不接近任何人。原来的许多同伴也都离他而去了。悲叹着的香香背男，就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和光辉。祂发誓再也不与任何人战斗，再也不伤害任何人」
「不与任何人战斗，吗……」
莲也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好像这不能当作与自己无关的事听过就算。
「我呢，以前总是在听到同一个故事的同一个地方哭起来。那是香香背男他，一边被敌人打得遍体鳞伤一边还在高呼『我再也不战斗了』的地方。母亲大人在安慰哭个不停的我时是这么说的。『妈妈就让你见见香香背男，所以不要哭了』」
「那指的是，召唤香香背男吗？」
昴点点头。
「香香背男的降星，是母亲大人还是现役排位者的时候就怀揣着的梦想。在成为星柱之后也好，退位了也好，都一直一直在研究着」
「就这么困难啊。和瑞贵召唤的星灵相比哪个难？」
昴激烈地摇头。
「火俱津姬虽然也很难，但召唤方法还是完全解明了的。但是香香背男的情况是，就连召唤方法都不清楚。是须要多名舞者呢，还是须要祭品或是触媒呢。为了验证一个假说就要花上好几年时间。所以就连学会召唤的舞者都没有。母亲大人虽然很有毅力地挑战了无数次……却始终没能圆梦」
昴的睫毛开始颤抖了起来。
「那是在我七岁的时候吧。母亲大人得病去世了，病因是过劳。虽然她去世的时候表情好像很幸福……在母亲大人的遗物笔记本中，留给我的遗言是这么写的。『没能让你和香香背男见面，真对不起』」
吸鼻子的声音掺杂进了昴的言语中。
「我在那个时候，老是『母亲大人，还不行吗？』『香香背男，还没好吗？』地，总是给她添麻烦，一点都不照顾母亲大人的身体。母亲大人她，明明临终前都还在担心着我的事情」
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就只能低着头死死盯着榻榻米。
「所以说这一次，轮到我来实现母亲大人的愿望了」
莲也看到，昴紧紧地攥着毛线衣的袖口，指甲都嵌进了白色的褶皱里。
「我要跳出谁都承认的降星之舞，成为向母亲大人一样的星柱。假降之仪也一定要成功。排位也是，在毕业之前一定要像母亲那样获得第一名。绝对地，绝对要那样」
昴被电灯泡所照亮的表情紧张得有点吓人。肩膀和背上也僵硬得不行。
使劲了。
太使劲了。
如果现在跳降星之舞的话，毫无疑问会失败的吧。
莲也很明白她的心情，也觉得她是个很要强的孩子。也很尊敬她，也想要帮上她的忙。
但是这份干劲，这份对母亲的思念，到头来还是在空忙。反而在妨碍与星灵的同调。
莲也再次将视线移向了企鹅。
母亲的遗物。破破烂烂的玩偶服。
「嗯……」

期中考试「完了」。
各种意义上的。
昴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先放学了。就在莲也想着难得别人请自己当家教却还要做对不起别人事的时候，正好看到爱之使者在学校食堂前自动贩卖机角微笑着。
「呀，连动。来到御神星之后第一次的定期测验感觉如何呀？」
这种地方，他好像没法子用爱觉察到。
「话说回来，最近老看不到你人啊。除了什么事啊？」
「啊啊。忙着排位赛呢」
两人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装饮料，靠在墙上。
「前前后后有八人，申请和我排位战。几乎全都是新生。虽然雷涅西库尔的光辉也好技能也罢都还没有成熟，但很有活力。没有一场是老老实实决胜负的」
「这样啊。赢了吗？」
「是『爱』了。八人全部」
到底是怎么个爱法的，莲也不敢问。
「连动你这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
「当然是昴的事情。假降之仪。能成功吗？」
「也是。说实话，现在这样子下去的话……」
莲也一点一点地喝着可乐，忽然想起了什么。
「呐，『阿暗』」
乾瞪圆了眼睛。
「我还是头一次被昴以外的人这么称呼呢。那么，我也管你叫『阿莲』吧」
这小名真难听。
「你好像是昴的儿时玩伴吧？」
「啊啊。御三家就跟亲戚似的。三家之间的关系……虽然不能说太好吧。不管那和我们这些小孩子无关」
「那么，你就那家伙的脸颊也知道些什么吧」
乾抿了一口无糖咖啡，
「露涅的星咒的事，你知道了吗？」
「我从昴那里听来的。是她的爷爷给她施的把戏吧」
「那脸颊上的字，就是星咒的副作用。好像在感情高昂的时候就会浮现出来。那就是无法控制好星灵露涅的力量的证据」
「昴她自己，不知道这一点的吧」
「就算说了也不会相信的吧。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什么的话」
「不过，看到镜子的话不久发觉了吗？窗玻璃啊水潭之类的」
乾摇摇头。
「那文字是不会照在镜子里的。我以前有一次，装作若无其事地让昴照镜子，可是她看不到。虽然我也不清楚详情，不过那文字好像不是靠视觉而是靠可以称为第六感的别的什么感觉读出来的」
「为什么乾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从施术的人那里直接听来的」
就是说，是昴的祖父。
「家里人和佣人们都被下了缄口令。也和学校的理事长商量过了，教职员工也都被封口了吧。自己的不成熟要自己去发现，好像是这样的意思」
「不成熟？那老爷爷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本来就搞错了吧」
「但是，那个星咒飞跃性地提高了昴的星之力也是事实。就算在下次的假降之仪上那些字显出来了，那也很有可能会被承认的。接下来只要能好好控制的话……」
莲也好像要捏烂可乐罐似的用力攥紧了罐头。
「靠外物获得承认什么的。这还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嗯唔」
乾沉默了，视线落向了地面。
「昴不是最讨厌这种事的吗！那家伙怎么可能会答应啊」
「本来就没答应。在施加星咒的时候，那好像是在睡着的她身上强行刻上去的。虽然醒过来的昴又哭又闹，但是被说了一句『都怪你太弱了』就无言以对了。因为自己的立场不是可以拘泥于形式的啊。排位吊车尾，作为星柱候补来说太艰难了」
「就因为这样，就连用自己的力量来战斗都不被允许了吗？」
「连动你说的话很对！」
这么回答他的人，并不是乾。
「『即使不敌亦须以己之力而战』。这是初代星柱辉罗大人可贵的星之语」
是鬼毛老师。应该是来吃饭的吧，她的手上拿着好像是名牌的皮夹子。
「但是啊，连动哟。就算刨掉星咒，也很难说舞波是只靠自己的力量战斗的吧？」
「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也注意到了吗？那身玩偶服啦」
呜，莲也被说住了。
「老娘都说了多少遍了别拿来她都不听。今天她也带来学校了。又不是小孩子，她要带着那玩意儿走来走去到啥时候啊。差不多也该断奶了」
「但，但是，那也说明昴她很珍惜母亲啊」
尽管莲也嘴上在支支吾吾地反驳，但心里也在想「老师说得对」表示赞同。
莲也早就注意到了。昴之所以不成熟，之所以太使劲了老是失败，是不是因为对母亲太执着了这一点。
这个的象征就是那身玩偶服。
不论是谁总有一天都要断奶的。对于莲也来说，今年春天恰好就是那个时刻。在不熟悉的土地上开始了新生活，也发现了许多事情。昴也是，如果能毕业了在新的世界中生活的话，也会渐渐抛下母亲的幻影吧。
但是，那么做就赶不上假降之仪了。
那么，抓住幻影把它扔得远远的方法是——
「在以前，就有人考虑过这种方法了哟」
乾发挥了自己的爱，察觉到了莲也的心中所想。
「舞波刀学长他啊，曾经强迫过昴把那身玩偶服扔掉。但是，昴完全就不听他话。不管怎么训斥她，她都不肯放下安罗大人的遗物」
「不过，我觉得是那家伙的话应该就算来硬的都会从昴手中抢走那玩偶服的吧」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那是为什么？」
「因为刀好像很讨厌妹妹啊。真可怜，明明舞波是很仰慕哥哥的」
从上次命令昴自裁那件事看来，莲也也明白了这一点。刀是彻底的实力评价主义者，就算是妹妹也不会例外的吧。
「不过，都这样了如果刀不是更不会反感自己逼她扔了那身玩偶服的行为了吗？」
忽然，乾和鬼毛齐齐叹了口气。
「连动……。你好像还没搞懂最重要的一点啊」
「什、什么啊？」
「因为讨厌她才不去做的，是这样的吧。没必要为了那种人做到那种地步。对于学长来说」
「啊……」
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为了既不喜欢，又不认同的人，没必要特意让人家记恨上自己督促对方成长。
那么，谁能做得到呢？
哪怕是被昴恨上，为了昴也能做到那一步的人，是谁呢？
是挚友的乾？班主任鬼毛？或者是昴的祖父？
——不是的吧？
在莲也的心中，另一个自己说道。
能够为了昴上刀山下火海的人，是哪个家伙？明明没啥用还接受教练工作的是谁？做好觉悟吧，连动莲也。不管是谁，不管哪一个人都无法代替的。你不做还有谁能做啊。
莲也捏扁了喝空的铝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嗯。这就走了吗？连动」
莲也也不回头搭理一下乾漫不经心的话语，走了。
「连动哟。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
听到背后传来鬼毛的声音。
「你的想法，多半是正确的。但是，不一定因为正确对方就会接受。就有点像是老娘出回家作业招学生们恨一样的。你做好那种觉悟了吗？那可是相当辛苦的活儿啊。教会别人什么东西这活」
莲也还是没有回头，径自走了。

莲也也没有先回趟宿舍，直接就去了舞波宅。
在小屋前的晾衣杆上正挂着亚那黎的玩偶服在晾干。没看到昴的影子。就只听到歌声从小山丘上传来。好像事情已经做完了，正在集中精神特训。
时机正好。
莲也从竹竿上取下了玩偶服扛在肩膀上，向着本宅的反方向走去，无视了聚在水塘边讨要食饵的锦鲤，一直走到了焚化炉前。
被割下来的青草和落叶堆成了一座小山，正好都在被烧着。没看到园艺师的影子。从门那边传来了割草机的声音。大概暂时是不会回来的吧。
莲也瞅了一会儿袅袅上升的青烟，把玩偶服从肩膀上卸了下来。他把亚那黎翻过来抱着，和它面对面地盯着。
在鸟喙的旁边有一点污渍。是一点一点的黑色斑点。用手指擦都擦不掉。
那是霉斑。
如果昴抱着玩偶服睡的话，那里正好是脸的位置。
「……泪水，吗」
每天晚上，如果昴都哭着抱着玩偶服睡觉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子的。不是什么比喻，昴的泪水和汗水真的渗透进了玩偶服中。
在莲也的手上，微微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是雷涅西库尔。就好像是把针插进了指甲缝中一般，一阵尖锐的刺痛沿着手臂向上窜。
「好痛……」
莲也低吟一声，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想要战斗啊—……」
这和平时对想战斗的意志起反应的疼痛不同，好像是心中的疼痛变换为肉体的疼痛一般的感觉。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
现在自己正要做的事，说不定正是如此地残酷。
「难道，我会因为这样就缩了吗！」
莲也咬紧牙关忍着疼痛，靠近了焚化炉。他用双手捧起了玩偶服。一瞬间脑中浮现出了昴哭泣着的面容，但还是扔了出去。
扔进火中。
大概是因为晒干了，很容易就点着了。没过一会儿羽毛就烧了起来，散发出了焦糊味。火焰也烧到了玩偶服的头部，把塑料制的鸟喙烧化了。
「师父—！」
昴从远处跑了过来。大惊失色的。
「看、看到亚那黎了吗？没有了。找不到了。我明明把它晾出来了！」
莲也擦了擦因为疼痛而渗出来的冷汗，无言地指指焚化炉。
看到那个已经烧成一块黑炭的东西，昴好像也没马上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才抖了起来，
「你、你、你、你都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聚在焚化炉旁的垃圾袋上的乌鸦们受到了惊吓，纷纷飞走了。
「看了就明白了吧。我把你的玩偶服给烧了」
「为什么？怎么回事？你就不记得我前几天说的话了吗？」
「当然记得。故事很感人。关心母亲的儿女的心，关爱儿女的母亲的心。所以我才把它烧了」
「开什么玩笑！」
昴的手抽在了莲也的右脸颊上。这一巴掌把雷涅西库尔的疼痛都扇飞了。接下来是左脸颊，接着又是右边、左边。昴小小的手掌，在莲也的脸上来回抽着耳光。
昴渐渐地喘起了粗气，耳光的速度也变得缓慢了。虽然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躲开了，但是莲也还在挨着打。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啊！」
昴喘着粗气，怒吼着。脸颊上再次浮现出了文字。虽然脸上沾满了泪水和鼻水看不清楚，但估计两边都是个『怒』字。
莲也因为被抽得太狠而有点恍惚的意识被脸颊上的烧灼感激醒了，答道。
「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那身玩偶服了。那反而成了累赘」
「这种事情，你这外人不要自作主张！」
「那么，你自己能拿主意吗」
昴不服气地回瞪着莲也。
「什么时候扔了它，什么时候断奶，你自己能够决定吗？」
「我才不扔！我要一直穿着母亲大人的玩偶服！我要就那样成为星柱！」
「给我差不多醒醒了」
「变得像母亲大人那样明明就是我的梦想！现在都已经没法实现了！都是师父的错已经不行了！就连兄长大人都没做到这一步！我不原谅你，绝对不原谅你！」
「都说了叫你醒醒啦，你这笨蛋徒弟！」
一瞬间，昴被吓到了。
「就因为有了这身玩偶服，你才会空想着不切实际的理想。什么『像母亲大人一样』啊。你就拙劣地模仿着伟大的母亲，整天地做无用功。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不可能的嘛。穿了它就能变得像母亲那样？能跳出同样的降星之舞？这怎么可能！你和你母亲是两个人！」
昴的眼中溢出了泪水。
「可是，可是这时母亲大人的遗物，里面承载了，好多的回忆」
「回忆什么的，别人是看不到的。和别人也没一点关系。那只是你的自我满足」
「就因为这样！」
「但是啊！」
面对昴的叫喊，莲也吼了回去。
「回忆的话，不就在你的心中吗。尽管别人谁都看不到，不是还在你的心中吗。在我的心中也有啊。那就是舞波昴和她的母亲之间的故事。你有多喜欢你的母亲，尽管别人谁都不知道，但就只有我记在心中」
莲也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还是忘了吧。为了自己起舞吧。要成为星柱的不是你母亲，是你自己。焕然新生，为了自己而舞吧！舞波昴！」
昴就像是人偶一般地呆立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玩偶服。她的脸上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泪水。
当泪水哭干的时候，昴嘀咕了一句。
「绝对，不能原谅」
「……」
已经做好觉悟了，真要听她这么说，也就只能回应了。
「一直教我到现在，我很感谢。不过，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碰面，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
「……啊啊，明白了」
莲也掏出了塞在自己裤子口袋中的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了昴。
「这是腐海流的笔记本。我把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东西全记在上面了。虽然全都是格斗技，但我觉得还是有很多地方能运用到降星上去的，有空的时候就翻翻吧」
昴的脸颊上，再次浮现出了两个「怒」字。她一把夺过了笔记本，用力地竖里一撕。单单一次还不消气，她又来回撕了好几次。
「你这么干，想要赎罪！？开什么玩笑！别装什么好人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原谅你！绝对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莲也静静地眺望着撒了一地的笔记本碎纸屑。
「善人也好恶人也好伪善也好，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你降星成功了就好，再见了」
昴憋红了脸，剧烈地喘着气。
「已经够了，你快走吧」
「练习，加油了。我会祈祷你假降之仪成功的」
「快一点，出去啊！」
莲也垂下肩膀，走了。
虽然莲也想相信自己做了好事，想要抬头挺胸地走路，但却还是弯着腰。
就在莲也走出舞波家门的时候，忽然被叫住了。
「了不起的演说啊，连动」
乾暗鸣正靠在门柱上。他好像之前就站在什么地方听莲也说话。乾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拍着手，
「我可是被猛烈地感动了。『焕然新生，为了自己而舞吧』。著名演说啊。从今天起就让我称呼你『感动莲也』吧」
……喂。「阿莲」跑哪儿去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乾指着连夜的雷涅西库尔。
「就算是你，不也不肯把纪念品扔掉吗。却反而要昴扔掉，有矛盾啊」
莲也抬起了左手，将雷涅西库尔举到了乾的眼前。
「我才不想扔呢。再说已经嵌进手指里了」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惩罚啦」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余波，三颗星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这是师父给我的惩罚。多亏了在我作出了无法挽回的错误的时候，师父给了我这个惩罚，我才总算能重新振作起来」
乾意味深长地吊起了嘴角。
「嗯唔。重新振作，啊」
「……干嘛啊。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没什么」
莲也忍住了追根究底的想法。
「比起那个，我有事想拜托你」
「请随便说」
莲也向着恭恭敬敬低下头的少年说道。
「带我去，昴他母亲那里」

在乾的家里给被扇耳光的脸降温了之后，又在车里晃了二十分钟。
两人来到了一个可以俯瞰御神星的高台上。
高台上布满了成群的石台形纪念碑，颜色、大小、材质、形状各式各样。一个个充满个性的石台，就如同墓地中的墓碑般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不对哟，连动。『归星之台』并不是墓碑」
乾发挥了爱。
「这里是从天而降变成人类的星星，在地面上燃烧殆尽之后，为了再次在夜空中煜煜生辉而回归天际的场所。是欢送的场所」
莲也在石台的夹缝间行走着。这里有一位向着天空中的星星一脸平和地喃喃低语着的老婆婆，还有几名打扫着石台周围的肤色白皙的青年。小学生女孩子的三人组，肩并着肩望着天空唱着儿歌。
「就是那个」
乾指着的石台位于高台西侧的中央，是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的，比平常大了一圈的琉璃色的石台。听乾说，琉璃色在御神星是特别的颜色。
『 舞波安罗 落刻百十五 归刻百五十 成为御星大人 』
刻着这么一句话的石台周围被打扫得很干净，台下供奉着一束娇嫩的鲜花。
「这个，是昴的？」
「啊啊。听她说她每周一定会来一次」
「这样啊……」
昴思念母亲的心情，真真切切地传到了莲也的心中。
乾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果然一流。现在自己正要做的事情，还真不想让认识自己的人看到。
确认到听不见乾的脚步声之后，莲也站在了石台前。
弯下膝盖正座。
双手撑地，额头擦着地面。
「非常抱歉昴的妈妈，非常抱歉！我把您的玩偶服给烧掉了！」
下跪。
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么做只是在自我满足。但是，又不能不这么做。
「昴那孩子，正在拼命努力着。她是在为了您。当然，也是为了她自己。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开始的她，肯定与之前的她都不一样了。我相信，她再也不会追逐您的影子，而会舞出属于自己的降星之舞。所以……」
莲也猛地抬起了头。
「请您在天空的某个角落，默默地守望着她吧！」

莲也，再次做梦了。
穿着初中制服的自己，正骑着自行车在怀念的上学路上疾驰着。
——啊啊，那个冬天早晨的事啊。
莲也马上就想到了。那是在成为腐海女王的弟子已经过了两年又两个月之后，中学一年级的十二月发生的事。这么想的理由是，呼气的白色，还有握把上的寒冷，以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微微扎人的感觉。还有，围在自己腰上的，瑞贵白生生的手。
「真的赶得上吗？连连」
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瑞贵任由冬季寒冷的风吹起长发，说道。
「不是赶得上，是我要让它赶上！」
莲也一边拼命地蹬着脚踏板，一边喊道。
到哄着嚷嚷好累麻烦翘课算了的瑞贵坐上自行车位置还一切顺利，但是接下来名为迟到的危机又迫近了。莲也鲁莽地踩着自行车。拜修行所赐，莲也飙出了职业选手级的速度。全身切开了风，甩开了慢悠悠骑着助动车的大妈，和货架上堆满了木工材料的卡车并排前进着。瑞贵说着「呼呼呼怎么了，那机械的性能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毫无意义地向卡车司机挑衅，莲也吼了句「别多事！」，有更加卖力地蹬起了自行车。
虽然是上学的路上，却几乎看不到步行的学生。虽然没有空看一眼手表，但是怎么想现在都很危险了。还有一半多的路要骑呢。
「很好，连连」
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似的，瑞贵拉了拉莲也的学生服。
「干嘛啊」
「翘课吧」
「又绕回那边去了啊！」
「唔。刚才不是有三色猫从我们面前经过吗，那是不祥之兆。那就是在说别去学校了」
「不祥之兆应该是黑猫吧！」
就在此时。
从马路转角上，瑞贵口中的黑猫正好闪了出来。要撞上了！莲也这么瞬间捏紧了刹车猛转车把，千钧一发地成功避让。但是前轮发出悲鸣，后轮因为瑞贵的体重而向左边歪。前方就是隔离栏，再过去就是纵贯街道的三级河流……
「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噢噢」
猛地撞上隔离栏的自行车被留在了地面上，两个人却在寒冷的天空下飞舞着。
扑通。
随着空有气势但是有点没出息的水声，小水沟中冒起了两根相亲相爱的水柱。
「冻~~~死~~~爹~~~啦~~~~~！」
冰冷刺骨的泥水一直浸没到腰际，莲也发出了悲鸣声，拍打起了飞沫。
「好冷！好冰！好冷好冰好冷好冰！要死了，这真的要死了啊！」
「哼。还没成熟呢连连」
和莲也同样被冰水浸没到腰边的瑞贵，撩起了贴到脖子上的湿漉漉的头发。
「只要能好好地提炼起气炎，这种程度的寒冷不在话下。阿嚏！」
这家伙都淌鼻涕了，还在那逞什么能啊。
「话说，这铁定要迟到了吧！该怎么办啊！」
「我不都说了吗。翘了吧」
瑞贵哗啦哗啦地涉水上岸，捏起了裙子把水绞干。因为撩得很高大腿都要看到了，莲也慌忙别开视线。
瑞贵的书包因为挂在了「禁止乱扔垃圾」的标语牌上得以幸免遇难。她从里面拿出了两条毛巾，把其中一条扔给了莲也。
「好了，快点上来吧。不成熟的你可要感冒的哟？」
莲也不情愿地接住了毛巾，上了岸脱掉了学生服和衬衫。
「都这样了下装也都湿了吧。把裤子也脱了拧拧干怎么样」
「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脱啊」
「大老爷们的还害什么羞啊？哈哈。难道又是那条内裤啊。就是那种好像女式的图案的。前一阵子刚刚才被嘲笑过，真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吵、吵死了！别对别人的内裤指手画脚的！」
莲也背转过身擦拭起了身体。因为实在太冷了，只要牙关放松一点牙齿就会不住地打颤关不拢。这样下去的话确实是会感冒的。
「呐瑞贵，先回去一趟吧？还是去师父那边吗？这里去的话离腐海也近」
没有回应。
莲也想着出什么事了回头一看，只见瑞贵正呆呆地抬头看着街道。
一个穿着幼儿园罩衫的小女孩，正和她的妈妈一起走在路上，手中还紧紧地抱着一只小狗玩偶。应该是很宝贝它的吧，虽然莲也估计是不能把玩偶带去幼儿园的，但是莲也反而又操心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好像又太撒娇了。
「——连连」
瑞贵忘记了擦拭身体出神地望着那对母女，说道。
「为什么那个小女孩儿，还要把玩偶抱得那么紧啊。她的母亲明明就在身边」
莲也出乎意料地被问到这奇怪的问题，歪了歪脑袋。
「对于那般大小的孩子来说，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母亲了吧？那又为什么，明明母亲就在身边却要抱着玩偶呢？难道玩偶比母亲更加重要吗？」
「……不知道耶。就算你这么问我」
虽然莲也觉得这事情不用想得太复杂，但因为好像说出来的话会惹瑞贵生气所以没说。
莲也忽然想到了什么，
「啊啊，肯定是那么回事」
「？怎么说」
「那只玩偶啊，肯定是她母亲亲手做的」
这只是乱猜的。莲也只不过是把想到的都说出来而已。
然而，似乎这答案对于瑞贵来说太具有冲击力了，她瞪大了细长的眼睛。
「原来如此……我没注意到啊。说不定就像你说的那样。抱紧那只玩偶的话，是不是就等于握住了母亲的手了啊！？」
「不、不是啊，用不着考虑得这么复杂……」
因为瑞贵太激动了，莲也有点含糊其辞了。
瑞贵猛地回过神来，有点抱歉地低下头。
「抱歉。我肯定是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了吧」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降临。
过了好一会儿，在看不到那对母女的背影的时候，
「……是为什么呢」
瑞贵呢喃着。
「看到那种场面的话，我的心中就微微发苦。不管怎么样都治不好。我都变得奇怪了。虽然我找女王谈过，但是她说这只能靠我自己克服」
瑞贵用力地抱紧自己的身体，指甲都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冻成紫色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提炼起气炎的话，不是就不会感觉冷了吗？」
「吵死了！今天是状态不好」
瑞贵别过头去，莲也把拧干了的学生服披上肩膀。
瑞贵心中在想什么，莲也并不清楚。
然而，还是想做些什么。既然在拜女王为师的那一天已经发誓了要陪在瑞贵身边——这件事就不能当没听见。
「想要玩偶的话，我做给你」
「……什么？」
莲也合上了学生服的前襟，瑞贵则直直地盯着他。
「我虽然这副样子，但其实手很巧的。涂黑还有贴网点也比你做得好」
「哼。那种婆婆妈妈的作业，和我性子不合」
「啊啊。所以这种婆婆妈妈的部分，就交给我好了」
瑞贵好像在烦恼着什么似的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
「……能、能做几个？」
「哈？」
「我在问你能够给我做几个！」
瑞贵探出身体，生气地说。
莲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几个都行！一直做到瑞贵你说不要了！」
瑞贵通红着脸发飙了。
「还真敢说哪！那么就一决胜负吧。我绝对要让你先说不要！我要让你做到看到玩偶就想吐！」

这场胜负，到最后也没有分出来。
莲也每隔几天，就会做好一个玩偶送给瑞贵。
而瑞贵嘴上说着「哼」或者「还来啊」，笑也不笑就接过去。
不过，到最后都没有说过「不要」。

哈，莲也惊醒了。
好像虽然在作业中，自己却还是坐着睡着了。不行不行，莲也揉揉眼睛。
看看房间里的钟已经过凌晨两点了，差不多是再不睡明天就很难熬的时间了。
莲也把手中的缝衣针插到了针山上，用手指按摩眉间。
看了看倒在报纸上面的那个。
工程才只完成了一半，这样子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赶不上假降之仪了。
「……就差一点儿了，加把劲吧」
莲也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再次拼命地动起了缝衣针。
——抱紧那只玩偶的话，是不是就等于握住了母亲的手了啊！？
「啊啊。你说得没错啊。瑞贵」
莲也一边用剪刀裁开绒布，一边自言自语着。
「但是，肯定还是有，不放开那只手，就抓不住的东西啊」

和昴吵架绝交之后，已经过了四天了。
距离假降之仪，还有八天。莲也现在对昴修行的怎么样在意得不得了。昨天他就一直走到了舞波宅的大门前，但最后还是回来了。
因为在教室里是坐邻桌的，所以连夜天天都能和昴碰面。幸好她并不是太消沉。虽然莲也好几次试着和她搭话，但都被全力地无视了。每次无视的时候嘴唇还会不高兴地翘起来，既有点可爱也有点可憎。在她脸颊上浮现出来的字是『才不和师父』『说话咧』。还把自己当作师父啊，莲也心里有点高兴。
现在一想世界还真是奇妙。以前被昴称为师父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么地抵触。
班会之后。鬼毛离开了，充满了放学后的解放感的教室。无视了讨论着要去哪里玩的同班同学们，莲也一个人寂寞地收拾着准备回去。今天也是直接去看瑞贵。
就在莲也准备从后门出教室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团蠢动着的羊毛色块状物。
是一块毛茸茸的毛毯。
就在莲也不知所措地想这啥玩意儿的时候，忽然一张脸从毛毯里面冒了出来。
眼角下垂的，好像很犯困的眼睛。
脸蛋挺可爱的，但因为性格别扭而打了折扣的小孩子似的表情。
莲也记得这张脸。这人是莲也第一次来学校时，在表演赛上见过的家里蹲。
「你就是，连动莲也？」
更级毛布抬头打量着莲也。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啊」
「在御神星的揭示板上看到的。我平常不逛昴的楼，昨天才知道就是了」
「什么啊，昴的楼是」
「因为星柱候补大家都有专用的楼。像是乾乾或者七奈那样的人气候补一天就会盖满一幢楼，昴的楼却无人问津。但是，现在因为你的话题也盖得很高了」（译注：乾乾和七奈都是人名，之后几卷里会出来）
「我、我的！？」
「没错。你啊，可是被口诛笔伐的。撒谎说自己是排位者转校啦。吹牛说自己打赢过沙良瑞贵啦。训练昴也是有色情目的的啦。香香背男氏的AA爆击也要定期地fire—」
没法把她的话堵住。所谓无话可说，就是这种状态了。
「在这些谣言里真实的也就『训练昴』这部分了。不过正确说来是『训练过』就是了」
嗯嗯，毛布点点头。她看着莲也的左手，
「你，为什么戴着雷涅西库尔呢？既然不是排位者摘了不行吗？」
又是那个问题啊，莲也不耐烦了。要不要干脆把说明贴在背后上街逛一圈啊。
「不干。因为这是师父给我的纪念」
「自己是这样做的，却偏偏要把昴妈妈的遗物卖到附近的旧衣店对吧？最后用那些钱买了全套『To Love—出包王女—』的事情曝光了，就被炒了鱿鱼什么的」
「我说啊……」
莲也握紧了拳头，把一肚子苦水咽了下去。如果把「别说傻话！那个我老早就集齐了！！」叫出来的话，事态就只会继续恶化。
「我不发表意见」
毛布再次深表理解地点点头。
「挺卑鄙的一个人嘛。很好很好」
莲也忍不住就火起来了。乾也只不过是说「矛盾」，这回却是「卑鄙」了。越来越厉害了。
「是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卑鄙了啊？」
虽然莲也的声音很愤慨，但是被无视了。
毛布从座席的夹缝间穿过登上了讲坛。
「注意—，看这边—，所有人就座—」
放学后轻松愉快的气氛，一瞬之间冻结了。
没有注意到毛布出现的学生们，有的人把刚喝下去的果汁都喷了出来。四处响起了女生的悲鸣。试图从窗户逃走的男生被朋友们叫着「这里是二楼啊！」拉住了学生服被阻止做傻事了。面对「更级毛布来学校了」这一异常事态，教室陷入了恐慌之中。
等到所有人慌张地就座了之后，毛布说了。
「诶—，虽然第一学期已经过半了—，初次见面。我是更级毛布」
她坐在讲桌上，细细的双脚晃啊晃的，就只有脑袋低下来打了个招呼。
「今天呢—，我是来向大家发布『星之令』的—」
咦！？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如此的悲鸣。四处响起了悲叹声。「恐怖的一天终于来了」「天灾在人们淡忘它的时候悄然而至……」「我想忘了它，我一直想忘了它的啊！」
莲也向坐在自己后面名叫须藤的女生小声地询问。
「呐，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吵闹啊？」
须藤好像因为被莲也搭话了觉得很吃惊。她用僵硬的声音，
「在年度末位列前十的排位者，可以向自己班级的所有人发布『星之令』啦」
听她这么一说，鬼毛在入学教育的时候确实说过这样的事。记忆被顺藤摸瓜地牵引出来了。莲也就连输给毛布的荒木正儿剃了个莫西干头出现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喂给我等下！这么一来，班上所有人不都要顶个莫西干头啦！」
「就算真的变成那样了，也无话可说。再说那也是御神星的规矩」
须藤好像在说「无能为力」似的摇摇头。
莲也看看旁边，昴正用很吓人的眼神瞪着毛布。这也无可厚非，对于头发的甩动非常重要的降星来说，莫西干头是生死攸关的。
等到教室里静下来了之后，毛布拿腔拿调地咳了一声。
「那么，我开始了」
昴向前探出身体。
同学们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莲也也受到影响，吞了口唾液。
——唰。
毛布从毛毯中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那是一只没照过日光的苍白的手。
在那只小手中，正握着一台粉色的携带游戏机。
「呃—，诸位客官中可有有『正行的地图』的人啊。有的话请马上，与我擦肩通信。拜托了—。把『正行的地图』赐给得不到现实朋友帮助的家里蹲吧—」（译者注：正行的地图，DQ9中的梦幻地图之一）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当——。
很快，一分钟过去了。
毛布放下了举着携带游戏机的手，「呼—」地大大叹了口气，好像是在感叹自己的不幸似的耸耸肩，
「嘁，派不上用场的班级……」
闭嘴你个死宅。
「没办法了—。那么就陪我玩个简单的游戏吧—。再说不偶尔玩玩不用电的游戏的话，整个人都会变成电人了。哔哩哔哩—」
怎可能啊白痴！
班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在无言地如此吐槽。莲也来到这个班级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体感。
「那么首先，大家先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又不大认识你们。一个人一分钟，顺序随便。想要开始的人就上来—」
教室中再次嘈杂了起来。自我介绍是想要做什么啊，绝对有什么阴谋——莲也听到了这样的窃窃私语声。莲也也有同感。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摸清敌人的目的。
但是在这个班上，却有一个有勇无谋的笨蛋。
那是莲也也很熟的笨蛋。在这种时候，她总是冲锋在前不顾其余的。
「等、喂、别上去啊！」
蹬开椅子站起来的人，果然就是那家伙。她也不听莲也的劝阻，摇晃着扎成两束的长发就向前进，全身都暴露在了班上所有人的目光下。
「学号三十八号，舞波昴。十二月三十一日出生。排位者。技能是降星」
「嗯，我认识你。从初三开始就一直同班了」
毛布悠然地挥挥手。
「那么，就展示一下你的技能吧。我也好久没看到昴的降星了」
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用力点了点头。
喂，你要在这里跳舞啊。
莲也虽然一瞬间想要制止她，但是马上又回心转意了。这说不定是不错的练习。再说了，假降之仪也必须要在很多人面前跳舞。
昴发出「咻」的一声吸了口气。从水手服和裙子的缝隙之间看到的腹部隆起的情况，莲也就明白她的意识正集中在脐下丹田。嗯，感觉不错。
她开始轻轻地跳起了，亚那黎的降星。
——很好，状态不错。
莲也在书桌下面握紧了拳头。因为是在自己认识的同学面前跳，昴好像不怎么紧张，脚步也很干脆。最为惹人注目的，还是她挥动长发的动作。她的长发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描画着圆圈，与歌声节奏一起反射着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
莲也听到教室里有人发出了赞叹声。平时老是看不起昴的那些家伙，被她的降星迷住了。看到一脸爱困样子的毛布也瞪大了眼睛，莲也不禁有点洋洋自得。
星灵附体马上就要完成了。就在这个时候。
莲也的视线，和正面的昴对上了。
莲也「啊」地嘟哝了一声。这个状况以前碰见过。那是在中学二年级的第三学期，自己观看英语辩论大会的预选的时候。当时莲也的视线不小心和正在台上长篇大论的瑞贵的视线重合了，到此为止一直在流利地演讲着的瑞贵瞬间吃了螺丝。
那天回家的路上，瑞贵火冒三丈。
『为什么当时不挪开视线！？』
而现在，昴她，
「呜喵」
脚下绊蒜了。
摔得漂亮。
昴展现了就像是踩到了香蕉皮似的高超的滑倒技巧，高高地抬起右脚摔得四仰八叉。
莲也也就只能跟着无语问苍天了。如果把自己看到了那裙子下面的用白色和水珠装饰的什么说出来的话，因为会被杀掉所以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
教室中充满了微妙的气氛，没有一个人出声。昴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结束了？」
打破沉默的人是更级毛布。
以此为契机，不知道谁笑喷了出来。哄笑声很快就形成了连锁，变成了漩涡充满了整间教室。
昴忽然支起了上半身，不甘心地紧咬着嘴唇，好像眼泪随时都回夺眶而出似的。
她慢慢地指着莲也，
「为、为什么当时不挪开视线？」
啊啊，昴哟，连你也这么说啊。
昴用袖口用力擦了擦脸，无视了想要辩解的莲也站了起来。她一步三晃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下一位，请吧」
毛布若无其事地说。
既然打头阵的闹了这么大个笑话，跟在她后面的就容易了。到处都有人举手，从靠近走廊那排的前列开始按顺序自我介绍起来。大家都尽量避免出岔子，也不被要求展现特技，也没人有勇无谋地搞笑，淡而无味地进行着自我介绍。
虽然莲也也平安无事地结束了自己的自我介绍，但是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一直盯着昴头上的发旋。被那样子嘲笑，太可怜了。敢打头阵勇气被承认一下也好的啊。
「嗯。这么一来所有人都结束了」
估摸着最后的女生坐到座位上了之后，毛布说道，
「那么。自我介绍只不过是事先准备。现在开始进入正题了」
上主菜了。
教室内原本还很平稳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昴也终于抬起了头。所有人都注视着毛布，聆听她的发言。
「现在开始我会用『绰号』称呼大家。认为那绰号叫的是自己的人在三十秒之内来我这里。不允许讨论。碰对了就算合格。搞错了或者是重复了就是不合格」
哈啊？
班上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了个？号。什么？被叫到绰号就过去？
「合格有十人以上就是你们赢了。星之令就饶了你们。不到十人的话……」
毛布的左手，从毛毯里面刷地伸出来。
在她的手上，是一台黑亮的电动剪。
打开开关，嗡嗡嗡嗡嗡……的全世界都为之惊恐的振动声在教室中响了起来。这表演足够让全班同学都为之战栗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脑袋。
「那么第一个开始咯—。『brush血达摩』」
一上来就是个不知所谓的。
班上众人都摆出了一副埴輪的表情呆住了。（译者注：alice soft的吉祥物（大雾））
「二十秒—。九、八、七、六、五、四、三……」
毛布像是将棋节目里那样开始读起了秒。但是，完全没人响应。
「好—，时间到—。开始下一个—。『珠圆玉润bass冲击月巴—』」
游戏慢慢进行着。虽然毛布已经叫出了五个如此蛋疼的绰号，但一个人都没有响应。教室中的动摇扩散开了。莲也听到了后排有人说「搞毛啊—这么做完全不知所谓啊—」的嘀咕声。是那个穿了押忍T恤的。顺便一提那家伙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最近开始玩贝斯了」日西了起来。
——意外地，很深奥啊。
莲也理解了这个游戏的意义。这不就是在寻求「了解真实的自己」嘛。仔细想想，绰号这种东西能够确确实实地表现出那个人的特征。
就这样，已经被叫出了三十七个绰号了。在这个时间点上有九人合格。因为这个班级去掉毛布和瑞贵的话总共有三十八人——也就是说最后的绰号是否能出现合格者，关乎到全班的命运，不，是关乎到发运。
莲也也好昴也好，都还没有合格。
「那么，我就念出最后一个绰号了」
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来到了。仔细地斟酌那是不是自己的绰号……，不，说不定反而靠直觉来判断更好。越考虑就越会陷入死胡同里，不过但是，
「白，偶尔是水珠」
呵。
莲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右边邻桌。其他的人也都一样，齐刷刷地望向了莲也同样看着的人。
在七十四颗眼珠的强势围观下，舞波昴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虽然现在都已经晚了，她还是用双手死命地压着裙子。在比西红柿还要红的脸颊上，浮现出了文字。左脸颊上面是『我都已经』。从这边虽然看不到右脸颊不过应该是『嫁不出去了』吧。
「白，偶尔是水珠，有没有啊—」
「啊、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有没有啊—。白，偶尔是水珠。都高中生了，还是水珠—」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成了拷问表演了。
水珠，啊呜，水珠，呀，这种不知所谓的应对持续着。没这么一个来回，昴都要抱着脑袋左右地摇。时间都已经过了三十秒了。好像毛布是个抖S啊。
现在如果昴不自告奋勇的话，班上所有人都会变成莫西干头了。但是如果有人敢出头的话，那人因为心理创伤就算明天开始变成家里蹲也不奇怪。不管选哪边都是地狱啊。
——没错没错，别以为能够事事顺心！
莲也捏紧了拳头，“咚！”的一声敲在了桌子上。
两人之间的应答戛然而止，毛布和昴都看向了莲也这边。莲也明白班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刺在了自己的背上。
莲也缓缓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他大步流星，前进到了毛布的面前。
「噗噗—。不合格—。莫西干决定—」
毛布的嘴唇缩成了章鱼一样的「O」形，如此宣告。在莲也的背后响起了如潮的嘘声。「香香背男这笨蛋！」「你怎么想的啊！」「向我的发型道歉！」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我没有错」
莲也气沉丹田，扬声道。
「『白，偶尔是水珠』，说的就是我」
莲也的视线一角瞥到，昴惊呆了，张大了嘴巴。
「你睡傻了？你的哪里是那副样子的啊」
被一个从年头睡到年尾的家伙说「睡傻了」，让人非常地恼火。
「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据」
「噢噢。现在就让你看」
莲也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
把手放在皮带上。打开裤带扣。拉下了拉链——把裤子一把拉下去。
「呀！」
女生的尖叫声冲天而起。
毛布瞪圆了眼睛，凝视着莲也的下半身。
全班的所有人，同样都凝视着那个挖了个洞似的露出来的部位。
拉下裤子，露出来的那个是……………………………………………………………………，
白色底的，蓝色水珠花纹的，四角裤。
「怎么样」
莲也双手叉腰仰天看着天花板，用低沉的声音说。他一脸若无其事，也不像是在展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却有点在意而平静不了。
毛布虽然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么一来，我被将了一军了」
噢噢，教室中喧闹了起来。
「连动莲也正确。因为这么一来就正好十个人……嘁，算你们赢了」
喧闹声瞬间变成了欢呼声。班中半数以上的人纷纷蹬开椅子站了起来，奔向莲也的身边。
莲也一边系着裤腰带，苦笑着回应他们。虽然自己老是被误解，但是这么一来多少挽回了一点了吧。
「谢谢你！爷们霸气啊。『白，偶尔是水珠』！」
「至今为止我们都太对不起你了。『白，偶尔是水珠』君，我现在对你刮目相看了」
「能让前十的排位者吃瘪真是下克上啊，『白，偶尔是水珠』！」
……5555。现在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今天，我就先到此为止了—」
在欢呼声告一段落的时候，毛布出声了。
「但是啊小子，你别以为那是靠你自己的力量。你可别忘记这全都是靠那条水珠四角裤性能的功劳！」
听不懂你在说神马耶—。
毛布「咕—」地鼓起了腮帮子。
「切。无聊—。果然学校什么的才不该来呢」
「不过，你不是也挺高兴的吗」
「算是吧。我倒也不讨厌这种装疯卖傻的活动—。上课什么的就完全不行了。看着鬼毛那张脸听她念将近一小时的佛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样啊。老娘上课有着么无聊啊」
「完全不行—。如果把现代国语的教科书换成二次元dreams文库的小说的话我倒会考虑一下来上学——呼喵？」（译注：工口轻小说文库）
毛布的脖子向后一折似的弯曲，看着正上方。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吾等的班主任•名唤毛利的鬼毛女史的嘴唇颤抖着，威风凛凛地站在毛布身后低头瞅着她。
「哇噢」
「哇噢唔」
就在两人嘀咕了一句的瞬间，毛布发挥出了动如小强般的惊人速度妄图逃跑。但是鬼毛的反应也很快。她在毛布刚刚用力蹬踏地板的时候就伸出了左脚挡住了她的去路，用一只右手就拦腰抱起了手脚在胡乱挥舞着的毛布。
「那么那个念佛，老娘就花上个不止一小时的时间好好念给你听吧。今天一天要不要把你之前翘掉的部分全都补回来呢？」
咿—不要啊—救命啊—绑架啦，鬼毛腋下夹着大吵大闹的毛布，离开了。
莲也叹了口气，总觉得特别费神。
回头一看，昴的人也好书包也好都没影儿了。虽然免于被强势围观，但觉得羞愤难当还是一样的。现在这时候应该回到家里，抱着玩偶服大哭一场——
不，那玩偶服，已经没有了。
自己亲手把它烧掉了。
「哈哈……」
莲也发出干笑声的同时，又叹了口气。
如果说，至少修行能够让她忘记这寂寞就好了，莲也如是想。

莲也蹒跚地踩着路灯投下的长长倒影，走在探望瑞贵归来的路上。
晃荡着只装了一盒杯面的，寒酸的便利店塑料袋。
因为教练被炒了，莲也不得不比以往更加勒紧裤腰带。那一百万円也非得还给那只熊猫不可，还有也一定要找到兼职。搞了半天，对于自己被炒了这件事，莲也能感觉到的也就只能是深深的疲劳。
「不过，这也没办法啊……」
莲也抬起了头，悠悠的呢喃溶进了落日余晖中。
当莲也的视线再次回到地面时，在通往宿舍路上的拐角处，一张来到御神星之后为数不多的熟面孔正背负着夕阳。
「哟。怎么啦，乾」
平时都是对方先搭话的，但今天的乾却只是无言地伫立着。平时都是一脸轻浮地发出温和的笑声，今天的却完全面无表情。
「我都听说了连动。你为了掩护昴，豁出去了嘛」
「我才不是在掩护那家伙咧—。话说，麻烦你别提那档子事……」
莲也无奈地大摇其头。那糗事瞬间就家喻户晓了，在放学的路上也好几次被人指着「白，偶尔是水珠」地小声嘀咕着。真会这样的话说不定香香背男那个还正经一点。
乾走了过来。
因为他比莲也还高了一个头，一走近自然而然就成了俯视莲也的视线。
「你的行动，至今为止都没有超出我的预期。把玩偶服烧了也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人并不稀奇」
「……哼」
莲也哼了一声算是作答。
而在他的内心，却惊讶于乾那句与平常不同的辛辣语句。
「但是，这次这件事完全就是出乎意料的了。你就算自己丢脸也要帮助昴。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干嘛啦，这么突然。你不也是发挥着『爱』帮助别人的嘛」
「没错。驱使我行动的是『爱』。那么驱使你的是什么？是对昴的爱吗？」
「不是。我还是有喜欢的女孩子的。至少这不是爱」
「那么是什么？回答我连动」
乾严肃的语气让莲也有点畏缩。
舔了舔干涉的嘴唇，
「……天晓得。我自己都不大明白。只不过，我不想让真心向着什么而努力的人，被那种事情绊倒罢了。和师徒情谊什么的无关，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努力。仅此而已」
莲也别开了乾的视线，如此回答。
乾没有挪开视线。他就像是在检视莲也的发言有几分是真心话似的凝视着他的脸。
「连动。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这回又怎么啦」
「把我的雷涅西库尔，摘下来吧」
莲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了乾的脸。
还是面无表情。
但是，伸出来的右手手指正在颤抖。
莲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乾暗鸣。
「怎么回事啊。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用管了。拜托了」
莲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莲也捻住了雷涅西库尔，又看了一眼乾的表情，一口气把它拔了下来。
「……摘下来了」
乾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莲也的脸。在他的额头浮现出了汗珠。
整整一分钟。在持续了好一阵子好像腐海女王的漫画里会出现的那种「互相凝视的两名基佬」场面之后，乾算是放心地叹了口气。
「已经够了。谢谢你啊，吾友」
重新戴上戒指之后，乾露出了一如往常的，但却有点疲劳的微笑。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至少也把理由告诉我吧」
「天晓得？比起这个，有可爱的客人正等着你哟」
乾把莲也推向了转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离开了。那飘飘然的样子，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乾暗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莲也呆呆地目送前的背影远去之后，视线转向前方。
「啊」
莲也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
身穿制服的昴，正靠在宿舍的门前。
垂在左右的亮丽黑发微微摇动着，在纯净透明的橙色中闪闪发亮。莲也就想了，真的好漂亮啊。心里又在想着「能保住那头头发真的太好了」这种无聊的事。
昴的脸蛋通红通红的，还在不停地摩擦着大腿，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等莲也走近她的时候，他就更不安了。
胸前还抱着什么东西。
那是用透明胶带粘起来的，腐海流的特训笔记。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昴抬头看着莲也，轻声细语地说。
「现在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师父是把母亲大人的遗物烧掉的坏人。但是，师父又帮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我只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所以我就来找师父了。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就算是这样子面对面，就只有脸颊好热好热的感觉……！」
最后的几句话，几乎就带着哭腔了。
「呃，这种事情就算问我也——」
莲也正想说下去的时候。
他突然「噗」的一声，就要笑喷了。
「笑、笑什么啊？」
昴抓住莲也的肩膀摇了摇。
昴把脸靠近了，莲也就不行了。忍不住了。莲也抱住肚子，放声大笑，笑声连宿舍里都听得见。
因为啊，答案不都写在脸上了嘛。
就在跟夕阳似的通红的脸上。用斗大的字。
『我想要』。
『和好呀』。
昴不解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满脸怨恨地盯着笑个不停的莲也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表情才放轻松了，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那个，师父」
「干嘛啊，笨蛋徒弟」
莲也笑得眼泪水都流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师父能够，把我锻炼得更强吗？锻炼到就算没有母亲大人的亚那黎也很强的程度。还有还有，能够锻炼得比谁都强吗？」
「那当然」
莲也向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然的话，和好不是没意义了嘛」
昴的脸颊因为笑容而绽放。
她拿着笔记本摆出了万岁的姿势，用响亮的声音，
「嗯，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里，昴变了。
至今为止「母亲大人的降星」都是绝对的准则，而现在她开始用自己的头脑好好思考了。尽管以前说多少次「别太用力」都改不了，但现在就有了显著改善。昴已经发现就算不勉为其难学着母亲的样子，只要自己能够竭尽所能去做就可以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拜烧掉玩偶服所赐，但是昴已经从母亲的「咒缚」中解放出来了。
昴一点一点地消化着更加艰难的修行。她显露出了超乎莲也想象的吸收力和应用力，降星的精度也渐渐提高着。
这对于教导昴的莲也来说「承蒙老天保佑」的每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五月三十一日。放学之后。晴。假降之仪前一天。
作为特训的结尾莲也所选择的，是『绝唱！川下选手权』。那是一边唱着热血系动画的主题歌，一边在河流中的浮木上往返跳跃的训练。当年女王让莲也来做的时候莲也难为情得不行，但是这作为降星的练习想必很有效果。因为这个训练呼吸、节奏、平衡，三大要素缺一不可。（译者注：捏他自1984年的美国电影《Up the Creek》，中文译名《泡妞王子》）
当然对于昴来说，是一边唱着降星用的歌一边跳来跳去。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啰」
夕阳照在昴的脸上，她点了点头。
「五分钟以内，三十五次往返。这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取消明天的出场。到时候我就和你一起去你爷爷面前下跪去。顺便把乾也带上」
「没问题」
昴静静地闭上眼睛。
「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她左手上的雷涅西库尔开始散发出了光芒。是安稳的樱花色。
以昴为中心，充满了温暖的风。河畔的花花草草随风轻摆，在河面上波纹静静地扩散开来。河边正在钓虾虎鱼的小学生惊呆了，钓竿落入了水中。
昴睁开了眼睛。
白皙的喉咙微微震动，动人的歌声在河口缓缓地流淌。
♪啊喵啊喵啊喵喵  啊喵啊喵喵
♪伸出手来  亚那黎喵  伸出脚来  亚那黎喵
♪再把翅膀伸出来  再把喙儿伸出来  最后再把小尾巴  也露出来喵
昴的长发描画出了温婉的弧线。她的双手像是翅膀一般地张开翩翩起舞，两束秀发滴溜溜地转着，平稳的歌声渗入了空气中。
昴的头上樱花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流星一般落在了雷涅西库尔之上。她的全身包裹在了光芒之中，长发也染上了鲜艳的樱色。星灵附体完成了。
昴蹬向混凝土路面跃上了浮木，一边轻快地唱着歌，一边不停地向着下一根浮木上跳去。在水流看起来几乎静止不动的河口，在宽约二十五米的河面上漂浮着的十五根浮木上，昴踩着如同花瓣飞舞的步伐往返着。
「厉害……」
步伐不但很快，河面上还几乎没有波纹。如果让莲也自己来的话虽然也能达到那水平，但肯定不会做得那么出色的吧。
莲也的目光落在了秒表上。时间就只经过了四分几秒，但昴已经开始了最后一个往返了。
昴在最后一根浮木上跃起，落在了河岸的斜坡上。
「师、师父，时间是？」
隔了一会儿，
「赢了，瑞贵了」
「诶？」
「瑞贵的最快纪录是，四分二十秒。你的记录是……四分十七秒」
莲也拍了拍呆站在原地的昴的肩膀，
「合格了！毫无疑问地！」
「……好耶——！」
昴的喜悦爆发了。扔下钓鱼竿不管的小孩子们都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大姐姐你好厉害呀！」。好像马上把昴抛起来似的。
「干得不错嘛」
莲也打心底里这么认为。尤其厉害的一点是，现在昴的呼吸完全没有紊乱。这么一来，跳降星之舞的时候也就应该不会上气不接下气了。
「呐，师父，你看你看」
被小孩子们放了之后，昴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兴致前所未有地高。
「快看，是香香背男！」
「咦？」
「香香背男。看，就是那里」
在昴手指的方向，夜空中的第一颗星星正在闪耀着光芒。确实，启明星这个名字就指的是金星。（译者注：清晨出现时金星被称为启明星，傍晚出现时被称为长庚星）
「那颗星星，就是香香背男吗？」
「没错。那颗星星，就是母亲大人最喜欢的星星」
莲也忽然想到。
「那颗星星命名这么明亮这么美丽，为什么会被大家嫌弃呢」
「那个，就是和火俱津姬争斗的理由了」
「那个火俱津姬，就是瑞贵降星成功的那个很厉害的星灵？」
昴用毛巾擦着汗，点了点头。
「火俱津姬是天狼星的女儿，也是香香背男的劲敌。所以说，她听说香香背男放弃战斗之后非常气愤。就硬逼着香香背男要决一死战」
「……那之后，怎么样了」
「香香背男直到最后都没有抵抗。火俱津姬斩下了他的头颅抛上天空，曝尸天下。明明有力量却不战斗，这种行为在御神星被厌恶得不行。所以说这则星话也被同情地写作『得不到战斗的火俱津姬』」
这下终于水落石出了。
那个时候，在排位者们的眼中，是把自己看成了禁忌的「香香背男」了吧。
「但是呢，母亲大人的意见稍微有点不一样。失去了重要的人和朋友的香香背男，肯定觉得很寂寞的吧。如果说就算一个人也好，只要有人陪在香香背男身边的话，他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母亲大人她常常是这么说的，如果遇到了『孤身一人的香香背男』的话，要好好陪在他的身边——之类的话」
莲也就觉得心头一紧。
感觉就想要放声嘶吼一样，就想要抓挠全省上下一样，莲也的心情就是如此。说不定是自己把香香背男的形象与自己重合了而已。昴母亲的话，就好像是传达到了自己的心中一样……有点羞赧，有点害臊，但又有点高兴。
昴抬头望着香香背男。
「我啊，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总有一天要成功降星香香背男——要让在星海中的母亲大人，看到那一幕」
莲也在她的身边，也在抬头仰望着同一颗星星。
「为了实现梦想，明天是第一步呢」
小学生们把战利品装进水桶里踩着脚踏车离开了。豆腐店的喇叭在空中回响，附近的家中飘来了咖喱的香味。也听到了重播电视剧的片尾曲。
香香背男俯视着芸芸众生。
决战，终于就在明天了。

莲也一方面在锻炼昴，另一方面还有一件事有点在意。
那就是瑞贵的病况。
莲也原本就是为了探望瑞贵而来御神星的，不可能不在意，也每天不落地去医院探望。就算只能看着沉睡中的瑞贵也一样。
听主治医生的说法，病况还是依旧如此没有变化。虽然一般来说光是昏睡了这么久身体就该衰弱了，但只有在瑞贵身上没有发生这种事。皮肤也很光滑气色也很好，在旁边看着还真以为她其实是睡着了。
那个火俱津派的人，还是老样子聚在中庭里每天都为瑞贵祈祷。莲也每出入病房一次，他们好像就要和医院方面争论一次。
而劝住他们的人，就是那个舞波刀。
刀并不是昴的亲生哥哥，而是远房表兄妹。刀那原来担任教团干部的父亲因为挪用公款蹲了班房，他的母亲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说「至少只有孩子也好」把刀送到本家来做养子。从那时开始刀渐渐展露了头角，毕业时的排位是第三名。作为精英中的精英，听说好像还有将他推荐到星柱的直属组织「星柱的北斗」去的意思。但因为这回刀替瑞贵偷偷带出了降星的秘本而被舞波家怪罪，至今为止付出的辛劳都付诸东流了。
听说了医院的事件的昴，好像挺寂寞的。虽然不是亲生兄妹，但是她说不定觉得是瑞贵把自己的兄长抢走了。
在被称为星话的御神星的传说中，火俱津姬从死到死而复生的事件正好是90天。因为瑞贵是在三月三日昏睡的——90天后就是六月一日。也就是说，与「假降之仪」当天重合了。
她真的会复活吗。
当然，如果瑞贵醒了的话，就没有比这更让莲也高兴的了。
然而，这也就是说——瑞贵不就成了「神」了吗？

第四章
从今天大清早开始，莲也就已经不知道伸了多少个懒腰了。
准备室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上午八点半。因为从木板窗正好可以俯瞰武道馆的正门，所以能够看见那里聚集了一大帮人。在校生和穿西装的父兄自不必说，还有身着和服和裤裙的老人在。那个在四月份因为刀的世界（浪漫）而被破坏的林荫道除了樱花树之外也已经全部修复完毕了，现在在道路两旁摆出了许多摊位，就好像是御兰盆节一样。手上拿着棉花糖或者苹果糖的小孩子们正牵着大人的手，欢天喜地地穿过正门。
很快，昴就要站在大庭广众下，测试作为星柱候补的资质了。
咚，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莲也说了声门没锁之后，乾暗鸣就带着一脸柔和的笑容出现了。
「怎么了连动。没什么精神啊。紧张了吗？」
「才没有。只是有点困了。……咦，说起来，你不是说要用我的绰号叫我的吗？」
乾撩了撩刘海。
「绰号什么的，无法传递我的爱」
「……那么一开始就别起……」
又打了个哈欠。不但最近睡眠不足，昨晚更是熬了通宵。虽然假降之仪开始了的话应该会睡意全消了，但是现在真的很想打个盹。
「说起来，好像没看到昴她人呢」
「刚刚被昴叫做『婆婆』的人来过，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说是要给她穿上仪式用的装束什么的」
「啊啊，是藤村婆婆吧。在舞波家中，她也是少有的为昴说话的人了」
直到不久之前，还接连不断地有客人造访准备室。虽说是客人，但并不是朋友。教团的关系人士啦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啦政治家啦，总而言之都不是来找昴而是找她背后的祖父的家伙。在狭小的室内现在已经塞满了祝贺用的鲜花。
「连动，那边的包裹是怎么回事？」
乾眼尖，一眼看到了陷在花海中的一个深蓝色运动包。
「那是你的包吧。塞得可真够满的。你在里面装了什么？」
「和、和你没关系吧。没什么」
莲也挪动脚步，把运动包挡在身后。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门静静地打开了。
身穿纯白色狩衣的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哦呀……」
乾叹息了一声。莲也就连叹息都做不到。
散发着柔滑光彩的布料，和昴如同绢丝般光滑的肌肤完美地调和。今天头发没有扎起来。在从束缚中解放出来，披散着鲜艳的暗色的黑发上，银色的饰物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煜煜生辉。薄薄施上一层的白粉，让昴原本就很可爱的眉眼更显出挑。
昴没法直视莲也的视线，好像很害羞地低垂着长长的睫毛。
「……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昴朱唇轻启，像小孩子似的闹起了别扭。
「诶？哪有，哈哈哈，才没有」
莲也语无伦次了。实在是不能把「看入迷了」直说出来。
「阿暗，好久不见了耶。谢谢你能来」
「对你刮目相看了呐，昴。显得落落大方了呢。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用我的爱向你保证」
「……嗯」
昴莞尔一笑，和乾握了握手。
这时乾只用眼睛看着莲也，半边脸诡计得逞似的笑了笑。
「来吧连动。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昴的吗？」
莲也惊讶地吸了口气。这家伙，又读心了吗。
昴露出了一脸不解的表情。
「……啊—，也没什么，假降之仪之后给你也可以的」
莲也拎起了脚边的运动包，拉开了拉链。
从里面取出来的，是一人合抱大小的企鹅——不，亚那黎的玩偶。
「这、这是我根据记忆作出来的，说不定不是很像。不过我还是去了图书馆借了星话的书，作了参考就是了」
昴半张着嘴。她取过了玩偶，隔着鼻子差不多碰到玩偶喙的距离盯着它。
看到这个光景，莲也又有了既视感。
初三的十月份。那是为了长时间无法出院的瑞贵，莲也天天做玩偶送给她的时候的事。在那些玩偶中瑞贵最中意的，是一只大大的耷拉着耳朵的狗的玩偶。
当时瑞贵紧紧抱着玩偶，一边热烈地亲着它，

『像、像你这种软乎乎毛绒绒的软弱家伙，就叫『绒绒亲』好了！』

「——那个，师父」
昴的声音，把莲也从回忆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这个，喙有点歪掉了」
「神、神马！？」
莲也把脸凑进了玩偶。
「那怎么可能！这才不是歪掉了……咦？真的啊。该死，缝得马虎了。抱歉。我带回去明天修好给你」
莲也想要接回玩偶而伸出了手，但是昴摇了摇头。
「没关系」
她紧紧地把玩偶抱在胸口。
「这样子，就好」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工作人员探进了右半个身子，告诉昴到时间了。
和工作人员说了自己马上就去之后，昴牵着莲也的手把他拉到了房间一角。
「那、那个，我虽然向祖父大人他们保密了……」
她拉开了狩衣的前部，隔着和服让莲也看到了自己的胸部。
可以看到颇为雄伟的两座玉桃似的隆起，在和服下娇美地叹息着。
「哇啊啊啊，又是立山连峰啊！剑岳啊」（译者注：剑岳，位于立山连峰北侧，海拔2999米）
「声、声音别这么大啦。会被阿暗听见的」
「难难难难、难、难不成，你今天没有缠裹胸布？」
昴的脸颊染上一层桃色，点了点头。
「因为，师父之前说过，不管是大是小你就是你。所以」
「但、但但但但真的没关系吗？作为星柱候补来说这是扣分因素吧！」
「因为我今天穿的是胸部不显眼的衣服。注意一点的话，不要紧的」
昴微微一笑，抬头看着莲也。
「就只有今天，我想以真实的面貌起舞。不仅如此我还想要成功」
「这样啊……」
莲也觉得之前大惊失色的自己都有点丢人了。昴真的变了。不仅仅是技术，就连心也变了。
「啊啊。肯定会成功的。今天的你的话，一定能舞出只属于自己的降星的」
催促的窍门上再次响起。
「师父。阿暗。一会儿见，我走了」
昴的胸前紧紧抱着玩偶，离开了房间。
莲也生了个大懒腰。就好像是这几天的睡眠不足，在今天组团来算总账了。
「那么，我们也去观众席吧」
但是，乾却还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就算呼叫他好像他都没注意到。
「喂，你这是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合上手机之后，乾低着头沉默了一阵。
终于他抬起了脸，
「这件事该不该告诉你，我非常地苦恼……但是我也不想事后被你埋怨『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招你恨」
「什么？你在说什么呢？」
「所以我就只把事实传达给你，就由你自己来下判断」
乾压低声音，这么说道。

「沙良瑞贵她，好像从医院消失了」

莲也一下子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也就是说…………醒过来了吗！？」
「不知道。只不过，毫无疑问有火俱津派的介入。好像在医院的职员中混有内奸。发现这情况是在早上的定时诊察时，联络刚刚传到我这里」
「那些家伙，到底想对瑞贵做什么啊」
「造成不利……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因为沙良瑞贵是他们的崇拜对象嘛。从陷入昏睡开始，到现在正好九十天。说不定他们打算自己下咒或是施法什么的」
莲也握紧了发抖的手。
「你怎么办？去找她吗？」
那是当然。现在就想马上飞奔而出。想要抓住火俱津姬派什么的，确认瑞贵平安无事。
然而……。
「乾，他们真的不会加害瑞贵吗？」
「虽然没法把话说绝了断定，但估计是的」
「明白了」
莲也松开了拳头。
「首先，先欣赏昴的成功」
「这样可以吗？」
「我虽然当师父什么的完全不合格，但至少，不好好看着这个怎么行」
「真的，可以的吧？」
「……啊啊」
莲也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走向了会场。

假降之仪顺利地进行着。
站在大约有两间教室大小的舞台上，星柱候补们轮流一个个地展现自己的降星。除了配置在舞台下方左右的乐团伴奏以外，就一个支援的人都没有了。完全就是一个人的舞台。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这里都是赌上自己的力量一决胜负的场所。
在武道馆中聚集起来的超过一万名观众，沉醉在了未来或许会成为星柱的少女们的舞蹈中。观众们都笼罩在了与那场表演赛时别样的，平静的兴奋之中。
就莲也一个人置身在外。
城市和教团的大人物的致辞自不必说，其他候补们的降星也几乎没有进到脑子里去。就算第二个出场的候补虽然召唤失败，还是哭着完成了舞蹈抱以同情的掌声的时候，莲也还是心不在焉的。
瑞贵她，消失了。
其实现在就想马上动身去找她的吧。但是，这么做了昴怎么办？可以不关注她吗。不，瑞贵的安危应该放在首位。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御神星的吗。昴这边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并没有什么危险迫近她。但是，该怎么做？该怎么找瑞贵？如果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话，那么果然还是关注昴比较好吧？
就在思考的漩涡不知道转了几十圈的时候，想起了一名老人精神的声音。
「舞波昴。十六岁。舞波安罗之女。降星的御星是，乱之樱星•春风的亚那黎」
莲也忽然回过神来。
身穿纯白色狩衣的昴，正站在聚光灯打亮的舞台上。从莲也坐着的一楼席位中间西侧看过去，因为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在紧张。因为，她没有使用腐海的呼吸。僵硬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还低着头。
莲也摇摇头，把思路从思考的漩涡中抽了出来。
都到这里了，就看下去吧。自己不是也对乾说过了吗。最低限度，这是义务。
「昴！」
莲也站了起来，大声叫道。
「别低着头！这样一来，从上面看你的人不就看不到你的脸了吗！」
昴吓了一跳似的弹起了头。
在鸦雀无声的会场中，掌声响了起来。莲也右前方的座位。是乾。大大方方地，用力地鼓着掌。
鼓掌声渐渐传播开来，最终笼罩了整个会场。
莲也松了口气地坐了下来。
昴的肩膀已经不发抖了。也不再低着头了。
在舞台下东侧身穿裤裙的演奏者们开始演奏出了琴声和笛声。莲也在彩排的时候听过一次。那是亚那黎之歌的前奏。
昴挺起了胸膛，挺直了背脊。
缓缓举起了双手，在头上重合，然后再缓缓放下，

灯光忽然全灭了。

会场漆黑一片。
观众们发出了悲鸣声和喧哗声。人们纷纷询问「停电了？」。现在仅有的灯光,就是设置在通道上红色的紧急照明灯和绿色的诱导灯，以及几名观众拿出来的手机的光亮了。
有一束光线，在黑暗中亮起。
那原本是投射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但是会场的照明还是没有恢复。喧哗声一下子变大了。莲也听到了谁「这不是没停电嘛」的窃窃私语。
聚光灯从黑暗之中，照亮了一名少女。
并不是昴。
她身穿如火焰般鲜红的狩衣。身高很高，手脚纤长。她昂首挺胸笔直地立着，在万名观众面前也毫不怯场。仿佛就如同是一把缠绕着火焰的出鞘利刃插在舞台上照亮了周围一般。
「瑞贵……」
从莲也的口中，流露出了少女的名字。
把她拉下来！有这样的声音响起。从舞台的旁边跳出了四名黑衣人。都是壮硕的大汉。他们包围了瑞贵。他们采取莲也的眼睛也无法看出破绽的行动，像是要逮捕瑞贵似的飞扑向她。
然而，就连手指尖都没碰到她。
四人的身体忽然包裹在了红莲之炎中。他们身体后仰，滚倒在地，从舞台上落了下来。惨叫声回响起来，令会场四处响起悲鸣声。
瑞贵她。
只是在，睥睨着这一切。
眼中映出了那四团火焰。
就如同知道这个场面的支配者是谁一般，火焰卷起的风扬动着她的长发。
「御神星的人们啊」
瑞贵用响彻整个会场的声音如此宣告。
「我不求你们理解我在此所做之事。我也很清楚我非常失礼。但是，我必须出此下策。我必须为战斗而生。将此信念贯穿始终。坚持到底——！」
瑞贵蹲下身体右膝支地，双手的手指抵着地面，合上双眼。
「沙良瑞贵。十六岁。不知双亲名姓。降星的御星是，斗之焰星•荧惑的火俱津姬」
歌唱开始了。
刚开始的时候，是仿佛沉在会场地面上的低沉声音。一触，一触的，就好像是在给观众的脚下挠痒痒的，如同平稳的波纹般的旋律。过了很久之后终于变得高亢了起来。就好像是水位上升一般，渐渐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让观众们都浸没在了瑞贵的美声之中。
跳了起来。
令人难以置信地高。从单膝跪地的姿势，轻巧地，如同伸展开身体似的跳了起来。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张开双手，如同在描绘巨大的圆一般旋转着。这一连串动作重复着。因为雷涅西库尔的光芒，瑞贵在黑暗中画下了数个如同满月般圆润的正圆。
旋律逐渐加快了。瑞贵手臂挥舞得越来越快，光芒描出的轨迹也更加巨大。歌声点燃了空气。瑞贵在挥舞长发时挥洒出来的汗水，看起来就如同四散飞溅的火星。就连对于星话不甚了了的莲也也一样，轻易地传达到了他。火俱津姬原来就是炎之星灵啊。
一颗火红色的流星从天而降。
瑞贵全身包裹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就连在热风中飞扬的长发也是，变成了与火焰同色的——染成了火红色。
观众们发出了「哇」的惊呼声。坐在莲也身边的老婆婆连声呢喃。「是火俱津姬大人啊」。她满是皱纹的两手合十，留着眼泪一心一意地拜着。渐渐地「火俱津姬？」「是炎之星」的窃窃私语声也响了起来。但是这都是压倒性的少数，几乎所有被火炎映照而出的观众，全都为瑞贵激烈的舞蹈所着迷，几乎忘记了呼吸。
瑞贵戴着雷涅西库尔的手指指向了天空。
火柱「轰！」的一声直插云霄。
烈焰仿佛能将天花板都烧焦掉，将武道馆映照得一片火红。
过了好久，火焰终于消失了。瑞贵头发的颜色也恢复了原状。
瑞贵深深施了一礼。
在一瞬间的寂静之后——掌声与欢呼声爆发了。就仿佛是火俱津姬的火焰燃烧着转移到了观众们身上似的，观众们笼罩在了一片狂热之中。就连武道馆内的照明恢复了也没有人去在意。鼓掌声久久地不能平息。
而莲也。
他正在用视线寻找着昴。
马上就找到了。她就呆呆地站在舞台右侧一角。表情僵硬，身体也不听使唤地卡着。
而观众们，已经没有一个人看着昴了。
——必须要到她身边去！
这是为了谁好，莲也不知道。也不想考虑这个。
莲也三步并作一步地跳下楼梯。他躲开了工作人员的阻止，越过了占领了最前排的那些大人物们的花白头发，从舞台正面右侧跑了上去。
「瑞贵！」
站在舞台中央的瑞贵回过头来。
冰冷而又狂暴，如同暴风雪般的眼神。
「连连。为什么你会在御神星？」
莲也一瞬间支吾了起来。
「还、还问我为什么。我听说瑞贵你昏睡了，所以就」
「那么你的事也办完了。如你所见，我醒过来了。趁早回老家去吧」
瑞贵的话语，就好像是厚重的冰墙一般。
「但、但是，你不是被火俱津派的人抓走了吗」
「被抓走了？」
吊起嘴角的瑞贵发出了笑声。
「才不是。我是自己醒过来的。因为这时他们来迎接我，我就只是利用了一下他们而已」
在瑞贵手指向的舞台左侧，出现了一名身穿和服的男性。
「实际上，大体经过我已经听他们说过了。关于你和舞波昴的事」
他腰间配戴了一把配有朱漆刀鞘的刀，如杨柳随风飘拂般的步伐靠近过来。
「真是完美的降星，沙良瑞贵大人」
舞波刀，在瑞贵的脚边屈膝跪地。
接着他站了起来，开始朗声演说。
「聚集于此的，御神星的星辈们啊。就在刚才，诸位应该已经看到了。看到了沙良瑞贵。诸位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看出了比起今日展现降星的所有候补，沙良瑞贵更加优秀的这一事实。星柱，并不是必须由御三家独占的地位，而应该由御神星最为出色的女性担任。这不才是，第一代星柱的愿望吗？形骸化的御星之流，与路旁小石无异。如今，才正应该是恢复御神星原本光辉的时刻！」
会场内的温度渐渐上升了，用皮肤都能感受得到。「没错！」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呼喊着沙良瑞贵的名字，呼喊着火俱津姬的名字。「下任星柱就是沙良瑞贵！」。猛烈的热气和兴奋席卷了会场。
「请稍微等一下！」
而仅仅一人的叫喊，就把这兴奋的旋涡扑灭了。
是昴。
「等一下。稍微，等一下」
她用不服输的眼神瞪着台下观众。
昴从舞台右侧走近了中央，站到了刀的面前。
「兄长大人，有一点，你弄错了」
「你说什么？」
「还没有，轮到我。要说沙良瑞贵比任何候补都要优秀的话，也要在好好看完我的降星之后再说！」
莲也发自内心地尊敬起了昴。这家伙还没有丧失战意。就算事态发展成这样，她还是想要尽全力地展现出特训的结果。
「说什么蠢话……。尽管只是形式上的，我还是你的兄长。你就不明白我至少不想让你出丑，才在你起舞之前出现的吗！？」
而昴并没有回应刀的话。她指着瑞贵，宣布。
「沙良瑞贵，我要向你，申请排位战！」
观众们鸦雀无声。
并不是如同先前一般被气势压倒了，而只是惊呆了。就是如此的沉默。
瑞贵还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刀露出一脸极不痛快的神色用力点点头，
「好吧。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自己有多么地不成熟」
刀的雷涅西库尔开始发光了。
莲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挤进了两人中间。
「等一下！你想要干什么！」
「外人到一边去。……昴啊，你现在，有喜欢的男性吗？」
被突然问到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昴一脸呆滞。
「回答问题。有吗？有的话，又是谁？」
「才、才才才才、才没有才没有！那、那那那、那种人，怎么会有……」
而在慌慌张张地摆着手的昴的脸颊上，却有文字浮现了出来。

喜欢。师父。

「这样啊……」
瑞贵森森一笑。刀哼了一声。莲也……站着傻掉了。
观众们开始吵闹了起来。从能够看清楚脸颊上的字的第一排，把内容往后面几排传开去。苦笑的人有之，吹口哨的人有之，困惑的歪着头的人有之，投以同情的眼神的人有之，
「那、那个，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
以及，没有把握事态的人有之。
就算被问到，莲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还没注意到吗？那么我就告诉你，别人取笑你的原因」
刀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面对昴站好。
「想要亲亲你」
「……诶？」
「我真的想要亲亲你啊啊啊啊啊———————！」
刀用响彻整个会场的大嗓门吼道。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要亲亲你。黎明也好傍晚也好都想要亲亲你。做梦都想要亲亲你。想要常常亲亲你。想要无时无刻亲亲你。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哥萨克骑兵舞。（译注：俄罗斯那种半蹲着跳的舞）
那货梆梆梆地踏着地板，头发都乱了，就像是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发着颠，疯狂地舞动着。
会场的气氛被完美地冻住了。就好像时间在此一刻都停止了似的。
终于。
「……想、想和我……亲亲？」
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啪，刀的动作停住了。用就像是看着匍匐在地的蝼蚁似的眼神看着妹妹。
「和你？开什么玩笑。我想要亲亲的，就只有瑞贵大人和『真实』」
雷涅西库尔的光芒如同极光般摇曳，在舞台上出现了一枚巨大的镜子。
把昴的全身都映照了出来。
就连普通的镜子照不出来的脸颊上的文字也是，清清楚楚地。
「不要看，昴！」
刚开始，昴傻傻地看着镜子。把脖子向右扭扭，再向左扭扭，确认镜中的人就是自己。
啪啪，摸了摸脸颊。
用手指描过文字。接着——陷入了恐慌。
「什什、什、什么啊这是，谁、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尽管她用力地擦着脸颊，但文字还是没有消失。
「冷静下来，昴！」
莲也想要靠近她帮她冷静下来，但却起到反效果了。注意到莲也接近了，昴的脸一下子羞红到了耳朵根，捂着脸跪倒在地。
「啊、啊、不、不要」
「冷静下来！所以说冷静下来啊！」
「不、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冷静下来」和「不要看」在舞台上交织，观众纷纷失笑出声。
「这就是，借助旁门左道妄图强化自己的代价。那么你既然知道了的话就马上离开，从这个你没有资格站着的舞台上消失」
「等一下，刀」
退下来观望事态发展的瑞贵此时走了过来，低头俯视着捂着脸的昴。
「舞波昴。我并不讨厌你。虽说是最下位，但我认同你不服输的气概」
昴用手捂着脸颊，抬起了头。
「但是，我是去年的排位最高位。我不能无条件接受由最下位发出的挑战。因为这样就不能做其他排位者的表率了」
「……那么，该怎么做才好？」
瑞贵失笑了，指了指傻站着的莲也。
「你和连动莲也战一场。赢了的话我就承认你是敌手，和你战斗」
莲也听到了，自己的脸上血色尽失的声音。
虽然想要说些什么，但口中之能够发出喘气声。
对话的内容被传开来，会场内再次安静了下来。等到全都安静下来，花了整整三分钟。
昴站了起来。
脸颊上的文字已经消失了。她就像是要甩开迷茫似的甩甩头，看准了莲也。
「师父，和我战斗」
莲也蹒跚着后退。
「等、等一下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莲也的声音都在颤抖。
开玩笑的吧？莲叶虽然想这么取笑她，但脸颊痉挛着没办法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我在这里赢不了沙良瑞贵的话……我就当不了星柱了，就没办法圆梦了！」
「冷、冷静啊！」
非要冷静不可的是莲也自己。咔哒咔哒，膝盖的颤抖根本止不住。
「我、我不管和谁都不会战斗的！何况，对手还是你，这种事……」
「呜哇哇哇哇！」
昴飞扑而来。不管怎么看都是自暴自弃，毫无计划的突进。
莲也向右侧翻避开了攻击。昴在从舞台前方落下前一刹那踏地站定了，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胡乱挥动着拳头再次冲了过来。
莲也逃了。
昴追上来。
一边哭着。
「求你了！师父！和我战斗呀！」
「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只有这个是不行的啊！」
莲也跑向舞台左侧，想要逃下舞台。但做不到，因为刀拔出了日本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嘲笑着。
「该死……」
莲也摩擦着地板转换了方向，从背后逼近而来的猫的拳头下方钻过，向右侧跑去。
「为什么？师父你一直在锻炼我。也给我做了亚那黎。那些，不都是为了我能成为星柱的吗？」
「虽然是这样，但这是两码事！」
瑞贵就等在舞台右侧。果然还是在嘲笑着。用「这回你怎么办？」的眼神直直刺着莲也。
再次转换方向的莲也，这次和昴正面相对了。
昴停下了脚步。
——放弃了吗？
莲也松口气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不是这样的。昴开始踏起了舞步。几乎每一天都听到的，就连梦中都会出现的旋律刻在了心头。歌曲流淌而出。如同春风般轻柔的声音。然而，今天却有点发抖。
降星之舞。那是在召唤亚那黎。
「该死的！」
莲也吼道。他牙关紧咬得几乎咬出血来，仿佛要踏穿地面似的用力踩着，拳头攥紧得好像指甲要嵌进肉里。
就只能战斗了吗。
战斗之后打输吗？还是故意认输？这么做的话昴会哭的吧。应该会哇哇大哭的吧。可以惹她哭吗！？怎么可能可以！这两个月以来，一直都和她在一起的吧。在锻炼她。还把她的遗物烧掉了。又吵了架。又重归于好。还一起高兴地蹦起来。然而，
——我不战斗的话，就救不了昴了吗？
这时，赤红色的光芒闪过。
莲也妄想了成为光源的自己的手。是雷涅西库尔。它正散发着鲜血一般的光芒。
糟了！莲也一念及此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如同把烧得通红的铁棒刺进脊椎骨般的剧痛，撕裂的莲也的身体。
「嘎啊啊啊啊！！」
莲也唾沫四散着痛呼出声，弯下膝盖，抱住了头，
昴撞了过来。
星灵附体完成了。她的头发染上了樱花色，全身笼罩在了淡淡的磷光中。她高高跃起，在空中踢出了连环踢。
却被突然蹲下来的莲也惊吓到了。
昴在空中强行地收回踢出去的腿，而因此身体平衡也遭到了严重破坏。她扑扇着双臂仅用一条左腿着地。发出了令人心寒的「咕嘎」一身，昴的脚腕崴了。倒在了舞台上——
并不是倒下。
昴倒下去的位置，已经不是舞台上了。她左脚着地的位置正好是舞台的左端，在它的下方是……，有两米落差的，乐队摆开了演奏的地方。
昴就从那里，头朝下的，落了下去。
莲也拼命地，把手伸出去。
却没有够到。
「呀啊啊啊！」
演奏和琴的年轻女性，发出了仿佛能撕裂空气的尖叫声。
「昴！」
莲也从舞台上一跃而下。
琴断成了两截，昴就俯身倒在了那上面。右手腕向着奇怪的方向扭曲，头上冒出血来，把头发都染成了红色。一动不动，就和那个时候的瑞贵一模一样。
和那个时候的，瑞贵一样。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昴、昴！！」
莲也紧抓着头发，放声大喊。
看着倒在地上的昴。
又看见了与她身影重合的，那个时候的瑞贵。
「『师父』吗，蠢话」
发出如此不屑一顾的声音的人，是现在的瑞贵。
「我已经懒得理你了。再也别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就好好地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我上升的背影吧」

之后发生的事，莲也的记忆是分开来一段一段的。
他就只记得自己被要用担架把昴抬走的工作人员撞飞，又被好几个人压倒在地。等到下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莲也正身处武道馆的一间房间内，被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审问。虽然他说了不是警察而是教团的保安局之类的地方来的，但还是不大清楚。莲也不管被问到什么问题都含糊地回答。似乎那个男人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火俱津姬派的，莲也就一个劲儿地说明只有那个决不可能。
「我是……」
莲也说不下去了。
我是…………什么人啊。是昴的，什么人啊。
就在这时，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群穿黑色服装的人。事务员的脸色都变了，匆忙站起来行礼。
在黑服的中央，是一名蓄着长长白须的老人。他身材魁梧壮硕，就算被健壮的黑衣人们包围也毫不逊色。他尽管拄着拐杖但腰背却完全没有驼，如同是匕首切削出来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
有一名黑西装注意到了自己，在老人耳边说了什么。
老人走近过来。
「是连动莲也君对吧」
莲也抬起头，仰望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老人刻下深深皱纹的脸。
「老夫是昴的祖父，舞波重藏」
莲也慌忙低下头。
「初、初次见面。我、我叫、连动莲也，那个」
「老夫听说过你的事。你教了那不成器的孙女很多事呐。辛苦了」
重藏使了个眼色，一名黑西服排众而出递给了莲也一个厚重的茶色信封。
「这是什么啊」
「至今为止的谢礼」
莲也慌忙塞了回去。
「我哪敢收！比起这个昴她」
「完全康复要两个月」
重藏用沉重的语气说。
「右手腕骨折，左脚腕轻微扭伤，另外还有全身的跌打伤和擦伤。性命没有大碍。虽然摔得那么夸张，伤还是算轻的」
「是这样吗！太、太好了……」
莲也打心底里松了口气，口中呢喃着重复「太好了」。
重藏抚须威严地扬起头。
「说不定，干脆死掉还比较幸福」
「这、这事怎么回事！？」
「那个，已经不可能成为星柱了」
莲也的眼前一片黑暗。
冷汗刷刷地往下流，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逼近上去，一把抓住重藏的双肩。
「怎、怎么这样……怎么这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出如此丑态，即便是老夫也无法掩盖。此次的假降都变成替那个叫沙良的姑娘举办的了。竟然能把那个顽固的刀迷得神魂颠倒」
这些话，一句都没有进到莲也脑子里去。
他用力地摇着重藏的肩膀。
「再、再让昴试一次啊！下一次，她下一次绝对能成功的！」
「『再一次』『下次绝对』吗。哼哼」
重藏低低地笑着。
拍了一下莲也的肩膀，
「幼稚！」
接着就向玄关方向走去。保镖们紧随在后。
「等一下啊！」
想要追上去的莲也被两名保镖摁倒在地。
但莲也还是不管不顾地怒吼。
「你不是想让昴成为星柱的吗！？你就连那种无聊的小手段都做了，这回为什么装高尚！」
重藏转过身来。
「喂小鬼！」
他怒目而视，用刺痛耳朵的巨响吼道。
「之前你说的那几个词，在御神星是败犬的台词。好好记住！」
他握着拐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皱纹交错的手上浮现出了血管。
莲也再也不说什么了。
把这个老头的野心打得支离破碎的，就是自己。
不可能说出任何话语了。

在三坪一间的宿舍地板，莲也就像具尸体一样地仰面躺着。
假降之仪已经过去三天了，他就一直这副德性。
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有气无力的，但是气温很高又很闷热。被子也湿漉漉的。是不是已经进入梅雨季节了啊。最近就连新闻都不看，饭也不吃，学校也不去。手机收到的短信息也好，响个不停的来电铃声也好，全都无视了。
莲也用灌了泥浆似的脑子开始自问自答。
我原来，是为了什么才来的御神星啊。
没错。是为了瑞贵来的。
听说离开了的瑞贵人在御神星，得知她陷入了昏睡状态，才追来的。
为了当瑞贵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在她的身边。
千阳院美罗的信上，也是这么写着的。
原本应该仅仅是为此而来的，却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
那还用问。
被拜托当昴的教练的时候开始，就出问题了。
那时拒绝掉就好了。那时把熊猫那封可疑的信撕了，无视它的话就好了。
那么为什么会接受了？为什么，会接受了？为了钱？为了那一百万吧。当然也有这原因，但是，
——我总有一天要成功降下香香背男，让在星海中的母亲大人看到。
「该死的啊啊啊！」
用拳头砸着地板。
是我，破坏掉的。是我，破坏掉的。把昴的梦想。把她对母亲的思念之心，她的愿望，她的目标，全都践踏殆尽了。
和瑞贵那时候一样。这不都一样嘛。我到底有多傻啊。我到底得有，多蠢啊。对瑞贵说得这么嚣张，那么自信心爆棚，得寸进尺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副蠢样。
乾这么说了。「很矛盾啊」。
毛布这么说了。「卑鄙的家伙」。
现在才终于有自觉了。理解了他们俩的话。
因为想要赎罪而不摘下雷涅西库尔，但是以此为源头，又犯下了新的罪。于己宽，待人严。无可救药的卑鄙小人。令人作呕。自己朝昴喊出来的几句话又回响了起来。把自己置身事外，就一个劲儿地逼迫昴，还把她的遗物烧了，想要锻炼她吗？想学着腐海女王那样？羞愤欲死啊。如果一死能够偿还罪孽的话，莲也还真想一死了之，但那么做是无法赎罪的。
该怎样做，才可以偿还呢？
………………没有。
自己又再次重复了，覆水难收的事。
莲也拿被子蒙住了头，把自己裹在了又闷又潮的黑暗中。已经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就听着时钟的嘀嗒声，愣愣地等待浅睡的来临。甚至还在想下一次睡着的话，再也醒不过来就好了。现在，自己已经没脸去见瑞贵，见昴，见女王，见任何人了。
到底是，过了多长时间啊。
当莲也将要把身体托付给终于来临的浅睡时，窗户被打开外界的空气涌入进来。有谁进来了。枕边有人站着的气息。
「呀，连动」
是乾。
「请原谅我爱的不法侵入。见你不来学校我可担心了。身体不舒服吗？」
莲也不作答。
「呐，去外面溜达一圈怎么样？你大老远地来了御神星，但是忙这忙那的都没好好观光一下过吧？这个城镇里有许多漂亮的地方。有许多想让你知道的地方啊」
「我以前，伤害了喜欢的女孩子」
莲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呢喃着。
「让她受了跟随一辈子的伤，就连她『再也不失利』的起誓，都冷酷无情地破坏了。所以我发过誓。我再也不战斗了。发誓绝对不再挥舞拳头了。我再也不要，经历那种思考了。虽然，是这么以为的……」
泪水滑过脸颊，在白色的枕巾上留下一滩水渍。
「战斗了也要伤人，不战斗还是要伤人。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啊？该怎么做，才好啊？」
乾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许久，
「连动，我就问你一件事。沙良瑞贵她，有说过恨你吗？」
「那个……」
没有。
关于那个事件，瑞贵一次都没有责怪过自己。
「那么，你舍弃战斗，就只不过是自我满足了」
莲也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瞪着乾。
「不是！」
「哦。哪里不是？」
「这种东西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但天底下怎么会有梦想被破坏，受了重伤还不觉痛苦的人啊」
「应该不会有的吧」
乾干脆地点点头。
「但是，人类会含辛茹苦。人类会吞下苦果，把它变成其他的力量。沙良瑞贵是不是这种人，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断言，昴就是这种人」
「这种事情，只是在逞强啊！」
前的左手伸向了莲也的胸前，强行把他拽了起来，把脸凑近。他与平常相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在瞳孔的深处可以看到激烈的感情起伏。
哐当，眼前火花四溅。
莲也被砸到墙壁上了。左脸颊就像是被火钳烫着似的火辣辣地疼。漫画本纷纷从一侧的书架上落下。
从听到这个声音开始，莲也才发觉自己挨揍了。
「那么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啊！看着她逞强啊！一直看到最后，看到她力竭为止啊！」
莲也呆呆地凝视着乾。
「说啊！你是，昴的什么啊？」
……咦？
莲也在感觉着口腔中扩散开来的血腥味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什么让自己在意的地方。
好奇怪。
这对话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昴振作不起来了」。乾说「不会这样」。
为什么，争论焦点会变成这个？
这不就好像是，我希望昴能振作起来了吗。
我想让昴，变成什么样？
我就不能像乾一样，相信她吗？
乾是，昴的，什么？
是儿时玩伴。
我是，昴的………………………………什么啊？
向着仿佛用灌满泥浆的脑子思考着的莲也，乾递出了一个淡粉色的信封。
「这是之前，昴交给我的。是封信。写给你的」
莲也用颤抖的手接过，打开了信封。
里面有两张朴素的洁白信笺。
是一封用蚯蚓爬似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一封信。

『连动莲也大人』
首先是，对不起。
因为我没写过信，所以可能会写得乱七八糟的。
还有，因为是左手所以很难写字。
其实是，写得比这漂亮多的。
请不要认为我是，写字难看的女生。

逼着你和我战斗，真的很对不起。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脑子冷静下来了，回想起从今年四月起发生的事。
我啊，真的是，尽想着自己的事。
突然就向你申请排位战。接着又拜你为师。
我为什么会这么笨啊。
我完全就没考虑过师父的情况。老是在任性。

但是，师父好温柔。
我啊，其实都看到了。在母亲大人的星台那里。
我想去报告玩偶服的事情的，之后师父就来了。但是，我没有出声。
接下来还下跪什么的，笨蛋。笨蛋笨蛋。真的是，向笨蛋一样地，温柔。
笨蛋师父。

我虽然知道师父都是为了我好，但是就是没办法说出心里话。
一直在装作生气，也不听师父说话。
其实明明想要和好想得不得了的。
我真是狡猾的，惹人厌的女孩子。
但是师父却从更级毛布的手中，救了这样的我。
什么都没有说，笑着原谅了我。
谢谢。

我啊，一直对师父撒娇，撒娇，不停地撒娇。
所以说，才会变成这样。
该把我逐出师门了吧？像我这样的徒弟已经麻烦了？不要了？
就算被这么说，那也是没办法的。

这三天我一直在思考，今后应该怎么办。
不，答案早就想到了——一直在想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而到了最后，我注意到，就只有刚开始的那个答案。

我啊，果然还是只能够战斗。
舍弃了战斗的师父，会笑话这样子的我吗。
会笑话我说，这生存方式真无聊吗。
就算被取笑也不要紧，

——请你留在我的身边。
『舞波昴字』

在信纸上，各处都是硬梆梆的水渍。
「什么啊，这是……」
莲也抚摸着那些水渍，把声音挤出来。
「这算什么事啊，那家伙。怎么会……」
夺眶而出的眼泪，在信纸上留下水痕。
「应该道歉的，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啊……？明明这样，为什么，那家伙……」
莲也颤抖着肩膀，泣不成声。就算乾在旁边看着也不管不顾，放声哭泣。
等到泪水止住的时候，
「呐连动。你知道现在昴在那里吗？」
「在哪里……应该在住院吧？」
呵，乾轻笑一声。
「和双亲不承认子女的成长一样，师父和弟子之间也差不多吗。你啊，太小看昴了」
乾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是叫做「御神星TV」的频道。莲也也看过几次。这是专门播报御神星的行事和活动，以及负责御神星排位战的电视台。前些时候采访的是水仙寺游园。那间令人战栗的活动室变成了茶室。
现在好像正在播送紧急新闻。年轻的女主持人正表情僵硬地朗读着原稿。有人入侵御神星柱殿什么的。是火俱津姬派带路什么的。因为刚刚打开电视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画面切换了。
映出了莲也十分熟悉的一张面孔。
是瑞贵。
『向居住在御神星的人们宣布。
我，沙良瑞贵，以去年度御神星排位战第一名的名义，现在在此发布「星之令」。
让现任星柱千阳院美罗，赌上星柱之座，与我一决高下。
不可对星柱发布星之令，应该没有这条规矩的吧？
所以，我就行使作为第一名的正当权利。
自然，不需要千阳院美罗外出。
我会亲自打进御神星柱店，把这星之令直接告诉她。
侵攻时间为下午三点整。
看我不爽的人，是现役的也好OG、OB排位者也罢，都没有关系。
来柱殿，试着阻止我吧。
——明白吗？这是排位战。而且还是大逃杀形式的。
我等着能让我快乐的，强者的到来』
「真的假的啊……」
莲也倒吸一口气，凝视着露出无畏笑容的瑞贵。
瑞贵这是真的想要成为「神」吗。就像去年在垃圾山上说的话一样。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把现任星柱赶下台来。
昴的话，会怎么做呢。
同样目标是星柱的昴，看到这样子的瑞贵，会怎么做呢。
「关于那昴的事——其实我在来这里之前，完成了一项任务」
乾发挥了爱。
「我帮着她从医院里溜出来了。现在这时候，应该已经到柱殿了吧」
「什！？你在想什么啊！伤都还没治好啊？」
「我有阻止过她啊。她挺胸说，对跳降星之舞没太大影响」
莲也咬牙切齿。
「身体伤成那样，还要和瑞贵战斗吗」
「能到那里就谢天谢地了吧。瑞贵不但有刀学长和火俱津姬派的人跟着，还有别的排位者乱入，应该会发展成大混战吧」
莲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十五分。距离瑞贵预告的下午三点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么，我再问一遍。连动莲也」
乾把手指放在胸前。
「你是，昴的，什么？」
「我是……」
莲也的心中，有火苗点亮了。
缓缓地，缓缓地，身体渐渐恢复了温暖。
——我必须去救昴。
——我必须要补偿昴。
不对。不是这种话。
现在应该宣告的，应该大吼出来的话，就只有一句。
「我是，那家伙的师父啊！」

第五章
御神星柱殿位于御神星市几乎正中央的位置。
被东南西北四座礼拜堂包围的本殿，从上空俯视正好呈星形。算上中庭的话占地面积有两座甲子园球场大小。如此巨大的住宅地和建筑物，说极端了就是仅仅为了「星柱」一人而存在的。是供星柱生活、举行各种仪式、以及跳降星之舞的场所。这就是柱殿。
「因为礼拜堂随时开放，所以随时都可以进入。不过，本殿就不一样了。御神星市警察不用说，不但教团的保安局也有常驻的警备，还有直属的亲卫队。想要入侵可不简单」
听着坐在车后座的乾的说明，莲也不耐烦地跺着脚。
快点。
不能再快一点吗。
莲也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车辆是如此缓慢的交通工具。
「但是，沙良瑞贵好像已经侵入了。应该是有火俱津姬派的内应吧……不过听说千阳院美罗大人有话亲自传达给了保安局和警察」
「传话？」
「『无须护卫与警备』『余不拒任何人的挑战』」
莲也惊讶了，
「这千阳院美罗到底是什么人啊。是御神星最伟大的人吧？」
「同时，也是比谁都更像『排位者』的人啦」
「哼。从头头开始就是战斗狂啊」
现在想想缘分这东西还真不可思议。如果没有千阳院美罗的那封信的话，不但见不到昴，也不会和瑞贵再会的吧。
「那么，昴呢？」
「最后一次目击到是在大约三十分钟前进了本殿。内部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好像正处于非常混乱的状态。动用乾家的情报网这也到极限了」
「够了」
莲也一手握拳击在另一只手掌上。
「接下来的，只要用这双眼睛去确认就好了」
从车上下来之后，莲也全速奔跑着。现在中庭里聚了许多人。媒体记者教团关系者还有围观群众，戴着雷涅西库尔的排位者们，都散在四处争论着。
「你就不想保护美罗大人吗？」「让外人来担当星柱开什么玩笑！」「你没看过假降之仪才这么说的！」「切，反正总赢不了美罗大人」「唧唧歪歪的烦死了！排位战来解决不就好了！」
莲也分开这帮子热血到闷的家伙，向本殿前进着。那是一座像是放大了的武道馆的建筑物。在巨大的覆瓦屋顶点上树立着的琉璃色的柱子闪耀着光辉，似乎在超然地俯视着因为自己而群聚起来的人们。
越靠近本殿，人的密度就越大。这光景就好像是去有名的神社初诣一般。莲也不管如何分开人群，都会有人墙出现在自己的前方和四周。
「喂，拜托了让我过去吧！」
就算莲也怒吼出声，声音也被其他的怒吼声盖过去了。莲也心急如焚，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柔软的感触在莲也的背部扩散开来。随即让人联想到诅咒人形的长发飘散，一阵如同熏香般的气味钻进了莲也的鼻孔中。
「终于逮到了。莲也君」
是水仙寺游园。她用脸颊像钻头一样不停地来回蹭着莲也的背。
「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哟莲也君。最近都见不到你我好寂寞呀莲也君。我都用十六连击把你房间的门铃按坏了哟莲也君」
……这样啊。那个的犯人是你啊。
「啊—，够了！现在不是管这档子事的时候—！」
就在莲也打算甩开缠住自己腰的手臂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呐，水仙寺」
「不要。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米迦灵』啦」
莲也身后被两位大婶挤成三明治的乾嚷嚷着「我还在诶！」弱弱地举起了手。
「明、明白啦。米迦灵。我有事要拜托你。你之前画的我，确实长着黑色翅膀的吧？」
「是啊莲也君。在阿斯特拉尔界的时候莲也君的翅膀非常漂亮哟莲也君」
「那个，现在能马上让我长出来吗？」
游园忽然皱起眉毛，把嘴靠近了莲也的耳边。
「当然可以啦，不过这么做好吗莲也君。莲也君是弥赛亚这件事，不是要一直保密到诸神之黄昏的吗莲也君」
这回被俩胡子大叔挤成三明治的乾嚷嚷着「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搅合起来了耶—！」挥着手。
「没关系。今天是比诸神之黄昏更重要的日子」
游园不可思议似的凝视着眼神认真的莲也。
过了好久终于微微一笑，
「嗯。我明白了莲也君」
点缀着她纤纤玉指的雷涅西库尔，散发出了粉色的光芒。
光芒渐渐膨胀开来，将周围的一切卷进了游园的「妄想」之中。
莲也的背上生出了堕天使的黑翼，头发长长了变成了银色。
说到路人们的话，他们都变成了吉祥物风格的小兔子小狸猫，还有小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他们在同样由妄想而生的花田中困惑地咪咪叫着、蹦来蹦去、跑来跑去。
虽然莲也对这恐怖的能力有切身体会，但现在真是帮大忙了。
「好，现在就一口气飞到本殿去。乾，趴到我背上来……卧槽，你怎么又全裸了！？」
莲也还以为会变成黑豹之类的乾，这会儿正一丝不挂着。还摆了个显示自己一点儿赘肉都没有的强健体魄的造型。胯下当然是不带码的。
「话说在前头，这不是我自己脱的。这应该也是她的『妄想』吧」
就像是在证明乾的话一般，游园正喘着粗气不停地摁数码相机的快门。
要被腐化了！
「总、总之去了啊！」
莲也展开翅膀，驼起乾飞上了傍晚的夜空中。他从咪咪叫着的小动物们头顶上越过，瞄准了本殿拍动着六枚翅膀。
「啊！别拿你胯下那玩艺儿顶我屁股！」
乾「……呼」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本殿的二楼。
「从那边的窗口侵入吧。注意点技能的范围」
在勉勉强强到得了二楼的地方，粉红色的光芒中断了。两人也恢复了原状。在翅膀消失将要下落前一刹那，莲也奋力伸直了手抓住了房顶的滴水檐。莲也爬上了承受自己体重而扭曲了的滴水檐，打开了打碎的窗户侵入进去。
内部已经一片狼藉了。所有手够得着的窗户都被打碎了，甚至有些墙壁上面都出现了裂缝。光是战斗的话不可能变成这样。估计，入侵者为了炫耀自己的力量才这么做的吧。
这也就是说，战况是火俱津派——瑞贵有利吗。
「刚才我也说过了，因为美罗大人的命令警备员和亲卫队都被打发走了。虽然有志愿的排位者来充当护卫，但对于沙良瑞贵和刀学长来说就等同于无人的荒野」
莲也擦了擦鼻子。
「这样。开什么玩笑。昴不是在的嘛」
「另外，你也在。——走了！」
莲也跟在乾的背后，奔跑起来。
「朝哪里跑？」
「美罗大人所在的『星央之间』。先沿着这条走廊笔直到底。到底之后左转。接着再右转。然后再右转，从哪里的楼梯上楼」
莲也在铺着高级的红色绒毯的走廊中奔跑着。他侧目而视靠在防火门上的篮球部男生、抱着膝盖擦着雷涅西库尔哭的弓道部女生、一脸满足的笑容倒在地上的力士，不断地向前进着。当看到一名长发的女生倒在地上时，莲也的心脏几乎就要跳出来了。为了要确认是不是昴而放慢了几步。
走廊到底左转之后，只见三名男性挡住了去路。
左起分别是瘦子、胖子、条子。都披着火红的法被。
倒在他们脚边的四名排位者都失去了意识。
「看来是火俱津派的刺客呐」
三个人看起来，都很训练有素。拳头的根部长了老茧，耳朵像饺子似的鼓出来，说明是学过柔道或者摔跤的人。最重要的是，起手势完全没有破绽。
「连动莲也吗。在假降之仪上一副蠢样的家伙」
「听刀大哥说，他还是香香背男来着」
「玷污瑞贵大人崇高战斗的人，速速退下」
天底下哪有说让退下就退下的笨蛋。但乾用力抓住了做好觉悟的莲也的肩膀。
「连动，这里交给我了你先走吧」
「对、对手有三个人啊！不管怎么说就你一个人也」
「别管了你快去！」
乾吼道。
「还是说，你又想挨揍啦？」
莲也咽了口口水。
「呐。这回别岔开话题了跟我说清楚。为了我这种人，你为什么要作到这地步？」
乾将右手的雷涅西库尔举到了莲也的面前。
「我的排位技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爱，吧？」
「正是如此。『不论谁都能爱上』。这就是我的排位技。所以我也爱着你。也爱着昴。那边的三个杂鱼，也预定从现在开始爱到骨子里」
乾的视线投了过去，瘦子胖子条子一被看到就虎躯一震，后退数步。
「我已经太习惯使用这能力了。所以，我已经不明白了。到底是雷涅西库尔回应了我的爱呢？还只是为我植入了虚幻的爱意呢？我啊，对于摘下雷涅西库尔的那一天的到来，非常恐惧。我害怕着……我口中所说的爱，说不定全都会变成谎言的那一天的到来」
莲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那天放学后，乾说的「帮我把雷涅西库尔摘下来」这句话和行动的意义，莲也觉得自己模模糊糊地明白了。
「……说、说啥丧气话啊。就当自己是光着屁股跌了个大跟头不就好啦」
「哈哈哈，也是」
乾笑了。
好像有点寂寞的，苦涩的笑。
「所以说啊，连动。至少，我希望你和昴，是我真心爱着的友人。是我能够抬头挺胸说出『就算没有雷涅西库尔，我也爱着』的，真正的朋友」
接着，乾推了推莲也的后背。
「走吧，『师父』！」
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的莲也，就只回头看了一眼。
「别输啊，乾」
瘦子胖子条子三人，似乎不打算和莲也动手。他们只不过侧目扫了从自己身边通过的莲也一眼，就马上瞪向乾。
「乾暗鸣。珀尔修斯石化事件唯一的幸存者。『背叛的魔星（Algol）』吗」（译者：英仙座β，一颗著名的食变星，中国古名大陵五。该事件在第四卷会提到）
「若能血祭象征古旧的御神星的『御三家』的话，也能为瑞贵大人助力」
「就算是现役的排位者前十名，以为面对我们三人能够全身而退吗？」
乾则是。
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就好像包裹住了三人一般，张开了双臂。
雷涅西库尔激烈地散发出光芒。
「那么，开始来爱吧」

风驰电掣。
莲也。
在由描绘了星灵的绘画装饰着的走廊中。
在被窗户射入的温和夕阳染色的空气中。
越过了，由战败的排位者们堆叠而起的尸山。
奔跑。
跑到底转了个弯，就是乾口中所说的阶梯了。是大理石的阶梯。台阶宽达八米左右，每一级也都很宽。挑高很高，竖立着好几根纯白色的石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古罗马的神殿一般。
一名身穿空手道服的男生，正坐在第五级台阶上。
「等你好久了，连动学长」
是还在争取着Mr.莫西干之名的男人•荒木正儿。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站了起来。
「上一次是有人打搅了。虽然打倒了现在的您也没办法扬名，但是我的性格是不贯彻志向就不爽的。噢对了，我不是沙良瑞贵的伙伴。我的目标可是第一名呼呼呼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甘屈居人下噗啊！」
因为他演说太长了莲也就挥出了牵制的一拳，正中眉心。
正儿被一拳揍得眼冒金星倒下了，滚下了台阶。但是莲也并未感觉到疼痛。因为雷涅西库尔是对战意作出反应的，所以像刚才这种根本没想到会击中的攻击就不管了。
从上方一层，传来了细微的悲鸣声。
是听到过的声音。
是自从来到御神星之后，几乎天天都听到的声音。
「昴！」
莲也一口气奔上台阶。
一上楼，拐角处就闪出了一名一身黑装的大汉。用木刀武装着。
莲也侧向跳跃拉开了距离，但并没有战斗的必要。大汉正翻着白眼向前倾倒，从台阶摔了下去。
站立着一名长发少女。
细细长长的双眼捕捉到了莲也。
「是你啊。连连」
沙良瑞贵。
她身穿一件像旗袍一样开了很高衩的，无袖的红色武道服。那是初二的圣诞节女王送的，在与其他流派比试的时候经常穿的武道服。
「你过来干什么？我应该已经说过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昴、昴、昴她」
「刚才，兄妹对决已经分出胜负了」
在瑞贵用视线所指的方向上，昴就在那里。
正如有一个比喻是「像烂抹布似的」一样，昴的样子正是如此。白衣被汗水和鲜血弄脏，四处都是破口。在白皙的手臂和腿上，到处都刻着细细的红线似的刀伤。被铜锣素滋润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横倒在地上——啊啊，本应已经骨折的右手腕正被人踩着！
在脸颊上有文字浮现。
『好痛的』『不要了』
「昴—！！」
昴抬起了头。
就如同波纹扩散开来一般，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惊愕的神色。
双方都默默无言地，凝视着对方。
「——你小子，来干什么」
就在刀注意到了自己，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昴她。
笑了。
露出了，笑容。
虽然看起来就觉得很痛，就知道是在逞强，但笑了就是笑了。
她用力地摁住两颊，把文字挡住，大声地说。

「没事的。安—啦安—啦」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全都崩坏了。
 
自己擅自深信不疑的东西，全部都。
被破坏了。
『昴因为我的错而受伤，已经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昴因为我的错而放弃了梦想，已经再也无法向前迈进了』
——犯啥迷糊啊，连动莲也。
你所说的「舞波昴」是谁啊？到底，说的是谁啊？
受伤？站不起来？无法迈进？
谁啊？
难道说，是现在就在眼前的，正在坚强地露出笑容的那家伙吧？
醒醒吧。你看到的，全都是幻影。什么「因为我的错」啊。你脑残啊？
真正的那家伙，比你强多了。这不是，强多了嘛。
所以说，你也醒醒吧。
不用怕任何东西。不痛的。没事的。安—啦安—啦。所以就呐喊吧。
——呐喊吧————！

「以连动莲也之名，命令吾拳！」
发出尖利的吸气声，深吸一口气。
并不是大，也不是长，而是「深」。那就是腐海流。是驱逐任何格斗技和能力的王者之技。
这次一口深达脐下丹田的呼吸，渗透到了全身上下各个角落。活性化。向手臂，向双脚，吹入了活力的气息。「气炎」。提炼起了作为腐海流之源的能量。
「此为灼热。汝乃火焰，燃烧起来！掌握，击溃，焚尽一切！！」
雷涅西库尔散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火红色光芒。
仿佛全身上下的血管骨骼肌肉全都变成了裸露在外的神经一般的剧痛，侵蚀着全身。好像血液都要从双眼中喷出来了。好痛。非常地。痛。就想要马上满地打滚。想要哀求着，想要求饶说饶了我吧。
但是，做不到。
怎可能做得到。
徒弟，昴她都在强忍着痛笑着。都这样了，做师父的我。
「这种程度的都忍不住，算啥玩意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蹬向地面。
将缠绕着火焰的左掌高举过顶，化身一颗炮弹飞扑向前。
刀手握刀柄。雪白的刀刃划出一道仿佛要将莲也的手掌一刀两断的直线。瞄准得极其正确。刀刃划出的轨迹，仿佛被吸向了手掌。
莲也，却握住了那刀刃。
握住的部分，被熔化了，消失了。
刀瞪圆了眼睛，瞬间放开了刀柄，并且接住了莲也袭来的手掌。
「——吱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滋啦滋啦的皮肤烧焦声一同，刀也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莲也一边一寸一寸地用灼热的手掌捏烂刀的手，
「怎么样，很热吧？我的拳头」（译者：这一刻多蒙•卡修灵魂附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呜呜呜！」
「不过啊，昴的热情，才不止这点啊。你呢，就连这点都不知道」
刀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嗤笑。
「哼、哼……。恬不知耻的吊车尾的心，能有多少」
莲也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恬不知耻的是你才对，你这混帐老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莲也用另一只拳头砸在了刀的腹部，并且直接发起冲击，把他的背砸在了墙壁上。冲击把窗户震碎了，透明的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这时，莲也终于收回了拳头。
刀靠着墙壁，一动不动了。
「师、师父……」
昴还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
「我不会帮把手的，你自己站起来」
莲也不冷不热地回了句。雷涅西库尔还在散发着红光。但是，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很痛。怎么能让她看出来，死也要忍住。
「这会儿没空累躺下吧？你必须打倒的人，就只有一人」
莲也一指瑞贵，昴的脸色都变了。
「上啊，笨蛋徒弟！撞上去然后撞个粉身碎骨去！」
昴擦了擦眼泪，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她扶着墙壁，也要站起来。
「谁会粉身碎骨啊，笨蛋师父—！」
昴把左手高举过头，双脚像是跳芭蕾舞似的踮起脚尖站立，开始滴溜溜地转圈。折断了的右臂因为离心力而划出了个圆弧。明明应该是痛得要命的，但昴还是面带笑容。
咚，蹬向地面。就像是重力不存在似的轻轻地高高跳起。在到达最高点的同时做了个后空翻，在着地的同时唱起了歌。那是如同冰冷彻骨的寒冰一般的，清澈高亢的歌声。这和昴平常的声音不一样。和平常那亚那黎的旋律也不同。是另一首歌。
以旋转着的昴的身体为中心，卷起了一股冰冷的气流。雷涅西库尔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如同冰屑般透亮的磷光从天而降。当昴结束了旋转，正面向着瑞贵停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染上了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彩的纯白色。
「第二等级的星灵•淡雪的娜菲丽吗」
瑞贵一眼就看穿了。
这是现在的昴所能够降星的最高等级的星灵了。因为成功率只有五成所以在假降之仪的时候雪藏了起来，但到了这里来就完美地成功了。
「好吧。太过轻而易举了也有点扫兴」
瑞贵的嘴角弯了起来。她撩起了头发，随意地伸出手来勾了勾手指。
「尽管来吧，舞波昴。看我干掉你的降星给你看看『降星』的力量」
「那是，我的台词！」
昴裹挟着冷气的白发飘扬，合身扑上。
莲也退到墙边，为两人的战斗空出空间。
就在这时，随着强烈的杀气一起，传来了另外的声音。
「啊，好夏。右手，好夏啊！」
「…………」
「太夏了太夏了，都受不了了。必须要快点降温。必须要快点去医院，涂上药膏绑上绷带。啊—，好夏，好夏好夏」
不能做出反应，莲也别过脸去咬紧了牙关。
「核桃？杏仁？哈哈哈那是坚果啦。才不是，好•夏•啊」（译者：冷笑话，好夏なつい和坚果nuts发音相近。“好夏”这一用法也在完结动画《日常》中出现过）
莲也渐渐克制不了嘴角向上翘了。
不知道是技能的效果，还是对这无聊到爆的笑话觉得火大。恐怕两个原因都有，忍不住了，已经再也控制不了了。
「卧槽烦死了！！要说的话应该是『好热』吧！」
舞波刀马上站了起来。
右手上的烧伤，被雷涅西库尔温和的光芒包裹住渐渐地回复了。
「神经不要这么紧张是不是比较好啊」
刀一边碰着伤口确认着恢复情况，一边淡淡地说。
「因为你的雷涅西库尔，你已经痛得快受不了了吧？」
「婆婆妈妈的烦死人了—。抽你这种家伙，正好用来增加点挑战性」
「挺帅的呐」
刀笑了。
「是吧？」
莲也也笑了。
一边笑着，一边淌着冷汗。
雷涅西库尔一直散发着光芒。已经不是尖锐的刺痛了，而是变成了被揍了一顿似的疼痛。全省上下就像是感染了恶性病毒似的发热，还头昏脑涨头晕目眩的。
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打赢的。
在那樱花道中初遇的时候，莲也已经领教了刀的强大。他原本应该是争夺如头发丝般细小的空档，竞逐那0.1秒的时机的强大对手。
但是，又不得不与他战斗。
能不能赢，痛不痛什么的，和它们无关。
那是非得和他战斗不可。
「……以连动莲也之名，」
就在莲也要唱出暗示的时候，刀动了。惊人的速度。就连刷刷刷的脚步声都没有发出就拉近了距离。等到莲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入了自己的怀中。
「咕哇！」
就像是刚才的还礼一般，莲也被一拳打中腹部。呼吸顿时一滞。糟糕。对于腐海流来说呼吸乱了就要命了。
向前弯倒得莲也的腹部，被迅速的连续快拳击打着。如果是腐海流的话这就不用拳，而是以「动摇」为目的使用掌根击打了。如果对手是瑞贵的话此时就分出胜负了。但是这拳头也不是能让莲也觉得「得救了」花拳绣腿。必须要咬紧牙关忍住，才能防止胃液被打出来。
就在脚步完全被遏止住的时候，左脸颊挨了一下肘击。如果立足不稳的话后面就是台阶了，所以莲也急忙奋力站住。掉下去的话就要加入荒木正儿他们了。
「吃了我一下肘击还能站着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刀计算着距离，缓缓地向左后方后退。
「靠打击打不倒你的话……就剜你的心吧。用让你的意识沉睡的，真正的痛苦」
他从袖中取出两个造型奇妙的手套，套在了手上。
右手上是老虎，左手上是马。是一对造型可爱的动物手套。
「那么，快乐的人偶剧开始喽！」
刀开始操纵起了虎和马。保持着能面似的面无表情，发出了让人反胃的甜腻声音，
「偶是虎男（二十八岁•单身），这边是害羞的马子小姐（三十一岁•二奶）。今天偶想聊聊偶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个夏日。那是在两年前，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边，」
「住嘴」
刀夸张地瞪大眼睛。
「诶，为什么捏？人家这不才刚开始吗—？」
「吵死人了！我都知道你的槽点啦！」
虎男和马子张开了双手。
「怎么可能—！那么就说说看呗？你能说出来槽点到底在哪里吗？」
「所以说，虎和马就是……」
莲也恍然回神。又来了，又要中他的技能了。
虎男和马子一下下地揍起了莲也迅速捂住嘴巴的手。
「没用的啦，连动君。毫无信念的你，想要抵抗我的世界（浪漫），那根本不可能的啦—」
嘴巴和意志毫无关系地张开了。声音自说自话地，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卧槽！虎和马，加起来不就成了精神创伤了嘛啊啊啊！」（译者：虎とら马うま，连起来正好是精神创伤トラウマ，刀的技能就是“吐槽你就输了”……）
莲也的视野被黄色的光芒所占据。
全身在大幅度地摇动着，脑浆都在头盖骨里面晃荡着。接下来，周围的景色消失了。眼前的虎男和马子也好，在背后战斗着的瑞贵和昴也好，就连走廊和地板和墙壁也是，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替换了消失了的景色一般，莲也以前见过的光景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浮现出来。腐海。那两年前的夏天的光景，呈现在了莲也的眼前。
「——住手啊！」
在那里和自己战斗的，并不是瑞贵而是昴。她的头部挨到了莲也的回旋踢，从垃圾山上滑了下去。
「不要啊！啊啊、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在呼应莲也的喊声一样，风景切换了。
这回是仅仅三天前，在武道馆的舞台上。
向莲也飞踢的瑞贵，为了保护突然滚倒的莲也中止了攻击，因此却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不要啊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风景再次切换成了腐海。这回和事实一样，瑞贵从山侧滑了下去。
接着是舞台上。昴摔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地，不停重复着，摔了下去。
——真是个残酷的家伙呢，你。
在痛苦翻滚着的莲也的耳边，想起了阴森低沉的声音。
你应该是知道沙良瑞贵的愿望的。为了克服童年不幸的创伤，选择了战斗之道的瑞贵的心情，应该就只有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践踏了它。为了自己方便就在战斗中动手脚，践踏了它。你因此而该受罚。通过得自女王的戒指，你应该受罚了。然而这回又是舞波昴了。你还是，都知道的。你应该知道昴背负着的对亡母的想念，怀抱着的梦想的光辉的。但是你又践踏了。残酷的家伙。残忍的家伙。你发觉自己虽然为嘲笑昴的家伙而愤怒，但其实自己比他们更加恶劣一百倍了吗？他们并不知道昴的思念。就算是知道的，他们最多也就只做到招人厌而已。但你怎么样？在这里最重要的时候，让昴蒙羞，害她受了重伤。
残酷的家伙。
只要一战斗，就会破坏某人。
明明这样，你还要战斗吗？为了谁？为了什么？
——下一次，你还想毁掉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喷涌而出。
冰冷的自己，正在从别的地方望着叫喊着的自己。
光是喊几声，就能够赎罪了吗——？
他就在这样子地，嘲笑着。
莲也浑身上下失去了力量。
周围的景色恢复了原样。老样子的，本殿之中。
莲也膝盖弯曲坐倒在地，靠在墙上。
雷涅西库尔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也没有疼痛了。
「辛苦了。连动莲也。另外再见了。忘了在御神星发生的事，安心地睡一觉吧」
从远处传来刀的声音。
就算他不这么说，莲也也没剩多少站起来的力气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在莲也的身旁，响起了「咚」的一声。
莲也只能动动脖子看向那个方向，就只见昴靠着墙壁倒在地上。全身上下的伤痕更多了。脸上更是涕泪交流一副惨样。星灵附体也已经解除了。
但是她的眼中，却没有丧失斗志。
「昴……」
昴回过头来。她看着遍体鳞伤的莲也，露出一脸担心。
「呐，昴。考试前一晚上，你和我说了你的母亲和想要达成的心愿的事了吧。所以说，这一次呢，能听听我的故事吗？」
「故事？……什么故事？」
「一直一直，不停逃避着的男生的故事」
莲也不在意昴歪了歪脑袋，继续说了下去。
「我啊，一直在逃避战斗。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什么的，是在撒谎。其实只是自己不想再受到伤害了。我甘于师傅给与的『惩罚』，一直在逃避」
「为什么？」
「我怕啊。我怕战斗」
莲也喘息着说。
「因为战斗，我把最喜欢的女孩子的梦想破坏了。那快乐的日子也是，场所也是，人也是，全部被我破坏了。一想到你也会变成这样，我就害怕得不行。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背负那种精神负担了。我不要了啊……」
莲也颤抖了起来。就好像是冷得不行了一样。但只有脸上，却是滚烫的。
在莲也的脸颊上，碰到了什么温和的感触。
那是小小的而又柔软的，昴的手。
「那么，为什么，今天又不逃了呢？」
被昴直直地盯着。
「……那是……」
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呢。
在这里的话，明明就会面临和瑞贵战斗的困境了。明明说不定会毁了昴的。
「呐，师父」
昴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汗，甩了甩沾满了灰尘失去光泽了的头发。让莲也看到了她小小的背影。
站了起来。
「呐。在师父的心目中，我是怎么样的女孩子？在连动莲也心目中的『舞波昴』其人，是怎样的孩子？如果师父战斗的话，就会招来什么不幸——因此而被破坏掉的，脆弱的女孩？」
她的膝盖弯下来，就要摔倒了。但是她硬是用脚尖顶着墙壁站住了。
「但是我啊，已经不会那么脆弱了。我被好好锻炼过了。被师父」
「……我吗？」
是的哟？昴笑了。
「师父呢，教会了我很多事。呼吸。训练。不要依赖母亲。但是呢，我最高兴的，并不是这个。只是那一句话」
「……我，说了什么吗？」
「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记得了吗？」
昴赌气地撅起嘴唇。
「你说过，『不要放弃』」
——啊啊，这样啊。
莲也终于注意到了。
昴的努力。缠人。莲也不止一次惊讶她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就算现在也在惊讶着。莲也一直都不知道，这么做的源头是什么。对母亲的思念？成为星柱的梦想？
其实，并不是其中任一个。
支撑着昴的是……我顺势而喊出来的，那仅仅一句话。
这家伙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啊。
「那句话是，师父送给我的重要的东西。是拯救了屡战屡败的我的，希望」
昴折断了的右手下垂着，光用左手摆好了架势。
「所以说这次，轮到我了。轮到我来拯救师父了。求你了，求求你了，听好了。——我说咯？一二——」
昴深吸了口气，好像砸下来似的。

「不要放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动莲也———————————！」

莲也的眼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了出来。
那么多么……多么可靠的背影啊。
那个成天哭鼻子的天然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强了啊。
莲也想起了女王的话。
那是在，刚开始修行几个月的时候——母亲注意到女王不但每天教导莲也修行和辅导功课，甚至还请他吃午饭的时候，让莲也带给女王谢礼的时候。
女王笑着，并没有接受。
『报酬的话我已经收到了，你这么去和妈妈说』
她摸着莲也的头，一边把他的头发揉乱，
『徒弟的成长，对于师父来说就是最好的报酬了啦』
听到这句完全不像是那个女王会说出来的深奥的话，莲也当时是这么想的。
完完全全，绝对，不会是这样子的。

——原来，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报酬了。

「……无法理解」
随着叹息一起，刀摇了摇头。
不光是昴，就连莲也都站起来了。
「为什么要站起来？为什么就不放弃？屡战屡败的昴。不断逃避的连动莲也。这么没出息的你们，怎样才能战胜连战连捷的瑞贵大人呢？」
「也是啊……」
莲也的表情因为全身的疼痛而僵硬着，苦笑着说。
「我啊，也是这样想的啦。不可能战胜瑞贵的。我也好昴也好，谁都战胜不了她的」
瑞贵只是双手抱着胸，用手指击打着前臂，注视着莲也。
「但是……说不定的话，还有可能胜利」
眼前一暗，莲也头晕目眩的。膝盖也在颤抖。想要握紧拳头都使不上力气。
——跟这没关系。
「败者和逃亡者。我们俩一个个人的话是赢不了的。然而，两个人合在一起成为『挑战者』的话……说不定就能赢了，成为『胜者』」
莲也把手放在昴的左肩上。
小小的手，覆盖在了莲也的手上。
「昴。你因为我而变得不幸也没关系吗？」
「嗯」
「就算我再让你受伤，你也能忍受得了吗？」
「忍受得了」
「就算，我破坏了你的梦想也——」
「破坏不了的」
昴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莲也的雷涅西库尔。
「只要师父在我身边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被破坏的」
已经忍不住了。
泪水自莲也的眼眶中涌出。就算擦掉了也还在继续流着。溢出来，溢出来。停不下来。
「……噢噢。我明白了」
莲也用沙哑的声音，吸着鼻子说。

「我会一直，一直，直到你说不要为止——在你的身边。这次一定会了」

莲也的雷涅西库尔放出了光芒。
不是鲜血一般的赤红色。金色，夺目地闪耀着。疼痛也好疲劳也好都被治愈了。被给与了力量。无限的力量，仿佛从三连星中不断地喷薄而出。
——这就是，我的颜色吗？
女王以前说过。雷涅西库尔会如实映照出内心的颜色。
至今为止的赤红色，是痛苦与恐惧的颜色。绝望的颜色。
那么金色呢？将赤红色抵消掉的，那强烈的光辉呢？
那还用问。
这就是昴所憧憬的，目标是将来能够成功降星的，那「希望」之星的光芒。
「……就应该，这样」
沉迷于那光辉之中的昴，终于说道。
「师父就要这样，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比我更厉害的人」
开始跳起了降星之舞。
磅、磅地刻下了音乐。歌唱。既不是平常的亚那黎，也不是之前的娜菲丽——暴风骤雨般的旋律。强烈的。满溢着热情的。具备了似乎注入了能揍飞闻者的脸的精力的，狂野感。
向前伸出手臂握拳。就像是给瑞贵看似的，用力地。本以为会缓缓将那拳头举到头顶，接下来却是奋力挥下。歌声越来越强烈了，好像窗玻璃都震动了起来。
「把我晾在一边，浪费这么多时间……」
就在刀想要踏前的时候，莲也阻止了他。
「闭嘴看好，装傻艺人。这是你妹妹的巅峰时刻吧。这回决不让你碍事」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
「半死之人，说什么大话！」
瑞贵用尖锐的声音制止了想要再前进一步的刀。
「别做多余的事。安静点看着」
「遵命……但是」
「承受住对手的全部力量，并且战而胜之者才不负『神』之名」
刀施礼之后退下了。
瑞贵的双眼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昴的一举一动。
嘀咕着，
「没见过的舞啊。这究竟是什么……？」
唱出仿佛能撕裂空气的声音，昴在激烈地舞蹈着。头发与双手的动作同步了，在空中描绘出三个星形。原本是这么以为的，接下来又是非常舒缓的舞蹈，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又描绘出了星形。动与静，动与静，动与静，动与静。不断地重复着。
雷涅西库尔放出了光芒。
和莲也的雷涅西库尔相同的颜色。彰显着永恒的颜色。——金色。
出现了的有如双胞胎一般的黄金星，将从天窗中照射进来的夕阳炽烈的光线盖过了。
不久，双星重合了，成为一颗巨大的明星。
光芒越来越盛，终于蔓延到整个走廊——接着，唐突地消失了。
光芒消失了。
昴瘫倒在地。
还有，让做了了不起的事情的徒弟看着自己宽广的背影，莲也大马金刀地站着。
「失败了吗」
瑞贵耸了耸肩。
「虽然不知道你想降下哪个星灵，但是最后你还是仅止于『挑战者』。并未成为『胜者』呐」
但是，昴却笑了。
她抬起了因为疲劳而扭曲的脸庞，打了个不高明的眼神。
「沙良瑞贵，你并没有，了解到降星之舞真正的意义吧？」
「什么……？」
「降星，确实可以呼唤出星灵的力量。也能够引发各种各样的奇迹。但是，那只不过是附带的」
如瑞贵万年冰川般冰冷的表情，首次出现了动摇。
「这是怎么回事。在舞波家的秘本上，并没有这些记述」
「因为，那是我母亲大人说的」
「舞波安罗的……？」
「以前，母亲大人经常这么说。原本的降星，是激励之舞。是为了在狂风暴雨中出海捕鱼，即将踏上战场的人们，给与力量的舞蹈」
接着，昴抬头望着天空。
从高高的天井上的天窗中可以看到的，在茜色的天空中闪耀的第一颗星星。就像在守望着昴一般地闪耀。
「我要成为，跳出这种舞蹈的星柱！」
轰，狂风卷起。
狂风自莲也卷起。
他的全身喷出了金色的火焰，迸发出了如同耸立着数千把利剑般的尖锐斗气。头发也好，身体也好，雷涅西库尔也好，都在一份经周围一切的势头煜煜生辉。
寄宿着不亚于着光芒的双眼，盯着瑞贵。
「开什么玩笑……」
刀的双脚发起抖来。
「把星灵附身到连动莲也身上！？为他人降星，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而且那个是！那金色的星灵是……！？」
莲也踏前一步。
刀退缩了。
当莲也踏出一步，刀退了一步，又一步。
刀终于被迫到了墙角，把手伸向了腰际。然而刀在之前就已经折断了。
「喂，舞波刀」
「干、干什么！」
「你的技能是『通过诱发对方的反应（吐槽），引发各种现象』对吧？」
「那又怎么样」
「试试看啊」
「什么？」
「那个时候的你，拘泥于公平决斗。这回轮到我了。来吧。排位技。用啊」
刀因为恐惧而抽搐着的脸上充满了怒火。
「别小瞧人！我这排位战第三名，怎么能和无名誉可言的碎星相提并论！」
刀的雷涅西库尔发出了光芒。
声嘶力竭地鬼吼着。
「邻—————————居家的花园，好像被围起来啦———————————！！」
莲也深深吸了口气。他挥起了缠绕着气炎的铁拳，用发自肺腑的声音，
「围墙————————————————————————————————！！」（译者：冷笑话，围墙“塀”的发音与表惊叹的“へぇ”相近）
用燃烧着的拳头，狠狠击中了刀的腹部。
刀的身体蜷缩起来，就好像是被大炮的炮弹击中了似的被轰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又被弹起来，和对侧的墙壁猛烈地亲密接触。他的鼻血在洁白的墙壁上画出了一道轨迹，滋啦滋啦地瘫软下去。（译者：……超级赛亚人啊！）
「如你所愿，我吐槽咯」
莲也缓缓收回拳头。
「来吧，爆炸还没有？镜子呢？回复呢？虎男和马子哪里去了？」
刀没有回答。他伏倒在地，只有手足在不停抽搐着。
「吐槽，太激烈了吗」
莲也耸了耸肩。
「那么，下次就要先准备好玩具锤」
刀终于停止了抽搐，一动不动了。
「……对了！是『不服从的香香背男』吗！」
瑞贵用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说道。
「照理说我应该不可能没见过的。原来是被认为无法召唤的啊。没想到作为触媒，竟然需要他人的雷涅西库尔」
瑞贵盯着背景色的火焰追随着的莲也，却摇了摇头。
「不，不对。雷涅西库尔也不是每一枚都可以的」
「你说得没错」
昴强撑着随时都要合拢的眼皮，笑了。
「因为是，师父的雷涅西库尔。能够接受别人的心情，将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肯定就是，师父的，排位……技……」
把话说完，昴终于合上了双眼。身体向后仰倒。
莲也迅速移动过去，抱住了昴。
……没大碍。只是晕过去了。
「谢谢你了昴。好好休息吧」
莲也静静地放平了一脸满足的昴。
接着莲也走近了刀的身旁，把他扶起来靠在了墙边。又用手帕擦干净了他被鼻血弄脏了的脸。
「我要向你道歉，刀。那个时候我故意输给你了，真的很抱歉。什么时候我们再在对等的条件下打一场吧。说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刀的睡脸好像放心了一点。
接着莲也走了起来。
向着瑞贵的方向。
向着决定一直在她身边的，另一名少女，走去。
「瑞贵……」
大概是在和昴的战斗中弄破的，道服的右侧腹被划了开来看得到里面的肌肤。看得到在肚脐旁边的，贴敷在皮肤上的缝合的痕迹。
是莲也造成的伤痕。
是毕业的那一天，莲也不敢面对的伤痕。
但是，已经不会避开它了。
决定了要直直地看着它了。
「久等了呐。中三夏天的重赛。虽然这里既不是腐海，师父也不在」
瑞贵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无妨。你知道我对这一天的到来，多么地……等得多么焦急了吗」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雷涅西库尔散发出了光辉，火红的秀发扬了起来，全身包裹着红莲之炎。
变为了执掌战斗的美姬•火俱津姬。
「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连连！」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七点钟。
虽然夕阳早已落下，但御神星柱殿的中庭依然人满为患不见减少。看起来反而有上学或是上班回来的人们加进去人更多了。还听着几辆塞满了摄影器材的轻型面包车和商务车，四处都被用作光源的灯光照亮了。
「呃—我是蓝本！演播室的苍岛君，听得见吗—？」
都戴耳机手持话筒的女记者，正向着电视摄像机作现场直播。
「我们现在到达了御神星柱殿•中庭的本殿前。大家请看，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就像是要再举行一次在三天前结束的假降之仪一样地热闹啊好痛！」
被人从后面拉头发了。
电视摄像机对准的天空。传来了，喂臭小鬼你给老子死开！这样的吼声和小孩子的哭声。
过了五秒钟，又映出了头发乱糟糟的女播音员在强笑着的表情。
「非常遗憾摄像机不能进入本殿！因为通过式星厅传达了美罗大人非携带雷涅西库尔者不得进入的命令！呃—，也就是说反过来，戴了雷涅西库尔就come on！这样的意思。因此，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扬名的排位者，还有指向在外头围观的人们都搅合在一起了！」
电视摄像机的一角，忽然伸出来一只白生生的手。
比了个V字。
让开让开，摄影师的声音。
「根据之前从本殿出来的排位者的说法，似乎几乎所有的排位者都已经战败了。可能里面就只剩下沙良瑞贵和她的追随者们了。但是另一方面，还有看到星柱候补舞波昴的情报，而美罗大人是否战斗过…………啊——！」
突然，女记者的头上被盖上了一条毛毯。
摄像机再次对准了天空。喂—你干嘛啊！的男人的声音。接着是砰砰磅磅的动静。再后来响起的是男性的悲鸣声……摄像机再次对准了原方向。
站在镜头前的，并不是女记者。
是一名穿着可爱的粉色睡衣的少女。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大大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在犯困，走手上握着一台携带式游戏机。
右手上拿着抢来的话筒。
翘起来的右手小拇指上，戴着雷涅西库尔。
「『今天也要精神地 把毛毯 掀开来』。我是更级毛布—」
她向着被自己拐来的摄像机镜头，面无表情地比着V字。
「喜欢的食物是把饭倒进还剩着咖喱的锅里面搅匀了的饭。特技是双倍掉率。诶—，『正行的地图』，我正在寻找『正行的地图』。有的人请立即与我擦肩通信。老实点。别再抵抗下去了。想让你的母亲也哭泣吗」
请稍等一会儿。
茶室的电视机中映出了花田和上述字幕，正好就在这时。
「有谁出来了！」
数名观众指着本殿的屋顶上叫道。
背负着群星闪烁的琉璃色的天空，两道火焰正在对指着。
其中一道是，完全适合于形容为红莲的，卷起了巨大漩涡的火红的火炎。
另一道是，散发着如同利牙般烈焰的金色火炎。
火焰在屋顶上纵横无尽地奔腾着，一次又一次地激烈碰撞飞散出火花。
而抬头仰望的观众们，就只能看到火焰在交织着。
但是，在更级毛布的眼中，清清楚楚地看到火焰是互相击出的拳脚。
「噢噢。白，偶尔是水珠……不对，是『香香背男』嘛」
毛布放下了话筒，瞪圆了眼睛。
议论声在观众之间蔓延开。响起了对话。「香香背男？」「沙良瑞贵是火俱津姬吧？」「火俱津姬是红色的那一边呀」「金色的那一边是，香香背男？」「召唤香香背男，比火俱津姬还不可能啊—」「话说，那个香香背男是谁啊？」
就在这时，有一道人影接近了毛布。
「大家的疑问，就由我的爱来回答吧」
是乾暗鸣。
他正背着晕过去了的昴。
他一边吸引大家视线，一边从毛布的手中接过了话筒。
「降下香香背男的，是这位舞波昴。得到香香背男降星正在战斗着的是连动莲也」
乾自豪地指着屋顶，如此宣告。
「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喜欢的两人！」

腐海的暗示，在交错着。
「赌上沙良瑞贵之名命令吾拳！化身击灭之绯弹打碎敌人！」
「以连动莲也之名命令吾之右足！化为金刚不坏之剑作出迎击！」
瑞贵发出的正面刺拳，莲也以右足飞踢迎击。脚上传来仿佛骨髓都麻痹了似的冲击。当然，很痛。不过那是爽烈的痛。感觉得到全力拼杀的手感的，甘冽的痛。
「怎么啦连连。以前的劲头都没有了。太久不实战了都生疏了？」
「瑞贵你才是，躺了三个月是不是身体都僵硬啦。以前的话，刚才那一下脚都被你打碎了哟」
「胡扯！」
「你才是！」
莲也奔跑起来拉近与瑞贵的距离。本以为瑞贵会向旁边躲避，没想到她却毫无准备动作地高高跃起。好高。仅仅凭借脚踝的力量一飞冲天的高跳，那可是瑞贵的绝活。接下来的「飞扑十字固定」，以前都不知道让莲也吃了多少次苦头。
然而，今天却不会输。
只要心爱的徒弟赠与的香香背男的力量还在，莲也就不可能会输。
莲也死死瞪着向天空飞去的瑞贵，把右臂直指向正上方。就好像在向瑞贵挑衅，想使用关节技就用吧似的，毫无防备地伸出了右臂。
瑞贵接下了挑衅。
她用双手双脚缠住了莲也举起来的右臂，一边扭动着肩肘关节一边把体重压上去。莲也的肩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就这样子和瑞贵一起摔倒在地的话，关节就会被完全拧脱臼了。
以前的话在这个时候就拍拍肩膀说「我输了」了。
但是在今天。
「以连动莲也之名，命令『孤身一人的香香背男』！」
莲也向着星空吠叫着。
在视线的前方，是启明之星——香香背男。
莲也与昴一同仰望着的那颗星，正在闪耀着。
「将我的，还有我徒弟的愿望给，实现了吧——————！！」
浑身上下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都集中到了右臂上。火焰随着提炼起来的气炎，还有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右臂之中。
就如同在呼应着莲也的觉悟一般，雷涅西库尔发出了光芒。
「呜，唔唔呜呜！？」
在紧紧抱着莲也的手臂的瑞贵身体上，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火俱津姬的火焰势头被香香背男的火焰盖过，渐渐衰弱下去。瑞贵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但尽管这样她还是奋力地捻动身体，用反作用力扭动莲也的手臂。
莲也奋力站住。奋力站住，站住了，奔跑起来。手臂还被瑞贵缠着，挤出最后的力量奔上了屋顶。瑞贵的表情固定在了惊愕上，看来她觉察到莲也的意图了，打算放开手臂逃离。
已经晚了。
「只有今天，我要打赢你！！」
莲也使出了全力，把瑞贵的背部砸上了在本殿的房顶顶端了不起地发着光的琉璃色柱子。
柱子被砸得四分五裂。瑞贵的身体被抛向了空中。而用力过猛的莲也也弹了起来。
「咕哈！」
「呜呜！」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了屋顶上。莲也趴着，瑞贵仰面朝天。双方的身体上星灵的火焰都已经消失了，发色也恢复了原样。
到极限了。
莲也虽然想马上站起来，但因为腰椎被撞到的疼痛而无法马上动弹。右臂也几乎没有感觉了。莲也光用左手撑着地面，勉强支起了上半身。
瑞贵果然也只能撑起上半身。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有魅力到令人憎恨的，想要永远欣赏下去的美丽笑容，
「真没出息，连连。你都没办法好好站起来了吗？」
自己明明也到极限了，一张嘴巴还是不饶人。
「你才是吧，瑞贵」
莲也咬紧牙关要站起来。想要和她奉陪到底。就像是那个时候发的誓一样。一直到最后。
先一步站起来的瑞贵，踩着瓦片一直线冲了下来。迟了一点站起来的莲也，举起了拳头。瑞贵笔直冲来。莲也也使用刺拳迎击。拳头和拳头，
 
并未相撞。
沿着莲也的骨头传来的感觉，并不是瑞贵结实的拳头，而是软绵绵的肉球的触感。
有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夹在了两人中间，接住了拳头。
莲也一屁股坐倒在地。瑞贵也像是瘫下去了似的双膝跪地。
接住了两人全力的直拳的达人，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块标语牌。
『两位，到此为止』
莲也的瞳孔都缩成一个点了。
就算是瑞贵，在此刻也愣愣地半张着嘴。
『这次胜负，就由我接下来了』
是熊猫。
莲也四月份在沙滩边遇上的熊猫的布偶服，又在眼前出现了！
「别搞乱，去啃竹子吧熊猫」
「就是这样！让我们打到最后。这胜负一定要分出来！」
忽然，熊猫的肉掌颤抖了起来，分别敲在了瑞贵和莲也的头顶心上。

「俩蠢货啊————————————————！」

熊猫，说话了。
是以前听到过的声音。
怀念的声音。
不光是声音。这头顶的一拳也是，非常非常怀念的感觉。
瑞贵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终于注意到了吗，真是的，收了俩薄情寡义的徒弟我可真伤心呀」
熊猫把布偶服的脑袋脱掉了。
长发散了开来。有点下垂的眼角和细细的眉毛，嘴角有一颗痣。自卖自夸为「与其说是美人不如说是可爱系的吧？」的脸庞就在那里。
正是腐海之女王。
「再勉强战斗下去的话，这回就又和上次一样了吧？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脑子一发热就不管周围情况了」
「什、什、什……」
瑞贵抢在说不出话来的莲也之前发言了。
「为什么女王你会在御神星啊！」
「那啥啊。就算你问我为什么。呐？」
女王用肉球指了指中庭。
往下一看，所有人都向着女王跪倒在地。
就好像是在棋盘上布满了黑子似的光景。莲也记得古装戏里面有这种场景。数千单位的人齐齐跪倒在地的光景，在最近的电影里都是用CG搞定的吧。但是，现在呈现在眼前的都是现实。直到不久前还在吵吵嚷嚷着观战的人们，此刻全都一言不发地跪倒了。
「……这么回事啊」
瑞贵很不甘心似的面颊抽搐着。
「给我雷涅西库尔也好，告诉我御神星的事也好，都是你做的。我还在想你和御神星有什么关系……原来是这种花招啊」
莲也也终于注意到了。
转入御神星也好，一百万日元也好，如果说全都是这个人在穿针引线的话就说得通了。
「最后，一直都在你的手掌心里呢。千阳院美罗」
「Ye—s！」
装成熊猫的腐海之女王第十六任星柱•千阳院美罗，用肉球卖了个萌。
「不过啊，我是怎么想到瑞贵你会到这一步啊。虽说学会星降本身就很让人惊讶了，但没想到会是火俱津姬啊—。就算是我也只有在非正式的时候降星成功一次诶？真想看看教团那些老头子们惊讶得掉了一地下巴的样子呢！真是的你怎么搞得嘛！」
就算被夸了，瑞贵也一点高兴的神情都没有。她别开了视线双手抱胸，完全就是在闹别扭了。
「要说出人意料的话，莲也你也是呢。锻炼了烦恼着该怎么进步的昴，顺便把自己的精神创伤也克服了这两点倒是按照原计划来着的。但是香香背男算怎么回事啊？这么一来下任星柱选举就要血拼了呢！添了这么多麻烦事，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女王看起来非常非常地高兴。
「过两年」
瑞贵伸出了两根手指。她已经用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是提炼起了气炎加速了身体恢复了吧。莲也现在，仅仅才刚刚能往膝盖里使劲而已。
果然，还是赢不过瑞贵啊。
「再过两年。在毕业之前，我一定能超过你。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嗯唔。我期待着哟。不过在此之前，给，你忘在医院里的」
女王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不是标语牌的什么东西，扔给了瑞贵。
绒绒亲。瑞贵的那个玩偶。
「哼。这个不是忘在医院里的。是故意留下来的」
「不过—，那个啊—，好像昨天火俱津派又入侵了星央医院诶—」
「所、所以说又怎么样！我让刀指挥他们的」
「『天秤』的调查官调查了之后发现，是火俱津姬大人直接下达命令把绒绒亲带回来死也要带回来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回来什么的耶」
「啊啊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说下去啦！」
女王从飞扑过来的瑞贵双臂下穿过，桀桀笑着。
「偏偏不舍得把这个扔掉，就是你的可爱之处啦。如果不偶尔坦白一下，就要被舞波昴抢走了哟？」
「……要你管」
瑞贵掘起了嘴唇，用绒绒亲挡住了羞得通红的脸蛋。
啪啦啪啦螺旋桨的声音逐渐靠近了。之前虽然有注意到报道的直升机飞到了本殿上空，但并没有这么接近过。卷起了狂风睁开眼睛都很困难了。
就算在这狂风中，瑞贵还是威风凛凛地矗立着。
她一边握着从直升机上跑下来的绳梯，一边盯着莲也。
「连连。总有一天会和你一决胜负的。香香背男和火俱津姬的悲伤传说，就由我们来画下休止符」
「那当然」
莲也坚定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替我去转告舞波昴」
「诶？」
「就说『你是很强的对手。各种意义上』」
莲也暧昧地点点头。各种意义上到底是什么意义上啊。
接下来瑞贵盯上了女王。
然后小小地，真的是很小小地，她微微地低下了头。
女王无言地笑了笑。
绳梯缓缓地收上去了。
收容了瑞贵的直升机，向着已经完全没入夜色的西方飞去。
莲也终于完成了气炎的恢复，靠着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师父！你为什么瞒着我们你就是千阳院美罗啊！」
女王马上就顶回嘴。
「这件事要是露馅了的话，不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吗！」
「…………诶诶—」
就是这样。她就是这种人。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住在腐海啊。明明是星柱」
女王摇了摇手指。
「我成为星柱是在去年的一月份。那是从腐海回来之后的事情。正好在那个时候，身为前任星柱的姐姐遭遇了事故变回星星了。因为发生了教团的实力关系还有内部情况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我就被推上星柱宝座了。不过嘛，也就是在下任星柱候补成长起来之前的『过渡』而已」
在见识过纯粹以星柱为目标的昴有多努力的莲也看来，心情真的很复杂。在御神星这个组织里面，似乎也存在着众多的明争暗斗。
「那么，为什么让我当教练啊？昴和师父你有什么关系吗？」
「啊啊，昴的母亲安罗大人，就是我的师父啦。降星的」
女王细细的眉毛弯成了八字。
「那可是都不想要回忆起来的地狱修行啊。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次『把、把师父给杀掉————！』了，偏偏对女儿又超！级！宠爱的！就算躺在病床上也一直『小美罗，昴就拜托了拜托了哟』『不管她的话化成鬼来找你哟』的」
「……呼、呼嗯」
不知道怎么说了。和昴字里行间描绘出来的印象完全就不一样。
「虽说星柱要是照顾特定的候补的话真的是不行的话，但估计介绍个教练啥的没什么问题。再说吧雷涅西库尔给你和瑞贵的事情差点就暴露了，那件事才让人头痛咧。真是的，就连老娘成星柱之前的事情还在指手画脚的！」
看着一个人唠唠叨叨着生闷气的女王，莲也有种放心的感觉。虽然好久不见了，但这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时，女王的双臂环住了莲也的脖子，用力地把他搂了过去。
「等、师、师父！？」
莲也的脸被紧紧地压在了熊猫的胸前。体毛有点扎人。从女王的头发中飘出来的香气，也轻轻柔柔的。
「你真的很努力呢。雷涅西库尔给与的试炼，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个人就能够克服的。不，应该是两个人吧」
「………………别、别说这种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呀，笨蛋师父」
莲也拼命忍着往上涌的什么，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女王放开了莲也，推了推他的后背。
「走啊。我都放你去你的徒弟那里啦」
莲也恍然大悟。
对啊。昴她。
「我、我出发了！」
莲也从屋顶跑了下去。他飞跃到二楼延伸出来的部分上，沿着种在中庭的银杏树枝上滑下，降到了地面上。
背着昴的乾，正在等着他。
他见到莲也之后无言地微笑着，把昴交给了他。
「昴，你快醒醒啊！」
莲也摇了摇肩膀呼唤她，昴才微微睁开了眼睛。
「师父。你没、事吗？」
「啊啊。多亏了你为我降星的香香背男，我一点伤都没有」
「胜负呢？沙良、瑞贵呢？」
「不用担心。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样啊……」
昴微微笑了笑，再次合上眼睛不动了。
「没事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莲也听了乾的话深深地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聚集在中庭中的数千人，都在看着这边。
大家嘴里都在轻声念叨着。念叨着，香香背男。
不过，那并不是之前那样的侮辱和咒骂的语气。在莲也听来，那是敬畏和尊敬的呢喃。
「大家，请听我说几句」
莲也抱着昴，大声说道。
「这家伙，舞波昴，作为星柱候补还有很多欠缺。我想接下来她还是会出很多差错失败很多次的。请看着她，之类的讨好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和至今为止相同的态度对待她也没关系。她游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嘲笑她也不打紧」
莲也顿了顿，扫视了一下人们的表情，
「但是，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这家伙是，差错出得越多，摔得越狠，就越能爬起来把这些教训变成自己力量的人。虽说无所谓庄严，也没什么神秘感，可能也没什么可以感激的——但我认为在世界上，有一个让这种家伙埋头在里面的宗教不是蛮好的吗」
沉默。
应该存在着的数千张嘴巴中，一点点声音都没穿出来。
过了许久，四处终于响起零星的鼓掌声。声音渐渐响了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如果是数千人的鼓掌的话，这声音应该会变得如同暴雨一般的。而现在这鼓掌，最多也就是伞都不用打的细雨程度罢了。
就算这样，鼓掌就是鼓掌。
莲也再一次环视了这数千人，深深地鞠了个躬。
乾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这次鼓掌开始，就是起点了呐」
莲也认为真的就是如此。
这就是昴的，和自己的，从今往后的开始。

终章
「师父！」
病房门打开了，昴冲了进来。
医院的病号服。拖鞋。左手上抱着亚那黎的玩偶。右手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但还是冲进来。尽管被医生说了躺在病床上别动，但还真是精力充沛的家伙。
莲也躺在床上放下了正在读着的漫画杂志，叹了口气。
「别在医院里大声喧哗。我好歹也算个伤病号，照顾一下我吧」
昴不服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伤病号？只不过是肌肉酸痛而已。太夸张了」
「这剧痛怎么都不是『只不过』的好吧！」
昨晚的演说之后，莲也就像是步上昴的后尘似的晕了过去被送到了医院。这是星灵附体的代价。作为将身体能力引发到极限的反作用，肉体迎来了很重的伤害。拜此所赐昨晚都没去卫生间，甚至还头回体验了把「尿壶」。
昴哼了一声。
「所以我都说过了嘛。星灵附体的话，最多到十分钟就是极限了。这都是不听我话的师父的错」
「这种事情我听都没听说过诶—！话说我昨晚一上来就是正戏了诶」
就在这时，莲也的视线停在了昴的胸口。
今天是，一片平地。纯平。清爽的关东平原展现在了眼前。从在本殿战斗的时候都没有摇晃这一点看来，好像只有在假降之仪的时候解除了限制。
「不对，但是在那个时候……」
虽然现在，虽然现在才放了个马后炮——摇得很厉害。在衣装厚实的布料下面就好像在嚷嚷着「我想从这里出来呀！」似的胡搅蛮缠。当然，莲也本人虽然很想它们出来，但是在神圣的祭仪庄严的仪式中那种地动山摇实在……御神星不会允许那种工口，不对，了不得的事件出现的吧。
「……跳起舞来不会摇的修行，说不定也非得要做呢」
「诶？什么啊？」
莲也恍然发现不小心说漏嘴了，慌忙改变话题。
「不、不过啊，还真的成功了呢。香香背男。不过实在想不到你降在我身上了」
昴一脸不可思议的，
「我当时心里只在想，能赢过火俱津姬的就只有香香背男了。我只是试了试在母亲大人的笔记里面留下来的一段舞，根本就没有会成功的自信。不过看到师父雷涅西库尔的颜色之后，心里就有『会不会是这样』的预感了。因为，金色是香香背男的颜色嘛」
莲也的视线落在了左手上。
这枚雷涅西库尔，还会再次迎来放射出金色光芒的时候吗。
还是说，那是仅只一次的奇迹呢。
不管怎么说，估计再也不会散发赤红光芒了。
「对了，瑞贵有句话对你说。她说了『你是很强的对手』」
「真、真的？」
昴瞪圆了眼睛。
「不过之后又加了句『各种意义上』」
「那是什么啊？」
「天晓得。总而言之她是承认了能降星香香背男的你的能力了吧」
昴开动脑筋，沉吟了一会儿。
忽然「唰」地睁开了双眼。
「……啊」
「啊？」
「是那个意义啊」
「哪个意义啊？」
昴一个人想通了什么似的不住点头，嘴里嘀咕着「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什么的。不管了，反正事情都传达给她了那就没关系了。
「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大家都在同一家医院里也不是来探病的吧？话说你那个还是重伤」
昴一下子就支支吾吾了起来。她抱紧了玩偶，死死盯着自己拖鞋的头磨蹭起了双腿。
他的脸涨红得跟苹果似的，撅起了嘴唇，
「回、回答」
「哈啊？」
「我来听，回答的」
回答？指的是什么回答啊。
莲也双手抱胸，肩膀的疼痛害得自己龇牙咧嘴。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这才想到大概是正确回答的东西。
「……昴」
莲也呼唤着，双手环住小小的身体抱近自己。
虽然肩膀还是很痛，但现在必须要打肿脸充胖子。
「请、请问，那、那个，诶、诶？」
在莲也的臂弯里，昴跟金鱼似的嘴巴一张一合。
「昴。谢谢你」
「呼啊？」
「那封信。我真的很高兴。多亏了那封信我才能重新振作起来。如果你觉得像我这种靠不住的家伙也可以的话，就让我继续做你的师父吧」
「啊、呜、呜、嗯……」
莲也拍了两下昴的背，放开了她。
昴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僵住了。
「出院之后又要好好锻炼你了哪。所以说现在一定要快些好起来。老实呆在自己的病房里吧。休息也是修行的一环」
「好、好的，师父」
昴精神地回答，拖鞋发出吱的一声人向右转，
但是马上又向左转了回来，
「不是那个啊————————！」
莲也堵住了耳朵，
「都说了，在医院里别放出这么大声音呀！」
「回、回答！我要听回答」
昴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没有出现文字。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所以说，死那封信的回答吧？可别说让我回信啊。我的字很难看的，比你的还难看」
「我的字才不难看呢！」
昴生气得肩膀一起一伏的，接着把脸凑到了莲也的耳边，
「师父这大笨蛋————————————————————————————————！」
这回她终于转身，砸上了门扬长而去。
「那家伙怎么回事啊……」
莲也摇了摇头，耳朵里在嗡嗡作响。
窗外传来了「呵呵呵」的笑声。但是这里是二楼啊。莲也原本还以为是耳鸣，但是哗啦一声窗户打开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迟钝呐，连连」
是瑞贵。她右臂抱着绒绒亲，如一阵轻风般落入了病房之中。
莲也因为太惊讶了，以至于发不出声音了。就跟之前的昴那样嘴巴一张一合的。
「我可没法待太久。最近做得有点过火了，四处都有要来找我麻烦的人。给女王添麻烦的话也让我不爽，所以我打算先避避风头。——所以在此之前，我来履行一年前的约定了」
瑞贵指了指窗外。
「垃圾山在这方向吧。因为是医院小声点」
「……你在说什么事啊？」
瑞贵哼了声眯起了眼睛，
「就说了你太迟钝了。和我定下约定的不是你吗。……歌词的话，不用看小抄也记得的吧」
这时，莲也终于灵光一闪。
「你、你原来还记得啊！谢谢你」
「……哼」
瑞贵用绒绒亲遮住了大半表情，别开了视线。就跟刚才的昴似的。
莲也从敞开着的窗户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天空与纯白色的云彩构成了强烈的反差。现在是梅雨季节中难得的晴天。
在这片天空的远方，矗立着垃圾山。
莲也在床上支起了上半身。
瑞贵在他的身边，抱着绒绒亲。

敬仰而哉，我师洪恩。
紫帐序庠，周星几轮。
顾往思今，白驹目瞬。
扬镳分道，惟望自珍。

莲也一边唱着，一边想着。
等到什么时候圆梦了，自立了的时候，要不要也和昴一起唱这首歌啊。
因为那家伙喜欢逞强，可能不会坦率地来唱歌的。虽然嘴上不唱但歌词都写在脸上，说不定会出现这种事。
就算这样也好高兴。
为了舞波安罗的梦想，能由昴来继承。
为了腐海女王的教导，自己和瑞贵能够继承。
因为这能够传递给别人，流传下去。
「虽然有别离，但同样也有邂逅」
在歌声回荡着的病房中，瑞贵宣告道。
「下次再战的时候，就是你我新的开始了。在那迟早会到来的一天见了——」
啾，莲也的脸颊上留下了某种娇嫩的感触。
待莲也注意到这是唇瓣的感触时，那感触已经消失无踪了。
瑞贵跃到了窗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再见了啊，瑞贵」
泪水滑落。
但是，马上又拭去了。
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因为是昴的师父。敬仰而哉。为了能让徒弟仰慕自己，师父不变强可不行。

微微苦涩的，高兴，自豪。

如此完美的，迟来一年的毕业典礼。

后记
鲁路修vs.夜神月啦，龙宫礼奈vs.桂言叶啦，绯村剑心vs.格斯啦，奈叶（无印）vs.艾拉啦，诸如此类的妄想老是塞满笔者的脑袋。这家伙和那家伙，对打起来谁更强啊？笔者超想考虑出来的。（译注：仅选择可能有点冷门的。格斯是《剑风传奇》的主角，艾拉是《强袭魔女》里的主角之一）
能让这种妄想更加好玩的，是规则的设定。并不是考虑什么有魅力的场景。「艾拉平时都一本正经的应该不行的吧。还是赌上萨妮娅的侍寝权吧」。就在笔者反复思考着诸如此类的时候，最终得到了「话说回来强大到底是什么？」这一疑问。当今日本的「强大」到底是什么？应该是经济力量吧。金钱就是力量。但是壕也老是被抓耶。那么是权力最强大？可是首相也老是在换。有没有像是在幕后操纵首相的黑幕之类的存在啊？那家伙就最强大了？但是，在幕后操纵这个幕后老大的黑幕力量又是什么？人脉？也就是交涉力？……就这样，没完没了了。
虽说不管是谁都能搞定的纯粹的「强」是战斗力，也就是拳头大！得出如此结论的作品屡见不鲜，但笔者有点不敢苟同。因为拳头大的话，撑死了也就只不过是被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规则）限制住的强大而已。如果将格斗技和游戏定义为「说到底，只不过是被规则所限制的不纯净的战斗」的话，拳头大不也是一样的东西吗？于是，在这附近妄想开始暴走了。终于达到了「那么就挑战制定这一物理法则（规则）的『神』吧」这一境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艾拉和奈叶组团刷神域副本和唯一神干架这样的了，不过那就是全然无关的故事了。
初次见面，我是御时悠示。
这个故事，就是笔者这样的深陷中二病之中的人描绘的「什么样的战斗才有趣？」「最强的人是什么人？」的故事，若能博您一笑笔者将不胜荣幸。
接下来是道谢。责任编辑的佐藤老师，托您如同在GA文库博客上一般细致入微的指导，我才能走到这一步。主编K氏，我忘不了在初次碰头会上您热血指导给我的震撼。たかやKi老师，您每次送来的插画草图都为我补魔，令我能够从疲劳的深渊中爬起来。编辑部•营业部的诸位，今后也请多指教了。M•T老师，非常抱歉老是向您提问。还有，我也承蒙了许许多多在此无法列出名字的诸位数不清的照顾。因为实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就允许我用故事来表达心中的感激吧。
那么下次再见了。
下卷将会送上更多的爱情喜剧，更多的魅力角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