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文库”小魔女与飞天狐”南井 大介”

91:
感想1：拖稿真的会上瘾，然后死线临近时连续通宵各种刺激
感想2：作者你不罗嗦会死啊
感想3：果然自己看和翻给别人看是两个完全不搭调的领域啊


空叶:
大枪画的妹子好萌好工口哦(´・ω・｀)
坑是不好的坑是不好的坑是不好的！！ドヤ(´・ω・｀)


su3:
翻译好难搞，这书让我看到自己的极限了


双刀:
于是坑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对不起各位，也感谢各位
最初是为了大枪的插画没错，看下去才知道……企画通り！
因为一直事忙所以拖着，但这本书本身也不好翻，加上我翻得很慢又懒…才有这种夸张的时间
下一本是こうして彼は屋上を燃やすことにした,会和好友iv联翻，速度我保证～不快
于是请不要期待，当大家点着点着突然发现这本翻完了不是更高兴吗（大误
啊,另外这是一个大叔调教loli不成反被loli和姐姐夹攻的温馨家庭故事,请慢慢欣赏w


第一章:91
第二章:双刀,su3,歼灭
第三章,终章:空叶
后记:91

修图:狒狒
润色、校对:小5,晨星

第一章
那是个昏暗无光的夜晚
厚重的积云带笼罩着大地，而在遥远的高空漂浮着的窗帘般的高层云，遮档住了细小的月光
在这连枭的飞行都被干扰的漆黑夜色里，一朵红色花朵绽放开来，撕裂夜空。
爬升至8000米高空的维斯托尼亚空军的单发喷射战斗机‘超级暴风’（super orage シュペルオラージュ），像是将2000立方米航空燃料当烟花引爆了似的被炸个粉碎，残骸一个接一个带着火光坠入下方的厚重云层里消失不见。
“赛鲁班！赛鲁班被做掉了！”
从通信机里传出的悲鸣回响着。第三个牺牲者是编队队长。已经无法再作为指挥官发出任何一个有效命令的编队长，化作碎屑洒向大地。
“可恶！这里是黄2（Yellow 2，这里可能是捏他皇牌空战4的Yellow中队），现在代理指挥！”
“敌人到底在哪里！完全看不到啊”
“已经不行了，逃不掉了”
“吵死了，小子闭嘴！”
还活着的飞行员们呱呱地吵着。
极度的紧张和恐怖引发脑内麻药物质的大量分泌，让驾驶战斗机的众人的感情朝着所有的方向暴走开去。已经失去理性的飞行员们，连军队的基本——“意见的统一”——都无法做到。
嘲笑这难看的样子自然很容易，但要是处在他们的立场可就完全笑不出来了。至少身处漆黑的夜色中，在远离故乡的土地上方，被死神的脚步声逐渐逼近的他们不论怎样都笑不出来。
超级暴风的雷达刚好捕捉到了敌机。理解到敌机只有四架。但是，驾驶超级暴风的飞行员们却连一部敌机都目视不到。即使在雷达上捕捉到敌机在面前飞过，但却连喷射口燃气的影子都看不到。当他们毫无征兆冒出的同时就恬不知耻地开始了袭击。这种明知道敌人存在却看不到，完全被单方面袭击的恐怖感，比敌人究竟是否存在的疑惑感更为鲜明，更为难以忍受。他们甚至无法压下心头的怯弱。
------------不是，不是这样的，空战不应该是这样的！
维斯托尼亚空军沙比亚派遣部队【鹳】旅团第二战队所属的新人飞行员约瑟夫身体强烈的颤抖由连接的控制杆传给机体，使得钢铁的翅膀也开始了细微地摇摆。
年轻的飞行员约瑟夫对空战，保持着跟他的童颜相称的梦想
那是关于勇敢的骑士们在天际相互决斗的幻想。
他是将电影和小说中的无良美化宣传当做事实接受，并为此参加了空军。然后，这位初次上阵的年轻飞行员了解到自己的天真，并因此感到了悔恨。
在这个教官和老兵们都高度系统化的现代空战体系里，名为“骑士决斗”这种痕迹完全不存在，虽然这话让人口舌泛酸，但那却是不争的事实。比起堂堂正正，敌人更倾向于使诈偷袭，完全看不到有正面交战的意愿。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使他心中的绝望一点一点地积累。
亢奋的交感神经变得更加暴躁，身体不断分泌的油脂与汗液，和眼泪混杂在一起。约瑟夫的呼吸越来越凌乱，他像是舔舐一般看向四周。
头上被高层云包裹着的上弦月终于露出来，眼前和下方的大大小小块积云宛如山脉般隆起，在昏暗的夜空中，哪里都看不到敌人的踪迹。但已经有三台友机被击坠，也就是说有几乎半数的战力被粉碎，即使现在能发现敌人的踪迹也无法对抗了。
然而，却能一直感受到从敌人那传来的饱含杀意的视线。姑且不论其中的恶意和杀意，单是那股像是窥视着心底秘密的视线就令人毛骨悚然，并且从遭遇时开始就一直感觉到了。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对方就会马上过来偷袭。那三台友机就是这样被击落的。
“从云层离开将高度升上去！用圆环战术（Wagon Wheel）从这战域脱离。”
那是代理指挥的二号机在发出怒吼。
圆环是复数战机盘旋出巨大车轮的简单战术，轮上的任一架受到攻击的话，之后的机体能马上给予支持，是对格斗战非常有效的战术。
但是，
“说什么傻话！那样子组成队形的话，不就会被中距离飞弹击中么！应该喷射全开冲进这片云！然后马上开足马力飞出去！”
就如我方的那通痛骂一样，圆环战术有效范围只在近程的格斗战中，在对上可以在30千米外击中目标的中距离导弹时，完全就是个靶子。
“吵死了，给我闭嘴！冲进云层里？进去了那里会发生什么事，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么！想想谢纳那家伙是怎么死的，你个蠢蛋！”
没有人能反驳二号机的咆哮，事实正如他所说。不知敌人用了什么魔法，但他们可以在完全黑暗的云层中和云层下，对出现的战机给予精确的打击，将我方蚕食干净。
“听好了，高度上升后，就组成圆环队形。要是有飞弹接近的警报的话就放出诱饵并散开，避开飞弹后就再次组成队形。这样子重复循环就可以从这片战域脱离了。”
二号机清晰冷静地讲解。即使在这样生死一线的关头，二号机仍保持着理性并对状况做出应对，完全没有自暴自弃，还清楚地知道如何为那一线生机而努力。
二号机飞行员的身影，就是约瑟夫曾经憧憬的，并且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的处于绝境却不放弃的坚强战士的姿态。可是，对连内裤都开始濡湿的约瑟夫来说，不论怎样的榜样现在都无法让他和恐惧对抗，也无法让约瑟夫从这片噩梦般的战域逃开。
确认到还存活的飞行员们没有异议，二号机的飞行员发出信号
“很好，各机开始行动！”
就在机首抬起的瞬间
突然，二号机下方的云层被撕开，出现了大型战斗机的身影，在其右侧机翼搭载的火炮绽放出短促的火光。30毫米机关枪弹在黑暗的夜色中划出暗红的线条命中二号机的机首，直接破坏了战机最重要的部位。偷袭得手的大型战机就像狩猎海豹后的大白鲨从海面消失般在云层里隐去了身形，而失去驾驶员的二号机没有着火，只是失去平衡朝云海坠下
剩下的其它驾驶口舌都被恐怖冻结，连悲鸣都无法发出。刚刚形成的救命绳索一瞬之间失去，而总算目视到的敌方机体竟是远超我方性能的新锐机体，敌机垂直尾翼上画的是一只幽默狐狸样子的旗帜纹章，这种种给驾驶员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强烈冲击。
“竟然是……狐!”
敌方夜战部队本来就是公认的精锐，而其中，冠以“狐”之名的飞行员是最为危险的，遇上的话可以称之为必死。【鹳】旅团第二战队的王牌就是被他们击落。
驾驶员都在为遭遇可怕之敌而惊恐，只有约瑟夫一个人独自因为别的理由而颤抖。
因为二号机驾驶的尸骸沾到了约瑟夫的防风玻璃上。
那绝对不是什么看错或者理解错。
挡风玻璃前部是凝结后发黑的血迹，在像昆虫般伸出的空中加油嘴上，挂着二号机驾驶的内脏，如旗帜般飘动着。
在无法逃避的场所，眼前充满无法直视的黑色物体。
这景象令他完全失禁，并且理智直接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约瑟夫惨号着擅自逃走，使恐怖在所有人心中无限扩散。
在“不想死”这种想法面前，本应牢记“以纪律为骄傲”的驾驶们完全成为被恐怖吞噬的普通人。高度组织化的编队崩溃了，完全变成了等待猎人收割的猎物。
朝云上逃跑的一出云层就被机身反光引来的导弹击落。
朝云中逃跑的被雷达锁定，接着被机关炮击碎。
朝云下逃跑的稍微不同，但最后结果一样。云下是完全的黑暗。在通常情况下驾驶雷达的性能不足、并且不配备地面定位系统（ground mapping system)的超级暴风单发喷射机去夜间低空飞行就是笨蛋。现在还是连留意高度计的余裕都没有的逃命状态，这样的举动等同于自杀。朝云下逃走的驾驶员径直朝大地撞去，撞成尘土。之后被发现的尸骸简直就是一坨肉饼。
在同伴的相继死亡时，约瑟夫独自沿着积层云的下沿飞行，品尝这人生二十年所遇的最大恐怖，他完全陷入疯癫，头也不回慌不择路地逃命。
他既不去云上亦不去云下，不是因为他经验不足才那么做。他只是单纯地想逃开，遵从想活命这项本能的结果，他极不专业地朝着已方控制空域按最短路线一直线飞去。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专家无法想象的超新手方式，所以他还活着。丑态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逃到我方空域的话再强的敌人也不会追来。还不如说，越是技术高超经验丰富的驾驶员越能把握撤退的时机。绝对不会深入。
约瑟夫-鲁菲恩距离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进餐的地方，还有15公里——然而在绕过一大片积层云的隆起后，他流出了眼泪。
在云层的背面，有一只大鸟在飞。
在眼前的巨大飞鸟是里比托利亚皇国空军的最新式战机He_21的单座A型。这只由最新科技组成的机械凶鸟，像是狩猎老鼠的夜鹰般将机首朝着这边转来。而凶鸟机尾那沐浴在月光下的狐狸旗帜更是给约瑟夫的恐怖重重加上一笔。
约瑟夫颤抖的嘴唇本能地喊“救命……”
大型战机右翼喷射出火光。
十几发30厘米的机关炮弹贯穿了超级暴风的驾驶舱，在机体中央造成激烈的破坏。被每颗重达325克的机关炮弹弹头直接命中的约瑟夫的身体像土豆一样爆开。飞散的鲜血和内脏沾满了破损的驾驶舱。毫无疑问的当场死亡，连疼痛也感觉不到。
这样，约瑟夫·鲁菲恩最初也是最后的空战就这么结束了。
他人生最后所见到的，不是重要的家人相爱的恋人思念的家乡，而是垂直尾翼上画着狐狸的威武大型战机。
“苍鹭1号呼叫动物园，确认已敌机击坠。”
里比托利亚人义勇兵团，通称阿拉多军团所属的克劳斯·雪莱佛中尉确认到刚才击坠的敌机在云中爆炸后，淡淡地向司令部做击坠报告。
“了解，苍鹭1号。贵机击坠的是最后的敌机了，请返航。”
“了解，了解。苍鹭编队，现在返航。”
接到司令部的命令后，克劳斯朝编下各机发出了命令。
“苍鹭1呼叫各机，狩猎终了，现在返航。高度100处合流。”
“苍鹭2号了解”“3号，了解”“4号，表示了解。”
听到一起狩猎的编队各机的回应，克劳斯呼地朝面具吐了口气，将操纵杆拉升到10000米高度水平推进。
“竟然真有朝这边逃的家伙。”
用缺乏抑扬的声音，呢喃着包含小小的抑郁地低语。
从最短的路线从恐怖逃跑，这是人之常情。克劳斯也是按照了敌人的这种思维，才在退路上埋伏，但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来。稍微动点脑子就该想到，要是这种地方被埋伏是必死无疑，这人还真是愚蠢。
-----------敌方部队完全消灭。这次的工作耶很好地完成了。
从云中袭击他们时开始，敌方编队就如分析一样地进入了我方编队的包围中。
克劳斯统和了通常情况，天气气候，环境，速度，高度，敌我位置，开始至今的战斗经纬等等要素进行分析，连敌方的思维和感情都洞察清楚后完全正确推理出敌方的行动方式，并对照着得出最为合理高效的战术--------可以出其不意地偷袭就绝对不正面碰撞。简直就让人联想到是奸猾狡诈的老狐狸。
这种贯彻理论性和合理性，犹如解答数学问题的空战风格，经常被批评为“这不该是战斗机驾驶员该做的事”“奸诈”“卑鄙”。特别在年轻气盛的年轻驾驶员中评价极坏。但在老兵和夜间部队里却评价很好，连司令部都予以相当的好评。克劳斯那种是排除一切危险因素，将自身和部队的安全放在首位，并且成功完成任务的空战风格。是除了雷达上用仪器捕捉外，还要在心理上设置触之必死的陷阱的残忍战术，那是在夜间战斗里极为高效的战术。也正因这种高效的战术获得的好评，年纪轻轻的克劳斯20岁就升为中尉。
克劳斯给人的感觉不是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飞禽，不像鹰或者鹭那样优雅地战斗。但是，他有猫头鹰般敏锐的观察力和狐狸般冷静的智慧。不是英勇的猛禽而是狡猾的狐狸。那就是克劳斯·雪莱佛所拥有的才能。
但是，那却不是本人所希望的。
哔哔的电子警戒音响起。头部电子系统（Head-Up Display）显示“7点钟方向出现机影，有识别反应，是我方。”
克劳斯回头看看了左后方。
是在这黑夜里浸润微弱月光浮现出来的轮廓。那是巨大机体的双垂直尾翼。在这里沙比亚西部的双垂直尾翼机体就只有涅飞鲁特社属下的双喷射大型战斗机。He-21A。里比托利亚空军的最新机体，有着机首延伸出的优美轮廓线。装备侧板的巨大双翼，机体下方并挂着两个矩形吸气口，以及像尾巴一样延伸的尾椎（原型应该是前苏联的Su27“侧卫”啊）。那个姿态充满大型鸟类的优美，并且设计者还赋予了他如鹭似鹰的勇猛之名。------【鹤】
但是，这是与优美外表完全相反的凶猛狩猎者。里比托利亚空军基于长期作战这一目的，在它身上采用了极为奢华的设计。并且与它巨大外形相匹配，它搭载着堪比轰炸机的强力武器。在有强大续航性能的同时也保证了运动性。甚至连应对高端电子打击战用的最新材料，和红外线搜索设备都有装备。
“苍鹭2号，到达集合点。我今天的战果是击坠3机，第一名我收下了。”
二号机得意地说着。因为同样军阶，所以在口吻没有明显的尊卑之分。或者说，飞行员在空中时的语气大都无视军阶之差，不会因为军阶年龄经验的差异而使用敬语。不过，不使用也没用关系。因为克劳斯还是新手中的新手，是他们的后辈。
“我是击落两部，和狐一样呢”“人家今天一部都没中，糟透了。”
三号机和四号机并排着回来了。
“嗯？冲下云层的那部呢？它应该没逃掉吧。”
“那只是它自己朝地面撞而~已”
“苍鹭4号，那也是因为你追击它才慌不择路，该算入击坠的。”
克劳斯用通信机对4说道。
“不需要那种含糊的击坠记录。不是亲手击落的才不算。”
“……你喜欢吧，除了虚报之外都是你的自由。”
那是队中克劳斯唯一的后辈，梦想有朝一日成为名留青史的ACE女飞行员的四号机驾驶。听到她强硬的回应，克劳斯无力地垂下肩膀。
“想积累击坠数的话就去做狐的僚机就好。”“没错，和狐一起的话随便刷击坠数啦。”
二号机三号机笑道。
“都说不要叫狐啊，”克劳斯在面具里吐了口气“别给我摊上这奇怪的麻烦事。”一脸悲愤地抗议。
“‘狐’明明就是褒义词。”“没错没错，并且也真的可以刷击坠数哦。”
啧，二号机和三号机都一起来捉弄人，四号机的驾驶还认真的补了句。
“前辈，我是靠自己努力的类型哦。”
克劳斯叹了口气，掀开护目镜揉了揉眼。
【狐】这个称呼也好，微妙的评价也好，全是让他困惑的东西。本来获得【狐】这个外号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这称号的由来既有因为克劳斯的战术被讽刺为“奸诈的狐狸”的影响，也有“像老狐狸一样不会走眼”这般中肯评价的作用。
并且，被以击坠数来调侃，啊，也是当然的。
克劳斯的战斗就是尽可能地让同伴击坠敌机。
克劳斯·雪莱佛其实最讨厌战斗。自己讨厌死亡是当然的，并且也讨厌伤害别人。即使空战中存在的“距离”这种缓冲，但果然伤人杀人这种事还是令人烦恶。希望自己配置在夜间部队（写在差不多忘了是多久前上交的志愿去前线的申请上），也是想着光线昏暗的话说不定目视到对手的机会会少一点，即使这样，时不时看到敌机时，还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自认无法从这良心谴责逃脱的克劳斯，在驾驶员的残酷选拔中脱颖而出。而经历日复一日的训练后，在实战的结果看来，他总算有了不积极追求击坠数的目的。
可能的话，都将击坠机会让给队友，换言之，就是无法克制地将击坠王这称号硬塞给队友，体验将猎物让出的快乐是其动机。
队友和自己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真是皆大欢喜了。但是也有目光敏锐者说，这只是自己不想玷污双手而塞给别人去做而已。
虽然有这种风评，但队友的评价一直都是“可靠的夜战专家”，而在敌方也流传“令人恐怖的夜战驾驶”的说法。而听到这类评价的司令部更加器重他，将他看做世间难得的珍宝。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乱说，所以我的预备役申请才一直被拒绝。”
克劳斯一直想不懂。
“又来了，关于狐预备役的话题。”“惯例啦惯例。”“真是完成任务的气氛呢。”
队友全员都表达了怨言。面对这些炙热的战友之情克劳斯说道。
“我现在就想快快成为预备役，然后去做大学老师。尽早离开这种三更半夜还要做在狭窄的驾驶舱里，上天执行杀人任务的噩梦生活。”
像是放弃一样说道。
“那也是每次都这么说。”“惯例啊”“真是老套啊。”
但是，果然还是没一个人当真。
“到底夜间战斗的专家去给小孩教什么啊，击坠方法么？”
“我想有人教击坠！希望是个人指导！最好是手把手的！”
“哈哈哈，找到学生真是太好了，雪莱佛老师。”
这就是克劳斯搞不懂的地方。这些家伙好，人事部的也好，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这么不像是做老师的人么?怎么可能？
“克劳斯，知道么？世界的愿望分可以实现和无法实现两种。”
“怎么说？”
“听好了。大多驾驶员都可以在白天里自如驾驶。按这看来，比你技术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在夜间也能做到像白天那么自如的家伙却极少。特别在雷达这现代搜索技术高度发达的夜间战里，还能避开敌人的一切捕捉手段地自如战斗的驾驶员，更是比钻石还珍贵。那么，重点来了，军队有可能放任一个比钻石还珍贵的人才流失么？”
“所以脱队申请不可能通过对吧……”
几秒闭目思考后，克劳斯问二号机驾驶。
“不荣誉地退队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不名誉地除名退队的话，之后的苦头可有的你吃了。嘛，反正这无聊的人生你没关系的话，随便搞点强奸啥的就会被除名退队了。”
不名誉退队。简单来说就是惩罚开除。那样退队的话就没意义了。
“…………那就继续做驾驶员吧。”
克劳斯大大地吐了口气，抬头看天。
薄丝般的高层云的另一侧，下弦月在绽放着光芒。成为战斗机驾驶以来，还没有这样只是单纯地眺望天空。

广大的古兰西亚大陆的西端，位于通称“龙之下颚”的半岛上的国家是沙比亚共和国。这国家有着闻名于世的向日葵田【黄色的绒毯】，与南方领域城市交易而建立起的丰富文化，被评价为【太阳和热情的国度】。但是，那热情同时也发起了革命和随之而来的混乱，现在的沙比亚共和国正处于最激烈的状态。国民分为支持革命的共和政府派和支持旧体制复辟的王党派，而被维斯托尼亚共和国支持的共和政府派与里比托利亚皇国支持的王党派之间的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血流成河的冲突。
被鲜血染红的沙比亚共和国西部的索菲国际空港基地是在革命爆发前建立的，由在革命里被流放的王妃所命名的现代建筑的精华。现在，这基地布满了对空机关炮和导弹，被里比托利亚人义勇兵军团，简称阿拉多军团进驻并且要塞武装化。
要塞就像巢穴一样，迎接狩猎完成的夜鹰们归来。
四架大型战斗机一丝不乱地按编号着陆，按着诱导路线进入了停机坪。在照明灯光下，暗红色和深灰色混杂涂装的迷彩在黑暗中浮现出来。战机在空中时是不沾微尘般动作轻盈地飞动，在地上看却像左右摇晃的小鸭子。嘛，全长22米的小鸭子怎么也不觉得可爱就是了。
进入了夜间战斗机的专用停机坪后，四架战机都关闭引擎在休息。
队长机的驾驶舱盖打开，克劳斯摘下头盔，将脸暴露在空气中。
被称作【狐】的夜战专家的面貌，若要用正邪善恶来评价的话，其实给人的印象是平凡至极的。
除却金发绿眼的典型里比托利亚人特征之外，脸部没什么值得特别提及的地方。虽然有着锐利冷静的双眼，但看上去却缺乏活力。
本来还挺顺眼的脸被各种细节的地方破坏形象。克劳斯·雪莱佛就是那种被细节减分的年轻人的典型。
晚夏的暖风带来燃油燃烧后的臭气。呼吸着这特别的臭味，克劳斯强烈地感觉到任务结束的疲劳感，他将身子深埋入座位长长地吐了口气。
战斗机就是压力的聚合物。被关入在那棺材一样狭窄的驾驶舱里，要承受比平常强烈数十倍的精神和肉体负担。更加严重的是，那样赌上生命地去战斗的话，更是有如挖掘精神肉体般的大量消耗精力。能将这种大量消耗的疲劳作为充实感地感受的就是天生的驾驶员。
而觉得这种疲劳最糟糕的的克劳斯显然没那天分。
在大鱼般的战斗机附近围着一群像小鱼一样的整备人员
“辛苦了中尉，今天的战果如何。”
登上了架在机首的梯子的整备班长在忙碌的闲暇里问道。
“谢谢关心，今天是击落两部。”
“那样真是恭喜了。之后我就将它们画到尾翼上。”
“拜托了。”
回应了整备班长后，克劳斯随意地环视了下基地，在视野的一角发现了不熟悉的巨大运输机，由后天磨练得出的锐利眼睛无意识地眯了起来。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太清，但觉得那归属里比托利亚军的大型运输机上的迷彩，和阿拉多军团有微妙的不同。
“那个，是阿拉多军团所属的么”
“那是亲卫队的运输机。”
“亲卫队？”
克劳斯惊讶的扬了扬眉头。
里比托利亚皇国亲卫队——是里比托利亚的陆海空军之外的第四个暴力集团。三十年前的第三次西方大战时有着超越陆军的强大战力，大战后则缩小了规模，作为陆军的预备兵力经行再编组。但是，作为执行非常规任务的特殊部队，现在应该作为情报局的协力担负国内外的特殊任务。也就是说，亲卫队来到海外的这个基地，也就是意味他们来执行不对外公开的秘密任务。
“听说了什了么。”
“我没听到什么啊…好像是跟着回南边的特殊任务战斗团一起来的。”
听到克劳斯的提问，整备班长摇了摇头。
“总之，中尉先下来吧。在待机室已经准备好了热咖啡了。”
听到整备班长的催促，克劳斯解开了安全带，从全长22米的巨大战斗机下来。轻轻的伸了个懒腰，从驾驶服的口袋里里拿出烟草点着，正准备朝着飞行员待机室走去。冷不防地被从黑暗中走出两个被黑色军服包裹着的男女迎了上来。
“任务辛苦了，克劳斯·雪莱佛中尉。”
“虽然您现在很辛苦，但十分抱歉，请跟我们走一趟。”
在克劳斯眼前并排着的亲卫队男女，挺直背部敲响脚踝地敬了个标准里比托利亚军礼。他们还是少男少女的年纪，胸口的军阶也是最低的少尉候补生军章。但是两人对克劳斯的态度透露出宛如贵族老爷接待治下农民的那种傲慢。说不定是旧贵族出身。
只看军阶礼节的话很完美，这么想着克劳斯将肋下抱着的头盔放在脚边。
“你们想干嘛？”
克劳斯的回答语气表示出他无论年纪或军阶都比眼前的小孩高。21岁的他本该做出更加成熟的回答，但他因为已经非常疲劳而无暇顾及。
“我们没有被赋予回答您提问的权限。但是，这是得到了军团总司令官的许可。”
“并且，这是来自国防军总司令部作战部部长，艾米鲁·冯·域齐利班亲卫队大将的书信。”
在两人说话换气的闲暇，少女少尉候补生从缺乏起伏的胸口拿出了信件递给克劳斯。
“……域齐利班阁下的信件？”
接到信的克劳斯挑了挑眉毛，将点着的烟草在信上方划过。凭借那微弱的照明读起来微妙的困难，但是在信上的确有统辖里比托利亚四军的最高指挥司令部——国防军总司令部——的印章，并且在要求克劳斯归国命令的后面，端正地署着域齐利班亲卫队大将的大名。
无意识地吐出口充满疲惫的气息，克劳斯认同般轻轻地点着头。
“……本国归还么。了解，那么，我该怎么做…”
“首先请乘坐上那个。”少年少尉候补生指着之前的大型运输机。
“……连更换服装的时间也没有么？”
“非常抱歉，但时间紧急，请在机内完成服装替换。很抱歉，但已经将中尉大人的衣物和个人物品运到运输机里面了。”
“哈……？”
“那么，请走这边。中尉，请使用机内的高级将校的个室。”
这么说着，少男少女拖着克劳斯的双肋将他架向大型运输机。
“等下，连我的个人物品也收拾了？不是短暂归国么。”
“机舱内的肉食有鸟类、牛肉和猪肉，请问您需要哪样。”
“也有葡萄酒和麦酒，请问要哪样。”
少年少女无视克劳斯的问题，一边问着乘务员类似的问题一边将中尉架入了大型运输机。
装入目标物的大型运输机开始了滑行，四台巨大的涡轮发动机点火发出轰鸣，从这个被各国争夺的沙比亚共和国离开。
留下来的整备军士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看着大型运输机在夜空中渐渐消失。然后都走去问班长。
“那个班长，雪莱佛中尉走掉了啊，这样好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备班长没回答部下的问题，只是低声呢喃。
“中尉忘了他的头盔了。”



“亲卫队的运输机竟然是禁烟的？既然那么注重健康的话不如就喝水和吃维他命算啦，混蛋！”
只是听说要归国，但详细情况不明的克劳斯就这么被扔进了这大型运输机里。他自暴自弃地吃了份鸡扒和麦酒，将脱下的飞行服和用具摆得四处都是，换回空军的浓灰色制服。然后用剩余的时间睡了个不是很安稳的觉。等到睡醒后再次踏上阔别一年的祖国大地时，已经是天空大亮，太阳在南天球普照万物的时间了。
从运输机下来的克劳斯在晚夏的日光下眯起双眼。
占据古兰西亚大陆西方的首屈一指的大国，里比托利亚皇国因为比较接近北极，所以晚夏的阳光没有让人感觉到闷热。某些树木的枝叶已经开始向红色黄色转变，早早地开始迎接秋天。 
站在阔别重逢的祖国大地上自然心情舒畅，克劳斯为了转换感伤的心情深呼吸。充满了胸膛的故乡的空气，有着和沙比亚一样的那早已闻腻的汽油臭味。飞行场有燃料的臭味这不是当然的么，但在拥抱乡愁之前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气氛，克劳斯皱着眉头看向四方。
这是亲卫队的赛罗基地
它是位于里比托利亚的心脏地带，皇都拉贝迪亚近郊的最大基地，有着让大型客机随意降落的3000米级滑翔跑道，演习场的大小也可以满足师团级规模的演习需求。这是陆军和空军空降兵都不时借用的有名的巨大基地。
降落到这个陌生的亲卫队基地的克劳斯有点不知所措，困惑地四处张望。不过马上就有人来迎接。
一辆涂有迷彩的四轮驱动车在克劳斯的身前停下，后座上有个全身黑衣的美女悠闲地坐着。柔顺的金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摇晃，这种震撼的登场方式简直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般不可方物。
在这个戴着少佐军章的美女面前，克劳斯挺直腰正立敬礼。
美女脸上浮起亲切的微笑。
“欢迎回来，雪莱佛中尉。”
“因为有域齐利班阁下的署名，我就在猜想…果然是少佐殿下您传唤我回来的”
敬礼后，克劳斯垂下眉毛，微带讽刺的回应道。
“为了省下各种各样的麻烦手续嘛。实际上，也托父亲的福，我不用和那帮笨蛋打交道。难得的闪着光芒的宝物，不去用不是太浪费了吗。”
英格丽特·冯·域齐利班亲卫队少佐微笑道。
那平缓的波纹金色长发和宝石般的碧绿眼瞳是纯正的里比托利亚人的证明。真是艳丽过头的华美姿色。这是令周围那些每日花费大量心力整理姿容的女性所含恨不已的，天生的美貌。完全没有特意去做任何努力，她所拥有美貌也远超众人。
英格丽特不单只美貌，连能力都是十分出众。作为尚武名门------冯·域齐利班家------的长女，25岁就成为少佐，现在是在亲卫队作战本部工作。左手的无名指上那作为士官学校首席成绩毕业生而获赠的狮子指环在闪耀着光芒，而黑衣军服上别着的一等功狮子十字奖章也毫不逊色。总而言之，这戒指和十字章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珍贵之物。
被上天厚爱赋予多项才能的英格丽特带着悠然的微笑，左手伸出来触摸克劳斯的脸颊。
“你瘦了点哦，有好好吃饭么。”
纤细的手指像是对待儿子般慈祥地由脸颊画到下唇。
“你该吃点人参补补身子，要好好吃完哦。”
克劳斯被美女这样抚摸着，身体却变得僵硬起来，他用像是被饥饿的狮子舔着一样的可怕表情开口。
“少佐殿下，希望可以先告知传唤我归国的理由。”
“明明是相隔已久的重逢，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趣。”
英格丽特嘟起嘴唇，将手伸进怀里找着。
“听说你作战十分活跃…狮子十字章还没颁给你么。”
“这是优先权的问题。再说，我也有了那样的荣誉了。”
克劳斯想要的是编入预备役而不是什么奖章，但他还是隐藏了真意淡淡回答。
“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英格丽特用手遮掩嘴边漏出的轻笑。
“你可是域齐利班家的家臣，至少让我看到你有目指将军的气概啦。”
---------家臣，么。
英格丽特的话，让克劳斯想起了苦涩的东西。
的确雪莱佛家代代都是作为域齐利班的刀锋去征战沙场，但一般来说只算得上是简单的园丁（爸爸就是管理植物的）。连家名和贵族名号也没有。
附带一提， 里比托利亚皇国也是在最近的100年，皇室放弃统治权将主权回归人民（官方说法是皇家赐予庶民广泛的自由），转为了君主立宪制。在那时，贵族便已经失去了特权，成为了只是有贵族名号的有钱人。但比起偏重科学的理性主义，里比托利亚人更加保守，仍然将旧贵族阶层当做贵族老爷伺候，而旧贵族也没有改变观念继续当他的老爷。所以说，现在社会贵族制度还是公然存在。
但是，那只是因为旧习惯所保留下来而已，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特权阶级。现代的里比托利亚皇国在女皇之下，所有的公民都是平等的。至少宪法是那么规定的
问题是，习惯比法律更加强而有力。当不了教师而转去参军道路的克劳斯，也是受了这习惯的影响。代代侍奉域齐利班家的雪莱佛家的男孩有着成为军人背负域齐利班家旗帜去战场征战的义务，至少，也要成为预备役。克劳斯的父亲和祖父也是编入预备役后再继承园艺工作的。
本来，不想参军的克劳斯也没有被要求参军，只要随便编入预备役然后转去当老师即可，但被发现有着珍贵的军事才能后被军队重用而身不由己地再三升迁。所有的后续都是出乎意料的展开。
因为有这样的背景，克劳斯对这种传统真是厌恶非常。简直就是操纵自身人生的幕后黑手。他没有怨恨英格丽特为首的本家，克劳斯只是对夺去他人生职业选择自由的这项传统保持强烈的反感。与普遍保守的里比托利亚国民相比，克劳斯是自由主义者。
想到这克劳斯板起脸，但英格丽特看透他似的苦笑着，指了指身后停着四轮车。
“虽然有很多事想问，总之还是先上车吧。上来再说。”
“是，少佐。”
看到克劳斯直接坐上了四轮车的后席，英格丽特也登上了车。
“……怎么贴的那么近。”
英格丽特毫无必要地紧靠着克劳斯坐下，不如说是紧贴上去比较准确。克劳斯左手感觉到了某种柔软的接触，而也感觉她腰间别着的手枪的形状。
“这样子才听得清，对吧？”
看着困惑的克劳斯，英格丽特满足的弯起嘴角。克劳斯无奈的叹息声，被迷彩四轮车的引擎发动声掩盖。
四轮车离开了停机场，等到看不到机场后，克劳斯才缓过气来，他深呼吸一口气。
“少佐，差不多该告诉我让我回来的原因吧？为什么身为空军我会被亲卫队传召回来。”
“在那之前…不要叫少佐，像过去一样称呼我丽莎姐”。
“……诶？”
听到的完全预料之外的回答，克劳斯翻了翻白眼。英格丽特则毫不在意地重复
“都是家人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叫我丽莎姐的么。快叫快叫嘛。”
听到这种完全没变的语气克劳斯内心轻叹了口气。小时候，作为家臣的儿子，克劳斯和别的小孩一样非常崇拜英格丽特，并且，在这堆小孩里，英格丽特也特别待克劳斯如亲人。顺带一提，克劳德自己也想不懂这是为什么。
“不要，再怎么说也太…”
克劳斯看了看驾驶席，还是有外人在。
“叫！”
和担任特殊任务战斗团职位时一样，从英格丽特喉咙里传出用冰冷尖锐的语气。
“是，丽莎姐。”
像是被管教的很好的家犬一样条件反射地伸出前脚。
“很好~”
英格丽特露出非常满足的美丽笑容。
“在说明之前先确认一件事，沙比亚的背后主使，你大概了解到什么程度。”
沙比亚共和国现在是处于内战状态。这内战本身是没任何特别之处。只是单纯的惨剧。
就是无法挤进现有体制的负犬们孤注一掷发起的名为革命的抗争。而革命成功后就会被洗劫一空的现在既得权益者当然也全力反抗。然后，宗教，思想，民族之类的各种因素也促进了战争的爆发，结果回过神来，所有兄弟朋友熟人都已经分成了敌我两派开始厮杀。
沙比亚的内乱是典型的以革命成功后共和政府和支持旧体制的王党派反乱军（自称王国军）的争端为核心所引发的战争，这样的内乱实际上已经普通到烂大街了。
和大多数内乱一样，沙比亚的内乱背后也和各个大国牵连颇深。
首先，是挑起革命的是维斯托尼亚共和国。沙比亚有着珍贵的矿产丰富的地带，并且南部的瑞安丹特是联通ア赛尔海的重要战略位置。这一举动能同时保证资源和战略位置，真是一石二鸟。
其次，一手控制沙比亚的资源矿产的里比托利亚皇国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亲里比托利亚派和革命派之间的矛盾，迅速就蔓延为对抗整个共和政府的烽烟。结果，用“反革命义勇军”的名义编成的精锐---”阿拉多军团”---很快就被送到沙比亚境内，当然，维斯托尼亚也用类似的名目派遣了正规军。其它的，还有比如依拉萨托莉亚联合王国则是以保护瑞安丹特地区的安全为名义提供人道援助，共产主义国扎拉巴尼亚联邦也以解放人民为借口派兵。沙比亚的邻国也为了预防大批难民涌入而加强了边防，同时，他们也对那些有争议的接壤土地虎视眈眈。反正还有各种各样的琐碎冲突和这国家牵扯上。
也就是说，沙比亚共和国是因为被其它各国当做游戏棋盘，而成为了现在这种令人痛心的状态的。这类事例在世界上广泛存在。露骨的说，纷争内乱这些东西大抵都是这样。
像克劳斯·雪莱佛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被卷入诸国这些复杂的利益纠纷游戏中的喽啰，并且是最底层的，被派遣到远离家乡的异国执行杀人任务的那种。
并且，最令人遗憾的是，这个游戏还远远看不到终局的迹象。
“----------大概就这样。”
“知道那些就足够了。克劳斯你是怎么想的？”
被问到的克劳斯轻轻耸了耸肩。
“政治也好军事也好，应该也差不多有着落了。但就这样结束的话国民也是无法融合在一起。我们政府就没想点什么方法么？”
“有去想哦。去想怎么将沙比亚的骨髓都榨干。”
“那还真是美好的思路。”克劳斯嗤之以鼻。
“同时，也在想怎样才能将有能力的年轻人和贵重资源都搜刮干净。
“我感动到眼泪都流出来了。”用踢飞小狗的语气。
“你终于也成为了糟糕的大人了呢。”
英格丽特一脸遗憾地叹到，坐得更加贴近克劳斯。克劳斯处于无法离开也无法退后的位置，英格丽特贴近克劳斯的耳边，像是咬耳朵般轻轻地低语。
“现在有数位科学家提出了协力请求，我们也在积极想打破现状的计策…你就是为了配合其中一位科学家才被传召回来的。”
虽然克劳斯对耳边传过来的温暖和鼻子嗅到的香气感到困惑，但还是察觉到对她话语以及凝重的表情中所包含的意义。
“……这种事是有专门的人员去做的吧。亲卫队里也有吧。”
英格丽特愉快地观察着克劳斯这充满困惑的回应，她继续说道。
“的确有专业人士。但是…那个科学家也隐藏了很不得了的潜力，总之就是有各种各样问题。嘛，在这方面你也是一样。”
“能被您赞赏是我的荣幸。”
“……我坦率又可爱的克劳斯到底哪去了。”
英格丽特苦恼的歪着端庄的脸蛋，轻轻叹息着从克劳斯身边离开。从性感的嘴唇里，吐出艳丽的气息。
“克劳斯，传唤你归国的理由有二。一是这任务需要有充足的实战经验的人。二是这次的任务不单只对我甚至对整个里比托利亚军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事件。所以我选择我最信赖的人，也就是你。”
看到她一脸认真地说，克劳斯困扰地皱起眉头。
“啊啊，对了。顺道问下你的回答，这任务做不做？”
一脸恶作剧般的微笑。
“我可以不做么。”
克劳斯苦笑着用饱含达观的声音回答。军队是服从的世界。一入队就首先教的就是，理不尽没条理的事就别去深入思考。克劳斯在这方面还真是优秀的军人（虽然他本人不承认）。并且，
“比起去杀人或被人杀，和科学家打交道更好。”
克劳斯抛弃还留在前线战斗的战友的友情，很没义气地说道。
“再说，已经定下的命令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看透一切的克劳斯脸上浮起冷笑，而英格丽特也回以淡淡的笑容。
“你也差不多习惯了军队的习惯呢。就是那样，说起来，说服空军将你外借真是下了重本。你有比你预料之外的高评价呢。”
对于英格丽特的话，克劳斯更加不满了。
“连预备役申请都不通过的高评价对吧。”
“……还在说那些话么。”
“当然要说。这样好么，丽莎姐？我真是奇怪我到底怎么会被派到沙比亚去的。明明递交了预备役申请书，却毫无解释就作为选拔部队被扔到国外去。这种日复一日的杀人日子，就不可以结束么。”
“……我很惊讶。这就是你的理由么。克劳斯，你明白自己现在握着的是一个怎么巨大的成名机会吗？在非战时的现在，这种展示才能的机会可是非常珍贵的哟。”
“我只想编入预备役，完全不想出名。”
对一脸惊讶的英格丽特，克劳斯将嘴巴曲成ヘ型。
“那样子撅起嘴巴闹别扭的脸和以前完全没变呢。真可爱哦。”
对于这样的克劳斯，英格丽特也和【丽莎姐】那时一样温柔的笑着。
“这样吧，这件事完成后你就留在本国做勤务算了，这样你ok？”
“不论粉身碎骨我也必然完成任务！”
克劳斯高兴的回答。
“竟然会为了实战机会和成名机会的减少而开心…”
她像是姐姐为弟弟的不争气而遗憾般叹息着。

四轮车离开了赛罗基地的建筑群，驶入了演习场。这个野战训练场一眼望去，有着各种茂盛的树木，也有起伏明显的丘陵，看上去就像自然形成的原野。但实际上，那里隐藏着多到数不清的战壕和阵地坑，也有大量为了训练而运过来的战车残骸，甚至满地都有哑弹，是个相当刺激的地方。
“为什么来演习场？”
克劳斯看到眼前晚夏的树木而惊讶道。
“任务的科学家在这里等着”
在英格丽特简洁回答的瞬间。
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隆声和爆炸声，车窗也受到震动。没搞懂发生什么的克劳斯瞳孔收缩起来， 英格丽特则一脸想哭的表情。
“是DIGA4的120口径炮弹吧。”
“是机甲科在训练么。”
“不是…大概，是在消遣。”
“哈？”克劳斯整条眉毛都挑起来了。然后马上发挥飞机驾驶所特有的强大视力环视周围，马上找到了被炮击的猎物。原野上某部被破坏的自动车正冒着滚滚浓烟。看到这个都已无法辨认原型的残骸，非常容易就了解到这炮击的威力是多么强大。
“飞行员真是太好了。至少不用承受那样的炮击。”
“啊拉，飞行员死的时候不都是孤单一个人么。我很讨厌那样呢”
飞行员和前特殊部队成员各自发出感慨，从车里下来了。
在停下的四轮车面前，镇坐着让人联想到刚才那下炮击，炮口正在冒烟的战车。然后在战车的后面听着另一台车。此外，在里比托利亚陆军自豪的主力战车DIGA4的旁边站着战车兵和一位像秘书的女性，并且不知为何战车兵一脸久经风霜的疲惫表情。
从四轮车下来的克劳斯和英格丽特并肩朝战车走去-----
嗙！战车炮塔的上盖被气势十足地打开了。
“无聊死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从炮塔跳出来接着威武地站在上面。
年纪大概15，16岁，纤瘦的四肢有点发育不良，身上穿着华丽的名门圣毕达曼女学院的制服。端丽的脸庞让人感觉到她承蒙着神的厚爱，眉眼间带着快活和好强的表情，发结结的很好的长发随着微风在优雅地飘荡。
看到这美少女，克劳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要说为何的话。
少女的发色是白金色的
白金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的眼瞳，在这个广阔世界来说，只有里比托利亚皇族有这样的身体特征。对里比托利亚来说，女皇就是神，皇族是最为高贵的存在，即使是皇权观念淡薄的克劳斯，看到白金色头发的人都会紧张。
但是，少女的瞳色却不是暗红，而是蓝色。像是冰水一样的蓝色瞳孔。尽管如此，她有着白金色长发这事实也没有改变。至少和普通人不同，有着皇族血脉，简单来说就是超上流阶层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片在他们眼里跟乡下村屋没两样的亲卫队演习场出现，这是最为异常的。
是帮忙照顾将军正在接待的某位大人的女儿么？克劳斯正在对少女的身份做各种猜想时，正在炮塔上气势堂堂站立的少女，像是很烦似地将听觉保护摘掉，朝炮口对着的方向看。
“120mm炮弹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她很无聊地说着。
那一瞬间，克劳斯瞳孔收缩，仿佛看到战车炮惭愧地垂了下来。当然，无机物是不会惭愧的。但是，这个天使般美丽的少女，放射着会令无机物感到惭愧也毫不奇怪的强大存在感。说不定是过分的美丽造成的幻觉。
在克劳斯各种胡思乱想时，英格丽特走上前去，用严肃的口气对少女说道。
“女博士。你虽然获得了参观战车的许可，可没有准许你进行炮击”
面对英格丽特的质问，少女回以无畏的笑容、
“可不是我开的炮。我只是坐在特等席上看而已。嘛，虽然我也曾说过想看开炮的样子。”
听到这种任性的借口，英格丽特头上的皱纹稍微变深了，小吸一口气。
“嘛，算了。女博士，我带来了你要求的人才”
博士？（Frau·doctor）这小女孩是博士？喂等下，那么说因这任务我要打交道的对象就是这小孩？
在克劳斯满脑困惑时，貌似是博士的少女爽快地从炮塔上跳下来，轻巧地朝克劳斯走去。
“唔嗯？”轻哼着，并且指着克劳斯无理地上下打量。
“我打75分”张口给出了评价。
这种因为出身良好所孕育出来的傲慢和高傲，简直就像猫一样，并且是有血统鉴定书的优良品种，这就是这位金发少女给人的印象了。
克劳斯正不知如何回应那个微妙的评价，英格丽特微微一笑
“克劳斯，这位是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是来协助我军的科学家。博士（doctor），这位是克劳斯·雪莱佛空军中尉。”
提姆斯提？是那个提姆斯提么。
克劳斯定睛观察这位女科学家。
“没错，就是那个提姆斯提。里比托利亚出名的恶党提姆斯堤。”
阿娜莉莎像是在嘲笑自己家族般轻笑。
里比托利亚皇国的贵族名门中的名门正是提姆斯提家。是自古以来就是侍奉皇家并为国家做贡献的一族。有着作为皇室姻亲的荣誉，更厉害的是，作为西方领域少数的几大财团之一，提姆斯提旗下的从业者占据了这国家的40%。
但是，提姆斯提也有很多不好的谣言。名声和荣光，财富和贪欲，谣传为了利益而鼓动策划大量国家的内战，然后作为财政的巨头，也有很多贪污枉法的传闻。不论美名还是恶名，提姆斯提都非常有名。
放着更加困惑的克劳斯不管，阿娜莉莎转向身侧的女性。
“这位是我的女仆玛丽艾露。”
“初次见面，雪莱佛大人。我是玛丽艾露·马甸尼。是负责照顾大小姐的女仆”
那位女性朝克劳斯弯腰敬礼。
带点微茶色的金发和带点微绿的蓝色瞳孔，再根据姓名去看，更是里比托利亚人中的里比托利亚人。年纪在20岁左右。有着平均的身高和微圆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睛。玛丽艾露小姐就像是女仆一样，梳着娃娃头，不过穿着罩衫和紧身裙，一身与其说是女仆更让人觉得像是秘书的穿着。嘛，这不是当然的么。在现在还有人穿传统女仆服上街的家伙的话，他一定是脑袋秀逗了。
在这补一句开玩笑的话，玛丽艾露最大的特征是她那丰满的胸部。那是让人联想到吸收自然恩惠后发育完成的果实。
无意间想到失礼事情的克劳斯慌慌张张地挺直腰，将视线转回阿娜莉莎那里，敬礼并报上名字。
“阿拉多军团属下第88夜间战斗队，克劳斯·雪莱佛空军中尉”
“多多关照。话说…虽然有点失礼，克劳斯是名，而不是姓么”
还真是指出来了，克劳斯稍微为难地苦笑
“交出生表格的时候父亲写错位置了”
雪莱佛一家也在这问题上讨论过。祖父母“你儿子的名字搞成那样你就满足了”地指责父亲，而父亲则以“明明就是这么受理的工作人员的错”地反驳。
“唔嗯。对了，中尉，我可以问些问题么。”
阿娜莉莎嘴角像猫一样弯起来对克劳斯问道。
“可以，请问。”
克劳斯敬完礼，从阿娜莉莎的瞳孔里觉察了某种感情。
“杀人时是什么感觉？”
四周的气氛改变了，空气冻结起来让人感到犹如溺水窒息一般。
克劳斯理解了阿娜莉莎眼中的感情。
那是好奇心。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带着残酷的恶意的好奇心。眉毛眼睑瞳孔皱纹的颤抖等等所有的细节都不放过目不转睛地盯着，简直就像在观察服下新药的实验小白鼠。
“你在沙比亚一定杀过人吧？在空战，在轰炸，也杀过很多人对吧？呐，到底是什么感觉？什么心情？兴奋？后悔？期待？还是痛苦？有试过变成战斗狂的经验么？PTSD并发症呢？”（PTSD 创伤性心理病）
克劳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当成解剖台上的青蛙对待，而那把声音还毫无自觉地在兴奋地继续质问。真是天真残忍的伤人话语。
“博士！”
英格丽特包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凶险意味开口了，但阿娜莉莎脸上没有任何反省的表情。虽然称不上反感或者讨厌，但在克劳斯心中，眼前的美少女被评价为不愧是超上流阶层的任性讨厌小鬼。
克劳斯故意大大地叹了口气。
“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女博士，反正你不会懂。”
“你是想说战争的现实是一般市民无法理解么？”
阿娜莉莎不满地撅起嘴。
“有点不同。就像跟处女说sex她能听懂，但无法理解，杀人的感觉也只有杀过人的人才可以理解。女博士你想听我说自身的体验和想法，就像你为了理解sex而去看色情电影一样。”
区区小孩可不是大人的对手，克劳斯带着这样的表情说道。
听到预想之外的回答，阿娜莉莎细腻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脸更是整个都红透了，挑起眉毛瞪着克劳斯，然后——
“我，我才不是处女！我已经有经验，是大人了！”
——用传遍整个演习场的巨大音量大声宣告。
但是，周边听到这宣告的大人，克劳斯，英格丽特和女仆的玛丽艾露，连附近的战车兵，都用【为了不戳穿小孩子的逞强，而饱含温暖的慈爱眼光】看着她，并且还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
感觉到各种温柔的视线和善意的微笑，阿娜莉莎向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后随着饱含苦涩不甘的声音，阿娜莉莎低下头，小声地自白。
“………很抱歉我说谎了。”
像是要从各种温暖的视线逃跑一样，克劳斯他们来到了赛罗基地司令部里的接待室。那是为了迎合一般带着大量护卫的旧贵族，充满贵族趣味的接待室。克劳斯等人分开坐在接待用的沙发上。
之后，从英格丽特那里听说了“十岁就进入拉贝迪亚大学，并且于次年毕业。现在为止已经获得五个学位。并以主持着几项科研项目的状态在维鲁维克米娜纪念研究所任职。真不愧是天下名门提姆斯提的大小姐”这样华丽的履历，克劳斯为自己刚才嘲笑对象的经历而震惊。
11岁就从里比托利亚皇国的最高学府毕业，获得5个学位，16岁就在国内有名的研究所任职的经历真是非常厉害。并且，还有那高贵的出身和美丽的容貌。
听了阿娜莉莎经历的克劳斯想起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情，撇了撇身边的英格丽特一眼。
-----------这人也是那样…真是的，怎么在一个人身上可以集聚这么多厚爱。才能就已经那么惊人了，还要连样貌，性格，出身，体魄……真是得到太多。嘛，自古以来皇室贵族身边嫁娶的都是俊男美女，从遗传上讲，外貌俊美也是正常。
克劳斯脑海里浮现了对神的不公平感到不满这种笨蛋的想法的同时，也无意间发现了个好问题。
“那个，女博士。博士你已经在研究所工作了么？”
“嗯，在搞各种各样的研究，主要是纯理论的居多。”
阿娜莉莎给予肯定回答。
那样疑问就更大了。于是克劳斯继续问下去。
“那么为什么你穿着学校的制服呢？”
“啊，那是兴趣。”
阿娜莉莎摸了摸红色方格花纹的短裙。
“我从初中到大学都是私服的，还没试过穿校服。最近制服的设计很是可爱，再说，这也是和我年龄相称的服饰吧？所以就想穿穿看。并且是每月一换，上个月的是拉贝迪亚第一高中的制服。还有其它问题么？”
“啊没有了。提问这种肤浅的问题真是抱歉。”
面对低头致歉的克劳斯，阿娜莉莎改变了下被黑色高筒袜包裹着的脚的姿势。
“我对于协力这事倒是有各种各样的不满…这国家本来就有科学家为战争出力，并获得资金设备社会地位的传统。我也是遵从那种习惯。但是，我不是很了解战场的事。所以需要一个了解现今战场状况的人。而我所找到的，就是你，雪莱佛中尉。”
“你找上我的理由我已经充分理解了…但是，失礼地说一句，不管你是个多么独立的博士，你还未成年吧。那样不是可以免除军方的协力请求么？”
对于克劳斯的提问，英格丽特回答。
“是那样没错。但是协力请求不是我们军方提出的。这次的事件是由博士提出的要求。”
“博士提出的？”
面对惊讶得直眨眼的克劳斯，阿娜莉莎歪了歪嘴。
“没错。这次的协力是由我提出的。协会会长也像雪莱佛中尉你那样，说过那种没有协力义务的话，但是，这次帮助了军方的话，日后不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方便么？反正金钱权利人脉这些东西越多越好。这次事件就当作先行投资好了。”
阿娜莉莎用像是在嘲笑般的口吻说着，并烦恼地将身体陷入接待来客的柔软沙发里。
“并且，最重要的理由是…这是宗家的意见。”
“宗家？”
“大小姐……”坐在旁边的玛丽艾露小姐皱了皱眉开口提醒阿娜莉莎。毫无疑问那是暗示不要再继续说的忠告。阿娜莉莎摆了摆手。
“没关系，玛丽艾露。又不是什么该隐藏的事。”
无视忠告直接继续。
“提姆斯提家分宗家和数个分家。然后，毫无疑问，分家不可以反抗宗家的命令。所以说作为分家的我，是无法反抗宗家。中尉知道么？在沙比亚运营的里比托利亚人拥有的民间企业全部是名为史黛拉·塞尼拉鲁的有限公司的旗下企业。然后呢，这个史黛拉·塞尼拉鲁是提姆斯提本家的总公司。本家的其它人也在我国的军需产业占据或大或小的份额。”
克劳斯听到了这些媒体绝对不会报导的【真实】的一角，不由得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沙比亚的战局发展直接影响到提姆斯提家的业务收入。所以博士才申请战争协力么？”
“简单来说就是那样。嘛，说白了就是这么无聊的事。雪莱佛先生你也是被称为和旧贵族有关联的人，你应该清楚认识到这贵族世界的传统是一种如何根深蒂固的强大力量。”
阿娜莉莎虽然是用轻快的语调说着，但另一方面，脸上却布满阴翳。只是，心情变得灰暗的克劳斯已经无意去注意那种细微的情感。克劳斯觉得极其疲倦。
在自己被派遣去战场的这段时间里，祖国已经变得这么疯狂了么。
将科学家派去支援战争这的确是里比托利亚的传统。在里比托利亚，科学家就是被当做争取战争胜利的武器，作为促进经济和产业发展的道具。科学家有着爱国的义务，必须积极回应国家的要求。
但是，就算作为科学家再怎么有天赋，就算是她自己提出的，但去接受一个16岁少女的战争协力请求，军方这到底在想什么？再说，那战争还是没有大义名分，完全只为争夺利益的内战。而少女的理由更是因为和宗家的利益有关，祖国的道德伦理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么。真是令人叹息不已。
阿娜莉莎继续说道
“但是啊，战争协力是谁都可以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也挺乐意被军方宗家这样利用去战争协力。”
事件关联的本人还完全不了解战争协力的危险性，更让人觉得前途灰暗。
克劳斯有件事想不通。
按照军人本分的话，这时该闭上嘴让阿娜莉莎日后自己去面对那些丑恶的事，但是，到昨天为止离开了人与人还在互相残杀的战场而让良心有点恢复，加之一直被罪恶感谴责的内心也希望可以做点善行。
当然，作为病态的实用主义者的克劳斯知道那种想法不过是自我欺骗和自我满足的伪善行为。
但是，内心太过于空洞无法拒绝这甜美的诱惑。
克劳斯吐了口气。
“原来如此，我已经非常清楚地了解到女博士你对于战争协力这件事是完全一无所知。”
冰冷地说道。
“什么意思？”
阿娜莉莎整张脸都僵硬了，瞪着克劳斯。
英格丽特像是在思考什么默默地踏着脚，克劳斯接着说道。
“博士，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你要做的说不定只是在研究室里计算公式画设计图什么的。但是，你这么做的结果，是你会夺走数千，数万的生命。虽然是由我们军人去做，但那些人也是你杀的。而受害者里不只军人甚至有女人小孩老人。你有这被人说为杀人凶手也继续做下去的觉悟么？”
尽管克劳斯明白这是伪善，但还是认真地提出忠告。
“我可不会被这些琐碎的伦理所束缚！”
回应他的是像落雷一样的痛骂。
阿娜莉莎直起身子，用手指指着克劳斯骂道。
“我所敬爱的天城蓉子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有着十几亿人活着并且不断繁殖，那么，随便死个几百分点完全没问题’伟大的才能只有在超越世俗啊公理啊道德这些东西后才可以发挥作用。”
清晰明了地说道。
克劳斯惊呆了，同时也了解到自己犯了多大错误。这少女不是被周围的大人和社会所影响操纵。
她继续补充到。
“并且，纵观在充满战争的人类历史，不论古代还是现在，没有科学家和技术者参与的战争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所谓战争其实我们科学者的事才对。所以这场战斗，没道理和我这个优秀的科学家无关。”
像是盘曲的蛇般的微笑。克劳斯觉察到阿娜莉莎所抱持的令人恐惧的阴谋而背脊发凉。
这少女是打算像任意地使用自身的杰出才能那样，连战争都玩弄在鼓掌之间。
学识浅薄的克劳斯所不知道的是，东方的天才科学家天城蓉子可是被称之为极东的黑魔女。然后，仰慕着那位黑魔女的里比托利亚的小魔女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大声地如此宣言
“嘛，就交给我吧。战争什么的就让我去终结吧。”


阿娜莉莎·冯·提姆斯提正在满脸得意的宣言时。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时不时为自身的天才感到可怕呢。”
在邻国的维斯托尼亚共和国的某研究所，传出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自卖自夸的豪爽笑声。

里比托利亚皇国的邻国维斯托尼亚共和国，是世界上最早进行国民革命并进入共和体制，然后经历过皇权复辟，结果又被市民革命推翻回到共和制政体，反正就是有着独特历史的西方领土上的大国。
然后在维斯托尼亚南部名叫扎鸟顿的地方有着维斯托尼亚军的扎鸟顿研究所，又名废弃工厂。扎鸟顿研究所名义上的主要任务是为维斯托尼亚开发次世代兵器，但，那工作大部分都是国防省开发局和理工科大特别研究班在承担，所以现在的扎鸟顿研究所，不过是收容军队的各种流放者，自发退队，离职人员的收容所。
虽然叫做研究所，但也只是简易修建而成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将还有外形的运输机和战车碎片运到那里堆起来罢了。而留守的人员都是老头或者伤员，简单来说就是军队安置无用人才的地方，换言之就是垃圾回收站。
然后，扎鸟顿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因为所长没出现过所以实际上是头头）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博士，是被称之为肩负西方领土科学界未来的天才科学家。现在虽然已经因年过五十而退休了，但还有不输年轻时的丰富精力。衣着虽然是陈旧，但从上衣到靴子都是精品。腕表更是新兵后勤供给的只用过三个月的高级货。
不过，他最大的特征，就是他的眼睛。被万众期待的科学界天才为什么会被扔到这个军部废弃场的理由也是他的眼睛。他冰凉的翠绿瞳孔里满溢癫狂的神色。
阿查科特带着无畏的笑容从研究室走出，进入隔壁的事务室。
“方克研究员！看到我的脑浆在闪闪发光么。”
那巨大的音量将白纸都震得飞起。
正在纸面上玩着纵横填字游戏超级难关的女性，挑战失败后的表情好比是世界末日人生完结万念俱灰，像是吐水银般重重地叹了口气。
“博士，要说几次你才记得啊。我不是研究员，是少尉。是在这里修养的空军少尉，才不是什么研究员。”
艾玛·方克满腔怨恨地抱怨。
就像她说的，身着土黄色空军制服的艾玛·方克是20岁刚上任的新人空军少尉，有着维斯托尼亚特色明亮茶色头发和绿色瞳孔的可爱少女，是通过了残酷竞争获胜的空军红人，是该配置在战斗机部队的杰出人物。本来任职后不该被发配到这样的废弃部门来。
“呵呵呵，负犬的远吠真是令人感叹。方克研究员。你还算是维斯托尼亚的贵妇人的话，就算输了也要优雅地跳舞才对！”
“你到底哪里听到了负犬的远吠啊！才不是什么败北！我也没有输！你这个疯癫老头！”
果然被发配到这里的艾玛，也有着某种缺陷。
艾玛天生的好强性格被军队里严苛的教育给【凶猛化】了。那表现就是艾玛不论是对上司前辈都非常无礼。为了艾玛的名誉，她最初也是有好好地使用敬语，也算是有军人该有的礼仪态度。但是，和她仍然未变的娃娃脸一样，其忍耐程度也不比小女孩好多少。和唯我独尊的阿查科特华丽地大闹一场，自下属官兵处获得【扎鸟顿的猛兽】的称号，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
但是，被大骂的阿查科特却不知为什么对艾玛非常中意，还赐予了她光荣的【研究员】称号。当然，艾玛本人对此一点都不开心。
“哈哈哈，方克研究员真是无时无刻都那么精力充沛。我的儿子要是也有你那种猴子般的活力就好了。”
“别给我胡言乱语！谁是猴子啊！”
“哈哈哈，那可是表扬啊。难道这是美少女因为得到了天才的赞赏而害羞么。”
阿查科特马上就忘了被骂的事。
“我已经20岁了！别再说什么少女！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
艾玛为垂落肩膀的头发因为书写被弄乱了而大叫。一直都是这样。和阿查科特的对话完全没有连续性。简直就是完全不考虑对方自顾自地进行对话。被那样的对象中意的艾玛毫无疑问非常辛苦。但看看身边，都是些年龄大自己一截的人。要和这样的人对话，艾玛的脸就扭曲到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艾玛烦躁地见头发搔得凌乱。
“啊，那个，少尉，空军发了点东西过来。”
年轻的军人拿了个薄薄的包裹进来。因为这个【为了去见相恋的女朋友而5次无故离队，结果送到这里来的，而最后更是被女朋友甩了的悲惨青年】的来访，艾玛马上回复到少尉的冷静态度接受了包裹，开口回礼。
“辛苦你了。”
真是千钧一发。
军人离开了，艾玛将头发梳好，为了平复心情而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后，取出剪刀剪开了这个薄薄的信封。
“那是什么啊什么？内衣的选购目录么？我给你忠告吧，想要诱惑力的话就选红色。生物对于红色可是会因为本能而很容易兴奋。不过要是想要背德的亢奋的话我推荐黑色。”
“空军发过来的怎么可能是内衣目录啊！”
阿查科特瞄了艾玛手上的东西，然后就自顾自地认定那是内衣目录。
“这是可能性的问题而已，方克研究员。在你打开看之前各种各样的假说都是成立的。只要还没进行明确的观察，包裹物的状态就是无法确定的。”
甚至用量子论来解释。
“那么，是什么玩意？螺丝公司的宣传册子？”
结果不知怎么又认定为螺丝公司的小册子了。
艾玛哼了一声，将包裹中的文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是发给我的关于沙比亚内战的战况报到。因为情报部有熟人在，所以可以了解一点什么消息。”
“啊啊，是那个啊。那可是厉害的花招啊。从国际关系学的角度看…”
阿查科特又开始唧唧咋咋地发表高论，而艾玛完全无视他，集中注意力去读文件。翻到下一页，看到关于昨晚的战报。
“约瑟夫竟然死了！怎么会。”
不假思索地说道，作为同期的飞行员，约瑟夫·鲁菲恩是个憧憬【空中骑士】的飞行少年。有暗恋艾玛的倾向，是个喝醉酒就会自说自话的麻烦家伙。是个口头逞强但马上就哭出来的废材男生。
但是，是个好人，也是作为一起经历严酷空军选拔的同伴。在飞行员战死名单里也有其它认识的人，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脸孔。飞行员的世界是很狭小的。相互之间几乎都是前辈后辈关系，都是即使不知道长啥样但至少听过名字的空中兄弟。
拿着文件的手在微微颤抖。胸中满是对于敌人的愤怒和对死去伙伴的悲伤，然后更强烈的，是对于被分配到这里的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愤怒。明明兄弟们正在奋战沙场，明明伙伴正被敌人残杀，自己竟然窝在这片村屋一样的傻瓜研究所，还和一堆窝囊废与死老头在一起！
不是同情，而是耻辱，令她的眼眶发热。
“嗯？怎么了，方克研究员？”
发现了艾玛异样的阿查科特惊讶地提高音量，艾玛没有反应。颤抖的手指指着下一页记载的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约瑟夫是遭遇到狐而战死的，并且最新情报记载的事实令艾玛整个人颤抖了。
“狐离开前线了……！？”
颤抖而出的话语仿佛沾满吐出的鲜血。
【阿拉多军团夜间战斗队的狐已经确认回到本国，去执行其它任务】
一句话将艾玛整个人定住了。全身无法克制地颤抖着，两眼更是睁到最大，多次重复读那条信息，但读多少次记载还是不变——仇敌归国的这个事实。
那就意味着艾玛永远失去达成愿望的可能了。
残酷的事实，各种各样的情感像是狂风暴雨在她心中肆虐。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艾玛再次读了一遍消息，还一个字一个字地逐个确认。但不论读多少次也是不会变化。文章只是现实，只是传递这个冷酷信息的现实。
忽然间，一颗大大的水珠打在报告书的纸面，
最初以为是漏雨，这间随便拼成的研究所的确到处都会漏雨。但是，今天是明朗的晴天，这水滴是由哪里滴出来的？
“怎，怎么了？方克研究员！你怎么哭了？是肚子么？是肚子痛么！？”
阿查科特的脸就像看到死神后的三分钟，惊愕地动摇着。存在缺陷的人格靠理性维持的阿查科特，面对这个预料之外的状况，完全没有办法应对。这就是他【有事先说明的话就算小孩子横尸当前都淡定应对，而没有说明的话就算踩到老鼠屎都会有茫然无措】的不稳定精神状态。
对在那样的阿查科特来说，有个少女忽然在你面前泪如雨下地啜泣，他是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疑惑困扰之外完全有任何表示。艾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继续大颗大颗地落下。无法询问理由，耶做说不出安慰的话与。反正就是束手无策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阿查科特为了结束这困扰的局面，甚至开始认真思考去祈求都忘了扔掉多少年的神明的的帮助，于是，拯救的女神出现了。
“先生，我拿午饭过来了。”
一位贵妇人优雅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和军事设施氛围格格不入的妙龄妇人是露西安娜·徳帕鲁多，阿查科特的前妻。虽然已经离婚没了强制的约束，露西安娜还是和阿查科特住在一起。那是因为爱，还是对发疯的前夫的怜悯，其它人都没搞懂。顺道说，她有着进入研究所的自由通行证。不是因为这研究所的警备是实在糟糕，而是从研究所的实际头头阿查科特那里得到的。并且，其它的兵士也有礼貌地称呼她为太太，当有人对她失礼时，阿查科特就会想象给金属钍加水一样猛烈地爆炸开啦。
“……啊啦拉。”
来访的露西安娜对于前夫一脸走投无路的无助表情感到惊讶，然后，发现那位在前夫面前悲伤流泪的年轻女性士官，慌慌张张地走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艾玛？”
还没发现事情的真相露西安娜瞪着前夫。
“你做什么了先生？惹哭女孩子可是绝对不可取的。”
对于前妻的怀疑，阿查科特非常吃惊，大力地摇头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作为维斯托尼亚的绅士，我可以对神发誓不是我弄哭这位少女的。”
阿查科特大声吼道表明清白，而前妻无视前夫的宣言，拥抱着艾玛。
实际上，对露西安娜来说阿查科特的所谓清白那怎么样也没所谓。重要的是，让年轻女性如此忍声啜泣的事一定非常之难以忍受。同样是女性，这点绝对没有看错。
露西安娜将艾玛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道。
“不用忍耐也可以哦，艾玛。”
对于包容所有辛苦的慈爱母性的女士，艾玛完全控制不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露西安娜抱着，艾玛的眼泪溃堤般流出，像个小孩一样大声哭出来。
也不管是否会被别人笑话。流着泪，大声呜咽着，艾玛用尽全力地将内心的委屈哭出来。
最喜欢的哥哥在前线战死，而自己发誓了要为他报仇。但是在军队里达不成愿望是常有的事，并且自己还被分配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而仇敌更是杀害了自己的朋友，结果渴望报仇的自己在这里日复一日懒散地耗时间时，仇敌已经回国去了并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给她报仇的机会。
将所有说完后，到艾玛的眼泪在流干为止，少女一直在哭泣。
这期间，露西安娜一直抚摸着艾玛的头发，而阿查科特则接过露西安娜的带来的三文治狼狈地缩在房间的一角，那姿态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
“这样啊…但是艾玛，我觉得该去感谢神明的安排。”
艾玛停止流泪看着露西安娜，露西安娜接着说。
“因为，艾玛知道复仇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么？所谓复仇，是只为自我满足而产生的。而这带来的自我满足最多也只有五分的程度。就为了这仅仅五分的满足，会毫无意义地令艾玛之后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艾玛应该走在更加光明的道路上。要连哥哥和朋友的份一起，快乐光明充满活力地活下去才行。我觉得那才是艾玛活着必须做的事。”
非常正确。完全正确的观点。复仇是完全没有生产性的。更加直接地说，是无意义和无价值的。复仇成功后已死的人也不会从黄泉发感谢信过来。复仇除了是种究极的利己自我满足外什么都不是。但是正因为如此，复仇才会蒙蔽人的内心。
“但是，我还是…”
艾玛擦干哭肿的双眼，抬起脸的时候。
“方克研究员！”
在房间一角拿着三文治的阿查科特忽然大吼一声。
“那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一直隐瞒到现在！对于这些夺走了心爱的家人，令你午夜梦醒哭泣的家伙怎么可以放过！怎么可以放过啊！方克研究员！”
简直就是打开了开关般，阿查科特发生急剧变化。本来就对三十年前第三次西方大战时交战的敌国（现在的假想敌国）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哭泣少女所引发的义愤。阿查科特进入了被疯狂所吞噬，别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奇怪的心理状态。但是——
“先生！你不会安慰的话就闭嘴别说！”
面对前妻的呵斥，阿查科特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方克，方克研究员！让我授予你魔法的武器吧！那是可以贯穿魔王的心脏、魔女头脑的魔弹！那么，来吧！”
阿查科特一手抓着艾玛，强拉她到隔壁的研究室。
“先生给我等下！”
露西安娜的喝止阿查科特完全当没听到，艾玛被粗暴地扯到研究室，坐到桌子前来客用的椅子上，桌子上窄窄地并排着各种学术资料和书籍，文具和没用的破烂摆到到处都是。
地板上也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阿查科特像是没有注意一样，踩着满地资料走到壁柜里打开了某个，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摆上刚拿出的那叠资料。
“看看这些吧方克研究员！”
被阿查科特的气势所迫，艾玛随意扫了下桌面的文件，在理解到他们的内容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那是数不清的新武器的设计方案。从战车战斗机的草图开始，到化学药剂的组成式，导弹的设计图，写满数学公式看不出原来封面的笔记本，现在谁也没有做到的将恒等式【E=(mc)^2】现实化的武器书籍……各种各样为了杀戮和破坏所创造出来的道具正摆满整桌。
艾玛吃惊地看着满桌恶魔玩具的设计图。
“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背后传来尖锐的声音。
露西安娜的眼里出现有某种难以言明的感情漩涡。在那双眼里混杂着着热情和深不见底的悲伤。
阿查科特像是逃避前妻的视线一样背过脸，脸上浮起凄惨地笑容，朝艾玛伸出了右手。
“那么，方克研究员！你不想拉开甜美复仇的序幕么！”
阿查科特就像引诱人类的恶魔。不过，恶魔一直都用绅士的态度和完美的微笑说着“来实现你的愿望吧”。只不过，那需要用人类付出灵魂为代价。
“艾玛，现在还来得及，再重新考虑一下。”
露西安娜抱着艾玛的肩膀说道。从肩膀传来的温暖，和这样包含慈爱的诚实声音，简直就是指引人类走上正道的女神。
恶魔和女神。由相反的存在伸出的两只手。
毫无疑问，在这路口。此刻不论选了哪边，之后都会后悔的吧？毫无疑问哪边都是辛酸和满足并存的道路。
“我……”
艾玛大大吐了口气。
握住阿查科特的手。
复仇是疾病。由名为憎恶的病毒所引起的疾病。只要感染了一次，这辈子都治不好。到最后一下呼吸为止，到心脏最后一下跳动为止，憎恶这感情都一直延续。
“哈哈哈哈，那样就好，方克研究员！那么，之后要开始忙碌了！”
在癫狂的天才如收下了纯洁无垢的灵魂的恶魔般爽朗地大笑着的同时，慈爱的女神充满悲观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离开房间。

在这没被察觉的日子，两位天才都决定跟人类的顽疾——战争扯上关系，决定在兵器开发这领域倾注一切才能和努力。
这就是【小魔女】和【疯贤者】的战斗开始的瞬间。









(法国“暴风”(Ouragan)级两栖船坞登陆舰包括“暴风”(Ouragan)和“暴风雨”(Orage)两艘。“暴风”号主要在法国本土与塔西提岛之间运输物资“暴风雨”号则在南太平洋那努瓦环礁的核试验场参与试验“暴风”级两栖船坞登陆舰采用可变距螺旋桨推进有较好的低速性能)











长期以来昼夜颠倒的生活习惯似乎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摆脱的。克劳斯从官方提供的床上爬出来，他的脸正不停地渗出的疲劳感，显示了昨夜的睡眠质量有多么低劣。
他揉了揉眼睛，在窗边一面迎着清晨的阳光一面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眼前所见正是里比托利亚皇国北部那正在不断扩张的学园都市贝露哈根的街道。
在这个沿着沾满鲜血的历史走过来的西方世界里的贝露哈根，是一个只要拥有追求科学真实的忠诚心之人就是平等的地方。在这条街上，大家都超越了国家、宗教和民族之间的矛盾，可以肩并肩一起全力以赴解决科学上的各种问题。与此同时，由于这里的民众有着尊重高级知识分子的里比托利亚精神，所以异邦人不会受到歧视，科学家们一时兴起的各种奇怪行径也能得到宽容。可以说，贝露哈根是少数能称之为科学家乐园的地方。
不过，就算是在乐园里也有黑暗依附着。并非全部的研究机构和科学家都只进行纯粹的科学研究。为了人类进步和科学发展以外的目的而来的组织和科学家，虽然很遗憾但也确实存在。
比如说，贝露哈根郊外就有亲卫队的技术试验场。这个试验场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为了提高杀戮和破坏的效率而进行的实验。
由贝露哈根前来赴任是在两天前。今天起床后，克劳斯在这个从试验场的独身干部宿舍借到的房间里换上了空军的便装，然后在只有亲卫队员的食堂里一边顶着众人的目光一边利落地用完餐，最后返回房间整装完毕后，便离开试验场向着新的工作岗位出发了。
话虽如此，不过也就是走了不到几百米而已。克劳斯新的职场就在邻近试验场的地方。
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石造宏大建筑物正是维尔海尔米娜纪念研究所。被冠以三代之前女皇之名的研究所乃拉姆斯提家族所出资设立，并且还是贝露哈根军事相关研究设施里的龙头机构。
在守护者雕像的睥睨之下穿过拱形大门，克劳斯向着位于纪念研究所三楼的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研究室前进了。
“早安。”
克劳斯一边打了个招呼一边推开了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远比所长室和来宾接待室都要奢华的阿娜莉莎研究室。这里不仅有能够进行简单实验的实验室和资料室，甚至还附带了专用的茶水室。当然，能够拥有一间设备如此完善的宽大研究室的人，就只有拉姆斯提家的阿娜莉莎而已。
“早安，雪莱佛大人。”
身穿深灰色商务套装的玛丽艾露用脸上浮现的温柔微笑回应了克劳斯的问候。虽说是女仆，但是这种样子怎么看都只可能是秘书吧。嗯，说不定研究室有硬性的着装规定。
“请不要叫我大人啊，马甸尼女士。你这样还不如不打招呼呢。”
克劳斯一边浮起苦笑一边把略帽和皮包放到房间角落的小桌子上。
“真是失礼了，雪莱佛先生。”
玛丽艾露也跟着稍微露出些苦笑地说道。
 “这样的话，您也称呼我为玛丽艾露就行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玛丽艾露小姐。话说回来，博士不在这里吗？”
“大小姐的话，说是去了一课主任那里。我想她应该很快就回来。”
玛丽艾露回答道。
“这样啊……博士回来的话，今天也要被她质问呢……”
克劳斯忽然叹了口气，回想起昨天因为早早赶到而被质问攻讦的事。
其实说实话，向有实战经验的士兵打听战场的情况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尤其是期待着勇武英雄传说的孩子们常常会以闪闪发亮的眼神央求着听战地故事。不过这位拥有和女皇陛下同一发色的天才少女则并非如此。她以像是在观察被投放了药试剂白老鼠一样的目光注视，以像是在听取着名科学家授课一样的神色聆听，而且还能经常冷静透彻地询问各种问题。
在没有对抗手段的情况下躲避对方雷达侦测的方法是？导弹的实际命中率有多少？机体发生故障的几率有多少？进行对地攻击时的中弹率有多少？人类能持续承受多少秒的高G力状况？夜间战斗里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军队心理教育程序的有效性如何？
多亏在泽洛尔基地演习场就来过一次，没再因为好奇而打听克劳斯对待杀人这件事的心理变化。不过取而代之的是那执拗追问战场现实的探究心，如果对她有一点疑问就会有被反击十倍的质问。就算是军队的内务调查官恐怕也不会有这般热情。
“请不要生气，雪莱佛先生。您是宝贵的拥有实战经验的人，再加上还是被称作‘狐狸’的战斗专家。遇到这样难得的机会，大小姐会沉浸于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里，我也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啦。”
克劳斯突然有种不谐调的感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知道我关于名号的事情呢？”
“虽然很失礼，不过我事先作过调查。因为但凡有接近大小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做相应的应对措施，这点还请多多包涵。不过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出滥用职权的事。”
微笑着回答的玛丽艾露的眼眸中，映现出像东方人一样展露古风式微笑的克劳斯的脸。毫无疑问，克劳斯在内心确信了——玛丽艾露是“看门犬”。
那温和的举止和轻柔的笑脸，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到处都是可爱的地方。但她际上却是凭借经验和才智追逼猎物的老奸巨猾的猎犬，想要成为主人的匕首的看门犬。
唉，真是的……克劳斯用小小的鼻息代替了叹息。很久都不曾认识过的除军人和娼妇之外女性，结果却是披着羊皮的狼吗？看来和自己是同类，这可没办法笑出来啊。
这样想着的时候克劳斯一边从皮包里把书拿出来，一边以像是在漆黑夜间接近敌人的眼神偷看着玛丽艾露小姐。
不过他不是盯着以强烈视线吸引力自豪的胸部，而是仔细观察全身情况。商务套装下的身体明显经过柔软性方面的训练，被长筒袜包裹的小腿肚肌肉结实，脚踝紧绷，并且重心也摆到了无论什么时候起来都能立刻作出反应的位置上。这一切都意味着她接受过彻底的逮捕术和近战格斗技巧训练。
如此简单的事却花了三天才发现，这让克劳斯的肩膀稍稍耷下来。是在感慨生活节奏被打乱而失态了还是在赞叹玛丽艾露的伪装太巧妙呢？说不定两样皆有。
“请问有什么事吗？”
被玛丽艾露喊了一句，克劳斯回过神来。
“啊，没，没事。”
这样说着别开视线的时候门打开了。
“那个人（指主任）每次说话都又长又臭，累死人了……啊，雪莱佛先生，早上好。”
把一个长方形扁平箱子夹在腋下的阿娜莉莎一边走进房间里一边对克劳斯敷衍地打了声招呼，还不等回应就坐到了沙发的客席上。
“玛丽艾露，上茶。”
“是，现在就来。”
玛丽艾露连脚步声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在了茶水室里。啪的一声，阿娜莉莎把箱子放到了和皇室用具同一样式的桌子上。
克劳斯被在一点好奇心驱使下把目光转向箱子。仔细看的话上面画有些方格，里面还传出一些喀啦喀啦的轻小物体晃动的声音。
“是将棋（ショーギ，）。东方世界版的类似国际象棋（チェス，chess）的东西。比国际象棋的棋子种类更多，规则也很特别。因为想实验下主任的游戏理论才借过来的。”
“啊啊……这个知道。我那个对东方文化很着迷的叔叔也有这个。”
经常搞出麻烦事的老好人叔叔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于是克劳斯马上就明白了。如果要说的话，记得这个的格子数目比国际象棋要多。
“哦？规则也知道？”
“嗯，当然知道。”
克劳斯肯定的回应道。阿娜莉莎颇有意思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来玩一局吧。”
“啊？但是，快要到执勤的时间了……”
“好啦好啦。为了以后业务的方便做些圆滑的事情来发展友谊也是很重要的吧。”
露出像是想到什么不得了恶作剧一样的微笑，阿娜莉莎把木箱打了开来，从中拿出两个装有棋子的小箱子，把其中一个放到了桌子对面。
“来，快点。”
“知道了啦。”克劳斯漏出小小的叹息站了起来坐到阿娜莉莎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在棋盘上摆棋。
“那就拜托你手下留情了。”
“啊，什么游戏都是不认真就不好玩的哟。”
嗯哼，阿娜莉莎偷偷地笑了一声，一副自信满满得眉毛和嘴角都往上钩起的样子。这是一种确信必定会获胜、并且是压倒性胜利的笑容。当然，阿娜莉莎有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智力和理性，也熟知将棋的套路和战术，最后还研究过游戏理论。她不仅有才能，还在科学和知识上掌握了将棋。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我先手。”
阿娜莉莎用手给角将开了条路，落子发出啪一声的悦耳声音。
————虽然在演习场的时候被你打败了，但是这次可轮到我了哟，克劳斯•雪莱佛。一定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
怀着小小的恶作剧心理而开始的将棋对决进行了30分钟后，盯着棋盘的阿娜莉莎的面容因为惊愕而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局面上阿娜莉莎的玉将被克劳斯的棋子团团包围。这样的敌我差距，比起当年第二次西方大战时被扎拉巴尼亚用7个军团包围的里比托利亚第六军团更加情况不利。也就是说，除非大幅度地改变将棋的游戏规则，否则阿娜莉莎的败北就是无可避免的定局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不可能的……”
阿娜莉莎目瞪口呆，颤抖着嘴唇喃喃说道。
所有的桌面游戏在一定程度上都存在着决定性的推进方式。就拿东方的将棋、围棋和西方的国际象棋之类的二人零和有限对策博弈来说，在漫长的历史里通过了几千几万次研究，是否知道这样的推进方式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胜负。
阿娜莉莎不只是知道这种行进定式，还知道结合了游戏理论的下棋方法，也准备好了几个战术。按照常识来考虑的话，阿娜莉莎是不应该会输的。但事实上却是克劳斯完胜。
“啊……原来你不是外行人！”
“外行人也好其它什么也好，如果是说将棋的话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对于克劳斯的报告，阿娜莉莎只是回应了一声小气的怒吼。
“热身结束了！这次我可要动真格了哦！”
然后开始气势汹汹地打乱并重新摆放棋子。
“不过博士啊，我的工作……唔。”
被瞪了一眼的克劳斯只好乖乖地把嘴闭上，缩起身子一起摆棋
“这次由你进攻！动作快点！”
在阿娜莉莎的自作主张下，第二局战斗开始了。玛丽艾露依旧笑脸盈盈地走进茶水室，为两人准备下一杯茶。
——又来了。和叔叔那时候一样。
为了不让内心的叹息漏了出去，克劳斯啪的一声走了一步棋。被教会自己将棋的叔叔打得稀里哗啦后，自己也是这样生气地不停发起挑战，结果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话虽如此，但是会来这套的人通常都是水准平平又容易看穿。
现在看着棋盘的阿娜莉莎的表情，比起科学家更像是一个职业棋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绝不放过每一只棋子的动向。真是了不起的集中力。恐怕她正在脑海里思考着成千上万步的棋路吧。全神贯注地注视这棋盘，为了胜利调动起全部的才智。
也正因如此，才让克劳斯有机可乘。
准确来说，克劳斯确实不知道将棋套路或者战术之类的东西。不过，克劳斯有着夜间战机部队王牌级别的眼力和才能。他关注的并非对方的棋子，而是对方本身。对方眼神、动作、呼吸次数、从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棋路等等。用观察力捕捉这样的信息，只是为了理解和击溃对方的弱点和进攻点。实际上，如果阿娜莉莎能在她的扑克脸上再用心点的话，就算是这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也能一举拿下吧。真是可惜啊，年轻人，居然没发现克劳斯的目光注视的不是棋盘而是自己这件事。
回到战局，克劳斯的飞车攻入阿娜莉莎的左翼，变成了龙王。防守薄弱的左翼很快就要被龙王蹂躏了。
阿娜莉莎现在面红耳赤、眼角泛红。她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漏出追悔莫及的呻吟，用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裙子。
啊，糟糕了，果然应该稍微让一让她才对。比起弄哭她，激怒她要好得多。
正当克劳斯想要放缓攻势的时候……
“手下留情是不行的哦，雪莱佛先生。”
由于右耳突然感受到一阵温暖的气息，身体反射性地吓了一跳。本来应该在阿娜莉莎身边的玛丽艾露不知何时来到了克劳斯背后，弯下身子把嘴靠近了他的右耳。
克劳斯被吓到心脏都快要从胸口飞出来一样，但是耳边吹来的气息和少许香水的香气将他的身体压了下去。
“如果雪莱佛先生在这里手下留情的话，大小姐会觉得你把她当成笨蛋了哦。希望这样不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影响就好了。”
不过现在克劳斯可顾不上玛丽艾露的私下忠告。耳朵被令人发痒的甘甜气息俘虏，视线稍微挪一挪就能看到因为身体前倾而自然地被强调的丰满胸部。这种无意间展示出来的姿色对雄性具有最强烈的诱惑效果，要是玛丽艾露小姐对此有所自觉的话那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阴谋家。唉，本来女性就有天生的阴谋才能。
“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她要哭出来了哟？”
是要安排从后手开始的进攻，还是相信会有良机出现而巩固守势呢？思考中的阿娜莉莎彻底沉浸在棋局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克劳斯和玛丽艾露的密谈。
“没问题。流下悔恨泪水的大小姐最美丽了，安慰这样的大小姐也最棒了。”
“……哈？”
“算了，不谈这个。”玛丽艾露把克劳斯的问题压了回去“不能敷衍了事，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比赛就要认真对待，这可是基本礼仪。”
“是、是，我知道了。”
克劳斯把注意力放回到棋局上，向阿娜莉莎投射出宛如混在夜色中潜到敌机背面俯视猎物时的冷酷眼神。这样的攻击里，没有半点仁慈。
阿娜莉莎发挥了里比托利亚人的顽强精神，在宣告午休的钟声响起之时被克劳斯的桂马将军了。
“……下午，下午还要再战！绝对不准你就这样赢了就跑！”
强忍着泪水的阿娜莉莎扔下这句台词之后就飞奔出房间了。
“雪莱佛先生下棋下得真好。大小姐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一面倒失败的记忆呢。”
玛丽艾露压抑着惊讶称赞克劳斯。
“呵呵，还谈不上厉害。不过嘛也说得上有些擅长啦。”
受到了微薄称赞的克劳斯一边排好棋子一边稍稍地得意和害羞起来。不存在被美女称赞了还高兴不起来的男人，即使是像看门犬一样的女性也是如此。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我看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问题，大小姐的精神可是柔韧又坚强的。现在她可能是为了转换心情跑去屋顶了吧。”
“屋顶？怎么又是屋顶？”
“转换一下视野可以改变心情。像是论文收尾的时候，她都会动身去高的地方望一望。”
“哦，原来如此吗。”克劳斯暧昧地点了点头。
“不过呢，呵呵，今天能下这盘棋真是太好了”一丝苦笑浮了起来。
“老实说，我还在摸索要怎么样跟博士相处才好。总觉得想要找到能好好相处的办法才行。”
“确实如此，我想对于雪莱佛先生来说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哟。”
“嗯？”看见克劳斯歪头疑惑的样子，玛丽艾露只好轻轻一笑地告诉他。
“现在大小姐已经不会再用看待实验鼠的目光来看雪莱佛先生了。”
说完便拿起啪啦作响的茶具走向了茶水室。
被留下来的克劳斯却完全笑不出来。

●

第二天，上午10点。
在所谓的早茶时间里，由亲卫队过来的技术员们抵达了研究所。
技术组长是亲卫队的上校，其它的也有少校和上尉之类的人，但是他们对克劳斯都没有指挥命令权。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们所属的亲卫队是一般亲卫队（原文“一般亲卫队”注音“アルゲマイネｓｓ”，即Allgemeine-SS）。亲卫队是一个有着复杂历史和结构的组织。作为皇国第四军团的同时，表面上也作为普通的政府机关存在着。和身负军务的武装亲卫队（武装亲卫队ヴアツフエンSS，即Waffen‐SS）不同，一般亲卫队大致上和单纯的公务员一样，实际上军队和武装亲卫队都觉得他们丝毫算不上是军人，他们本身也确实不需要担当军职。技术员们的阶级也没有被赋予“我们从属于亲卫队”以外的意义。
这群来到维尔海米娜纪念研究所的技术员们首先就被阿娜莉莎给吓到了。这也正常，毕竟就算听说过少女科学家的传闻，也从来没听说过她有着和对里比托利亚人来说相当于神明一般的女皇陛下同样发色的头发。这种状况无论是谁都肯定会不安的。
接着他们看到克劳斯军服卷起来的右边衣袖上的袖章时又稍稍吃了一惊。早就听说要注意那个有实战经验的辅佐官，本以为是个参加过三十年前第三次西方大战的老兵，可是却没听说过居然是个隶属于阿拉多军团的精干现役飞行员。
不过，最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到达之后直接去会议室路上听到的阿娜莉莎的“研发计划”。
“在座各位从今天开始，将会在我的构思之下进行‘电磁加速轨道炮（railgun）’的研发工作。”听到这项决定，跟阿娜莉莎的研究室一比看上去就像是小仓库般结构简朴的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连克劳斯都吓得目瞪口呆。
“很、很抱歉，尊敬的拉姆斯堤博士，不介意的话我能发表一些看法吗？”
上校军阶的技术组组长提心吊胆地开口说道。这个看起来人不错的四十岁大叔，散发着因为抽到下签而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气息，像是个会被凯那菲路多之类的大企业挖脚的优秀男人。看着这个技术组组长极端低姿态的性格，再联系到阿娜莉莎的背景的话，最后加上他这个连头发都瑟瑟发抖的模样便构成了是里比托利亚科学界的常态了。
“说吧。”虽然阿娜莉莎的态度无礼到家，不过对作为“科学家”的阿娜莉莎和作为“技术员”的组长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当然，对里比托利亚科学界的事一无所知的克劳斯也只是把阿娜莉莎的表现当成“贵族特有的妄自尊大”，稍稍邹下眉头而已。
“‘电磁加速轨道炮’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放弃研发了。一般认为以现今的技术水平要实用化非常困难……”
虽然是迂回的说法，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不出“这种武器做不出来”之外的意思。组长的意见不仅是代表技术员们，克劳斯自己也相当同意。
阿娜莉莎口中的“电磁轨道炮”，是半个世纪之前的科幻小说中使用过的构思。这种不是用火药而是用电能来发射炮弹的武器，在各国的军方和民间都曾经出于兴趣而公开地进行过研究。但是由于种种重大问题无法解决，至今一次也未曾实用化，那不过是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东西。
而里比托利亚皇国自从在第三次西方大战时，国防军最高司令部（OKW） 一句“有空做这种垃圾还不如多造一门大炮出来！”的怒吼飞了出来之后，更是连研发本身都成了禁忌。
“博士，没有适当的理由，恐怕是没办法取得研发许可的。请问能不能告诉我们您要亲自研发电磁轨道炮的理由呢？”
面对克劳斯的追问……
“经常说解释万次不如实干一次。比起研发出全新的技术，完成一件公认不可能完成的东西不是更容易获得承认吗？这样的话军部的家伙们就会承认我的能力，接下来就可以研发自己想研发的东西了。换言之这就是所谓的前期投资。”
阿娜莉莎说出了一点都不可爱的动机。
技术员们像是听到可疑的赚钱方案一样面面相觑。技术组组长的脸上虽然稍稍浮现出一丝为难，但仍然以充满着身为技术员自信的目光来回应阿娜莉莎。
“……明白了。我们接受。如果说我们什么东西都能做出来的话，请问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你的设想呢？”
听到组长的话和看到技术员们充满自信的表情，阿娜莉莎的嘴角满足地缓了下来。
“我呢，不久之前去了一次坦佩尔霍夫空军基地（テンペルホーフ空军基地，即Tempelhof，现实中的坦佩尔霍夫国际机场位于柏林），在那里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不知为何又开始讲起不同的话题。被气势压倒的技术员们纳闷地退到了一边，连克劳斯的眉头也邹了起来。坦佩尔霍夫里有有趣的东西？会是什么呢，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就在克劳斯开始搜寻记忆的时候，阿娜莉莎继续说道：
“那可真是个值得钦佩的好主意哦，所以我就把它借过来用了。”
说完她就对着在房间一角里待命的玛丽艾露使了个眼色。玛丽艾露点了点头，往白板上贴了一张报纸大小的海报。在全部人都目不转睛盯着看的这张海报上，画着一架左侧腹上有几个类似枪口的物体的大型运输机。
军方人员称这种奇怪的机体为gunship。
通常而言gunship指的是武装直升机，但是在里比托利亚皇国这里gunship则是指在运输机上搭载大量枪炮的重型攻击机。在机体侧面装备枪炮之后一边在目标上空盘旋一边用所运载的大量弹药没完没了地进行持续性进攻。因此，里比托利亚空军还将这种怪物称为“碎肉制造机”或者“施肥者”——用压制性火力将敌人轰杀成渣，变成大地的肥料。
“请问，难道您是打算用gunship来搭载这个电磁轨道炮吗？”
克劳斯问道。
“嗯，没错。很有意思对吧？”
阿娜莉莎开心地笑了起来。
“太荒唐了！”“这样的东西可做不出来啊！”“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的啦！”
年轻的技术员们就像被刺到蜂巢一样一阵骚动。
“哎呀哎呀，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现在就要反悔了？”
阿娜莉莎一边冷笑一边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把飞机作为载体的理由是什么？明明用陆上平台的话更容易拿出解决方案，而且海基方面的条件应该多少还要更成熟些才对。”
一脸不满的克劳斯质疑道。
“这样不就一定能用在沙比亚那边了吗？”
阿娜莉莎摆出一副只能说是“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的吃惊表情。
“我是打算一个月就要达到实战试验的地步的。所以请在座各位作好本月无休的心理准备。”
“什么？一个月？”
阿娜莉莎继续对双目圆睁的克劳斯他们满不在乎地断言道。
“这次的项目没什么充分的事前准备，花太多时间就没意义了。”
阿娜莉莎在吐出这番可怕言辞的时候，既没有虚张声势也没有勉为其难更没有夸大妄想和言过其实，仅仅是谈论事实的语调。克劳斯和技术员们只得默不作声、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阿娜莉莎充满挑衅地告诉全部人……
“我到底是不是信口雌黄很快可以证明给你们看了。相应地，请你们也要拿出实力来才行。我这个人呢对没有用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温柔哟。”
好，现在起我们就以之前的资料为原本接着研发看看吧。
阿娜莉莎这个“电磁轨道炮”研发计划，是从说服这次的总负责人英格丽特•冯•域齐利班少校开始的。由于“电磁轨道炮”的传闻在军方里相当有名，英格丽特自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地发放许可。
事后根据玛丽艾露•马甸尼的日记来看，好像是由克劳斯在“超”高级餐厅“接待” 英格丽特之后说服她的。补充说明下，“接待”的经费是克劳斯掏的腰包。
这次“接待”第二天就看到了成效。经济装备部和研发部虽然没给这个计划好脸色看，但是在“铁娘子”（ 『鉄の意志を持つ女』）英格丽特的疏通关节下爽快利落地就打通了，顺利拿到提供器材资料和预算的签字。
计划绿灯一全开，阿娜莉莎就立即从最重要的部分——能源供给的问题上开始着手研究。
实际上“电磁轨道炮”这种东西如果连电源供给也确保妥当了的话，差不多就等于完成了大部分的研发进度。无论是容易劣化的炮身还是复杂的弹体结构，基础构造都已经差不多全确定好了，远比确保电源供给要容易实现。
如何产生那么大的瞬间电流？然后这个电源怎么才能紧密收纳起来。前人们并没有解决这些科学技术上的问题。无论怎么强力的电源如果是一般发电厂的大小就派不上用场，即使小型化成功如果不能发挥出威力也没有意义。
不把这个电源问题解决掉电磁轨道炮的研究就无法摆脱废物的烙印。
阿娜莉莎决定对这个问题点采取化学上的解决方法。研发许可两天之后发放下来，然后这个就是起点。
“还以为是涂鸦”克劳斯只能分辨出这样的东西。感觉上就跟幼儿园小孩随便乱画的那种“绝对看不懂的迷宫”的图一样，至少克劳斯看到的就是这样。
这也难怪。克劳斯每次上下班都能在研究所门口看见她专心致志地在走廊地板上挥动油性魔术笔涂画着各种化学式的样子，如果只是在旁边看的话当然是看不出胡乱涂鸦之外的东西了。在克劳斯那半路出家的相关知识里，那些是由结构式分子式组成式等等复杂地缠在一起的化学式，全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无论怎么看到都看不出门道来。
发挥出在她耳边大声呼喊和询问都纹丝不动的集中力的阿娜莉莎，偶尔把白金色的头发暴躁地弄乱并连续写了30分钟各种化学式和本意不明的联立方程，最后在完成的同时露出满足的微笑来。
“完成了！”
她小声地嘟哝几句，命令呆在一边的克劳斯记下笔记之后就动身前往研究室了。
克劳斯完全不明所以。奇怪复杂的化学式也是这样。是什么产生了这个化学式，什么东西“完成”了，完完全全不知道。不过没有深入思考明白的时间了。往来的人群会把至今为止画出来的化学式给践踏殆尽，清洁大婶拿着拖把走过来的身影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话说起来，克劳斯正在抄写的这堆化学式大杂烩好像就是“高能反应药剂”的配方图。因为是指定的最高军事机密所以至今都不知道细节，但是用从阿娜莉莎那记录下来的配方制作出的A试剂和B试剂一起反应的话，就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用这种能量转换成电力来发射弹体，就是所谓阿娜莉莎式电磁炮的核心要点。
可怕的是，做出这个A试剂B试剂配方所需要的时间，连同做实验也仅仅用了3天而已。化学式完全不存在错误，试剂发生了预定的反应，连混合比和放热量都和阿娜莉莎计算出来的一模一样。无论是从常识来考虑还是回顾过去的历史，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发生。不仅是武器，全部事物的产生制作都是通过最基本的不停积累尝试和错误、失败和挑战才得以前进发展。如果想做出好的东西，那么就算是为了明确问题的意义也应该有几次失败。因为失败不只是成功的母亲，更是伟大成就的母亲。
然而，阿娜莉莎在地板上涂鸦的时候，就把横在研发常识和完成成品之间的大量过程轻而易举地跳过了。克劳斯和技术组近乎战栗的表现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到底是什么用了什么魔法？”
这是克劳斯的疑问。
“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但是这个世上也有很多连线索的开端都看不到的难题。尽管历史上有许多天才都在挑战，但是为什么还是没办法解开这些谜团？”
侃侃而谈的阿娜莉莎的侧脸并非一个16岁少女，而是一名朝气蓬勃的新锐青年学者，一名年轻而又优雅的魔女。
阿娜莉莎等待着克劳斯的回答。（显而易见年青的飞行员完全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更加不用说作出回答了）
“那是因为看不到解决的方法。太靠近的话就看不见周围，太遥远的话就看不到细节。但如果是放在最合适的距离点上，那么就算放置不理也能看到答案。就像是黑暗中的突然间照进的一道光一样，就算讨厌但还是能看到，然后……”
答案就在这个天使面孔上浮现出的恶魔微笑里。
“只有一瞬间哦。”
现代的魔法师们不是依靠神或者恶魔这种空闲之辈的力量，而是使用名为科学的魔法来操纵世界的真理。他们是用数字和符号来解释世界真理及自然奥秘的魔法师。毫无疑问，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正是这些魔法师之中位于最上位的魔女。这是瞬间就能证得的事实。

●

阿娜莉莎的研发计划开始一个月之后，亲卫队泽洛尔基地宽广的演习场里雷动轰鸣。
清凉的秋风拭去了在初秋晴空上飘起的白烟，破坏的痕迹曝晒在阳光之下。
为实验而建的4米厚混凝土掩体已因为被波及而被完全破坏，放在掩体内那些假人里的凝胶也散落一地，掩体旁边作为靶子的废旧坦克更是被破坏得连原型都看不出来。圆木一般粗的炮身就在40米之外扎根屹立着，假人的断肢残骸就像发芽的竹笋一样埋在战壕带里。
成功摧毁目标之后在上空盘旋的大型运输机，轻盈地摆动机翼驶向滑行道。细长的炮管就像箭矢一样插在机身左侧腹。
“成功摧毁全部指定目标！”
代表们在远离炮击目标的观测站里注视着一连串破坏，克劳斯一边拿下双筒望远镜一边报告。由国防军最高司令部前来视察的大人物也满足地松了口气。
“太棒了！”“了不起的威力！”“唔……万岁！”
面对众人的由衷赞叹，穿着制服的美少女科学家只是用保守的笑容回应着“都是有赖于大家的通力合作”这样的话。
带着有“研发主任助理”字样臂章的克劳斯就站在军队高官的旁边，被赋予这种暧昧职务的他稍稍叹着气松了松衣领。
——还真像是在古代一样。
也难怪克劳斯会碎碎念。高官们正坐在一流工匠准备的古典椅子上观赏新武器的威力展示，他们的背后就放着宽大的桌子，勤务兵们冲泡的依拉萨托莉亚产红茶和苏格兰产咖啡正在纯白的桌布上冒着白汽。与其说这是个视察还不如说是观赏会，不对，更露骨地说就是个茶会。
顺带一提，在战争高度形式化到过头的古代，可以“午休”的将军们还能一边吃着一流厨师们发挥才能做出来的饭菜一边睥睨战场。
“看起来好像很累呢。”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的英格丽特小声耳语道。
“文件战争是有点疲劳……啊，没有技术组长辛苦。”
克劳斯一边回答，一边望向那个疲惫不堪面色苍白的四十岁男人。他就是被分配到阿娜莉莎属下的技术组组长。这一个月里以组长为首的十几名技术员们谁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特别是他们为了这次的发表会而且彻夜奋斗不眠不休的英勇身姿还引起了不知道有没使用兴奋剂的传言。
“那个人应该也没怎么休息，年轻人的体力真是了不起啊。”
视线转向阿娜莉莎，克劳斯稍稍苦笑了一下。那边的阿娜莉莎正在和军队长官谈笑风生，她应该也跟克劳斯及技术组一样通宵奋战才对，但是脸上完全看不到疲劳和睡眠不足的神色。跟拼命灌营养液压制睡魔的克劳斯他们天差地别。所以说青春就是伟大。
“姑且不提体力，那可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东西。这种传说中的武器仅仅用了一个月，别说是样机测试，单单在实验实用化可能性的阶段就已经值得瞠目结舌了。”
英格丽特也一边将碧眼的视线投向阿娜莉莎一边追问克劳斯，
“那孩子是魔法师吗？”
“……确实，说不定就是魔法呢。”
克劳斯暗自低语，
“但是，和博士一样技术组也会魔法。”
于是他又回想起这一个月。
在阿娜莉莎那里确保了电源供给之后，计划的成败比起阿娜莉莎更多地取决于技术组，研发阿式电磁轨道炮的战斗在这里才真正开始。
虽然关键的特殊化学药剂阿娜莉莎已经独自制作完成，但是关于“电磁轨道炮”这个事物，设计完成之后就要完全依靠技术组的努力了。
这也正常，武器的研发既存在许多技术上的问题也存在许多工学上的难题。而且，阿娜莉莎是科学家而不是技术员。虽然熟悉电磁流体力学，但是在关于大炮这种武器的基本技术问题上她却是个大外行。事实上，阿娜莉莎的设计里就有些太过平凡到不像是个天才科学家会犯的错误。
而技术组一声不吭地把阿娜莉莎这种平凡错误一一修正、默默制作电磁轨道炮的样子自然也没逃过克劳斯的观察，他也毫无遗漏地理解了这种走在世界前列的里比托利亚科学界的“实情”。
在上下关系严格的里比托利亚科学界里，技术员和科学家都有着各自要遵守的立场。不指出科学家的错误而是默默修正，这才是优秀的里比托利亚技术员应有的样子。在里比托利亚，所谓的研发，最基本的一点就是由技术员来实现科学家的理念和构思，也就是这个意思。
克劳斯本来还觉得阿娜莉莎对技术组的态度和技术组对阿娜莉莎的低姿态是“贵族特有的妄自尊大”，现在看来是习俗的因素要更大一些。
不过虽然技术员不会跟科学家说什么，但还是会跟下面的职员抱怨。
比如说，从空军来到亲卫队、又从维尔海尔米娜纪念研究所来到拉姆斯堤研究室的，有着各种复杂经历的飞行员。



“啊，我也是费了相当一番功夫呢……”
克劳斯小声抱怨，英格丽特一听到就像十分了解一样苦笑起来。
“可以想象得到，就是在那个孩子的要求和现实技术的极限之间当成夹板受气是吧。”
“正如你所言。”
微微垂下肩膀的克劳斯慢慢地叹了口又细又长的气。
“军队里也类似的情况吗……军队更轻松吧，有可以帮忙的下级士官在。”
就算在军队里也有这种中层管理人员的悲哀，还有很多事务工作。但是军队里还有能坚持这种苦工、处理好各种事务的下级士官们在。在二十一岁的秋天，克劳斯•雪莱佛在调职之处深切体会到他们有多么值得感激了。
“你的辛劳也已经报告到了。因为这次研发的目就是对那位小姐进行测试和做出评价，所以在这层意义上这个计划也已经成功结束。请你看看吧。”
英格丽特歪曲了她那艳丽的嘴唇，把女神的微笑变成了女恶魔的嘲笑。
“看到那些大人物的表情就知道了吧，以后的工作可是会很轻松的哟。”
在桌子周围军队长官们众星拱月般把阿娜莉莎包围了起来，他们往常那种难以接近的气氛就像是幻觉一样，从眼前他们温柔举止与和蔼表情就能看出来，就算平时多么讨厌阿娜莉莎也好，现在也会给予她极高的评价。
看着面前的光景，克劳斯只是独自在这边撇了撇嘴。
“原来如此，确实是解释万次不如实干一次啊。”
“哎呀，你不是很明白嘛。”
英格丽特很佩服地附议着。
“我也是现学现卖的。”
视线望向还在不停冒烟的坦克残骸的时候，克劳斯低声咒骂了几句。
视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谈心会，而且还要继续下去。
而此时，就在克劳斯的视野边缘，技术组长贫血晕倒了。

●

泽洛尔基地的发表会结束之后，克劳斯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贝露哈根。
回到在维尔海尔米娜纪念研究所中自己研究室的阿娜莉莎……
“真是累~~~死了。再近一点不就好了吗，光是回来就费那么多功夫。”
随随便便就躺倒来宾用沙发上的阿娜莉莎将心中的不满倾吐出来。
她朝窗外的望出去，一边眺望暮色笼罩下的贝露哈根天空一边发出充满疲惫感的抱怨。
“报告书，报告书好麻烦……”
“今天先回家怎么样？报告书的话我这边可以预先处理哦。”
在研究室角落的小茶几旁边就位的克劳斯这样说。
“如果雪莱佛先生能够写得出那种不会被经济装备局的家伙挑出毛病来的专业报告的话。”
用可怕的眼光把克劳斯的操心踢开，阿娜莉莎继续把脸埋在沙发里吧嗒吧嗒地晃着脚。
“啊~~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
然后一边嚎叫着一边解开头发挠得乱七八糟。
看到这个像小学生一样因为烦躁而扭来扭去样子，克劳斯为了忍住笑意而加强了腹部的力量。前几天才刚刚因为看到阿娜莉莎无聊的样子不小心笑了出来而被教训了整整一个小时。被小自己5岁的女孩子没完没了地教训这种经验只有一次就够了。
总而言之，就是像个因为不能买到想要的玩具而全力扭捏的小孩一样在闹腾。
“啊，我看到了。”
阿娜莉莎突然起身走到写字台。她连盖着脸的头发都没弄好就直接坐到椅子上去，盯着旁边的移动黑板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换种方法处理超负荷电流的话……迟滞曲线就……”
接下来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话一边嗒嗒嗒地用粉笔写东西，再用沾有粉尘的手在头上挠来挠去，结果白金色的美丽秀发都被弄脏了。
显然她是在思考着什么。克劳斯当初看到这个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是一个月下来也就习惯了。现在他一边看着这位因为沉浸在思考里而随意把跟神一般尊贵的与女皇陛下一样颜色的头发弄脏，一边发出劳累的叹息声。茶杯就放在桌子上，芳香的气味弄得鼻子痒痒的。
“请慢用，雪莱佛先生。这一个月来辛苦了。”
玛丽艾露一边慰劳一边放下咖啡。虽然明白是一个不能露出破绽的对手，但是这种姿色的女性绽放出来的微笑有极佳的治愈效果，因此克劳斯的脸也大大舒缓了下来。
男人真是单纯的生物啊，把杯子送到嘴边时他这样自嘲地感慨着。
“真是谢谢你了玛丽艾露小姐。”
“雪莱佛先生，这次的计划可以看作已经大致完成了吗？”
“是的，大致上。
克劳斯放下杯子回答说。
“制作操作手册和资料之类的文件工作还有很多，技术组说不定会去教导使用者。不过已经没有博士真正要做的事了吧。”
“原来如此。”
玛丽艾露的笑容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这样的话就可以和大小姐一起‘出去’了。”
嘿嘿嘿，一提起能出去就把脸颊都染成害羞的玛丽艾露的可爱劲，将本来想快点回去睡觉的克劳斯那动机不纯的朝气都焕发起来了。
“玛丽艾露~，麻烦给我来杯茶~~。”
“是的，现在就来。”
听到阿娜莉莎呼唤的玛丽艾露乐呵呵地跑去倒茶了。
发型糟糕透顶的天才少女在咖啡里加足了牛奶和砂糖，比克劳斯抽烟的样子还要夸张地大吃着蛋糕。咖啡休息时间结束之后就随意把头往玛丽艾露的大腿一放当枕头睡了上去。
玛丽艾露用手作梳子在梳她的头发，心情舒畅到眯起眼睛的阿娜莉莎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啊，对了”她这样问道。
“呐，雪莱佛，你知道齐齐利亚达姆吗？”
羡慕躺在玛丽艾露腿上的小魔女而一旁窥视着的克劳斯被这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
“啊、啊，我知道。是在沙比亚安卡拉河上游的大型企业集团……突然之间问这个做什么？”
“军方想用我制作的大炮攻击那里。”
“啊？”事态朝着未来急速发展，克劳斯大气都喘不上来“用、用在那里……谁说的？”
“来视察的高层说的。好像因为本家的关系连我不想听的事情也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那个人大概以后都不能出人头地了，嘴巴那么不严实。”
不知道克劳斯吃惊理由的阿娜莉莎悠闲畅快得眯起眼睛，她的样子就像被抚摸脖子的小猫一样快要打起滚来了。
与之鲜明对照的是克劳斯那张僵硬发青的脸。
“博士，军方的人真的是要用在齐齐利亚达姆吗？”
“嗯，是这样讲的哟。他们问这尊大炮的精度怎么样，听到我回到在60公里以内都能精确到1米左右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或许可以用来攻打齐齐利亚达姆呢。”
克劳斯觉得头痛异常，就捂着额头大大地叹了口气。
“……真是太糟糕了。把一夜之间做出来的荒谬武器用在这种地方也太乱来了。”
克劳斯的这种反应，让阿娜莉莎不服气得鼓起腮帮来。
“什么嘛，你是想说我做的大炮打不下齐齐利亚达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博士的成果有多么优秀，承蒙您让我一起工作我已经非常明白了。但是现在不是武器的能力问题而是运用的问题。齐齐利亚达姆的防守体系非比寻常，连阿拉多军团都占不到一点便宜。现在就把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投入进去的话怎么说都很不正常。怎么说好，我就是觉得很危险。”
克劳斯通过长期的军旅生活，学会了不是以什么东西正确与否而是以谁正确与否为着眼点的教科书式谈话方法。在这之前的3个星期里，被称为“狐”的克劳斯就看透了不仅圆滑而且还是最恰当的相处方法。这个任性的小姑娘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叔一样，总之就是要注意不能碰到逆鳞。
阿娜莉莎微微呻吟。
“唔……这种情况的话，确实是莫名其妙……”
点头称是，
“但是，关于这点我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啊。我的工作只是制作道具，做出来的锤子是用来敲钉子还是敲人头，要买的人才能决定。”
就像是在说别人的问题一样随意，而且她的注意力还转到自己头上突出的双峰上去了。
“抓住了！”
克劳斯一边听着玛丽艾露的小小悲鸣一边闭目凝神。
——不管是谁赶上这档子事都一定会惹上大麻烦的吧……
一想到那些连名字和样子都不知道的要跟新武器一起上战场的战友们，他就不禁抱以同情和怜悯。

●

就在里比托利亚皇国“电磁轨道炮”研发进展顺利的时候，维斯托尼亚共和国的某处偏僻乡村也充满着活力。
“中士，挪开那个破烂儿！”“报告上尉，起重机现在没有空！”“这种事我不管。炸药也好什么锤子也好不管用什么都要挪开！一定要在今天之内保证变成实用地！”“是的长官，我明白了！二等兵，炸药拿来！”
——我也想去外面工作啊……
听着研究所接待室外面的喧嚣，艾玛•方克也只能一边抓住空军制服的下摆在心里默念，一边看着迎宾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中年男子。
“看起来一切进展顺利啊。”
用深色高级西装裹着身体的中年秃头男说道。
“还真是一切顺利。如果坐在这里会让你的对手什么事都做不成的话，进展会更加顺利。”
穿着高质量旧西装的阿查科特回敬了一句质问。
“对千里迢迢到访这里的客人说那么苛刻的话也未免太草率了，路易。”
如果说秃头中年男是在勉强堆砌出笑容的话，
“真叫人心烦，我可记不得跟你们这些家伙有过什么友谊。”
阿查科特就是在不停增加厌恶愤恨的气息。
——……到底知不知道对手是谁的啊，这帮臭老头们。
接待室里充满了紧迫的气氛，艾玛的胃也跟着绞了起来。
和阿查科特对峙的这个50岁秃头男人，是叫做让•弗兰索瓦•拉•伊尔（ジャン・フランソワライール）的国防部部长助理。
在文官统治的维斯托尼亚共和国里，因为国防部的地位比军队最高司令部还要高，所以连带国防部里下级职员的地位也升格到了军方参谋总长之上。而眼前这个相当于国防部二把手的部长助理，对于在维斯托尼亚军阶制度底层的艾玛来说更加是云端之上的人了。
这种“超级”大人物会来到这所乡村研究所本身就已经是特例了，而军队属下的人还要对这个“超级”大人物出言不逊，表现出的嫌恶感就更加是极端异常。顺带一提，有大人物来拜访居然还看不到所长的影子出现这件事也是一个异常。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
艾玛抱着跟八卦艺人开始八卦一样的围观心态站在一边，中年男人们的危险谈话持续进行中。
“然后？除了打招呼你还想来干啥？”
虽然阿查科特针锋相对，不过拉伊尔却嘴角往上一钩，
“自从三十年前的大战以来一直保持沉默的天才科学家，突然之间提交了新武器的研发提案，不管是谁都会想知道些什么的吧。”
翠绿色的锐利目光直盯着阿查科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边是暴露在远比地痞流氓更有魄力的目光下也不改其桀骜不驯正泰然处之的阿查科特。
“我的动机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没必要跟你们报告。你们应该关心的不是我的动机而是我的脑子有没有生锈。”
像个笨蛋一样挑衅之后，阿查科特转头看向窗外的喧嚣。 
“要确认这个的话，用外面那破玩意儿就行了吧。”
视线所及之处，是用了一个月就建起来的像小学体育馆那么大的小房子，巨大的炮体就坐镇于其中。
对于阿查科特送上来的武器研发提案书，国防部则是下达了重新研发在军方仓库里因为铺满灰尘而送进废料场的“电磁轨道炮”的命令。尽管命令内容和提案书上的有差异，阿查科特还是直接遵从，并且半强制地动员了住在杰沃丹研究所（扎乌顿研究所）的科学家和技术员以及作为劳动力的废料场士兵们。现在外面之所以那么吵吵闹闹，则是因为废料场士兵趁着确保必要程度试验场地的扩张大扫除的闲暇之余，为了放松而在嬉戏玩乐。
拉伊尔看透一切似地发出沙哑的笑声，
“看是看到了，但是有什么意义？我的眼睛倒是没有生锈。”
阿查科特不快地回答，
“就算是这样，你们还是要我继续研究这玩意儿吗？”
“技术研究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在开始之前得有个能拿到预算的名目。实际上这十年来谁都没碰过那个东西。”
“怪不得。托你的福总比从头开始要好。”
被如此嘲讽地揭短，拉伊尔也不怎么介意。
“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本体已经大致完成了，问题是要看用在哪里。必须得根据场合地形来进行微调和制作操作模块。你们打算放到哪儿去？跟里比托利亚接壤的边境上？”
“齐齐利亚达姆。那里虽然部署了很多对空部队，不过他们还是想要这个。”
“装到松鼠上？（チンチラ即松鼠，与齐齐利亚达姆谐音）”
艾玛使了个眼色，在稍有疑惑的阿查科特耳边小声告诉他，
“博士，是沙比亚的齐齐利亚达姆才对。沙比亚北部供应电力的重要据点。”
“呃，这个我也知道，只是在装糊涂而已。”
看着装腔作势的阿查科特，艾玛断定他一定是在撒谎，绝对没错。
兴趣盎然看着阿查科特和艾玛的拉伊尔插进话来，
“在那里的话能源供给确实有保证。不过……听说这个白色的东西你只用一个月就完成了，真不愧是路易啊。”
就算被称赞了，阿查科特依然毫无掩饰自己的不快感咋舌起身。
“你的赞辞我可不需要。是时候出发了，我不想拍凡人马屁。”
“啊，那么这个女人能不能让她留下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哎？”被叫住的艾玛瞪大眼睛地想，为什么会是我？
“方克研究员有什么用？”
“只是办一些简单的业务手续而已，还是说你要留在这里听呢？”
拉伊尔用文雅大方的微笑戏谑了下怀疑他的阿查科特。
“接下来就靠你了，方克研究员。”
话音刚落阿查科特就赶紧离开了接待室。——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被扔下的艾玛带着怨气转过身子，就当她想叹一口气的时候，拉伊尔敛眉正色地对她说：
“如果你乐意的话，能不能跟我出去吃个饭？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跟你谈些事情。”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前面说的，沉寂已久的科学家突然之间提出要研制武器，不管是谁都会想知道理由的。再怎么说我和路易也还是故友。呵，这倒是一看就明白的关系。”
仿佛是在说一个有趣笑话一样，拉伊尔发出呵呵呵的笑声。不过艾玛果然还是没能就此释怀，只好挤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不管怎样，我调查过为什么路易开始会说这种事，然后有人告诉我这个理由空军里有个疯婆娘知道，第一次实验就是这样做出来的。”
“所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艾玛严肃地强调着。
“虽然这种说法太过于谦虚，但事实就是事实，调动了路易的人就是你。”
拉伊尔会心地展眉微笑。
“方克少尉，我调查了许多你被调来这里的原委。令兄的事情我也能理解，但也觉得你那种做法太过粗暴了些。再好好想想吧，只会挥舞拳头的话愿望也不会实现。要达到目的就得像狐狸一样狡猾才行。”
正确过头的谏言让艾玛紧紧咬着下嘴唇，拉伊尔则是摸了摸光洁溜溜的秃头，轻咳一声重新拉开距离。
“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需要的不是制作出新的武器，而是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博士本人。只要能再次取回他的发明才华，军队自不必说连政府都会鼎力协助，研发的成败与否已经无关紧要了。”
“这、这种事……现在现在的计划……”
“当然，最好是能研发成功。不过除此之外能让路易的情况有所缓解的方法也非常重要。你知不知道路易现在的状况……精神病发作之前在做什么研究？”
“不，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艾玛老实回答了。实际上，她对阿查科特的详细情况一无所知。对艾玛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帮哥哥复仇，所以一点都没把那个乌贼老头放在眼里。
看穿这个事实的拉伊尔只好耸肩苦笑，然后回到那个严肃的表情。
“路易的专业是数学。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发表了‘战略均衡’这个概念，并且被当成经济学的经典用在各国的战略方针里。现在我们国家使用的基础暗号密码，也是三十年前的战争中，以他为首的科研团队开发出来的。完全无法想象，如果不因为这个心病的话他能对国家，不，对全人类的科学作出多么伟大的贡献……”
“博士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
——他是怎么得的心病？在艾玛说出口之前，拉伊尔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愿意听听他儿子的事吗？”
“诶？嗯、嗯，愿闻其详。”
艾玛点头接受这个唐突的提问。阿查科特每次一提到儿子的话题，虽然不到溺爱但也是非常疼爱的样子。好像是非常可爱，但是仔细一想又不记得有看过照片。
“他没有儿子。”
被由美声男中音所告之的内容，让她一下子停止了思考。
“啊……？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把困惑的艾玛放到一边，拉伊尔继续这他的话题。
“他的妻子在空袭中流产了，但是路易知道半个月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在开发新型密码这个高度机密计划里是非常重要的核心。”
真是太残忍了……但是，考虑到暗号的隐蔽性和对国家战略的重要性这样也无可厚非。战争时期里，西方国家动员了全部数学家来进行密码的研究和解读，并且威胁说如果胆敢泄露一丝一毫研究内容就会连家人也杀掉。
“当时的国防部和军队长官们都是无药可救的白痴。”
拉伊尔咒骂了一句。
“那些白痴害怕计划的进度会受到影响，一点都没把流产的消息告诉路易。结果知道了事实的他因为绝望而得了心病。白痴们为了保守秘密就把路易关进了精神病院。真是不可置信，竟然把代表我们国家、不对、是西方世界智慧的人扔进疯子制造厂里。真是的，这简直就是等于叛国。”
拉伊尔滔滔不绝地放出惊人言论。
“得知事态发展的我，为了偿还那群白痴的罪过，虽然有些不方便但还是把路易和他妻子一起送到了这个乡下。为了治愈他的心伤，安稳的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理解这番话的含义后，艾玛吓得睁大了眼睛。
“现在这座排不上用场的收容所本来是作为路易和他妻子的疗养院而建的。”
拉伊尔简简单单就说出来的内幕，让艾玛惊讶得瞠目结舌。
“比一般人稍微走快一点的天才多如繁星，而像是能作出Ｇ小调赋格曲此等伟业的天才却寥寥无几屈指可数。让此等境界的才华崩溃的人远比无能者更加可恶。必须得铲除这种害虫，但是我们也在竭力恢复那种才华，这才是作为忠于国家的人理应去做的事。你眼前的，正是这30年来不断努力的成果。”
冲击性的发言让艾玛一时哑然。回想起先前拉伊尔的谏言，身体不禁一阵颤栗。那既不是空泛的一般论也不是大人的说教，而是作为过来人的忠告。
拉伊尔不让动摇的艾玛有喘息的机会，用冷酷的双眸直视着她。
“方克少校，如果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博士的病能够好转的话，那么不管他能否研发出新式武器，他做出来的是大杀伤性武器也好一堆垃圾也好，结果沙比亚一样会有不知多少人死去。”
充满着大国官僚傲慢态度的真实自我终于暴露了出来。
“如果事情出现在转机的话，让你所不满的政策里出现例外也是好的。”
在西方世界的军队里有明文规定，基于伦理问题女性士兵是不会上前线的。所谓这种问题是指女性被俘虏之后，受到罄竹难书的可怕罪行的可能性很高；而自军女兵目击或者耳闻友军们被做出这种事的话，很可能会进行无视命令的疯狂报复，这些都有统计学上的证据可以证明。少数例外情况只有在女性士兵比较活跃的里比托利亚皇国和男女“平等”的扎拉巴尼亚联邦才会出现吧。
“就算你这样说……要怎么做才好呢？”
“考虑这个不是我而是你的工作，少尉。但是请你先记得，你的愿望会因为路易的康复而实现。”
留下满腔困惑的艾玛，习惯下命令的高级官僚拉伊尔单方面地起身告辞了。艾玛出声喊住走向大门的背影。
“请问，部长助理，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为什么你们对博士通融到这种程度？”
“这还要问吗？”拉伊尔用低沉的嗓音告诉诚惶诚恐的艾玛，脸上是冷冰冰的笑容“当然是为了国家的利益。”

●

时值深秋初冬交替之际，夜深人静。
沙比亚的森林即使临近冬季也未见落叶，而且一年四季都有因花粉引起被称之为“绿雾”的独特电波干扰现象。是一种让雷达情报官和机组成员都异口同声地抱怨着“这种森林干脆烧掉算了”的自然现象。
而在这浓浓绿雾的夜里，一场留名历史的战斗开始了。
战斗的舞台是位于流经沙比亚中部的安卡拉河上游的齐齐利亚达姆
里比托利亚皇国官民在革命之前投注大量资金建造的这个联合企业集团，是提供大半沙比亚北部所消耗电力的重要据点。这一点由被里比托利亚军锻炼出来的沙比亚共和国防空军部队像刺猬一样布置在周围的对空武器就能看出来。这个要塞兼具物理上以及政治上的防御力。如果破坏了这个贮水量达数亿加仑的大水库的话，就会波及在下游生活的数万一般市民，从而引发最严重的政治问题。因此，里比托利亚皇国因为害怕破坏掉这个消耗莫大物力和财力建成的巨大设施而没能贯彻攻击的决心，就在里比托利亚拖拖拉拉的时候，维斯托尼亚就把他们的新防御武器投放到齐齐利亚达姆来了。
这正是阿查科特研发的“电磁轨道炮”。
但是，这个有“雷神之锤”威名的武器却被当地官兵无一例外地叫成“巨人鸡鸡”
理由很简单，炮口对着天空而屹立的“雷神之锤”侧影就跟立起来的男性性器一模一样。研发者阿查科特听到这话之后却拍案称赞：“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太棒了！这样说的话射出去的炮弹不就是”哔------”了吗？”
一旁的艾玛只能露出像看到害虫一样的表情。
虽然有着让人喷饭的绰号，但这尊巨炮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长达18米直径180毫米的炮身被安设在全方位旋转式基座上，射程可达平流层顶部，炮弹达到一定高度就能变成霰弹。而“雷神之锤”还配置着由非常坚固的指挥控制、射击控制用雷达、搜索雷达、红外线监视器、电子战部队和三座大型发电机组组成的总编制400座的强大炮台阵地。
包围在重重防空网中本体不明的新锐兵器，使得齐齐利亚达姆成为当今世上最坚固的要塞。
而为了对付这个无法撼动之物，里比托利亚军方面投入了以4个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式大型运输机为基础的新型gunship。
被冠上古代神话中“赫卡同刻伊瑞斯（ヘカトンケイル，希腊神话中出现的百手五十头巨人）”之名的这种大型运输机并非里比托利亚，而是由以不输里比托利亚技术力为傲的阿纳托利亚制造。虽然短粗胖的体型一点都不潇洒，但是巨大的装载量丝毫不辱百手巨人的称号，壮实坚固的结构确实非常好用。这可是连对国产机有过剩自信的里比托利亚空军都为其抛弃了国内厂商的杰作机型啊。（嘿嘿，既然有那么好用的技能，还搭载了阿娜莉莎的电磁炮，那么应该能起个“扎箭刺猬”之类侮辱性绰号吧。）
老实说，这个作战计划有够危险，不对，是有够鲁莽的。就算有4架He-21护航，但是动作迟缓的gunship一旦被战斗机或者对空火炮锁定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本来gunship要在完全制空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是一个常识，除此之外的任何情况都派不上用场。究竟是哪个神一样的队友想出这个开到危险要塞门口前面这个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阿拉多军团的作战参谋告诉不满的飞行员们这是一个“我来到我进攻我回去”那么简单的任务，飞行员们说了三本笔记本分量的牢骚和诅咒才去出发起飞。
晚上十一点过后，齐齐利亚达姆60公里外森林800米上空，gunship向右转向，机体左侧腹的电磁炮瞄着了目标。
目标为发电设施中枢。还没地方民房那么大的目标在高空看来就和一粒豆子差不多，在夜晚更是连影都看不到。不过对于装备了最尖端搜索追踪系统的gunship来说就跟用望远镜偷窥一样清楚。
机身内两个巨大容器里的两种化学剂流进反应炉，马上发生化学反应产生的巨大能量立刻被转化为电能，注入到像工业用冷藏库一样的电容器里，再变为庞大电流被送往炮身。3.2千克的炮弹以8400米/秒的初速飞出，炮口处的等离子体如雪般纷飞，冷却产生的蒸汽则喷薄而出。承载着足足超过50兆焦耳巨大能量的炮弹表面因高温而产生化学反应，如陨石般火光摇曳地穿越漆黑一片的地平线。
Gunship上的成员欢呼之后没多久，齐齐利亚达姆就开始了反击。
180毫米霰弹瞬间将一架He-21打得粉身碎骨，威力惊人。He-21被击破后发生爆炸，碎片四散。
护航机们惊慌之中赶忙下降高度，只留下gunship在原高度持续作战。
这就是名垂青史的残酷生死斗的开端。
Gunship和“雷神之锤”互相都对双方神秘攻击的惊人威力感到颤栗，一边陷入混乱状态一边像训练那样进行电子干扰，欺骗对方的雷达。于是他们开始用红外线追踪器进行目视炮战。
这个时代的武器诱导精度就是“把球扔进60米之外的杯子里”一样的水平，红外线搜索追踪器的精度十分有限。因为双方彼此都用上了最先进的干扰系统，所以就像在黑暗中互相投石一样地战斗。这时候也只能笑笑了。
Gunship像职业拳手般敏捷回避，齐齐利亚达姆则是回以刺拳，一边忍耐一边作战。但是，同时以初速逾8000米/秒的大口径炮进行炮击对战就好比两个重量级拳师不带任何护具互相对殴一样。要是能打中正面一击，胜负立刻就会有分晓。
然而战争女神的心眼却不怎么好，怎么也看不到尽头、黑色幽默一般的战斗没完没了地持续着。
然而，虽说战斗是充满了黑色幽默，在那里作战的人却面临着严峻的现实。
“雷神之锤”的阵地是地狱。指挥控制室中弹、三座发电机组里有两座被破坏、那一带横卧着大量尸体和伤者，看着就跟地狱绘图无异。不过，“雷神之锤”本身至今依然平安，只是因为发电机组输出降低而无法发射巨大的霰弹，士兵们为了活命只好将计算弹道用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APFSDS）发射出去以继续作战。
等到gunship后撤的时候，阵地里的死亡和苦闷已经溢了出来，在尸山血河之中的“雷神之锤”也因为过热膨胀破裂而无法修复。
另一方面，gunship自己也是稀碎破烂。
吃了霰弹子弹的右主翼引擎已经完全沉默、外带收到三发穿甲弹（APFSDS），还好被贯通的主要是躯干部位，并没产生致命伤。不过机组成员却被极大动能产生的金属碎片切碎，在机内血流成河。
在此之上，gunship返航途中还遭到扎拉巴尼亚截击机的袭击。虽然在护航机的帮助下总算想办法逃回了基地，但是连机轮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而硬着陆的时候，机身的电磁炮脱落了下来。
不用说，gunship也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战斗的第二天。
两国武器研发部门的总负责人各自在已经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了字。
“即使是取得了漂亮的成果，但是鉴于现在的技术水平和使用成本，无法正式采用。”
两国报告书的内容完全一样，连总负责人们没有通览内容这件事也完全一样。

●

在喜剧性的惨剧过去三天后
齐齐利亚达姆一役的战斗记录和报告书神奇地同一时间被送到了两位制作者手上。贝露哈根和扎乌顿之间有1000公里以上的距离，还有些许的时差。但是……
“到底是谁做出这个东西的？！”×2
连一个小数点的误差都没有，阿娜莉莎和阿查科特同时喊了起来（其实你们是父女么）。
然后，
“这个构思，说不定是和我并列的天才……！！维斯托尼亚居然也有这种水平？！”
这是阿娜莉莎读完了有关“雷神之锤”的报告书之后的感想。
“这份独创性……为什么在里比托利亚还能发现像我一样的天才？！”
阿查科特在读了有关gunship的报告之后，也同时惊讶起来。
两个人对于自身的才能都有突破天际的自信，所以在看到居然存在（有可能）超越自己的构思时都震惊得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和克劳斯在阿娜莉莎附近一样，艾玛也在阿查科特身边。他们都同时在厌烦地处理着文件、同时因为大声惊呼的科学家们而睁大眼睛、同时乏味般询问“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什、什么？怎么了？”、同时索然来到科学家们的身边。
“雪莱佛！马上调查做出这个东西的家伙！！马上立刻！”
阿娜莉莎对克劳斯大喊。
“方克研究员！电话！拿电话来！现在就去调查！”
阿查科特向艾玛咆哮咆哮。
和惊慌失措的科学家们形成对照，克劳斯和艾玛满腹疑窦地皱着眉头，拿起旁边的电话。
于是，两个人的希望很快就实现了。 
里比托利亚的情报总局和维斯托尼亚的对外治安总局双方收集情报的能力都极高。必要的话连普通的和非公开的作战都知道。这两个沉着冷静的情报机关绝对没有事先商定，可是谍报成果依旧差不多同时在一星期之后来到要求者手上。
而且……
“阿查科特那个笨蛋？！那个疯老头居然能做得了这样的工作？！”
“拉姆斯堤？！没想到那个黄毛丫头居然能吓我一跳！不爽，太不爽了！”
阿娜莉莎和阿查科特在报告书上看到熟人名字之后的高声怒骂还有把报告书摔倒写字台上的样子，全都一模一样。
神一时兴起的小把戏常常都会给当事人添麻烦。


看到阿娜莉莎摔书，克劳斯摸了摸下巴问：
“那个是你亲戚吗？”
“不要说这种蠢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娜莉莎听了克劳斯的俏皮话后不禁抱着肩膀，用全身表达来嫌恶。
接着……
“那是我只有14岁，还非常可爱的时候……”
刚开始要说，突然间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一直盯着克劳斯看。
克劳斯在想阿娜莉莎为什么会突然沉默下来，静静等着话题的后续。不久阿娜莉莎终于不耐烦地叫骂出来。
“你就不能说一句‘现在的您更可爱哟’吗，雪莱佛！”
克劳斯不由得闭目冥神几秒，在心里抱怨阿娜莉莎最近都不带上敬语称呼比她年长5岁的自己事，然后慢慢放松眉头开了口。
“作为一个凡人，我很难作出如此洗练的回应。”
阿娜莉莎朝着不能敏锐领悟的克劳斯大大地咋了个舌，为了重新回到话题而轻咳清嗓子。
“那是在阿纳托利亚召开国际数学研讨会轮到我演讲那时候的事了……”
“现、在、更、加、可、爱、呢。”
克劳斯机器人式的插话僵硬之极。阿娜莉莎像听到枪声一样盯着他咋舌，嘴角下弯哼了一声。
“就在那时，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子出现了……”


同一时刻，阿查科特也怒气冲天地跟艾玛讲起国际数学研讨会时候的事情。
“十四岁吗……好厉害，真是个天才少女呢。”
高声感叹的艾玛让阿查科特很不满。
“我也在十四岁的时候发表过关于黎曼zeta函数的论文。”
执拗地说了一句之后，阿查科特又轻轻一咳切回话题“那个小姑娘，说过什么来着？”
嗯哼，他用鼻音笑了笑。
“是从关于流形嵌入的问题开始的。方克研究员，你当然也知道流形嵌入问题吧。”
“听都没听过。”
艾玛的回答让阿查科特大失所望。
“算了。不管怎么样，流形嵌入问题都不是留着鼻涕的小鬼能谈论的东西。所以我出于好意就教她数学的奥秘。”
看这阿查科特傲慢到不像话的样子，艾玛不禁在心里同情地牵挂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那个老头突然就走到讲坛上来纠我的错，真是难以置信！”
阿娜莉莎倾吐的话一如艾玛所想。
国际数学研讨会有着悠久历史和极高名望，来自全世界的许多数学家聚首一堂只为相互讨论纯粹的数学理论。让14岁的小女孩上台发表研究结果的事固然罕见，但是发言者和听众互相痛骂的情况更加新奇。
两个天才科学家在公共场合高声怒吼着争论的“流形嵌入问题”，是事关几何学根基的深奥哲学命题，也是击退众多天才挑战的经典难题。
“这只是高维欧几里得空间的子流形而已，完全没必要用那么复杂的方法来求解。”
阿娜莉莎说完话就兀自在黑板上写起各种算式和图形来。
话是这样说，但是克劳斯完全无法理解突然就转到高等数学难题上的话题，只有困惑在不断增加。一边旁听的玛丽艾露笑脸盈盈地洗耳恭听，看起来好像是理解了一样，但她只不过是被阿娜莉莎活泼解说的样子迷住了而已。这两个人都是没有教导价值的学生。
“这个就是我一直在思考的简单方法。”
“然后，那个小姑娘说什么不用导数的演绎方法才是好的。不用解析几何和图象而是用微分法，确实是崭新的想法。但是实际上这种想法还是很蠢，没什么好讨论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方克研究员。”
阿查科特气势汹汹指手画脚地寻求艾玛的同意。
“就说了，我一点都听不懂。”艾玛只能回以一个大大的叹息。
“最近的学校到底都教了些什么啊……”
哀叹完现代教育，阿查科特无视掉不满的艾玛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管怎么样，那个小姑娘不过是想蒙混过去而已。被我指正之后还说我是老古董，还真亏她敢说。”


岁数差了两轮不止的两个科学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喷。阿娜莉莎完全没有对年长者的敬意，阿查科特身上也找不到一点长辈的成熟，两个人简直就是在打低层次的口水仗。于是这场难看的对骂和之后更加激烈的论战成了国际数学研讨会上流传至今的头号奇事。

再者，阿娜莉莎发表的定理根据第三者的说法是直到最后都没有得到证明或者证伪。


过了一会儿，故事终于结束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阿娜莉莎寻求克劳斯的同意。
“——我就说她无礼之极没错吧！”
阿查科特希望得到艾玛的理解。
可是，
“虽然你说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最好是对长者尊敬点哦。”
克劳斯在对年轻的女孩忠告着后辈应有的礼仪。
“虽然一点都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是请你不要对小孩子那么严厉。”
艾玛对长者的态度也提出谏言。
“为什么不赞同啊，雪莱佛！”
阿娜莉莎眉毛上扬一通乱骂。
“伤心，实在是太伤心了，方克研究员！”
阿查科特倾诉着满腔愤懑。
与此同时，克劳斯和艾玛都不禁垂首叹息。
两位天才无视了助手们的反应，双手抱肩叹了口气。
“算了。”×2
完全一样的嘟哝。
“那个臭老头，看我把他送回老家！”“那个小丫头，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同样气势汹汹的宿敌之间的宣战。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2
连无畏的笑容都像是亲子一样。（你们快去做DNF，啊不，是DNA亲子鉴定）

●

从历史上看，沙比亚内战就像是个现代武器试验场。
除了里比托利亚的小魔女和维斯托尼亚的疯贤者两个稀世天才之外，还有许多优秀的科学家们不惜才华投入到武器的开发中去。不过这两人的影响力非常大。要说为什么，是因为遇到瓶颈的武器都因他们的“临门一脚”而一个接一个得以投入实战的缘故。
举一个战斗的例子。
在某个最激烈的战场上，桑索贝拉诺共和政府第二三一步兵团（士兵多为十几岁少年）利用反坦克地雷和反坦克火箭炮同反叛军展开了殊死战斗。
经此一役，反叛军的坦克装甲都追加了名为爆炸式反应装甲的新型装备。阿娜莉莎在空闲之余开发的这种爆炸式反应装甲，只是在类似大型饭盒的薄钢板中加入惰性炸药的简单结构，却有着能将以扎拉巴尼亚制优秀武器便携式火箭助推榴弹发射器（RPG）为代表的这类聚能破甲弹无力化的惊人性能。
然而仅仅过了两个星期，为了对付这种爆炸式反应装甲阿查科特满不在乎地就将双重弹头投入到前线去，再次展开武器和装甲的对抗。
在这个时期，类似的矛盾之争非常多。
多联装火箭发射系统（MLRS）、无线电遥控无人机、红外线成像制导导弹……现在依然在开发中的大型武器和重型火器也在陆陆续续完成。除了武器之外，相控阵雷达、光纤陀螺、凝视式红外传感器、脉冲压缩通讯、三维复合材料……以及高效率医疗套件、耐热巧克力、附有预防性病药物的避孕套等等，和小魔女及疯贤者有关的技术名单在不停增加。
当然，能够造就这种急剧进化也是得益于各国雄厚的技术实力和扎实的科学根基。就算是这样，科学家们——特别是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和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所作出的贡献也是非常值得称赞的。
但是阿娜莉莎和阿查科特并不在乎这种功绩，反而是对自己的工作相当不满。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想做自己想做的东西。不过要让军方来说的话，比起莫名其妙的奇怪发现当然是更希望完成那些待开发的新武器。不管怎样所谓的军人都是乏味的现实主义者、实事求是的实用主义者、顽固的保守派，哎，也不是不能理解。
结果就是阿娜莉莎抵挡不住英格丽特和克劳斯的花言巧语，阿查科特也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逼去从事其它的研发计划，两个人都是处处碰壁。


话说回来，自古以来人事工作者要两头受气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克劳斯会被夹在英格丽特和阿娜莉莎之间奔波劳累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克劳斯自己受不受得了就另外说了。
“一定要给点颜色让那个臭老头子瞧瞧！”兴奋起来的阿娜莉莎接二连三地弄出了几份计划书，但是这些构思左看右看都像是科幻小说里的点子，说难听点净是些荒唐无稽的东西。要是让那个冷冰冰的现实主义者兼实用主义者英格丽特拿到这种东西的话……
“否决
不出预料，她就这样冷冷地把计划书扔到了桌面上。接下来还免不了一顿争吵，就跟数学定理一样毫无疑问。
“克劳斯，我们委托的是武器开发，所以没打算去配合那个孩子的兴趣。说起来，那个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她是真的觉得这种计划能实现的吗？”
英格丽特一边用白净美丽的手指咯噔咯噔地在计划书上敲来敲去，一般发出混着叹息的疑问。克劳斯也只能回以麻烦的表情。
“博士确实是这样想的。”
“真是搞不明白。”英格丽特烦恼地挠着头发“可以实现是一回事，可以实用化是一回事，然后行之有效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那个大小姐连这种都不知道和想不通。不过……”
艳丽的嘴唇发出一丝为难的叹息，清楚地包含了咽回去的弦外之音。克劳斯的唉声附议。英格丽特和克劳斯驳回了阿娜莉莎的要求，让她去进行其它的计划；阿娜莉莎提交的构思太过缺乏现实性，但她本人就算被再三劝谏也丝毫不愿意改正，让英格丽特和克劳斯都感到有些厌烦了。
“报告书已经读过了，说是为了重新认识阿查科特博士而连续做出来的计划，不过事实上是怎么样？”
连假想敌国家的科学家也郑重其事地用尊称这点，还真有里比托利亚作风。

“是的，少校。关于这件事……”
“不要叫我少校，要说姐姐。都说过多少次了。”
这一声呼喝让克劳斯马上把腰杆挺得笔直“实在是很抱歉，丽特姐姐。”
在旁人看来克劳斯已经可怜得缩成一团了。从小时候起就决定下来的上下关系一直延续到现在，克劳斯拿英格丽特完全没辙。
英格丽特微微苦笑，起身走近快要哭出来的克劳斯。然后用她那经过严格训练之后依然像钢琴家般美丽的手指开始抚摸克劳斯的脸颊。
“继续说给我听。”
“是的，丽特姐姐。博士小姐她的研发热情全来自于对阿查科特博士的竞争心态。”
看到克劳斯一副被恶魔戏弄的样子，英格丽特满意地放松嘴角，离开克劳斯坐到了写字台上。
“太不像话了。”
英格丽特夸张地大叹了一口气，嘟囔似地继续说着“用战争来吵架，真是有够大牌的。他们到底有没自觉到这个游戏会把人忽悠到死的啊？”
英格丽特的指责也是经常能听到的对于科学家伦理的疑问。研制武器本身就是在积极参与战争，只是不上战场罢了；而其所杀的人和造成的相关破坏更是要数万倍于在现场作战的士兵。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历史上许多科学家对于协助战争都完全没有罪恶感。至少几乎没找到有关后悔的记述。
“你心里也清楚吧。”
好像解放了什么东西，一脸放心的克劳斯也受到影响似地叹了口气，
“她是没有自觉吧，因为那孩子没有像我们一样的眼神。”
“哎呀，真是有趣。那么她的眼神是怎么样的？”
“我们的眼里有一种终于走到这一地步的决断神色，所以我们在扣动扳机杀死对方的时候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憎恶。”
“随时充满杀意，不管教育队里说过多少次，但还是要有实战经验之后才有实感啊。”
接过克劳斯的话题，英格丽特用手指抵着纤细的下巴。
“如果那孩子处于和我们一样的境地……那就太可怕了。抱有觉悟的天才科学家能做出怎么样的武器来，完全没办法想象。”
“又或者会从中抽身而出。”
意识到自己罪恶的科学家也有不少，他们大多陷于悲观主义的深渊之中，抛弃了一直以来的研究。
但是英格丽特把克劳斯的顾虑一脚踢开地否定掉了。
“不可能。那孩子不会离开科学研究的，绝对不会。”
“嗯？这是什么意思？”
被当场否定的克劳斯惊讶得直眨眼，诧异地想追问下去。
“不要打探女人的事，克劳斯。”
这种迂回的拒绝让克劳斯面有愠色，看到他皱眉的样子英格丽特露出柔和的笑容道，
“话说回来，亲卫队好像和送过来的技术人员起了些争执，能不能调停一下？”
克劳斯大吃一惊，僵硬得能听见喉咙在咕噜作响，对面没有笑意的湛蓝眼神就像看到雏鸡的毒蛇一样冰冷。
“你居然对我有所隐瞒。真是的，我坦率可爱的克劳斯到哪里去了呢。”
“隐瞒是因为……”
为了让不安的克劳斯放下心来，英格丽特打断他开口道，
“算了，无论如何你也不会辜负我的期待，没错吧克劳斯。”
“是，丽特姐姐。请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尽快解决。”
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用立正姿势敬了个礼，看着就这样匆匆走出房间的克劳斯的背影，英格丽特优雅地吊起她那艳丽的嘴唇来。简直就跟恶魔一样。


离开亲卫队贝露哈根试验场的克劳斯回到邻近的威尔海米娜纪念研究所面前，怄气似地走向贴着建议戒烟海报的吸烟区，然后吐出混有叹息的云雾。
——糟糕了，不快点做些什么的话……
阿娜莉莎和技术组围绕开发进展发生冲突是昨天的事了。
事情由技术组长因为过劳而贫血倒下开始。
阿娜莉莎现在进行的是生物武器的开发。话虽如此但并非毒气或者细菌武器，而是那种类似致盲粉的东西。这次照例是根据随便写在走廊八扇玻璃窗上的奇怪化学式和DNA构造图为基础来研发的，并且这部分已经完成了。但作为关键的用来搭载生化药剂的新型弹头的扩散装置却还没完工。虽然技术组在不停付出努力，但还是没达成目标。
就在焦急等待的阿娜莉莎来催促技术组的时候，组长正好倒下了。以此为契机，天才少女科学家和技术组副组长意气用事地展开了壮烈非常的骂战。从旁人看来这就和小学生吵架没什么大区别，不知情的人看了甚至还会忍俊不禁。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无论怎么说在这个严格遵守上下关系的里比托利亚里，要反抗备受肯定的超一流科学家的方针和决策（传统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旦违逆了这种里比托利亚科学界弊病一般的绝对传统，离职业生涯的尽头也不远了。就算抛开这样的危险，副组长弹劾阿娜莉莎的事也意义重大。要是真如副组长痛骂里所说阿娜莉莎是错误的话，这件事就不能当做笑话笑笑了事。
此事不仅关系重大，更严重的是英格丽特已经发现了这个骚动。作为开发总负责人的英格丽特不可能把这种会导致自己失职的问题置之不理。她的做法就是把问题标本齐治，阿娜莉莎也好技术组也好都会作出严肃处理吧。
克劳斯把烟蒂扔进代替烟灰缸的水桶里，浸水的香烟一动不动地发出微弱声音后就失去了热量。
——怎么办才好呢。
一边叼着第二根烟一边考虑。
能不能换掉技术组的人——不可能。
这些可是一个月就把“电磁轨道炮”做出来的人才。找不出他们之上的人了，人员替换也要花时间，会导致进度停滞。英格丽特不会批准这个做法的。
说服阿娜莉莎——太难了。
这么聪明的孩子恐怕已经明白到被技术组指出的错误是事实，只是感情上不能承认吧。那个大小姐的任性和才华成反比，非常不成熟。周围的人天才前天才后地在夸奖，她自己也为了能回应那种评价而反复钻研实干。因此她的自尊心非常高傲，所以理性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感情上却拒绝接受。
如果等她冷静下来的话，勉强承认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没有悠闲等待的时间了。
——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没有那么多。不如……
一边点起香烟一边摸索“最好的策略”。就像在夜里奔跑着狩猎敌人一样，冷静透彻地用逻辑寻找合理的最优选择。
什么是最优先的？什么是要保护的？怎样做才能获得最大效果？
——只有这样了吗。
克劳斯挠了挠修剪整齐的后发际，重重地叹了口混着紫烟的气。
只吸了一半的香烟被扔进水桶里，烟蒂紫烟摇曳缓缓落下的样子就跟被击坠的战斗机没什么两样。
回到研究所的克劳斯用水平有限的迂回话语报告了和英格丽特的交易。
于是，
“这算什么啊！！！”
把玛丽艾露的大腿当枕头睡在沙发上的阿娜莉莎怒吼着跳起来，搅乱被里比托利亚人视为神圣的女皇色长发睥睨着克劳斯，
“为什么不行啊！明明是军人还不明白人造卫星的好处吗！！”
“有效性得到了承认，但据说运载火箭的开发就要3年，所以……”
宇宙火箭的研制进度无论在哪国都是停滞的。能打到世界另一头的武器虽然很有魅力，但是极难攻克的弹头问题就摆在眼前。单纯为了扔几顿炸药就要投入那么多资源和费用，性价比实在太低了。要是用了生物武器弹头，历史证明一定会受到一样的报复。除非有一击必杀的弹头，不然政府和军方不会承认超过需求的巨大火箭的有用性。人造卫星的通讯和侦察用途也因为性价比太可疑被驳回了。也就是说宇宙火箭一直没有发展，现在只有民间因为“宇宙旅行”的梦想才有零零碎碎的研究。
“那么核裂变武器为什么也不行！这跟字面上说的一样是终极武器啊！”
“军队不负责实验验证。”
原子核裂变的链式反应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为了验证相对论全世界的物理学家都在进行研究，但还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能实现关键的裂变过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行。军队不肯出资给这种实验验证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娜莉莎一边乱挠头发一边怒吼着，
“真是愚蠢！没听说过早期投资这个词吗！我说的无论哪个都是革命性的新武器！雪莱佛你得好好说明这件事才行！！”
“这个当然有。但是军方要求的是能尽快用在斯比亚内战上的武器，不是那种需要好几年才能研制出来的东西。这一点博士你也明白吧。”
“普通的武器可不能把那个疯老头吓破胆！”
“私人理由很重要但也请适可而止。博士做事太极端了。”
回应克劳斯就像老教师教导小孩子一样言辞的，只有态度恶劣的大声怒骂。
“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全都瞧不起我！”
“谁也没有瞧不起小姐您。总之先完成这次的开发工作吧。”
虽然克劳斯强忍下叹息作出了建设性的意见，但这位促进了军事技术革命、年仅16岁还不足B罩杯的小姑娘就这样径直扑倒旁边的女仆，把脸埋进饱满的胸口里一边吧嗒吧嗒地摇晃双腿一边叫唤，
“讨厌！我讨厌和你们这样的人一起工作了！讨——厌——！”
此等小孩撒娇的模样真是漂亮得连三岁小孩都学不来。
“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再怎么说也是博士你的提案吧。”
克劳斯强忍着头痛在耐心劝诫。
“讨——厌——！”
充耳不闻中。
“小、小姐，稍微有点发痒呢……”
听见丰满胸部里漏出的叫声和玛丽艾露的香艳困扰，克劳斯怀着羡慕妒忌恨的心情努力地从这羞耻场景中背过身去，在房间一角坐了下来，视野边缘还能隐约瞥见飞舞的蓝白条纹内裤。
“博士，太羞人了……”
“啰嗦！”
脑门充血了。阿娜莉莎的胡闹让克劳斯眉头紧锁地揉了揉眼睛，终于连那美妙的曲线美和深藏不露的别致内衣都看见了。
“提醒一下，玛丽艾露小姐的内衣都一目了然了。”
“停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爆发一样的悲鸣，克劳斯总算安心了。
——这事姑且算办妥了吧。
确实是办妥。玛丽艾露哄好阿娜莉莎之后就没事了。只不过……
“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扇我的脸，完全不可理喻。”
抚摸着留下玛丽艾露奇迹般鲜明的巴掌印的半张脸，克劳斯不满地低声抱怨。
“真是恭喜了，不用花钱就能给玛丽艾露那样的大美人扇一耳光。”
阿娜莉莎的狂妄态度让克劳斯忍不住发起火来。
“明明就是个黄毛丫头。”
“你说什么？”
美丽的少女把恐怖的脸转了过来，但是克劳斯摆出一副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还是工作优先吧，这个时候阿查科特博士的开发进度可是在顺利进展中哦。”
“所以就要照我说的去做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就去，但是像这种光基础研究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东西不行。”
“吝啬鬼！”
面对阿娜莉莎理所当然的叫骂，克劳斯忽然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
“是、是，如你所言军方是吝啬鬼。所以呢，请你拿出些能在铁公鸡身上拔出毛的东西来。”
“为了更容易在铁公鸡身上拔毛而付出努力就是你的职责！给我好好工作，雪莱佛！”
敬称又被省略了。这种事看来已经非常习惯了呢，克劳斯在他人生的第二十一个冬天里心态达观地想到。
“说得没错，那么为了让我的工作更加轻松，我们首先整理下现在的工作吧。”
“这种事我——不——干！”
被随便应付的16岁鬼才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的尖叫声在研究所里不停回荡。
用一轮咆哮强行排解压力的阿娜莉莎冷静了下来，和满脸疲惫的克劳斯一起在迎宾桌上摊开大堆资料，一起确认着研发进度和问题。为了让话题告一段落，克劳斯让手上的圆珠笔飞快舞动起来，然后开口说：
“——你有没考虑过副组长说的发散装置不完善的事？”
直截了当直切主题。
阿娜莉莎把嘴角弯曲成不愉快的角度。
“没有什么不完善的！”
“从头到尾在基础上支持我们研究的工作人员都说做不到，这点总不能不考虑吧。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们肯定都考察过了。”
阿娜莉莎玩弄起自己的白金秀发，把身体陷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然后。
“他们说不做的话，那中止计划不就行了。”
就像是在闹情绪一样说道。
克劳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
“也就是说你要逃避对吧。”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连温度都稍稍下降了一点。
“……你说什么？”
阿娜莉莎扬起眉毛，冰蓝色的眼睛冻结一般凝视着克劳斯。
“我是说，博士您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逃跑了。”平静地接受扫射过来的视线，克劳斯又补了一刀。
“我才没有错！”
对挺起腰来大声吼叫的阿娜莉莎，克劳斯只是机械一样直勾勾地注视，所有态度、表情和语调都毫无变化，只是让人觉得冷漠非常地、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么，您认为，连‘电磁加速轨道炮’都能在一个月里组装出来的技术员们，不仅说做不好还要公开非难博士，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是因为……”
一直盯着哽住的阿娜莉莎，就这样回答了。
“我就直接说明吧，尊敬的拉姆斯堤博士。这次的事件您要负全部责任。由于您的过失，使得开发进度停滞不前。”
“这、这种事…”
“至今为止的成果，不是单靠博士的才能，也依赖于技术组的各位在背后修正博士的错误。这一点，您该不会说您不知道吧？”
“……那是……”
阿娜莉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里比托利亚的习俗。她懊悔得咬住了嘴唇。
“博士，科学家的才能承担了武器研发需要的大部分工作，这是因为制作武器需要解决很多科学方面的问题。那么在此之后，工学方面一样有很多问题要解决，这您也知道。博士在科学方面的才华无可置疑。但是，虽然十分失礼，但您确实不太了解工学方面的问题。”
克劳斯还真盯着阿娜莉莎，用机械式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所幸的是，我们有一群优秀的技术员。一群能实现博士绝妙构思的专家。您要向他们道歉，并寻求他们的意见。当然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如果可以接受他们的教导，博士今后不仅能解决科学上的，连工学方面的问题也能解决了，这可是相当大的回报哦。”
阿娜莉莎像小孩子一样在撒娇。
当然，她那以完美平衡着称的理性早就全面认识到克劳斯所言是正确的。只不过，由那从小开始就回应周围的期待、一直走在日新月异发展着的科学界最前沿的巨大压力下形成的人格，以及伴随这种人格与日俱增的自尊，压过了理智的判断。另外，依照里比托利亚的习惯，著名科学家如果向技术人员请教问题是会传为笑柄的。更重要的是，阿娜莉莎绝不会在自己负责的工作上承认自己的弱点。她紧咬下唇，不理会微弱的理性之音。
对着眼泛泪光的阿娜莉莎，并不清楚她状况的克劳斯以像是对敌人进行最后一击一样的冷彻平静态度，用温柔的眼神，淡淡地劝道：
“博士，技术组有着能跟博士绝妙才华相媲美的技术和经验，把他们当做普通人无视他们的智慧是博士的重大损失。请博士千万要深思熟虑啊。”
“……才不是这样！才没有这种事！我不要！”
虽然不是因为愤怒，阿娜莉莎还是面色通红，脱兔一般奋力跑出研究室了。
克劳斯一边看着被问题少女踢过的门一边念叨，
“要被开除了吗……”
克劳斯之所以要说出那么辛辣的谏言是因为依他的判断，既要防止英格丽特介入又要保护阿娜莉莎和技术组的话，让阿娜莉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作为一介年轻飞行员的克劳斯和技术员不同，他并不清楚科学界的习惯，就算引起拉姆斯提家的反感也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且克劳斯也早有心理准备，发生这种事态的时候自己会受到最大影响。
——降职的话就大概会跟以前一样被送到前线或者乡下吧。如果被开除的话还是当初退伍好了。问题是……大学的入学申请和就职之类的会有不利影响吗？那样的话只能继承父业了。
克劳斯忧心忡忡地思考前途中，像灵魂离体一样叹了口气。
“雪莱佛先生。”
玛丽艾露终于把咖啡端出来了，表情稍显生硬。克劳斯想这也难怪，主人哭泣的时候还能笑出来的女仆才有问题。
玛丽艾露在克劳斯旁边弯下腰，责备一样说：“您能不能再稍微斟酌下用词呢？”
语速有点快，玛丽艾露虽然平静但语气强烈地提出抗议:“诚然事实如雪莱佛先生所言。但小姐她虽然看起来强硬，其实却是个非常容易受伤的纤细的人。请您再多注意一点。”
“……难道，你现在非常生气？”克劳斯战战兢兢。
“是的，简直是怒火中烧。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因为让小姐名誉受损的罪过而切开您的喉咙呢。”
玛丽艾露笑脸盈盈，丝毫不在意克劳斯痉挛表情继续说着。
“同时我也认识到大小姐需要您的帮助。”
克劳斯惊讶得邹起眉头，
“大小姐现在处在非常困难的境地。所以，大小姐非常需要一个能把重要的事清楚指出并且能妥善处理问题的人。所以，我认为雪莱佛先生是非常重要的。刚才的事也是为了避免域齐利班少校介入、并且同时解救大小姐和技术组双方才扮黑脸的，不是吗？真不愧是被称为狐狸的战斗专家，选择和判断都十分合理。”
对着瞪大眼睛的克劳斯，玛丽艾露站起身摆出刻薄而美丽的笑容，礼貌地低下头来，
“我将会和大小姐一起前去慰问技术组的各位，所以先行告辞了，雪莱佛先生。”
“去、去技术组哪里吗？但是……”克劳斯提心吊胆地发问。
“我的主人可不会在被说了那种话之后还逃跑的。”
理所当然地回答完，玛丽艾露就踏着咯噔咯噔的轻松脚步离开了房间。
留守的克劳斯安心地看着门口，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把咖啡送到嘴边。
“……好苦。”

●

“——开什么玩笑！我们一直是独立承担开发的。怎么可能在这种的事情上继续纠缠不清！”
阿娜莉莎进度停滞的同时，维斯托尼亚的扎乌顿研究所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这边继“电磁加速轨道炮”之后，一直在进行阿查科特的计划。可惜因为担当计划核心的阿查科特一直被其它开发助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骚扰，所以现在计划的进展就跟龟爬一样。
“——什么？你说预算？没有钱就去威胁军需产业那帮秃鹫来筹钱！让那群家伙把战争里吃到的部分吐出来不就行了！”
“发生了什么事？赫哲博士。”
结束飞行训练回来的艾玛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怒吼，睁大眼睛问穿着便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三十岁男人。
“哦，回来了吗，艾玛小姐。空中散步还愉快吗？”
赫哲抬起长出懒散胡渣的脸反问道。
研究所工作的艾玛为了保持驾驶战斗机的资格和技术水平，必需定期训练避免生疏。废料场虽然也有飞机的轰鸣声，但实际上能飞的只有飞盘而已，所以每次训练都要去别的基地进行。
飞行训练完一回来，阿查科特就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非常舒服哦。比起这个，里面到底在吵什么啊？”
艾玛回答之后再次发问，赫哲迭起报纸，把脸朝像阿查科特的执勤室说。
“对周围的助手发火而已。不知道对方是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火。夫人出去之后上将的心情一直不好，现在终于爆发了。”
“夫人不是出去而是暂时回家了吧。”
露西安娜回首都的娘家去了，好像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结果阿查科特的心情变得极度糟糕，现在变成只有艾玛一个人能掌握阿查科特的情况。
“暂时回娘家事小，现在的问题是计划几乎没有任何进展。我们都想尽快做完上将的工作，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看着一边抚摸胡渣一边抱怨的赫哲，艾玛不禁在心里骂道：你们的工作不就是享乐吗！
扎乌顿研究所里除了阿查科特之外还有另外科学家。他们是一些在军队里没有用武之地又不肯去民间的科学家、不对、是工资小偷。他们住的第二大楼被士兵挪揄为“扎乌顿酒店”。
这个“扎乌顿酒店”里的居民挥霍着税金来研制沾水就会变透明的泳装和最高性能的游戏机之类的东西，是一群没有任何优点的家伙。他们看到来交代制作飞盘任务的艾玛就按住胯下扭来扭曲，真是恶心。
“他们从来不关心国家存亡民族大义之类的伦理道德规范，却会拼死保护自己主观上重要的东西，算是极端的忠实本能。呵呵，也可以说精神不成熟的只爱自己的人。”这就是阿查科特给“扎乌顿酒店”食客的评价。
“——梦话就在做梦的时候说！总之我不奉陪了！”
隔壁房间传出一声巨大的怒吼，然后阿查科特一脸不耐烦地出现了。
“哦？方克研究员回来了啦？”
“是的。刚才的声音真大呢，对方是谁？”
“他？除了拉伊尔还能有谁？”
阿查科特的回答让艾玛和赫哲都喷了出来。
“居、居然对部长助理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上、上将，你是开玩笑的吧？”
“谁在开玩笑了。现在的问题不用最严厉的言辞就没有任何意义。光是在电话里捏着鼻子像个低级打工仔一样低声下气的话什么都解决不了。真是一群浪费国家粮食的混账。做官的和牢房里的垃圾一样全是在吃干饭！”阿查科特的大段抱怨让两人脸色发青。
“呜哇，说得好过分啊。上将，您难道跟高层们的有仇吗？”
——仇恨，确实有。
听说过阿查科特过去的艾玛虽然心中有数，但是对于他的愤怒也不打算给予同情。不管怎么看现在他都是因为露西安娜不在而迁怒罢了，不会有其它原因。
——尽管谣言满天飞，但他还是深爱着夫人的啊。
在艾玛微妙思考着的时候，阿查科特盯向赫哲：“话说回来，赫哲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派你去跟佩罗一起去弄好那个系统吗？”
“正是因为那件事需要艾玛小姐的帮忙，所以我才在等她回来。”
“诶？我？”
艾玛因为话题的突然变化而惊讶，赫哲点头表示确定。
“佩罗需要艾玛小姐的帮忙。”
“帮忙是要帮什么？”
艾玛的不信任感随着对佩罗回忆一起涌了上来。基本上艾玛丝毫都不想跟“扎乌顿酒店”的科学家们扯上任何关系，而在他们之中佩罗尤甚。理由不是因为佩罗是个UFO宅，也不是因为他胖到裤子内侧就像磨破了一样，更不是因为说话结巴还气喘吁吁而让人听不清楚他说什么，而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佩罗居然撑起了小帐篷。按照他的辩解，他当时是因为刚刚起床，而男人总有无法避免误会的时候。
“他说要身体数据。身高、体重、三围和手脚长度都要，胸围要包括上下围。”
“为什么！”
艾玛的惊叫声大得在办公室里都出现了回音。
被大声斥责的三十岁男人不禁发出悲鸣。
“不、不知道啦。控制回路是佩罗负责的。”
阿查科特出来帮颤抖的赫哲打圆场。
“不是很好嘛，方克研究员？你又不是处女，身材数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你、你们……告、告你们性骚扰哦！可恶的臭老头！”
看到艾玛满脸通红的样子，阿查科特也哈哈大笑起来，心情似乎也好转了。
“那么诸位，玩笑话就到此为止了，快去工作吧。”
“这不是玩笑话！是十足的性骚扰！性•骚•扰•哦！”
看着阿查科特和艾玛，赫哲心里深受触动。
阿查科特和阿娜莉莎，两个天才科学家在迂回曲折进行开发的同时，时间也渐渐到了深冬，西方大陆大多被白雪笼罩起来。就算到了年末，迎来了新年，沙比亚的悲剧也仍未停止。

介入的各国军队提防着假想敌对国的新兵器，各国专注于计算能从这场内战中捞到多少好处时，共和政府也好，叛乱军也好，人民战线也好，保王派也好，所有的沙比亚人民也好都无力阻止，其国家正成为诸大国的实验场，被众多他国逐渐侵吞至崩溃，这一切都在台面下进行着。
沙比亚人在战场的后方也绝不好过。
在战场上使用最新锐兵器的诸大国军队将沙比亚的正规兵与民兵们如同对待害虫一样的践踏。在压倒性的技术差距面前，勇气、气势、信念，那种东西即使在如同鼻屎一样战役中也好，也被证明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绝望支配着难民营。致命性的物资缺乏，渗透到骨头里的恶寒，防不胜防的疾病与饥饿。难民们像被磨灭一样死去。每日在哪都有抱着已然成为冰冷尸体的孩子的母亲，以声嘶力竭的恸哭表达自己心碎的悲痛。神的听力大概有问题吧，即使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却连个伪善的样子也不装。
各地的都市与基础设施被破坏，国土上没被地雷与未爆弹所填满的角落，都是资源地带和地缘政治学上的重要位置，各国的军队都争相守护着以令其没受任何损伤。那样腐朽的现实正是沙比亚战争的本质，战争不过是政治上一种控制经济的手段，其差别只在本质的丑恶是否暴露于人前而已。
然而，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场赌上未来沾满鲜血的死斗，对诸大国来说不过是在抢一块小小的馅饼而已。自己的国家成为实验场，实际上还被看成是方便的消费市场，沙比亚人接不接受那已是另一次元的话题了。
在难民营和战场，同样是沙比亚国民的人一个紧接一个的死去，但为破坏沙比亚提供协助的各国政客却在温暖的屋子安稳地度过冬天。不论接不接受，这就是教人抑郁的现实，换言之这与战争、经济、政治完全无关。

●

“演习？一直的飞行练习不用了吗？”
“嗯。空军那边发出了命令。那丁点儿时间连抗辩都不允许，只能让我们先留守在这。”
工作时间已经完结，阿娜莉莎回来后克劳斯就宣布取得了数日的休假，只是她不知为何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呼。那样啊，我也好久没去皇都了，这里各式各样的事使我累透了，去转换一下心情吧”
她以锐利的目光看了克劳斯一眼。
“那想法不错”
克劳斯对此还以微笑。
阿娜莉莎的面貌活像被针刺一样紧绷起来。
“你不明白这很令人讨厌吗？”
“是那样吗？”
克劳斯平静的回话，阿娜莉莎突然鼓起脸颊转过头去。
“坏心眼。”
像在闹着别扭的声音使克劳斯困惑地垂下眉毛。
之前发生争执后的关系一般来说会恶化，但是现在是更好了。
克劳斯找不到发生这状况的原因。
被称为”狐”拥有高超洞察力的他，半哭的表现是交深的证据，这事态与想定的偏差了５４０度吧。（p:即１８０度也就是背道而驰)
－－一直想被她讨厌……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顺道买点东西回来，买什么比较好？”
克劳斯装作担心地说道，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那十六岁的耳朵像孩子一样对说话很敏感，于是脸又向奇怪的角度紧揪起来了。
“买奇怪的东西回来，努力使我的计划通过，只是----”
虽然里比托利亚军投入了大量的新式兵器，新机械材料的开发也带来重大的贡献，只是自己的开发计划没能得到采纳让她的不满迅速累积，阿娜莉莎露骨地表示不快。
“那个计划的内容是？”
克劳斯装样子轻快地带过。
阿娜莉莎用力地咬牙切齿。
“坏心眼！”

“雪莱佛先生老是在戏弄人，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吗！”
日子流逝，阿娜莉莎却依旧一副怒容。她一边嘟嚷着一边向着皇都拉贝迪亚的贝亚托利丝前进，中途还在时装小店等遛达。
阿娜莉莎依然是穿着校服，外面披着一件订做的红色大衣，长发随着步伐摇动。那美貌加上与皇室标志一样的白金色头发，使得身边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着她，只是本人对这种事完全没有兴趣就是了。
另一边，在旁边一起走着的玛莉艾露则穿着一套正式的西服配黑色大衣，给人的感觉还是像OL一样的打扮。与阿娜莉莎排在一起，那样子就像在学校偷懒的女学生与逮到对方的女教师。
那两人正踏在里比托利亚皇国的首都————这皇都拉贝迪亚金雕玉砌的街道上。每座建筑都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一座更胜一座。(p:这里翻得不好，意思是皇都很富裕，连街道都很华丽)

这街的名字取自为里比托利亚带来黄金时代的『魔女皇』华拉堤娜所溺爱的妹妹皇女拉贝迪娜为的名字，是为了展示出那溺爱对像的壮丽。作为历史上极少数完全没有被敌人的军靴所沾污的高洁存在，里比托利亚人以之为傲。
因为追求着新古典主义中美的标准，混凝土建筑与砖瓦公寓都在时间的洗刷下蜕变成洋溢着使人感动的美感的建筑。街道上树与街灯按照数学的计算作出精确的配置，每天早上石路一定会以水洗刷得像化妆石一样闪闪发亮。
作为商业区域的贝亚托莉丝，从高级商店到量贩店，从老铺到特许连锁店都并排在一起。在严寒的良好天气下，阿娜莉莎像候鸟一样于店铺间穿梭。而且她总是试东试西，活像是一个换装人偶一样。”状态过佳的大小姐”与玛莉艾露陶醉于购物中，为了解除郁愤和那个买东西的目的而不停购物。在各处都以”我会自己找我想要的东西了”轰走来推销的店员后，阿娜莉莎买了一大堆衣服后又会到下一间继续买，并把东西全邮送回贝露哈根的屋子。
“说话这样不正经，他怎么跟个痞子一个样子啊！”
在第四间店出来的阿娜莉莎继续吐着牢骚与不满，玛莉艾露寂寞的张开薄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小姐好像相当喜欢雪莱佛先生呢。”
意外地被指摘的阿娜莉莎吃惊地瞪大双眼。
“啊！？为什么会得出那种结论？”
“因为啊，你刚刚不是一直说着雪莱佛先生的事吗？”
“那、那个是！那是我对他的不满一直在累积的证据！”
“如果真的讨厌那人，是不会对那个人说出他应改善的地方啊。正因为是对那个人有着好意，才会直接说出来，希望对方改善啊。”
阿娜莉莎马上动摇了。
“那、那种想法虽然合理，可、可是不对！我不是这样的！”
阿娜莉莎断然否定，并重复深呼吸，令自己取回平日的冷静后才再反驳。
“有好感的才不会那样说。因为那人从一开始就把我看成是孩子，我可是独立自主的科学家啊！这对我不是极为失礼的吗？”
“不过啊，自从雪莱佛先生开始这工作后，小姐你头发变得乱蓬蓬的次数减少了。小姐你知道吗，每次只有你的工作或研究顺利前进时头发才不会乱掉。”
玛莉艾露用视线表达她话中有话，阿娜莉莎禁不住退缩了。
“那、那种事！”
科学家特有的客观思考与锐利的洞察能力令她能理解玛莉艾露的感情。
“你……在吃醋吗？”
“当然了，整理大小姐乱成一团的头发，可是我非常重要的乐趣啊！”
被指摘的玛莉艾露鼓起脸颊，阿娜莉莎露出今天以来第一个笑脸。
“那样的话，为了让吃醋的玛莉艾露高兴起来，我送你一份礼物吧。你就选一份你想要的吧。”
这回换玛莉艾露退缩了。
“足、足够了，大小姐。那样为我担心已经令我受不起了。”
“好了好了，钱是从凯那菲路多的谢礼中出的。花掉这笔令人不爽的钱正是回馈社会啊！”
阿娜莉莎恶作剧地勾起嘴角，玛莉艾露便屈服了。让玛莉艾露甘心献上生命的这位少女，不喜欢必要程度以上的谦虚。
“非常感谢，大小姐。”
同意的回答令阿娜莉莎像花儿一样笑逐颜开。
“买什么比较好？衣服？饰物？是吗，利榭露的手表如何？这个有新的款式吗？”
玛莉艾露的脸一下子变青了。利榭露这名字，正是西方首屈一指的高级品牌。最便宜的商品也比刚入职的文员薪金高，那就是这样的品牌。
“我不能接受那种高级的东西！”
对着发出悲鸣的玛莉艾露，阿娜莉莎越发心情好的向前走着。
“决定了，就利榭露的手表吧。好吧，出发吧。大概前面一点有专卖店了。”
“大、大小姐！”
阿娜莉莎回头笑看着追着她的玛莉艾露，可是视野的边缘所见之物突然令她心头涌起一阵违和感。
庄严的石筑街道、华丽的招牌画廊、往来的行人群，在那光景中有一处不相称的地方。有点脏的房车停在禁止泊车的路牌正下方，正在执行禁止泊车这规条的女警们透过车窗看向里面。
“那一辆车……怎么说呢……不奇怪吗？”
“啊？”
追上阿娜莉莎的玛莉艾露沿她指着的方向一看，然后慢慢回过头来。那辆车只是让阿娜莉莎产生了微妙的违和感，但是作为阿娜莉莎的女仆，被教育为盾牌的玛莉艾露却被强烈的直觉所刺激。
其中一位女警不动声色的碰车窗的瞬间。
“小姐！”
“嗯？”
玛莉艾露压将阿娜莉莎压在身下，然后那件事情就发生了。

闪光。
房车像气球一样膨涨，解放出内藏的杀伤力。
以女警们为首，在房车旁的人被车的碎片切断身体，爆压将骨头与筋肉粉碎，火焰令皮肉燃烧，冲击波直抵半空。
车内积存的螺丝钉、瓦砾与牺牲者的骨碎片形成的风暴将大街的人逐渐吞噬。像子弹一样贯穿，像钩爪一样挖取，像镰刀一样切割。就在破裂开来的车所发出的冲击波蹂躏大街之际，面向大街的窗化为玻璃之雨也将运气不好的人切碎。
仿佛是为了彰显爆炸的威力，旁边的建筑物被粉碎了。四层高的建筑物的墙壁被完全的破坏、粉碎、吹飞。建筑物内部大多数的人都束手无策的被突如其来的瓦砾风暴所蹂躏。
爆发的火球消失之时，被卷上半天高的瓦砾和肉片开始被引力拉下来。肉体撞上路面然后滑稽的破碎，瓦砾将倒在地上的人击溃，肉被切断骨被粉碎。石路被血红完全浸染，混着碎肉的血流向路旁的沟道。
倒在马路上的阿娜莉莎见证着这一切。
商店前的店员、可爱的老妇、大口地吃烤物的孩子，全部被吹飞、被粉碎、四肢被扯碎、内脏被挖出来、完全离开身体的血将世界染红。那么多人被不讲理的送到自己人生的终焉，这些阿娜莉莎全部都看在眼内。没有慈悲、没有宽容、没有赦免，这暴力化身为敌意的铁片风暴、恶意的火光、杀意的冲击波……一瞬间看到了所有。
阿娜莉莎因为冲击而意识混乱，并继续见证着惨况。
这里是，哪里？这里……？
看到整件事，却无法明白和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呼吸无法得到满足，身体麻痹了，视野像鱼眼睛一样歪斜着，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但头颅的深处却像有钟像响着。火药和血，还有内脏的臭味令人生厌。还有，温暖的触感。
——温暖……
阿娜莉莎慢慢的转着眼睛，看着覆盖着自己的玛莉艾露侧脸。
头部流出来的血把可爱的脸庞染红。看到如同家人一样让她无条件信赖的人的侧脸，本来如坠雾中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静止的脉搏马上再次急速跳动起来。
聪明且清晰的理智以爆发性的速度恢复过来，阿娜莉莎慌忙起来。全身上下吱嘎作响，鸣自肺部吐出悲。被粉尘包围而猛烈地咳嗽，每次都让身体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不过即使如此，阿娜莉莎还是站直身子向玛莉艾露呼叫。
“玛莉艾露！？玛莉艾露！玛莉艾露！”
混乱的意识以外，阿娜莉莎那剩下的科学家的冷静掌控了她的反应。
无意识地确认右手的脉搏和身体的外伤，以科学家的角度观察着玛莉艾露。外伤不多。除了头部流血外无法确认。头部为轻度的第II级爆炸创伤。没有第III、第IV级爆炸创伤。第I级呢？调查玛莉艾露的胸部确认骨折的情况，没有骨折。不过，不能粗率断定。只是看上去没问题而已。冲击的压缩波与反射波把内脏破坏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用了多少公斤炸药？距离爆炸中心多少米？爆炸时压力达到了多少千帕斯卡（kPa）？只要明白这些，就能对自己和玛莉艾露的情况确定『安心』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去想，思考起不了作用。
被剥下了科学家的面具，那只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她把玛莉艾露的头枕在大腿上，一边让大颗的眼泪在被尘土沾污的脸庞划过，一边用力叫喊。
“谁、有谁、救命啊！”
在粉尘中谁也没有回应，也没有谁伸出援助之手。代替回应的是一阵在建筑物间流窜的风穿过大街，将之前被粉尘覆盖的地狱向阿娜莉莎展现。
在濒临崩塌的建筑物里，变得焦黑的车、瓦砾、玻璃、还有各种破烂东西在那零落的散布着，同时失去原型的尸体也混杂其中。周围正在传出微弱呻吟声的伤者大都失去了四肢的一部份，内脏和血全流出来了。
名为生命的神秘不会那么简单地给予人死亡的安息。无法满足科学定义的死亡的人，即使身负惨不忍睹的伤势，也不被容许死去，只能痛苦的扭动身体挣扎呼喊，为求助而啜泣。
悲鸣与绝叫的管弦乐挟带着巨大的不安与恐惧，绝望感不住地涌出。阿娜莉莎的心像朽木一样折断了。
“有谁、救命啊、有谁在啊、”
脸庞被平整地削去的女性像梦游似地摇晃前进，在阿娜莉莎的旁边走过、倒下。建筑物的四楼有一个失去双手的男性自空洞中掉下来，发出像水袋破裂般的可怕声音。在到处弥漫着呻吟声与像狼一样的叫声中，她的背后传来孩子持续呼喊母亲的声音。
幼儿悲痛的叫声将她心底紧闭的记忆之扉打开。冒烟的车、不再动弹的父母、碎裂的后视镜所映照着那因为不说话的父母而哭闹着的，那十岁的自己。
阿娜莉莎像是要抱着玛莉艾露似的弯下身躯，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哭泣。
“不要啊，我不想这样啊”
大颗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将玛莉艾露的脸庞沾湿，只是玛莉艾露还没有恢复意识。尽管如此，在她大腿上昏睡着的玛莉艾露的温暖如同黑暗中的小火把一样。阿娜莉莎一边将玛莉艾露紧紧抱着，一边向脑里突然闪现的人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雪莱佛！”
在这片混沌的中心，只有阿娜莉莎在一边颤动一边哭着。
被撕裂成为碎片的女警残骸，挂在扭曲了的路牌上倒吊着成为吊饰，只是谁都没打算拿下来。当然的，死者什么话都不会说。

●

维斯托尼亚共和国扎乌顿研究所的食堂里，所有人都停下手看向CRT大型电视。〔注:CRT,cathode ray tube,显象管〕
不论打开哪个频道，播放的都是冒烟的街道与发出悲鸣的市民的景象。直播中被冲击的舞台，就是他们的祖国维斯托尼亚的中枢－－首都拉诺耶。
“第四次大战要开打了吗”
不知是谁泄出的呻吟，但没有人给出反应。所有人都死盯着CRT所照出来的映像。
『－－爆炸事件是人为的可能性极高。此外，依拉萨托莉亚、里比托利亚、普鲁士、扎拉巴尼亚等各国的首都确认了发生了相同的爆炸，各国政府方面对世界上同时发生的多宗爆炸传出了恐怖袭击的猜测。』
艾玛听到主持人尖锐而高亢的假音时不禁呆了一下，年轻的士兵却已经满脸惊恐的跑进食堂。
“方克少尉！方克少尉在吗！？”
“怎么了？”
艾玛发出声音时，士兵那僵硬的脸一瞬间松开了，露出了『哎，她人在这就好了』那种在地狱看到天使一样的安心表情。
“少尉，请跟过来！拜托了！”
那些士兵以马上再度变得僵硬的表情大喊。
艾玛很在意自CRT电视流出的讯息，不过士兵的样子诉说着他们着急的不是同一回事。她紧随着年轻的士兵前进。
在走廊上急步前进，年轻的士兵们都站在玄关前面。
“博士、冷静下来！””放开我！快放开我！””大将、冷静！”
即使时已至深冬，男人们还是流着大汗的骚动着。旁观的士兵与科学家看着阿查科特与数人在折腾着。
“怎、怎么回事！”
在神色大变的艾玛面前，士兵与科学家马上放心下来。
“艾玛少尉，请想办法！””请想办法解决，少尉！”
所有人都只能求助于她。
“放开、放开我！”
怒吼着的阿查科特以阴气逼人的眼神扫视所有人，这使艾玛不禁屏住气息。
他身体散发着焦躁与不安，头发披散，沾满汗水的阿查科特想摆脱束缚的样子，与一头受伤的野兽别无二致，即使平日不高兴也会和颜悦色的父亲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发、发生了什么事、博士！”
“放开我！放开－－－－－－－－－－－－－－－－－－－－－－－－－－－！”
向阿查科特说的话没有传达到，数位壮士也只能为难地继续这场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
艾玛向作为『饭店．扎乌顿』的住客的奥殊怒吼着追问原因。
“我不知道！大将在会议室看电视时有电话找他，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们也完全无法理解！”
奥殊提高声量怒号着。
艾玛的思绪已经混乱到极点了。世界也好、这里也好、都被某种正体不明的趋势所压倒、吞噬。
艾玛捂着额头深呼吸，拼命的使自己冷静下来。无论怎样也要冷静地掌握四周－－这是驾驶战斗机的哥哥所能实践的、前辈们遗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教导之一。用双手啪啪啪的用力拍打脸颊，然后以这气势走近阿查科特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老头子给我冷静！”
连距离这废墟有相当距离的角落都还能听得到的巨大声响突然爆发出来。尤如音响兵器的一声大喝令阿查科特与压制住他的男人都像故障了一样停下了动作。艾玛配合着突然的寂静抑制声量向阿查科特发问。
“博士，请你说明发生了什么。”
艾玛认真的眼神如同利矢一样射向阿查科特的碧目。
阿查科特像渴求氧气似的大口喘气，吐出了浓密的白雾。
“要到首都、拉诺耶去、马上”
“为什么呢？为什么非去拉诺耶不可呢？请告诉我”
艾玛的说话使阿查科特如同受了不堪忍受的剧痛侵占身体似地，巨大的不安压在他的心房使他不禁扭曲脸容吐血，然后他才说了。
“露西安娜啊、我的露西安娜啊”
说完话的阿查科特失去力量，彷佛之前的骚动都只是谎言。他露出了将要哭泣的表情，在场的人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各国的首都都受到炸弹的恐怖活动所影响，露西安娜前往的正是位处首都的娘家，还有陷入混乱的阿查科特。
全部的点轻松地连接起来了。
“那种事……不会吧。”
艾玛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知道仇人回国而悲叹之时，紧抱住自己，接受自己的呜咽的那圣母一样的笑容浮现于脑海。那一刻巨大的不安忽然袭来，心活像被压坏了。力量自身体流失，紧抓住阿查科特衣领的双手无力地垂下。
谁也说不出话来。聪明的科学家也好，不拘小节的士兵也好，在如同面对无底深渊的阿查科特面前没有人能找到能说的话。绝望感侵蚀着周遭的寒气，那气氛绝不容许说出安慰的话语。
打破那紧迫众人的沉默的是一个像气球充气到极限再加上四肢的科学家贝罗，在他背后紧接而来的的是听到艾玛的大喝而不知何事的职员。贝罗以快要滚动起来的身体拉命跑着，对着阿查科特大喊。
“教、教、教授、教授！国、国防省、那边连络我们！要迎、迎、迎接他们！马、马上要来了，要尽快、准备好！”
阿查科特只是大口喘着白雾，取而代之的是艾玛马上下达指示。
“博士你们快准备吧，我们要到太太那边去。”
面对茫然若失的阿查科特，艾玛扬起眉头。
“老头！你现在要到首都那里！？那里已经无法通行了！！”（这里是艾玛故意说反话刺激阿查科特）
被叱责的阿查科特干眨巴眼，那双碧目闪耀了一下，然后他对着艾玛大叫。
“你在说什么啊，方克研究员！无论如何都非去不可！我对露西安娜的爱深邃得如同宇宙一样啊！”
阿查科特转头看向贝罗和奥殊。
“贝罗、奥殊，你们对全部人传令下去：我要到我最爱的露西安娜那里去，你们继续开发，国防省和军队都给我彻底无视。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教授。””大将，知道了。”
两个人给出肯定的反应，令阿查科特像发冷似的大叫。
“我马上来了露西安－－娜－－！”
艾玛面对着那如同喜剧一样的光景，在理解到那咆哮是为了表演其不安的情况下，只以僵硬的表情目送他离去。

●

视线扫过那清洁得过份的白天花板，感到了有着温和而适当的照明，令人愉快的温暖。
醒来的阿娜莉莎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想着自己是不是死了然后被放在太平间。
“醒来了呢。”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阿娜莉莎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全身上下穿着深绿色的飞行服与黑色的飞行装备的克劳斯窥视着这边，明显安心下来了。
“太好了，平安大吉。”
克劳斯松一口气并坐在床边的椅子旁。
“玛莉艾露也没大问题，今晚为保险起见医生让她入院了。她现在被注射了镇静剂在隔壁的房间躺着。”
克劳斯谈及了玛莉艾露安危，脸上稍为蒙上了阴影。
“到刚刚亲属之类的还在……只是现在又因为忙而离开了。”
阿娜莉莎空洞的表情因克劳斯的话而改变，脑袋再度运转起来并马上认识到事态。她被无法抑制的冲动所驱使，以快要绊倒的姿势用身体紧紧抱住克劳斯，把脸庞埋在他的胸口，开始压抑着声音哭泣着。
克劳斯被接近能勒至无法呼吸的力度紧抱着，不过他不可能让压抑着自己呜咽的少女放开这双手。克劳斯并没有回抱对方，只是轻抚阿娜莉莎的头，另一只手则轻拍她的背。
“虽然很可怕，可是没问题、没问题了”
阿娜莉莎没有对克劳斯的话产生反应，只是继续颤抖着无声呜咽。这时候，另一边传来敲门声，门后现出英格丽特的脸。
“克劳斯，能借一下时间吗？空军来了。”
“不能再等一下吗？”
“那点时间倒不是没有，但最好马上走。请交托给我吧。”
对着缩起那小小肩膀说话的英格丽特，克劳斯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明白了”这样回答着，想办法推开紧紧抱住自己的阿娜莉莎。飞行装备上沾满了阿娜莉莎的涕泪，只是克劳斯并不介意。对露出像失去依赖对象的小犬的表情的阿娜莉莎微笑着。
“没问题的，我马上就回来。”
克劳斯离开了这房间，代替他坐在椅子上的是英格丽特。她自怀中拿出手帕轻擦阿娜莉莎的眼与鼻。
“没出意外是最好的，真的是最好的……不论任何情况下都是最正直的话啊，阿娜－－”
“玛莉、艾露真的、没问题、吗？”
阿娜莉莎一边问着一边流着一颗颗的眼泪。
“没问题哦，应该能和你一起出院吧。”
“雪莱、佛先生、为什么、穿成那样？”
“在演习升空的时候传来了恐怖袭击的消息，结果他就这样飞来了这边。自演习中开着战斗机溜走就这样飞到皇都，那是国防军(Wehrmacht)自创军以来第一次发生的事件呢。”
{注:德语中的Wehrmacht字面上的意义是”防御力量”，原先是使用在比较一般性的意义上：这个词汇可以用来指称德国或其它任何国家的武装部队。例如，1919年的魏玛宪法的第47条宣称，联邦大总统是所有部队的最高统帅。
德国的武装部队的正式名称在1935年之前都是Reichswehr。到了1935年，他们才被称为Wehrmacht。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德国战败之后，盟军占领德国，随后在1955年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军事力量重整。西德新设武装部队被称为联邦国防军（Bundeswehr）。
现在在德语与英语中Wehrmacht这个词汇习惯上都特指德国在第三皇国和二次大战时代的武装部队。}

英格丽特一边把手帕交给阿娜莉莎一边笑着。
袭击皇都的恐怖活动背后，有前所未闻的事发生了。演习中的最新锐战斗机自演习空域飞来，就这样在皇都近郊的陆军基地紧急着陆，甩开所有不知所措的陆军相关人员，抢走了野战用摩托车冲到恐怖袭击现场。这无疑是个大问题，只是在国防军总司令部作战部长域齐利班大将的斡旋下，事件表面上变成了空军那公式的『来自高空的侦察监视任务』。
“现在，他正在外边被大骂特骂吧。”
世上当然没有白吃白喝这么天真的好事。一个月的停飞与半年的大幅减薪绝对少不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神在庇佑他，考勤表上一点处罚记录都不会留下就是了。
“是因为我？”
阿娜莉莎沾满泪水的双眼濡染了不安。
“是克劳斯自己想做那种事的，那个人啊，无论何时、不论怎样都会马上过来的。在还小的时候，我在感到为难时也是这样。是个好男人吧？”
英格丽特露出骄傲却搀杂了恶作剧的微笑。对着可靠得能把不安和忧心都消除的慈爱笑容，阿娜莉莎一边擦眼睛一边点头。
“恩。”
“现在请慢慢休息。没问题了，已经不会再发生可怕的事了。”
被英格丽特催促，阿娜莉莎慢慢的躺下，在被温柔的抚摸着头发时，她安静的阖上了眼。

在阿娜莉莎开始做梦的时候，域斯托尼亚共和国的首都拉诺耶那里的某间国立医院，艾玛一个人坐在紧急手术室前的长椅。甩开医生的阻碍，阿查科特进入了手术室。这时候，他一定是握着露西安娜的手向神祈祷吧。

在把纸杯中完全冷了的咖啡送到口边时，艾玛回想之前看到的光景。
－－那凄惨的光景，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虚无。
首都混入一片混乱。道路堵塞，街道上空媒体与政府的直升机不停来回，武装化的警察守住了所有十字路口。首都内主要的医院都变成了战地医院，这间国立医院的大堂也被负伤者占满，全部的医生和护士都忙个不停。
对不熟悉战场的艾玛来说，这种混乱凄怆的状况是前所未见的。心中思索着露西安娜的安危，同时感受着对凶手的巨大愤怒与仇恨。
在她喝着泥水味咖啡的时候，坚实的皮鞋声接近着，于是艾玛抬头一看。
是拉伊尔与一名年轻的男人，两人看来都很顽强。那不认识的大概是补佐官和护卫吧。
“病情如何？”
先开口的是拉伊尔。精悍的面容浮现出浓厚的倦意，疲劳的原因不用说就是这场恐怖袭击吧。
“头部受重伤……博士在里面陪着她”
“……那样吗？”
拉伊尔眉头紧绉起来，还用力地咬紧牙齿。痛苦，这是目前最适合形容那表情的词语了，艾玛看穿了那冷静的高级长官面具下的真实面貌。
“部长助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是啥事……”
“我知道你想打听的事像山一样高，只是我们知道的事也不是那么多。这次的事件完全是奇袭。只是我们受害也算了，但是依拉萨托莉亚和里比托利亚、普鲁士、扎拉巴尼亚、安纳托利亚都受到了攻击，这明显牵涉到大规模组织。只是有关方面的情报完全空白，至少在我能收到的范围内如此。”
拉伊尔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在艾玛旁边坐下来，交叉双手大口吐息。
“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大概要发生第四次世界大战了，就这样。”
“怎么会……”
艾玛想说第二句时，拉伊尔就接着说下去了。
“第一次大战是由一发子弹开始的{注:借引了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萨拉热窝事件}。背景不同也好，第二次也好，第三次也好，引爆的那件事都是很微不足道的。那种事必会变成熊熊大火，什么都没发生之类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双头狮，拉贝迪亚根本没有受害而保持沉默的理由。”
安全专家所吐露的心声无比严峻，只是规模实在太大了，艾玛的想象与思考都追不上这段话。

“部长助理，时间有点……”
年轻的补佐官相当客气，而且以相当适合的声量提出劝告。拉伊尔烦厌地挥了挥手。
“明白了，只是看不到路易实在遗憾。”
拉伊尔抬起脸的同时，手术室那『使用中』的灯也变暗了，自门中出现的是医生和阿查科特。
艾玛和拉伊尔马上站起来。
“博士，夫人她……”
艾玛心怀不安打听，阿查科特以憔悴的面容正对着艾玛，然后看到拉伊尔，脸顿时像是沸腾了一样染满愤怒的神色，向着拉伊尔飞扑过去。他抓住了对方的后颈并将其摔到墙上，重物撞向墙壁的响声无法散去。
“部长助理！””博士！””Monsieur 阿查科特！”{注:法语的先生}
补佐官、艾玛与医生三人惊声疾呼，两个护卫打算压制阿查科特，但拉伊尔无声地举手制止。
阿查科特毫不在意地暴露着充斥杀意的激动。
“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例如呢，路易。”
“少装傻了！”
怒吼在走廊徘徊。
“你们这群混蛋，三十年前把我看护儿子的最后机会都剥夺了，也剥夺了支撑我伤心的妻子的机会。这次也要从我这里抢走我妻子吗！？”
“那完全是误解，路易。这次的事对我们来说也是晴天霹雳。”
“那种门面话可信性是零，我没那么天真。”
阿查科特带着不惜打破法规的眼神紧勒拉伊尔。
“博士请停手！””Monsieur，冷静一点”
艾玛与医生分别抓住阿查科特的肩膀，打算把阿查科特拉开，但像扎根在地上的阿查科特纹风不动。
被过去的遗恨所缠绕的男人被无言地敌视着，然后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那是被护士用担架抬出来的露西安娜，没有半根头发的头被绷带裹得密不透风，那张脸就像只是入睡了那样平静。
“她将会被转移到重症监护病房，Monsieur也请一起来。”
“医生你先走吧，我与这男人还有必需要谈的事情。”
那是铅块般沉重的声音，医师只是大口叹气。
“请别做粗暴的行为，受伤的人已经够多了。”
躺在担架上的露西安娜被抬往重症监护病房了，医生也跟着一起去。阿查科特以冰寒彻骨的声音质问拉伊尔。
“是哪个家伙？哪件垃圾伤害了我的妻子？”
“如果知道了我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里比托利亚是有抓到的犯人是沙比亚人这样的传言，只是还不能肯定。”
“沙比亚人？就是内战中那群不成器的人做出这种事？”
“说来也只有这种情报，那只是单纯的现行犯。从规模上考虑毫无疑问有着不知哪里的国家部门与所属的组织在背后参与，但是比起寻找犯人，真正的问题是在今后大概很快要发生第四次大战了。嘛，这次战争真要爆发，一定是里比托利亚人以沙比亚为舞台掀起帷幕吧。”
拉伊尔沉重的声音缓缓在空气中飘散、沉淀，像水银一样沉淀的空气产生了使人屏息的沉默。沉寂得叫人耳痛，绷紧到极限的紧张感让艾玛和补佐官们连唾液都不敢咽下。
这份彷佛延续到永远的静谧，被阿查科特缓缓地切开了。
“从今以后，我要求的人员与物资都集中到扎乌顿吧”
“什么？”
看到惊讶的拉伊尔，阿查科特冷笑起来。
“爆发第四次大战正好，我的珍藏正好能制作出来，那东西马上就能完成。在那之后里比托利亚、普鲁士、扎拉巴尼亚等随你喜欢灭掉吧，只是现在我要以报复优先，犯下伤害露西安娜这罪名的沙比亚人要以血偿还。”
看到那是纯粹愚昧的恶魔笑容，卑鄙不堪的政府高级官僚也不禁退缩。
“你在说什么啊路易！你现在该做的是陪在她身边而不是开发吧？手术成功了吗？伴在她身边才是你的义务吧？”
拉伊尔认真的建议只换来阿查科特嚏之以鼻。
“你现在的惊恐源自寻常的伦理观，但是你忘了一个重点。”
薄笑的嘴唇展开到耳边成为狂笑。
“我已经疯了哦，是你们弄疯的哦。”
嘲笑着所有人。他以充满寂寥的目光看向天花。
“她啊，脑部受到重创。醒来这回事，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半年后，还是到死都醒不了，即使是天才如我都不知道。如果是三十年前的我不会有任何踌躇，必然会决定要在她旁边待着。我要完成的事除此别无所有，就是在她的床边待着渡过每一天。”

在表达忏悔后，阿查科特的视线慢慢地转回拉伊尔身上。
“只是，现在的我不同。我要做的事没有别的，首先要把犯下伤害露西安娜这罪的沙比亚人杀清。同样的目色，同样的肤色，生自同样的土地，喝同样的水，吃同样的食物，在同样的文化下浸染，说着同样的语言，男也好女也好小孩也好老人也好，现在活着的人也好将来出现的人也好，只要是与沙比亚人相近的全都要承受露西安娜正忍受一兆倍的恐怖与痛苦。”
那双碧绿色眼睛中只有理性，没有任何情感。
无情的理性被锐利的愤怒与憎恶磨亮，散发出疯狂而狰狞的光辉，让艾玛一行人不禁战栗。以为兄长报仇为动力的艾玛没有抱持那种程度的憎恶的自觉。艾玛现在在真正的憎恶面前，只能不停颤抖。天才所抱持的疯狂与憎恶，远超凡人所能理解与体验到的程度。
谁都无言的时候，拉伊尔因为忍受疼痛而容颜扭曲。说穿了，把阿查科特变成恶魔的正是自己。三十年前的那天，为了击破威胁祖国的外敌，正是他把阿查科特牵涉到战争中，至今他也不会为此后悔。
“国防省会全力支持开发与治疗露西安娜的相关事项，只是对于你要向沙比亚人报复的这件事，我们不能应允。你即使多么想向沙比亚人报复，对我们来说也不及对应第四次大战来得重要。”
拉伊尔痛苦地挤出话语。
“随你们喜欢，只是我想怎做就会怎做。”
阿查科特放开拉伊尔，然后讪笑起来，那笑容活像是恶魔在愚弄老实人那样邪恶。
阿查科特向着重症监护病房前进，拉伊尔一边凝视他的背影一边按摩颈部。
“马上回去吧，与次官联络传令下去要召开紧急会议，说是最高等级的事件！”
斜视惊慌失措的拉伊尔，艾玛转过视线凝视着阿查科特越变越小的背影。
被憎恶灸烧身体的疯狂智者作出凄惨选择的场所，有一位年轻的战斗机机师正好在场，她只能紧盯着那个背影。

●

在梦中不安与安心交替着。

凄惨的光景与温暖的光景顺序放映着，她被强逼交互品尝恐怖与安心。
死者空无一物的视线、伤者厌烦的哀嚎、沾满血的声音，烧焦的手打算把阿娜莉莎拖到黑暗深处。
死者的嗟怨令阿娜莉莎哭着逃窜，为了自不安与恐怖中逃出来，她渴求着玛莉艾露温柔的微笑与克劳斯温柔的淡然苦笑。她抓不住安心，所以脚快要坏掉了仍然继续走着。
梦中也好。
现实也好。

阿娜莉莎像在渴求隆冬那冷到极限的寒气，她正激烈地喘息。
维鲁希鲁米娜纪念研究所附近有一座亲卫队试验场，那有一个为驻守的士兵而设的运动场，只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只有阿娜莉莎与玛莉艾露。
头上包着绷带的阿娜莉莎注视着前方，穿着运动套装的她只顾得上在跑道上往复。就像一旦不动就会窒息的回游鱼那样，肺与脚都在悲鸣着到达极限，但是她用坚强的意志把筋肉与内脏都强行支撑起来，继续跑着。脑分泌的麻醉物质已经塞满脑浆了，扎起的白金色头发伴随跑步的节奏大幅晃动着。”注:”跑步者的愉悦感”（runner's high）是指当运动量超过某一阶段时，体内便会分泌脑内啡。长时间、连续性的、中量至重量级的运动、深呼吸也是分泌脑内啡的条件。长时间运动把肌肉内的糖原用尽，只剩下氧气，脑内啡便会分泌。这些运动包括跑步，游泳，越野滑雪，长距离划船，骑单车，举重，有氧运动舞或球类运动（例如篮球，足球或美式足球）。”
凄惨的世界同时多发恐怖袭击后的第三日。
国内外都闹得不可开交，但拒绝了所有情报的阿娜莉莎继续跑着。赶走亲卫队推荐过来的顾问，把科学协会的疗养劝喻一脚踢回去，无视拉姆斯堤家的联络，阿娜莉莎继续跑着，为了逃跑。
按照科学家冷静客观的分析，阿娜莉莎自知患上了PTSD。博览强记的她很清楚应对精神创伤的根本方法，就是花时间找出令自己接受现实的方法，这是药物无法帮得上忙的事。
哪里都退回申请，唯独与拉姆斯堤家相关的还没有。
面对问题打算独力解决。
背负天才少女身份的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被自己的才能所束缚了。
一直在好奇的目光与评价下生活的阿娜莉莎不容许自己受人恩惠。即使一次也好，因为年轻的关系，以后会被怀疑成果是帮忙的人的功劳。
所以，阿娜莉莎任何时候都是孤高的。
即使许她对像家人一样的玛莉艾露容撒娇，她也不会依赖对方。
指出阿娜莉莎的谬误并令她启蒙的，是恐怖袭击的时候如同字面一样飞过来的克劳斯。阿娜莉莎对他的信赖堪比玛莉艾露，只是同样没有依赖。
不过，如何聪明也好，十六岁的少女有其界限。即使跑得多远，她都不能自心底寄宿的黑暗中逃出来，无法将心底刻下的恐怖埋葬粉碎。
在跑步者的愉悦感来临前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她不得不把速度降低。开始减低的速度在转眼间变成零，最后整个人坐在运动场上。
脚步停止的瞬间，无法忍受的疲劳感袭向阿娜莉莎。上衣吸收了全身冒出的汗，像铅一样重，她重复深呼吸来调整气息。大幅缩涨的肺部刺激到胃部，胃液自空空如也的胃向上流，非常干燥而渴的口中被苦涩的胃液塞满。阿娜莉莎吐出胃液，然后喘息着重复干呕。
在旁的玛莉艾露慌忙到阿娜莉莎旁边，轻抚她的背部。
“大小姐，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
阿娜莉莎用袖口擦嘴角应答着。强烈的疲劳感诱惑着她就这样躺下来，不过她还是没有那样做｡ 
“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啊，这太勉强了。”
玛莉艾露衷心地劝说，不过阿娜莉莎摇了摇头。
“我、没问题、玛莉艾露才是、还应该休息…”
在主人的担心面前，玛莉艾露露出认真的目光。
“我让大小姐暴露于危险下就已经是失职了，像那样失态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会用自己的身体－－”
“住口！”
阿娜莉莎发出尖叫紧抱玛莉艾露。
“不要做、那样的事。如果连玛莉艾露也不在的话，我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有多想就说出那种话，我一定会时刻伴在你旁边的。”
主人的拥抱与言语使玛莉艾露抑制住使身体颤抖的感动，她一边轻扫阿娜莉莎的背部一边说。
“等一下就回去吧，不然会着凉的。”
“……嗯”

阿娜莉莎在亲卫队的沐浴室换好了衣服，然后和玛莉艾露一起回到维鲁希鲁米娜纪念研究所的研究室。
喀嚓一下开了门。
“如果是那样做，会更……啊，你们回来了啊”
克劳斯拿着马克杯站在沙发旁。
“欢迎回来。你们身体还好吧？”
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的英格丽特也迎接她们。
“你来做什么？”
阿娜莉莎皱着眉头走向自己的书桌。
“真教人遗憾呢，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的。看你们完全没有电话打过来，我就在想情况该不会很差吧？”
英格丽特对着那个背影微微苦笑，那笑容慢慢渗出恶意。
“……口气真差呢。和你在一起令我的心情很不愉快，域齐利班少佐。”
阿娜莉莎盯着英格丽特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汽车扬声器的巨响，阿娜莉莎的身体夸张地震动。
阿娜莉莎的样子令英格丽特在一瞬间露出怜悯之色，只是马上又被冷笑的面具遮住了。
“情形的确不太好呢。过度神经过敏与不安，典型的PTSD症状。”
“域齐利班小姐，请恕我的无礼。今天还是请您先回去吧，大小姐的身体状况并不那么好。”
自刚才开始，英格丽特的言语和声音，还有在旁的克劳斯那困扰的表情都被玛莉艾露视为不吉之物，视为威胁并打算加以排除。
“哎呀，真对不起。那样啊、嘛、我马上办完事就逃好了。”
英格丽特从容不迫地点头，然后收起微笑开始发言。
“如果不打算再继续开发，请马上说出来。如果打算继续的话，马上交上计划书，最好是有可能马上实体化的。现在距离冥府打开大门的时间不远了。”
“什、么……？什么意思？”
英格丽特嘲笑着困惑的阿娜莉莎。
“连新闻都不看吗？这场恐怖袭击后，西方的敌人都无法理解的战争正在沸腾。各国的鹰派都为惩罚背上恐怖袭击全部责任的沙比亚而投入大量的正规军。不管是哪国的国民，绝大多数都要求对恐怖袭击的行为给予惩罚，恐怕鹰派的主张通过后，数以万计的年轻人会投入战争，为的是令失败国的劣等人种血流成河。明明不过也才那么一点牺牲而已。”
冷酷军人的面貌表露出差别对待的意识，对阿娜丽莎仅存的敬意也自话语中消失。不过对阿娜莉莎来说，最重要的是最后的一句。
『才一点牺牲』这句让她愤怒了。
“你有想过会死多少人吗！给我去看一次现场！”
带着馀音的怒吼也无法破坏英格丽特的冷笑。
“那场惨剧是由沙比亚所带起的。拉贝迪亚既然成为了恐怖活动的目标，我军将会把沙比亚彻底击溃。为了警示世人，都市会一个一个的彻底抹杀。男女老幼都会一个不留的与建筑物一同消灭。到最后平整土地使整个国家自地图上消失。我不是在夸大，过去也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事实上，里比托利亚皇国的过度报复方针是『魔女皇』华拉堤娜时代留下来的传统，第二次西方大战占领地总督被暗杀的时候，有村子单纯是被传言说包藏暗杀者就被彻底地灭村，从人到家畜连家猫都一个不留，从房屋到一个碟子都碾碎化为尘土，把暗杀者的所有痕迹彻底抹杀。那地方即使是三十年后的现在，也犹如空地一样。
“疯了……”
阿娜莉莎不以为然，英格丽特倒是冷笑得更厉害了。
“的确啊，我是反对的。那完全是愚蠢的行为，但是如何能阻止？世界大半数的人都在渴望着复仇，哪国的首都都在为被变成靶子而激动得不能自已。你真的没寻求报复吗？没想过血债血偿吗？”
“……我为什么非得那样做？”
脸颊扭曲的阿娜莉莎反问英格丽特。
“你挺坚强嘛。”
英格丽特简洁地回答，言词已经足够了。
“但怎样都好，各方面的激动失控在冬天完结后也差不多了。”
阿娜莉莎不禁怒目相向。
“你说冬天完结，那不是还有两个月吗？那太不合理了！”
“少佐，无论怎么说也不止两个月，光是试验阶段就要到一月了。”
克劳斯弯下身对英格丽特耳语，那姿势让阿娜莉莎感到不是滋味。

英格丽特换脚跷二郎腿了。
“没时间了。”
克劳斯的建议被驳回了。
“到步调齐整之前，要让怒不可遏的笨蛋们变得冷静需要冲击性的武器。任何必要的东西都随便你用，前提是你接受我的请求并努力做出成果。无论如何我们要作出决定性的一击，这是为了回避悲剧而必需的紧急事项。”
“兵器这种杀人道具不能让人轻易回避悲剧。”
“需要回避的只有会降临我国的危机，沙比亚人、维斯托尼亚人、扎拉巴尼亚人等都不是我们关注的目标，倒不如说趁这机会击溃盟友也好。那样的话，国民的胃痛也能减轻吧，许多问题也能一次扫清。”
英格丽特嘲笑着，她紧盯着”呼”地吐了口气的阿娜莉莎发问。
“那要怎样做？做？还是不做？请你现在在这说清楚。”
“……做，做就行了吧。我会做的，所以、现在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赤裸裸地暴露出敌意的阿娜莉莎用手指着出口。
“好的。那这周内交出计划书来吧，在那以后我都不会等了。可以吗？”
英格丽特慢慢地站起来，走近阿娜莉莎的书桌。
“啊、那个、这是慰问礼。”
她从腰间拔出手枪，迅速地回转起来把枪把递给阿娜莉莎。伸到对方眼前的枪是普鲁士的枪械制造商----古罗社的新型自动手枪。强代聚合物的框架给人玩具枪的感觉，但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兵器。
“那、那、那是、什么”
看到凝视着被伸出来的手枪而动摇的阿娜莉莎，英格丽特露出事不关己的表情。
“古罗公司的新型号。装填数是十七发，子弹口径九毫米。轻巧易藏，容易使用。只要拉动－－”
“拿回去！那种东西我不会拿的！”
“啊，不是拿着武器就会安心了吗？”
“不需要！”
“……是吗。那么，如果想要什么尽管说吧。”
面对可怜地害怕着并彻底拒绝的阿娜莉莎，英格丽特稍微吐气，再次回转手枪并流畅地放回腰间的枪套。
“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脸色变得苍白的阿娜莉莎像要吐那样有些发晕，然后如脱兔一样跑出房间。
“大小姐！”玛莉艾露盯了英格丽特一眼，便追着阿娜莉莎离开房间。
留下来的克劳斯不禁叹息，英格丽特马上转头看着他。
“太过份了吧。不论如何都太急进了。刚刚才体验了恐怖袭击，稍微体恤下她吧。”
“那份体恤由你付出就行了。”
英格丽特知道怎么应对。
“可怕的人呢。”克劳斯吃惊着。
英格丽特看穿了与她长期往来的克劳斯的心事，并作出冷静的计算来执行计划。只是这次怎么说都太过份了，但想来确实是无法阻止，狐狸不知何时也先看出了这是合理的计划，某程度上这也是冷酷无情的判断。
“即使那样说……姐姐过去虽然不算是鸽派，但绝对不是鹰派。”
克劳斯为了改变气氛而转变话题，英格丽特因此噗哧一笑。
“在特殊任务战斗团(ZBV)中时算是鹰派吧，只是现在是鸽派。”
“怎么一回事？”
“演变成战争的话，我们现在的部署是不可能成功的。不在我作好成功准备时就爆发的战争不是没有意义吗？而且，能够阻止这场战争的人就会成为救国功臣。那孩子说不定会升官进爵，还会在狮子十字章上追加柏叶。”
那就是英格丽特的想法。
“……正因为是那种处事方式才被说成是『拥有钢铁意志的女人』啊。”
“真失礼的外号啊。起码我也想别人喊我少女啊。”
克劳斯咽下了做样子的刻薄言语，英格丽特眨眨一边的眼睛。
“以后请你好好处理了。”
勉强算轻快的脚步声从房间离开了。
独自一人的克劳斯说着”好好处理、吗”并微微感到晕眩，将手里拿着的马克杯送往嘴边。同样的咖啡豆同样的道具同样充满营养，但玛莉艾露那如海一样的咖啡总是更美味。

●

时间是平等的，不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时针都会平等前进，烦恼困惑的人无法阻止时间的步伐。世界所有事物的流动都是随时间推移的。
里比托利亚皇国单方面断定恐怖袭击是由沙比亚共和政府策划，并正式宣布『灭绝恐怖份子』。虽然政治上来说那不算是宣战布告，但是各国也将其与宣战布告挂勾了。事实上，沙比亚政府正陷入恐慌状态。
只是说穿了，里比托利亚也不可能马上出动。大规模的军事活动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开始：增产弹药，增加医疗用品的储备，确保燃料与材料，召集预备役……等等确保军队运转顺畅的元素必须在计划内预备好。军队的预算也是有限的，”明白了马上出发吧”之类的说法是说不通的，”因为不够钱了请赤字售卖国债吧”这类别有用心的说法也是无理的，只会以让财务省感到为难而划上句点。
还有，同样要烦恼的还有行军。
前大战后，重组的里比托利亚国防军对海外派遣的军队以航空战力和特殊部队为中心。一次性运输差不多一个军团的陆军战力与数万吨的物资会在短时间内耗光快速补给物资的运力，即使分开运送，时间也要四星期至六星期，这还是不算上重装备的数字，估计实际会花两倍以上的时间才能完成。政府与政治家要求在三个月内压制沙比亚全国领土的计划在纸上的阶段已经得到了不可能的结论。
国民与政治家的要求是马上对沙比亚给与猛烈的惩罚，然而光是在议会上讨论如何下裁决都需要在背地里进行准备，要解决的现实问题时间是必须的。
不过，作为有实战经验而理所当然被最优先再派遗的克劳斯．雪莱佛的派送沙比亚指令一直在被拖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从中作梗。
只是，时间对谁来说都是平等的。
里比托利亚还处于混乱的时候，各国、各方面也都开始稳步进行自己必须做的事。特别是维斯托尼亚共和国南部的偏僻乡村、热沃当的一处废铁处理厂里，由于不断地有优秀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进入，以及大量的最新型器材和资料被搬入，天赋的才能由于憎恶变得更加洗练的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的兵器开发得到了爆发性的进展。
就在恐怖行动的一个月后。那个，诞生了。


就算是隆冬，沙比亚依然几乎无法见到雪，与之相对的是持续着的霏霏淫雨。拂晓前， 渗入肌肤，让人感觉到疼痛的寒气覆盖着大地。
就算是这种连骨髓都能被冻住的天气中，人们依然无法停止战争。
接受了紧急指令的阿德拉军团第八十八夜间战斗飞行队第二中队属下『獐鹿』队的HeA，像是笨蛋一样将强力引擎全开，急速回转朝战场飞去。
“又得帮沙比亚的那帮发动恐怖行动的混蛋们处理后事吗。”
“是共和国政府那边的家伙干的。不要废话，专注点工作。”
『獐鹿』的飞行员们只是有些粗鲁。
表面上，里比托利亚所支持的反政府军被认为和恐怖袭击没有关系。当然，这种证据是没有的。这是不得不事先去做的所谓『政治事件』的东西。
另外，大规模派兵的话预算、移送所耽搁的结果是，直到初春才可能将兵力物资运送过来。明白了这个的空军总司令部只是做出了直到陆军到来之后再宣布作战计划的决定。由于军队内部的势力斗争，阿德拉军团的人员连续数日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另一方面，属于里比托利亚支持的反政府军的沙比亚人，像是要表明自己知道那些事一样，正在接受阿德拉军团严格训练。利用压榨着自己国家的一群人，这样的理论实在是可笑。但是，像飞行员们这样处于末端的战场工具，却不会认为这是玩笑话。现在对于里比托利亚人而言，所有的沙比亚人都等同于敌人。所以，认为『如果大家统一的话就好了』的人有很多。
只是，这一天和平时比起来有些小小的不同。
不仅仅是『绿之雾』的原因，由于战场上本体不明的强力电子干扰，He 21的雷达总是在闪烁。这样的话值得信赖的只有红外线搜索追尾装置了。今天云很少，IRST也可以使用到最大搜索距离，如此一来里比托利亚夜间战斗机队所擅长的，利用云来进行奇袭的游击也变得困难了。
这一天，诸多方面都渗出了不稳定的因素。
被里比托利亚人称为『希望之光』的曙光正照射着平线。『獐鹿』队降落到在临近战场的FN地区之时，IRST的观测器上浮现出了光点。
编队长考虑到，虽然沙比亚没有云，却有着更为浓厚有名的『绿之雾』。如果通过低空接近来形成电子妨害的话，大概就不会被捕捉到了吧。敌人的战斗机一直是同样的超级暴风雨，它比起用中距离导弹攻击更偏向于将对手带入格斗战，己方由于机体性能并不差所以很安全。
就这样，『獐鹿』们凭着着乘坐战斗机时特有的勇敢，并不为变成显眼的目标而恐慌，战机从引擎喷射口喷出美丽的排气火焰，朝着敌人全速接近。
雷达依然没有起作用，IRST持续捕捉着敌人。与僚机合作，利用三角测量判明了敌机详细位置的情报。
――数量是16机。是这边的一倍啊。但是要受命取得上空制空权就不能不做了。
就算面对多了一倍的敌人编队长也没有动摇。而同伴们也是如此。不仅是阿德拉军团，整个里比托利亚军也从历史经验出发，一直进行以同拥有数量优势的敌军战斗为前提的训练。二对一程度的战力差距不值得去考虑。
“将没有神和女皇陛下保佑的敌人打倒吧！”在编队长的命令下战斗开始了。
He 21的那群人降下主翼，射出了两发中距离导弹。重量达二百五十公斤的大个导弹们只有一瞬间顺从物理法则采取了自由落体运动，随即又马上展开了安定翼，打开锁定模式，盯准肉眼所无法看见的猎物飞奔而去。
与从八台HE 21上发出的十六发导弹留下的航迹消失的同时，『獐鹿』们的驾驶舱里回响起了警告音。
不论哪个国家，中距离导弹的射程都是差不多的。这边捕捉到射程和进入敌方射程并没有什么区别。『獐鹿』们像是被弹开了一样采取回避行动。从像尾巴般伸出的机尾处盛大地飘散开热源干扰弹（flare）和欺骗用金属涂膜片（chaff），拂晓的天空中热源干扰弹冒着白眼如流星般落下，欺骗用金属涂膜片闪烁着银光如雪花飘落。雷达诱导式中距离导弹群朝这里袭来。和『绿之雾』的电子妨害效果相乘，全部的导弹朝着大地就那样突进而去。
正当『獐鹿』们为没有被导弹吹飞而抚摸胸口时，编队长迅速立直了身体，看向自己发射的导弹所行进的地方。同样，那边的天空中热源干扰弹和欺骗用金属涂膜片宛若雪般飞舞，无法确认到命中时的爆炸。
为相对发达的对抗手段，所造成的导弹的低下命中率而叹息，编队长和同伴一起朝敌人那边一口气拉升，由于上升的负担而皱了皱眉头，瞪向那边浮现出的黑色斑点。对方也向这里突进过来。
总共二十三架战斗机在未明的空中交错，拉开了格斗战的帷幕。
立即反转机首的机械猛禽们，如他们至今为止所做过的一样，狙击着对手的后尾、背后和腹部开始采取复杂的机动。赌上生命的舞会开始了。
“三角翼机，暴风雨III吗？”
看到了接近的敌机的飞行员大叫道。从侧面飞过的，是火箭上贴着等边三角形的小型战斗机，和维斯托尼亚的古老战斗机很相似。
“不对，比暴风雨III要快！这些是新型的，不是暴风雨III！”
其它的飞行员否定道。正是如此。虽然和一世代的暴风雨III很像，但空气流入口的侧面有着小小的安定翼。主翼前缘部分追加了前鸭翼。引擎出力比什么老型的都要高出非常多，低速领域的机动性非常好。那些高性能很明显不是旧世代机所拥有的，也就是说应该是维斯托尼亚传统的三角翼机的最新锐型号。（原型应该是欧洲系的战机，阵风和台风战机都有可能是这里的原型）
“那玩意也是新型机！”
那边还有一架没有看清楚的战斗机飞了过来。
从如回旋镖一般弯曲的主翼和扁平的身体的正中央开始伸出了一条尾巴，那个模样让人联想到蝙蝠。拥有那种被称为全翼机的形状的战斗机，没有在历史上在实战中被发现的例子。（目前唯一实战列装的军用全翼机时米国的B-2隐形轰炸机）
面对新型机和未知的敌人，就算这样『獐鹿』们除了战斗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曙光正在抹去黑夜，猛禽们的舞会继续着。虽然敌人和同伴混战在一起但统制绝不会崩溃。优雅地、华丽地、凶恶地、像是咬住般、像是袭击般，怀抱着杀意和恐惧和斗志和怯懦没完没了地跳着。这是现代航空战中已经很少看到的编队间的正面格斗战。从旁边来看的话，是那样非凡而华丽。从翼端拖曳出的飞机云描绘出几何图形，放射出的热源干扰弹和欺骗用金属涂膜片的闪耀着光辉，导弹和曳光弹交织出了流星之雨。最值得珍藏的是火焰像流血一样喷出，冒着黑烟坠落的猛禽们的身姿。在高雅的美貌上留下伤痕后死去，那种悲壮之美就算是在有名的艺术家笔下也无法再现。
只有死神和女武神被允许观看的舞蹈正进入佳境之时――
从地平线上传来的阳光突然阴沉了下来，『獐鹿』还存活着的人们抬起了头。
“那是什么？”
发出了被吓到的感叹。
从很久以前重爆击机就被称为飞行的空中要塞，那是一个全长将近二百三十米的超大型战斗机，同这样巨大的躯体相比，He 21看上去像只小鸟。确实只能被评为要塞。
异常巨大的躯体，以及那个，
“高度有三〇〇〇〇了，那个躯体是怎么上去的啊。”
在就连最新锐战斗机也很难到达的超高度安然飞行。
常识规格以外的存在在眼前出现，使得『獐鹿』的飞行员们动摇的时候，护卫机部队掉头飞向高空。
莫名其妙的行动。对手机体的综合性能不比He 21差，虽说格斗战的优劣并不只取决于机体的性能差，飞行员的素质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关于这一点，维斯托尼亚的飞行员们拥有着不逊色于习惯了战斗的阿德拉军团飞行员的本领，实际上，这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完全不知道他们来到这里又突然撤退的原因。
『獐鹿』们正抱着疑惑，为是否该追击而犹豫时，在头上遥远的地方飞着的巨人机的腹部啪的一声打开了，投下了一个很大的未知物块。
“什么掉下来了！”“不好！注意高度回避！快点！”
嗅到了直观危险的『獐鹿』们慌忙急速上升。那个判断的正确与否无法马上得知。
只见巨人机投下的是一个全长约8米，直径约1.5米，重量约10吨，出乎意料巨大的炸弹，朝居住着大概4000名居民的沙比亚反乱军的步兵大队所驻扎着的乡下镇子落去。
写着“上天堂去吧”的炸弹，一边通过胴体和尾部上附着的诱导翼制御着朝向镇子的姿势，一边自由落体，在街道的中心上空20米处被电子信号起爆导火线，然后，数百万分之一秒后，历史上不曾有过的力量被放出来了。
紫色的闪光将曙光顶了回去，吹散了黑夜的残渣。
头上正进行的吵闹战斗，住民们在迷惑中就接受了连警戒都没有做，驻扎着的士兵们像是局外人一样眺望着在未明的天空中进行的战斗。那些住民和士兵们此时被巨大的力量整个吞下。人类也好建筑也好，毫无区别地在爆风压力和爆炸热量下被破坏，被烧尽，被横扫，像是撒饲料一样被细小地粉碎后撒向大地。
和紫色闪光一起发生的强烈冲击波和上升气流，别说退避到8000米高度的『獐鹿』们和护卫机部队，就连在30000米高度的超大型机也被其激烈地摇晃着。
在暴乱的机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后，战斗机上乘坐着的人们向下看去，吃惊得止住了呼吸。
被由于爆炸产生的上升气流席卷而上的爆炸烟和粉尘像是蘑菇一样升腾起来。
“神啊……”
面对在这清凉的黎明时过于不详的光景，即使是作为习惯于看到死和破坏的战斗机乘员也不得不向神祈祷。来到战场，连目睹过许多的惨剧、悲剧、冲击性景象的身经百战的战斗机乘员们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光景，以至于忘记了敌人就在附近，谁都忘记了言语只是看着。
看着过于富有冲击性的景象，所有的飞行员们都陷入了恍惚。
“……好漂亮。”
一个人，只有一个满足地睥睨着蘑菇云变得欣喜的人。
同乘在浮于高空中的大型机上的一个科学家为自己的成功而欢喜、兴奋、喝彩着。
“呼、呼呼、呼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啊！”
路易．查尔斯．德．阿查科特脸上非但一点后悔和恐惧都没有，更是不停地自吹自擂着。在那里的只有对于成功的纯粹喜悦。他那被狂气侵蚀了的心已经不可能忏悔了。
不可能听到阿查科特的大笑声的飞行员们缓缓地从恍惚状态中将意识拉回到了战场中。两方想到了敌人的存在，虽然想再次开始战斗，但都没有率先对敌人展开攻击，都只是保持窥伺着对手的态度。
这并非不合理。被以笔舌也无法道尽的破坏压倒，两军一样地完全失去了战意。由于这个原因，只是相互牵制着在蘑菇云的上方回旋着，随着和巨人机一起的维斯托尼亚军机群离去，就这样战斗也结束了。
那被破坏殆尽的街道上不幸存活下来的人们的苦闷，谁也听不到。

●

“还没有找到吗？”
从电话那边传来的英格丽特的声音非常不痛快。
所以不是说了做过头了啊。克劳斯内心想着，沉默着什么都没说。自己也不可能去说，如果现在指出了那件事，就很有可能被杀掉。
“哈，又和向玛丽艾露问到的地方大致相符了吗。”
『小姑娘对多余的事发挥才能了啊。』
听到了响亮的咂舌声。那边似乎相当急躁的样子。
“将亲卫队动员起来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
就算提出了解决方案，
『克劳斯，是不是想给我压上连保护小鬼都做不了的无能者的烙印？』
“还是我一个人马上去找吧。”
机械语音那边收回了还能感受到温情的声音。
『不管怎样在今天内找到，后天之前交出计划书。』
哐！像摔一样放下电话，克劳斯吐出了叹息。
“唉唉，不是说过了嘛。”
“啊啊啊，大小姐到底去哪里了。”
背后，拿来了绷带的玛丽艾露抱住了头。当然，并不是伤口的后遗症。
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在三天前失踪了。
“冷静下来，玛丽艾露。”
“还是报告警察吧！大小姐如果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玛丽艾露并没有听取克劳斯所说的，而是独自烦闷着。那份担心有种现在就能让头发因为压力而变白的势头。
克劳斯放弃让玛丽艾露平静下来打得打算，开始推测那名天才少女的目的地。
“她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从统计学上来讲如果有看到就好了。离家出走的孩子会去的地方，我认为一般是繁华街或者家的库房。前者不可能，博士太显目了。后者已经确认完毕。而且，对象的现金很少，缺乏独立生活能力。就是如此。”
克劳斯摸着邋遢胡子开始生长的下巴说道，归纳起想法。
“或许是诱拐！”
玛丽艾露做出了精彩的回答。像是是初次碰到孩子离家出走的母亲般非常不安的样子，克劳斯无视了她，勉强套用着经验法则和儿童心理法则，发着牢骚自言自语道。
“烦恼的天才少女想要去的场所。PTSD。切换观点……切换观点，吗。”
靠近窗边，目光飘向外面。
黄昏的帷幔正在落下，贝露哈根的街道上电气灯亮了。从空中看的话就像是闪耀的星星一样美丽的科学的灯火。
克劳斯用那如同猫头鹰一样的瞳孔眺望夜色，宛若舔舐着贝露哈根的街道般观察着，然后，从周围捕捉到了露出一个头来的建筑物。
学园都市贝露哈根最高的教育机关-----贝露哈根理工大学的时钟塔。
“玛丽艾露，稍微去散下步吧。”
“诶？”

“……好冷。”
阿娜丽莎抽了抽鼻子。
说起来，几乎什么都没带就逃出来后，就不得不忍受这贫困的生活。三天里一直穿着同一件衣服也好，运动部用的淋浴室里温吞的开水也好，从大学研究室借用的毛巾发霉发臭也好，用那个霉臭的毛巾在硬床上挤在一起睡觉也好，都不得不去忍耐。
想要吃玛丽艾露的手工料理。想要在干净的床单上横躺着。想要在东方式的浴缸里浸没到肩膀一直数到一百。
想要回去。想要回家。
但是，回去的话……
阿娜丽莎抽了抽鼻子。

英格丽特摆出最后通牒是三天前的事了。
恐怖行动后的一个月，阿查科特的新型炸弹将沙比亚的乡下镇子同紫色闪光一起吹飞的那一天。炸弹的冲击波使全世界都被震撼了。虽然一部分媒体和反战运动家针对以维斯托尼亚为首，把市民卷入的与沙比亚内战相关联的国家，进行谴责和示威游行，但去听那些闲人蠢话的政府关系者一个人都没有。
为了阻止沙比亚内战的扩大和抑制第四次西方大战的目的而投下的新型炸弹正如希望的那样，作为『镇静剂』取得了相当大的效果。实际上，正打算把正规军大规模投入的里比托利亚皇国，因这大军一下子就变成尸山的可能性而犹豫着。当然，里比托利亚也一度说过要派遣军队，不派遣的话同国家的脸面相连的招牌就会轻易地跌下来。只是，派遣就得大规模派遣，并在暗中对阿德拉军团进行修正强化。
这强烈的『镇定剂』效果不仅停留在里比托利亚皇国。
和里比托利亚一样检讨着大规模派兵计划的各个国家被催促着重新考虑，慎重论占据优势的国家也力求大幅度地增加情报收集活动。其它地方，沙比亚也涌起了巨大的反响。面对轰炸，从反乱军向共和政府、人民解放战线叛变的市民急速增加，当地的外国军开始为怠工和恐怖行动而烦恼。
然后，炸弹的冲击波传到了阿娜丽莎这里。
直到因果律被猛然转变的那天之前，不管怎么讲阿娜丽莎都没在好好地进行研究开发，不，表面上还是有在工作。完成克劳斯带来的别处的研究所的，那种无法被采用于直接战斗的研发，再来就是偶尔协助极端次要的研究开发而已，像英格丽特要求的那样『强力的家伙』实在没法作出来。
不可能想不到办法的。正相反，恐怖行动之后阿娜丽莎的脑浆像是被漆黑的感情驱使一样，喃喃着向阿娜丽莎说出了数种兵器方案。复合装甲甚至是腐蚀性气体，满满一汤勺就能将一条街整个污染的天然痘病毒。不论隐藏在什么地方都能无须顾虑地烧死敌人的扩散型燃料汽化弹头。能够贯穿等级IV的防弹衣后在目标体内复杂地变换轨道的步枪弹。
从大量破坏到单人杀伤的所有杀戮和破坏的想法一起涌现，阿娜丽莎的才能持续喃喃细语着。一想到拉贝提亚，就想让做了那些的家伙们尝尝血的报应。
吐了。
随着意识的远去而吐了。每次浮现起暴力的想法，阿娜丽莎就会因为良心不安，而使胃像被踢了一样，胃中空空如也依然不断吐着的阿娜丽莎被痛骂所埋没。你所尝到的恐怖和痛苦正是你所做过的事情相对的因果报应。肮脏的杀人犯还没有杀够吗。
阿娜丽莎知道，不止是玛丽艾露和克劳斯，连曾经对立的技术组也在保护自己。他们报告说，是因为自己力量的不足而停滞了开发计划。对拉姆斯提博士无需指责，处分应该由我们来承担，他们这样说道。
哭了。
对他们温柔的感谢和对自己的懦弱的不满，阿娜丽莎哭了。
但是，他们的盾牌保护着阿娜丽莎，也只到阿查科特的炸弹爆发的瞬间为止。直到端庄秀丽的人偶一般面无表情的英格丽特对研究室做了什么。
即便是克劳斯也无法反驳。即便是玛丽艾露也无法插嘴。那天的狮子十字章现役最年少佩戴者，和拿到那个勋章的『卡哈瓦卢卡的惨剧』降临的时候一样，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安稳的、没有全部烧尽的暴怒充斥着。
“这是最后通牒了。这周里提出新兵器开发计划吧。不行的话，去协助鲁道夫博士的研究。不喜欢的话就逃进修道院为了世界和平向神祈祷吧。”
阿娜丽莎逃跑了。

吸回再次垂下来的鼻涕，阿娜丽莎只能看向天空。
从贝露哈根理工大学的时钟塔向上看去的夜空中铺满了星星，月光通明。眼下闪耀着生活的灯光。漫天的星空和美丽的夜景。抒情的景色勾起感伤的气氛。
不过，阿娜丽莎一看到星空就为了解开宇宙的真理而开始思索。
宇宙之谜，世界的真理，为了解明这些而倾注所有的才能，大方地向拥有同样志向的同伴分享那个成果。与战争和国家结合之前的科学像是婴儿一样纯粹无垢，那时的科学是那样的崇高。但是，被科学自己所放弃了的那个理想的时代，再也不可能第二次出现了。
这是就算阿娜丽莎个人也说得出来的事情，回过神时才注意到，一个格外大的鼻涕垂了下来。
不知多少次抽着鼻子的时候。
“晚上好，博士。”
“！？”被突然打招呼的阿娜丽莎把鼻水喷了出来。惊讶得仿佛心脏会跳出来，她回过头去。
克劳斯正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别说是足音，连一点迹象都没有。那样唐突地登场的方式让人想到的不是狐狸而是幽灵。
身着深灰色的制服和同种颜色的外套，戴着船形军帽的克劳斯环顾四周。
“不错的地方呢。夜景很漂亮啊。”
“为、为、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瞥了眼由于过于吃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的阿娜丽莎，克劳斯像是父亲一样叹了口气。
“啊啊，适婚年龄的女孩却弄得那么脏，有好好地洗过澡吗？”
“有、有借用过大学的淋浴室……回答我的问题啊！”
“年龄的功劳哦，博士。”
克劳斯敷衍的样子回答着，站到了阿娜丽莎的身旁。
“……为了把我带回去而来吗？”
“嗯，嘛，作为工作也好，作为大人也好，作为熟人也好，必须得把博士带回去呢。”
面对阿娜丽莎僵硬的警戒心十足的脸，克劳斯有点隐晦地回答，从怀中取出香烟开始抽了起来。阿娜丽莎紧紧盯住克劳斯的侧脸，视线马上从没有开口的克劳斯移向外面，凝视着夜景。
两人沉默着在夜晚的贝露哈根眺望星空。
寂静中只有阿娜丽莎偶尔的抽吸声泛起些许波动。
克劳斯将已经一半以上变成灰的香烟丢到混凝土地板上，踩熄灭了火，缓缓张开了嘴。
“博士，换了一个视点后你可以看到什么？”
“………………………………………………………………看不到。”
隔了好久之后，阿娜丽莎漏出了如蚊子振翅般轻声的低语。
“那么，到更高的地方去看吧？”
“…………………………………………………………………哈？”
阿娜丽莎抬起头看着克劳斯的侧脸，像是要探求他的真意。
“你说什么？”
克劳斯像是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笑了，“那么，走吧。”说着，拉住阿娜丽莎的手指引她站起来，就这样拉着手向楼梯走去。
“等、等下。”
被平常的无法想象的克劳斯的言行强行牵引着，阿娜丽莎正困惑着就被拽走了。拒绝是很容易的。但是，从被握住的手传来的克劳斯的温度有着一种让她难以离开的引力。选择了孤独之后有些渴望和人接触的阿娜丽莎，真的挥不开克劳斯的手。
然后，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对于自己而言，就算对方是克劳斯，被男性握住手，在夜晚的道路上漫步这样有着约会感觉的行为，也会令自己感到慌乱。
科学家特有的强烈客观性和理性强迫自己意识到那些事实，阿娜丽莎由于害羞或是可怜，任由脸颊染成一片淡红。
从工科大学的通道走出，克劳斯走进公共电话向谁联络着。
从他的语调中阿娜丽莎察觉到了那是在与英格丽特联络。不知道克劳斯本人有没有发现，他和英格丽特接触时的声音有些温柔。
总觉得没有意思。
连波动函数也能够流畅说明的阿娜丽莎，对于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无趣无法做出有理有据的说明。
等克劳斯放回听筒，阿娜丽莎用有些严厉的声音问他。
“要去哪里？”
克劳斯指着天空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
“可以看到更美的星星的地方。”

克劳斯所说『可以看到更美的星星的地方』，是在高度五百米的上空。
拜托了英格丽特之后拿到了准备好的小鸟状的亲卫队初等练习机，从贝露哈根试验场起飞，在街道的上空缓缓盘旋。
眼下是街上闪耀着的灯光，头上浮着的是一样闪烁着的璀璨星光。像是被天地之间所有星星包覆住一般幻想的景色就在眼前，阿娜丽莎发出了感叹。
“……好漂亮。”
正坐在被战斗机乘员说成是『没有一个是好的』的并列双座位的右侧上，眺望着景色的阿娜丽莎已经穿上防寒服戴上耳罩，虽然那个侧脸上还残留着生硬的表情，但已经像是初次到动物园玩的小孩子一样亮了起来。
克劳斯斜眼看了看阿娜丽莎的样子。
“你能够喜欢真是荣幸。”
“一直这样追求女人的吗？”
少女对老成的回答绷紧了脸。
“一直这样做的话不管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哦。”
“说起来正处在飞行停止处分中呢。没问题吧？”
“少佐又会抬不起头吧……嘛，只是在这附近慢慢飞的话没有问题，反正不在民间航路上。”
阿娜丽莎“哼”的一声点了点头，扭扭捏捏地摆弄着手问，“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事？”
“空军正为了增强阿德拉军团而召集人员。作为实战经验者的我一定会被召集的吧。我想最后还是做个礼节性的问候。”
虽然克劳斯没有其它意思，但那句话在阿娜丽莎耳中就和催促她去兵器开发是一个意思。不做出什么可以颠覆现状的东西的话，自己就得回到战场――是这个意思。
阿娜丽莎像是被背叛了一样脸都僵硬了。
“这样啰嗦就是为了让我去做工作呢。”
用饱含压抑住激情的声音说着，朝克劳斯眨着眼睛。就在不久前还在为夜景而闪烁的眼睛，现在已经由于强烈的愤怒而黯淡。阿娜丽莎正激怒着。想象连一点都没有猜对，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在那方面果然还是女性，有着男人无法理解的情感呢。克劳斯从自己这边做出了解释，呼地叹了口气。
“少佐心里正火着，玛丽艾露快要晕倒了。所以……老实说，我不论怎样都行。”
放弃地说道。
“不论怎样都行是什么？”
对着不开心地皱起眉头的阿娜丽莎。
“博士如果想要从这次事情之后就不干的话就不要停下来。这样就好了。帮助战争也没有工资拿，还是改邪归正吧，回归到纯粹的科学研究也不是坏事吧。当然也能隐忍，如果是博士的才能和拉姆斯提家的力量，一定可以东山重新开始的。”
用朴实的口吻说着，然后，询问道。
“当然，如果说想回到开发的话，我不会吝啬于帮助的。……怎么了？”
阿娜丽莎嘟起嘴唇从克劳斯那里移开了视线。
“……雪莱佛你们是为了安抚我才这么做的吧。那么这样说也好。不需要委婉表示忧虑，直接让我去做的你们想要的事情不就好了吗，拽着我去研究所就可以了嘛。”
听到闹别扭一样的回答克劳斯缓缓地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挠了挠剃短了的发鬓。
“好好听着，小姑娘。”
听到那几乎让人哆嗦的冷酷声音，阿娜丽莎想也没想反射性地抬头看着克劳斯。他露出了第一次见到的表情。没有看惯了的微微苦笑也没有困惑，和在『化学剂』的开发中指出过失时压抑住感情的表情也不同。
“你们有免罪符那样做也没关系，但我们把生命托付给了你们做的东西啊。不管你们做出的是怎样的破东西啊，甚至是一点用都没有啊，我们都得相信你们的东西而赌上性命。仅仅是配合你们的心血来潮就会丢掉性命，或是变成残废的人生活下去啊！怀着不负责任的心情的话就不要干了！”
被平静地痛骂着的阿娜丽莎缩起了身体，开始有些小小的震动。
看着低下头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的阿娜丽莎，克劳斯像是为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羞耻一样用左手擦了擦脸，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用如往常一般沉着的声音说道。
“拉姆斯提女士，我说出了我的真心话，也请您说出您的真心话。”
一阵沉默。只有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驾驶舱中回响。
克劳斯一边眺望着闪耀着数万年前光芒的星星，一边等着阿娜丽莎的话语。
“……好可怕。”
长长的沉默之后。阿娜丽莎开了口。
“由于我做出的东西，很多很多人都死了，好可怕。”
开始吐露出的话。
“像是个笨蛋吧？我现在才明白。自己所做出的东西不管哪样都是非常可怕的。自己濒死时才总算明白。我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吧。”
后悔。
“对不起。”
谢罪。
“总算是明白了。我从你那里听到非常残酷的事情。”
阿娜丽莎回想起克劳斯在泽罗基地的演习场所说的话，大滴泪水与防寒服上乏味的迷彩斑点叠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连续的谢罪。
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挫折。甚至双亲死去的时候，都没有让她的心像现在这样滴血。心由于双亲的死去而像是植物从根部开始被折断了一样的时候，支持着阿娜丽莎就只有学问。为了忘记双亲的死亡，为了忘记失去了双亲后的寂寞而把知识和教养，如同字面上所说的那样，一直学习到呕吐。
但是，现在，知道了由于支撑着自己的认同感的庞大知识而产生的『罪』的现在。连将教科书拿在手中也觉得害怕。然后，阿娜丽莎在绝望的同时，品尝到了对于自己的失望。意识到自己想要成为憧憬着的东方黑魔女这件事是个完美无缺的败笔。领会到自己无法成为东方魔女这个事实。比起那个生产了无数的杀戮兵器，引起了数百万的死亡，将那个行为以『琐碎的事情』向公众宣称，超越了伦理和道德的黑魔女，比起那个出生于名门、就算被藐视为一族的黑羊也到达了他人所无法达到的境地的东方魔女，自己的精神、胆识、觉悟全都过于轻率且狭隘，阿娜丽莎正被这样的现实围攻，被悲惨的思绪所击沉。
被失意和悲观笼罩的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能做的事，有也只有流着眼泪，不停地道歉。
“……这样就好了。只要能够明白那件事，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
克劳斯像是在逗弄一直道歉的阿娜丽莎一样说道。
“想要退出的话退出就好了。不论是谁想要说什么，我也会把你解救出来。”
“不要，我不能退出。”
阿娜丽莎大大地摇着头，用激动的语气说道。
“？”克劳斯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十岁的时候双亲因为事故死去，而我被本家收养。我的家，奥斯特.拉姆斯提家的财产还处于监护人的家主管理之下，直到我成人。所以，我不能违抗那些人的意向。”
阿娜丽莎用袖口拭去眼泪，她的眼中代替后悔、悔恨、反省露出的，是郁闷和阴沉的热情。
“拉姆斯提家虽然是名家但分家并不富有。之前的本家家主只是个好女色的废渣。仅仅是知道的同父异母的孩子就有十人。不知道的孩子还有多少连本家都不能把握。简直是瓦伦蒂娜以前的那个皇室呢。”
权力者喜好女色。里比托利亚皇室代代都是有艳福的男人，近亲结婚也很多，白金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的瞳孔据说就是由于那个陋习而诞生的。顺带一提『魔女皇』瓦伦蒂娜从父王那里篡夺了王座之后说着『狮子的血统里不需要狗的血』，除了亲妹妹拉班蒂娜，基本上将异母兄弟到亲族都肃清了。
“现在的家主虽然很关照我，但那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头发。”
阿娜丽莎捏起头发，愤愤地说道。
“头发？”
“和皇室是一个颜色。虽然和皇室联姻的大贵族并不是只有拉姆斯提家，但无一例外都没有表现出皇室的特征。虽然优生学上来说表现出来也并不奇怪，可这是除了皇室以外便不会出现的特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自己属于皇室血统的决定性证据，最高的勋章。那些人比什么都要渴望用钱也买不到的光荣。”
连克劳斯也明白那个道理。
作为冯．维茨勒本家家臣的克劳斯还记得旧贵族对于名誉的贪欲和高洁。比如英格丽特。为了能得到荣耀连战争都可以利用。另一方面，对于部下和倾注了宠爱的人也绝对会去守护。克劳斯有这样漂亮的军历，也是由于维茨勒本家的设法守护。
“很巧合的是，我有才能，给那些人招来财富和名声的才能。对于那些人而言，我作为科学家比谁都要优秀，或是沙比亚内战什么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名为我的勋章是正在为国家贡献与活跃着的这个事实。为了在毫无意义的聚会上成为自傲于其它贪婪而且顽固人们的材料，本家是不会放过我的。”
阿娜丽莎愤恨地咬着牙齿说道。
“然后，对我自己来说战争也是必要的。这是获得从本家独立出来生活下去的力量的最好机会。如果在这里得出结果，或许就能经由亲卫队和皇室接触。本家不论怎样都影响不到皇室。至少我是不可能再受影响了。”
遮住额头露出了总觉得有些疲惫的表情，漏出了满是懊恼的叹息。
“但是，我还是太天真了。我并不明白，自己所做事情的可怕。现在我害怕，害怕很多人死去了，害怕很多人悲伤。但是……从开发中退出已经是不行的了。”
最后，用双手覆住颜面，用宛若临终之前的老婆婆那样嘶哑的声音低语道。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细微而又弱小，但那是阿娜丽莎的从心底喷出的叫唤，从灵魂漏出的悲鸣，是小小的魔女假面下那个十六岁的，随处可见的少女吐露出的悲叹。
听着那静静的恸哭，克劳斯醒悟到自己只看到了这个少女的一面，不由羞愧了起来。
特别是阿娜丽莎．冯．拉姆斯堤作为人类还不成熟，或许还没有尝试过战争的疯狂，觉得是从自己枯竭的环境里逃脱绝好的机会到了。只是，通往那里的道路，绝不会轻松。然后，现在，怀抱着饱受苛责的良心沉没到悲观的深渊中。阿娜丽莎作为已经越过了界限，不论将如何崇高的目的和高尚的大义作为理由，都无法再次回归为『纯粹』的科学家了。
――要怎么做才好？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小女孩从虚无的沼泽中救出？
数秒的沉思之后，被称为狐的战斗高手找到了答案。如同数学般简明到了残酷的极致的回答，就是自己是不可能将这个少女从虚无的沼泽中救出这样的现实。刚一想到那个，克莱斯合理的感性和理论的判断就起了作用，毫不犹豫地决定了行动方针。
如果救不出来，至少不让她淹死。将自己沉在她的身下，她不会被淹到就行了。直接用这只手去杀人也不会有情感波动的自己，自发察觉到间接杀人而悔恨苦恼不已的少女，就算是笨蛋也知道作为人哪一边更应该被拯救。
现在这个少女没有溺水就好了。不久之后，或许会有谁会救她。或许她自己可以逃出。直到那个时候之前我就做她立足之处好了。
坐享其成，做出了某种意义上卑鄙决定的克劳斯缓缓地张开了嘴。
“……这样也好。博士。杀了人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只有电影中的英雄和猎奇杀人者。”
慢慢编织语言。
“我从空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比如人类只是拥有智能的野兽的证据，比如人类这种生物是多么机械地习惯的事实，以及……名为人类的种类具有高贵而不凡的品质这件事。”
“高贵而不凡的品质？”
阿娜丽莎的视线从正面看着他。
“就是人杀不了人，这个事实。”
克劳斯断言道。
“给予适当的条件和适当的环境，不论怎样的人类都有可能杀人。实际上，我和维茨勒本少佐正在施加条件。就算是这样做了，人类还是做不到杀害人类。纵使自己和同伴就要被杀了，也不会去杀害他人。这并不是观念的问题。这是从统计学上已经证明了的客观事实。”
克劳斯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战场上有着老练的战斗状态的全部士兵中，实际上开火的仅仅有十分之一。没过多久，庞大战死者就由于机关枪和炮击这样的不特定多向攻击而产生了。
在招来宛若噩梦般惨剧的第二次西方大战中察觉到了这个事实以来，各国的军队相比战争更『热心』地对士兵们倾注金钱和时间和劳力的结果，第三次大战中已习惯于战争的西方领域诸国在『在自己的庭院里进行战争的话还是算了』这样认真的思考之后，取得了绝好的成果。
只是，客观的说，连心都被改造、成为了『战争机械』的士兵们中也有不少拒绝『杀』的人，因为自己所做的事而不断后悔直到死去的人也有很多。
看到了这些可悲人们的心理学家门狂喜地说，只有这个才是人们具有『高贵的品质』的证据。
“或许曾因为说些漂亮话而获得赏赐，但我没有实际看到过『高贵的品质』。”
遇到阿娜丽莎之前，地上前线航空管制官由于全员食物中毒倒了下来，克劳斯代替他们和降下猎兵团们一起前往前线的村庄。有一个降下猎兵对当时为地上的前线任务感到不安的克劳斯笑着说道，“没事的，只不过是郊游哦，少尉大人。”
郊游的前方，是与革命的热情无缘的，以『由于从很久以前开始了』为理由支持王制的朴实人们居住的和平村落。原来如此，确实是郊游呢。
如果到访的时候，村庄还没有被变成屠杀场的话。
广场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尸体被随意地堆积着烧了到一半，像是还没烤熟的鱼一样。房子里面，被强奸后杀掉的姑娘们倒在血泊之中，其中连十岁都没有到的孩子也有许多。就算是地狱也不如这里无法无天。
年轻的降下猎兵们和克劳斯，眼泪扑簌簌地溢了出来。并不是因为抱有对农民们的怜悯，而是义愤和社会正义让交感神经变短，让他们暴怒。
那个时候，从村落附近的森林传来了枪声。
然后，注意到的时候，空降猎兵和克劳斯已经将村外森林里施暴的残渣们制服了。虽然民兵们似乎也没有过多抵抗就投降了，但他们的投降并没有被接受。空降猎兵开始将哭喊着乞求原谅的民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处刑。
克劳斯并没有参加处刑，但也没有阻止猎兵朝着他们说『去吃屎吧』。
只是同时，他也同情那些笨拙地哭着喊饶命的民兵们，扣动扳机比什么都要可怕。就算能够用导弹和机关炮弹将空中的兄弟击落、用炸弹和火箭弹连同街上无辜的民众一起焚烧，击中近在咫尺的人们这种可怕的事实在做不到。
克劳斯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处刑的现场，靠近了一名被民兵击中的男子身边。
向着着似乎是民兵们同伴，却被打中了肝脏而奄奄一息的男子发问，为什么要被打？为什么会不可思议地被枪击？克劳斯用只言片语的沙比亚语问他。
男子断断续续地说，是因为没有服从命令而被击中。

第三章

    就在严冬消退以及春天接近苏醒的时候，维斯托尼亚稍微转变了一下方针。他们似乎不仅想把新型炸弹用在抑制第四次大战，还想用于加快沙比亚内战的终结上。
    正当再次现身的巨人机与护卫战斗机的军团击败了阿拉多军团的应急部队，炸飞了沙比亚反乱军的一个连队和战略据点，各方各面的人由于各自的情况而头疼的时候，小魔女却在猛然狂奔。

    维尔海米娜纪念研究所正在以怒涛一般的气势推进着阿娜莉莎所提出的开发计划。自从计划获得批准以来，工作就在全天无休地进行，技术组自不用说，就连阿娜莉莎都夜不归家，而在研究室就寝。国防军总司令部（OKW）正是在如此极度忙碌的状况之中前来请求与阿娜莉莎商谈的。
    本来她想一句”别来碍事啊章鱼”把他们赶回去的，不过既然国防军总司令部经济装备局长这种程度的大人物亲自到访，那自然不能这么做。这实际上是一条宣告事态极为紧急、国防军困苦到了极点的消息。
    经济装备局长古斯塔夫·拜尔莱因陆军中将在英格丽特陪同下拜访阿娜莉莎，用恭敬而平静的语气与她对话。
    运载着一切问题所在的炸弹的敌方巨人机飞行高度处于不仅战斗机，而且连高空用对空导弹都难以到达的高度上，即便勉强能够到达，导弹也会因为其大量的自卫手段而无法发挥作用。即使能想办法成功接近，也会被敌方强力的护卫机部队阻拦而无法出手。为了击坠那台巨人机，可以借助一下博士小姐的智慧吗？
    就在这番概要如上的话结束的瞬间，
    “请放心交给我。就由我来把包括这个问题在内的所有问题一并解决吧！”
    阿娜莉莎瞬间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这么大喊。虽然用不着说，不过还是描述一下，在她身后的克劳斯瞠目结舌，玛莉艾露则有点神志不清。
    周围的反应暂且不论，拜尔莱因中将非常满足于阿娜莉莎本人那快活而充满自信的回复，约定好会给予全面的协助以及无条件的支援，随后离开了研究所。
    这么一来，阿娜莉莎不仅要开发出在沙比亚内战中获得胜利所需的决定性奇兵，还要研究出同充满威胁的新兵器的对抗手段，可是她本人却满不在乎的样子。
    “就这么接受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克劳斯这么一问，阿娜莉莎就好像生气了一般面色一沉，反问：
　　“你不相信我？”
　　“我对博士的能力不抱一丝怀疑。可是，我认为现在即将迎来开发的关键时期，背负多余的负担也许并不合适。直到最后都毫不放松、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开发上是不是会比较好呢？”
　　克劳斯一边解释，一边提出自己的建议。
　　“没问题的。那东西的开发已经基本完成了，那对抗手段只要与那东西的运用相结合就足够了。一项工作就能获得两项成果。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呢。”
　　阿娜莉莎露出满脸得意的大胆笑容，用这番话驳回了克劳斯的意见。
　　所提意见无为而终的克劳斯在心中低语”到底是这大小姐太乐天呢，还是我太悲观呢”，对不知道谁的神明祈祷不会再发生麻烦事。
　　不过，克劳斯的祈祷对象似乎并不打算接受他的愿望。
　　
　　国防军总司令部（OKW）的协助非同凡响。在拜尔莱因中将造访阿娜莉莎后，还不到一周，不仅专属亲卫队的人，就连国内的研究机关和军事企业中的元老级科学者与技术者都被抽调，还准备了最新式的机材。不止如此，他们甚至还为阿娜莉莎提供了政府所拥有的贝露哈根郊外的老旧建筑。
　　现在已经成为里比托利亚皇国最强军事开发集团的居城的这幢建筑，由于以前曾是食品制造公司的研究所而被命名为『糖果屋（Candy·House）』。
　　“呵呵呵，这就是我的城堡！”
　　站在『糖果屋』门前的阿娜莉莎仰望这无论如何都难以说是漂亮的破落建筑，本想自信地微微一笑，可是却好像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像个获赠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满面笑容。
　　可是，克劳斯则从军方这称得上异常的行动速度领悟到事情有多么重大，不禁脸色发青。
　　“……这下要是搞不好就出大事了……”
　　“克劳斯真爱操心呢。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啦。”
　　阿娜莉莎兴高采烈地如此放言，可克劳斯却越发不安地皱起眉头。自从那次一起飞天，阿娜莉莎就开始用名而不是姓来称呼克劳斯，这一点让玛莉艾露的视线更添了几分严厉。而让克劳斯不安的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从空军那方面打听到非常不安稳的传闻。”为了狩猎那大家伙，似乎要投入阿拉多ー军团夜间战斗队 “。
　　阿娜莉莎再次面带微笑地对愁眉苦脸的克劳斯快活的说道：
　　“都说没事的啦。因为本小姐准备投入全力呀！”
　　然而。
　　翌日，似乎连银河系边缘都能听到的怒号响彻了『糖果屋』。
　　“这——————是——————怎么回事————！”
　　空军对克劳斯的传召命令一到，阿娜莉莎就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好像前日的好心情是假的一样。阿娜莉莎那像白瓷器一般的白皙肌肤好像樱桃一般变红，蓝色双瞳一闪一闪，不断地大叫。
　　“我什么都没听说！谁决定要这么做的！？”
　　跟沸腾过头像要气化一般的阿娜莉莎相对，克劳斯则显得无比的冷静。
　　“空军决定的。再怎么说，发令者也是空军总司令官耶桑尼克大将阁下。”
　　空军总司令官耶桑尼克因明明已然迎击却仍让对方进行了整整两次爆击而大怒不已，击坠巨人机现在已经成为了赌上里比托利亚空军威信的壮大之战了。
　　“为什么空军总司令官要对克劳斯的人事插嘴啊！你被调往亲卫队，然后被派遣到我这里来了，所以克劳斯的人事权应该在我手上！”
　　“……不，这理由太奇怪了吧。博士可没有我的人事权啊。”
　　“啰嗦！马上给我拒绝掉！我绝对不会认同这种事！”
　　面对血压不断飙升的阿娜莉莎，克劳斯耸了耸肩，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哄撒娇小孩一样说道：
　　“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唯独在这件事上，博士的希望与拉姆斯堤家的威望都不管用。因为这关系到军方的面子啊。而且，我以前也说过了吧。我的调职早就是决定事项，迟早都要走的。我反倒觉得太晚了呢。就算是当初在恐怖事件发生后马上就被叫回去也不是什么怪事。在这一层意义上来说，我们应该感谢军方的照顾。”
　　克劳斯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至少在阿娜莉莎看来是这样的表情——同时轻描淡写地把私人物品塞往纸箱里。
　　“呜呜呜……”克劳斯那冷静的态度进一步挑起了阿娜莉莎的怒意与不满。不爽。实在很不爽。即便让个一百步，接受克劳斯不得不遵从命令而离开这一事实，她也无法忍受克劳斯那对此完全不显得遗憾的态度。
　　她甚至感受到”被背叛了”这种错觉，把自己的愤怒指向了别的方向。
　　“再说这维斯托尼亚女人是什么东西呀！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明啊，雪莱佛！”
　　阿娜莉莎从传召状附带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照有穿着飞行服的年轻维斯托尼亚女性的照片，摆在克劳斯眼前。克劳斯叹了口气，整理完并不算多的私人物品，给纸箱盖上盖子，说：
　　“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生气到直呼我的姓。”
　　在这番开场白之后，他缓缓低语，
　　“这位女性似乎想向我复仇。”
　　“复仇……？”阿娜莉莎一时收回怒意之矛，歪着脑袋沉思了数秒，随后脸突然变得通红，大喊：“你对这维斯托尼亚女人干什么了——！”
　　听到这番措辞粗鲁的话，再想想这十六岁的纯情少女到底是想象了些什么东西才会满脸通红，克劳斯感到有点郁闷。
　　“给我说明啊，说明！”
　　克劳斯稍显愕然地坐到桌子上，对像是要马上冲过来揪住自己的阿娜莉莎说道：
　　“好像说这维斯托尼亚女性是我以前所杀过的人的亲属。从资料看来，她似乎为了杀我而以巨人机的爆击诱导机机师的身份跑到前线来了”
　　他淡淡地说完，注视着照片，自嘲般地弱弱一笑，
　　“不过嘛……虽然想杀我的人估计也不仅限于这位女性，不过被人怨恨到这个地步还真是相当难受呢”
　　听完克劳斯的告白，阿娜莉莎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那样安静了下来。她随后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理性表情，往她那如同天空一般的湛蓝眼瞳中注入忧愁与怜悯，
　　“怎么这样……那只是任务，你只是在服从命令而已，没办法的呀。并不是克劳斯你的错——”
　　“这种事情用道理说不通的啊”
　　听见这番安慰，克劳斯只是摇了摇头。
　　军队的构成让罪恶感得以分散。士兵把”杀了人”这种罪恶感推卸给『命令』和『任务』，加以正当化，而指挥官则是能够保持”没有弄脏自己的手”这种心境上的平安。可是如果要问这种军队系统对那些被夺走亲属与同伴的人是否通用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一般人都会渴望让对方品尝极度的痛苦之后将其凌虐致死。就算是克劳斯，当同伴战死或者听闻那些投靠里比托利亚方结果遭受虐杀的沙比亚人的事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去报仇，去把敌方全部杀尽。
　　克劳斯想说的，其实阿娜莉莎也懂。她早已自觉到自从遭遇恐怖袭击以来，自己心中的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与良心的呵责之中，还混杂有对沙比亚人的憎恶。可她终究无法让自己不对那些与那场恐怖袭击的人无关的大多数沙比亚人抱有愤怒与憎恨。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接受挑战的。”
　　克劳斯毫不犹豫地简短一答，嘴角一扭，露出残酷的笑容。
　　“这可是年轻女性发来的邀请，不理的话就太浪费了吧”
　　“一点都不好笑！”
　　听见自己的黑色幽默被阿娜莉莎一下子否定，克劳斯微微露出苦笑。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么匆忙很不好意思，不过请允许我就在今天辞职吧。不能陪你到最后非常遗憾……这半年来受你照顾了。”
　　说完，他马上恢复严肃的表情，端正姿势，脚跟一并，敬了个礼。
　　“博士，请你坚持到最后”
　　敬完军礼后，克劳斯亲密地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请求握手。
　　然而，阿娜莉莎却没有回应他。她就像一个被迫接受难以容许的现实的小孩一般嘟起嘴唇，将她那写满不悦的脸转向一边。
　　克劳斯垂下无人回握的右手，略显寂寞地放松了表情。然后，他带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离开了『糖果屋』的办公室。
　　留在房间里的阿娜莉莎做了次大幅度的深呼吸——
　　然后用尽全力踢向克劳斯的桌子。
　　“……你跑不掉的！”
　　
	●
　　
　　这次离别的形式绝不算好，不过这也是人生。有缘的话还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的吧。
　　被送回沙比亚的克劳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大约两周时间里埋头于杀害天空中的同行、烧毁无辜平民所居住街道的日子之中。
　　好了，受到空军总司令官耶桑尼克的激励的空军参谋本部不眠不休地绞尽脑汁，谋划出了狩猎巨人机的作战『赫尔墨斯』。这一作战名来自赋予巨人机的目标代号『阿尔戈斯』，源于贤者赫尔墨斯暗杀了百眼巨人阿尔戈斯这一交叉领域的古代神话。里比托利亚军似乎很喜欢这种耍帅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经常给作战名和要塞起跟神话有关的名字。现场的士兵们都对这种像是有妄想癖的中学生的命名品味退避三舍，这已经是公然的秘密了。
　　空军为『赫尔墨斯』而选拔出来的人共有十三名。其中包括克劳斯，全员都是阿拉多军团夜间战斗队中在熟练度与经验方面完全不存在不足的老手，而又同样年轻，最年长者也不到三十。不过，包括克劳斯在内的全员都是惯于『杀人』的战斗专家。
　　被聚集到一起的机师们从战斗任务中调离，投入了严苛的训练之中。然后，在这一作战期间被任命为前线航空管制指挥的克劳斯获派任务用的新型机。领机的那天恰好是他的生日，整备班长对他说『二十二岁生日快乐，中尉先生。是不是系上缎带再给你比较好呢？』，同伴们则向他泼了麦酒。
　　对于克劳斯来说，新型机确实是让他非常高兴的礼物，但是有一点令他非常在意。派给他的新型机是He-21新装机，是纵列复座制式。复座制式这一点没什么不好。不断复杂化的电子管制与火器管制能由后座的人来负责的话，他就能把精力集中在操纵与任务之上了。新装机这一点也没有意见。虽然因为是复座型会导致动作多少有点笨重，不过托机首根部追加的先尾翼与二维推力偏向喷嘴的福，机动性有了飞跃性的提高，可以用更加合乎印象的方式来飞了。
　　问题在于关键的那个该坐在后座的人没有来。
　　“那个，我的搭档呢？”
　　“……哦哦，好像人事那方面出了点问题，所以要晚一点才来。总而言之，你就先自个去飞一飞，习惯机体的特性吧。”
　　面对克劳斯的提问，上官的回答非常谨慎。
　　“？”克劳斯虽然抱有一丝疑惑，但还是把精力集中于训练之中。
　　然后，到了训练的最终日。
　　
　　完成训练飞行的机师们被聚集到特别作战会议室之中。这是为了在与『阿尔戈斯』作战之前确认作战内容。
　　克劳斯一打开特别作战会议室的门，

　　“贵安。两周不见了呢，克劳斯。还有，生日快乐”
　　就看到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说着连一微米祝福之意都没有的冰冷赞词前来迎接自己。
　　克劳斯马上露出充满文艺气息的微笑，无言地想要把门关上。
　　“等下，难得见上一面，你这算什么态度啊！”
　　结果被眉眼上挑的阿娜莉莎一把抓住了手臂，克劳斯一边把脸转向一旁，
　　“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一边不断重复着这番话想要逃跑。
　　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周围的战友们正在用难以形容的眼神交互注视着克劳斯和阿娜莉莎。用不着说，从这一瞬间开始，克劳斯的萝莉控嫌疑已经涌现了。
　　不祥预感全中。而且这还没完。
　　在机师们齐聚在特别作战会议，担任『赫尔墨斯作战』总指挥的上校进行完简短的讲话之后，担当参谋的中校就开始说明作战概要，不过众人都在关心坐在参谋们身边的白金色头发、穿着学生服的美少女，以及位于房间一隅的那位美少女的随从。
　　实际上，几乎完全没有人在认真听那又长又臭的作战概要。
　　听说只有十六岁啊。什么？真羡…真不像话！那边那巨乳比较好吧，用点常识来想啊——他们都像正在上课的高中生一般偷偷地聊着这种内容。在他们身旁的克劳斯一直紧绷着脸沉默不语，不过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在意。
　　“——就这样，作战就在雪莱佛中尉的统制之下，由各队指挥官各自进行判断作战。以上就是本作战、『赫尔墨斯作战』的简单概要……你们有在好好听吗”
　　听见中校就像被迫任当一群问题儿的教师一样露出烦恼的表情这么一说，
　　“我可以问些问题吗？”
　　为数不多有在认真听的人之一的少尉举起手来。中校看向上校，见上校首肯，就对少尉点了点头。
　　“击坠『阿尔戈斯』的时候，是否有可能会把新型炸弹诱爆？”
　　对于少尉的这一问题，
　　“我无法保证绝对不可能，不过可以断言99%不会”
　　一直沉默到现在的阿娜莉莎开口了。
　　“根据情报总局的情报以及军方的调查报告书来判断，那新型炸弹是电子激发炸弹吧。这炸弹确实很强力。不过，它非常的不稳定”
　　“不稳定，却没问题吗？”
　　面对少尉的进一步追问，阿娜莉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近正面的黑板，拿起粉笔，开始咯咯吱吱地画起图来。
　　“电子激发炸弹跟传统的炸药完全是两种东西。从分子构造上来说明现在主要的炸药的话，就是往一个分子里尽可能地塞进氮元素，而电子激发炸药则是通过把激发到高能态的分子准稳定化——”
　　在最开始的大约三分钟里，机师们都在认真倾听。可是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阿娜莉莎的话就变得太过难以理解，没人能够跟上，于是大家决定学着位于一隅的随从女性那样鉴赏正在讲课阿娜莉莎的身姿，到了大约经过五分钟的时候，有一半人都快要死掉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说有在作为机师专门学习航空力学和高等物理，可他们的平均学术教养也只有高中水水平。就算跟他们说明涉及到量子力学的电子物理，他们听起来也只觉得是一堆咒文而已。上校看上去在一脸严肃地深思，可实际上也已经睡着一半了。
　　“——综上所述，要将其实现为一种兵器，就需要稳定分子的高端电子器材与用以计算反应瞬间跟时间的天文级计算量。可是，根据情报总局的情报，『阿尔戈斯』上曾有科学家同乘，在投下之前进行信管的起爆设定。这就证明了它并非由机械控制，而是由人工控制爆炸的”
　　毫不在意这群不认真的听众，一直在开心演讲的阿娜莉莎放下粉笔，为这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的讲解做了概括。
　　“也就是说，这炸弹直到准备投下之前，都只是个纯粹的精密机械块而已”
　　放心的气息在作战会议室中蔓延。中校为了改变沉闷到极点的空气，特地咳了一声。上校身子猛然一抖，醒了过来。
　　“啊。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人类自古以来一直都在打败、捕抓比自己强壮得多、敏捷得多的野兽。只要带着智慧与勇气前去挑战，那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中校以非常浅显易懂的训告为作战会议画上了句号，机师们陆续离开了房间。
　　克劳斯也想离开，可是却被中校命令留下。机师们全都离去，唯有克劳斯、中校、阿娜莉莎和玛莉艾露留在房间里。
　　不祥预感巨大化，脑里一直响起警告音的克劳斯一边表现出自己的警戒心，一边听中校说话
　　“雪莱佛中尉，你的后席就由博士小姐・拉姆斯堤搭乘”
　　预感命中，这一超乎想象的异常内容让克劳斯瞪圆了眼睛，不过中校将其无视，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吧，博士小姐是我国不可或缺的人才。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是，不，那个，中校…”
　　看见克劳斯像缺氧的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中校就充满怜悯地眯细双眼，
　　“其实你想说的，我也不是不懂。你本来就得背负着前线航空管制指挥的重责了。不过啊。你还是自己努力想办法吧。倾尽全心全力，完成任务吧。”
　　终究还是不负责任地弃克劳斯于不顾，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房间。
　　“……太乱来了。”
　　确实很乱来。不但被迫参加关乎军方威信的战斗，还要让一个外行少女（可她又是国家的重要人物）坐在身后，这实在让任务的难度提高太多了。
　　尽管为接连发生的不合理与乱来感到哑然，不过克劳斯隐约猜到了最新锐机刚好在生日那天派来，以及明明是复座制式机可后座驾驶员迟迟不到的理由，不禁哼了一声。
　　——真是个不得了的大小姐啊。
　　在开始皱起眉头的克劳斯身边的玛莉艾露也惊呆地张大着嘴巴。看来她事先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恢复意识的玛莉艾露抱紧阿娜莉莎，
　　“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呀！为什么大小姐您要前往战场！太危险了，请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了，重新考虑吧，大小姐”
　　把克劳斯想说的话全部说光了。
　　台词被抢光了的克劳斯一拨他那推得整整齐齐的发际，用尖锐的眼神盯着阿娜莉莎。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真失礼。我没在打坏主意啊。那系统只有我才能控制得了，没办法吧”
　　尽管阿娜莉莎一下子转过头去，克劳斯却还是像一个在寻找偷税证据的税务调查官一样执着地追问。
　　“真的吗？真·的·吗？”
　　“啰嗦，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就别问来问去的了，雪莱佛！”
　　面对追问，嫌疑犯阿娜莉莎以好像掀桌一般的气势大骂起来。
　　这就是世间所谓的『恼羞成怒』。
　　不过这比起那些别扭的大叔要可爱得多，不但没有让克劳斯退缩，反而还让他的怀疑变成了确信，继续追问下去。
　　“啊，你是想通过发怒来瞒天过海是吧？这对我可行不通哦，请你好好说明”
　　“没错，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哭着的的玛莉艾露跟着克劳斯一起追问。
　　进退两难的阿娜莉莎使出了最终手段。
　　“啊啊啊啊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阿娜莉莎那塞住双耳大叫着跑出作战会议室的样子跟幼儿园里的小孩没有两样，不过她是真的想要逃跑。绝不能坦白真相。
　　因为不想跟克劳斯分开，她甚至动用到本家的力量，最后还拜托技术组把设计图篡改得只有自己才能操控。阿娜莉莎的尊严不允许她说出这一事实。
　　
　　当小魔女在拼命到处逃窜的时候，在拉贝迪亚的国防军总司令部中，里比托利亚军一等一的精英们正在集中他们优秀的头脑，为提高『赫尔墨斯作战』的成功几率而谋划着死与破坏的计策。
　　计划的关键，尽在于『该如何把猎物引到狩猎场』这一点。
　　维斯托尼亚方为了力保终结内战与抑止四次大战的关键巨人机的安全而时时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戒。恐怕不会轻易踩到陷阱上吧。如何才能出其不意，让他们掉进陷阱？
　　对于这个问题，一位聪明的参谋将校想到了最棒的方法。
　　只要逼迫他们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上钩就好了。
　　
　　●
　　
　　春天还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初春之夜。无比澄澈的空气让月光得以鲜明地照到地上。寒气仍然占支配地位，不过空气之中并没有沁透身心的湿气，这让寒冷之中带上一丝温暖之感。
　　在这样的大气之中，航空机群队在阿扎鲁海的公海上如同游泳一般飞着。
　　在巨大的航空机下方，大量的小型战斗机排列成整齐的编队，描绘出几何纹样。这一光景让人不禁联想到环游大洋的鲸鱼与鱼群。
　　群队的目的地是越过阿扎鲁海之后到达的沙比亚国内战战场。不过，战斗机们的胃袋难以承受长途旅行，因此空中加油机也与之同行。
　　从喙尖到尾端都填满了最先进科学技术的猛禽们从两架空中加油机的双主翼以及后尾垂下的空中加油管中不断地吞下乳液，同时向着战场渡海而飞。
　　『接收加油管解除。全机最终加油完成。白母牛脱离。祝好运』
　　『谢谢你，白母牛。红3、黄5（Red3、Yellow5）由于故障而脱离。快重组编队』
　　在沙比亚领空线上，空中加油机离开群队，发生故障的两架战斗机则飞向沙比亚国内的友军基地。不管如何小心注意，如何细心整备，机械都会由于『妖精的恶作剧』出现缺陷，发生故障。这真是让工匠们欲哭无泪的法则。
　　飞在高达三万米的高度之上的巨人爆击机提丰同样是让工匠们欲哭无泪的家伙，不过这并不是妖精的错，而是因为其设计本身就极为乱来。
　　这只连最新锐战斗机都难以接近的高空巨兽，乃是基于来自三十年前大战教训的『飞越里比托利亚的强固防空网进行爆击』这一单纯明快的想法而诞生的。压倒性的搭载能力，长远的续航距离，无与伦比的超高高度飞行能力，再加上战舰级的重装甲。真是彻头彻尾规格外的航空机。
　　然而，这东西实际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每飞一次都会发生一大堆的问题，整备与补修往往花上两周以上。其性能得到认可却连量产化方案都没有出台的原因，就是除了要有高得要死的制造费与运用费以外，还必须要有不可计量的维持努力，甚至传言说这让高层人员意识到『与其那么辛苦地搞这种东西，那还不如用短距离弹道导弹进行饱和攻击要来得简单廉价呢』。顺带一提，这传言是真的。
　　不得不乘坐在这种如同累卵之上的铁块一般的不安机体上的机师以及炸弹相关的技术者们由于紧张而胃部紧缩到极点，
　　“哈哈哈，诸位怎么了。我们今宵也可以挥出复仇之刃哦，怎么不高兴点。”
　　可是穿戴着高高度用的玩偶服状飞行服与氧气面罩的阿查科特却好像外出冒险的少年一般兴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像阿查科特在医院跟拉伊尔所宣言的一般，一切的发展都如他所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为了向沙比亚人复仇而把如同超兵器一般的炸弹弄成了只有自己能操控的东西。通过把自己化为一个终端，阿查科特成功地达成了自己的愿望，今天也一如既往地非常高兴。
　　就在他那种扭曲的快活让同席的技术者们感到越来越郁闷的时候，艾玛·方克少尉正在飞在提丰正下方的全翼战斗机玛迪奥鲁的驾驶舱之中，以炯炯有神的双眼瞪着夜晚的黑暗。
　　全翼战斗机玛迪奥鲁是提丰专属的爆击先导观测机，这一机体由于其形状特殊而难以操控，不过不枉艾玛忍受『扎乌顿饭店』的那群变态科学者们从胸围到大腿周边性骚扰调查。配合她的身体数据而设计出来的驾驶舱与操纵系统并非以操纵杆或手拉杆这种有限的界面来操作，而是从搭乘者全身获取操作情报而进行机动。这是基于人机一体（Man & Machine）这一新概念之下开发出来的革新性控制模式。
　　机体因此能够如同字面一般完全按照操纵者的想法跃动，使得经验与熟练度不足的大新人艾玛也至少能跟阿拉多军团的精锐打得不分上下。（不过副作用是会给机师带来超乎想象的身体负担）
　　机体性能与潜在性的飞行特性，再加上天赋之才。艾玛·方克现在已经不再是『王牌的妹妹』了。她是吸取里比托利亚机师的『女吸血鬼』。
　　“今天一定要现身啊，狐狸！”
　　艾玛在氧气面罩中露出的表情跟嗜血的吸血鬼如出一辙。
　　
　　夜禽之群早已埋伏在巨人机所率领群队的去路上了。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里比托利亚国防军早已为此准备了无数层的策略了。后方实施了最大规模的谍报活动，而前线则专门实行了一大作战作为引出巨人机的诱饵。
　　在战争史上，这场佯动作战被称为『巴尔默克』。
　　反叛军方以最强战力，普鲁士陆军第四四战队与阿拉多军团空降猎兵队压制战略要冲斯宾诺莎，断绝在斯宾诺莎以西展开的共和政府军的补给，将其逼入绝路。当然，共和政府军也动用了全力来尽可能排除这一威胁，可是面对精强得有『一兵就有相当于五十名士兵的实力』之评价的里比托利亚空降猎兵，以及拥有『灰色恶魔』之称号的普鲁士陆军第四四战队，再加上阿拉多军团在斯宾诺莎上空不分昼夜巡航而带来的压倒性航空优势，共和政府军的斯宾诺莎夺回作战被一次又一次地阻止。
　　结果，共和政府军如同里比托利亚军所计划的那样跑去向维斯托尼亚告状了。被逼入绝路的军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们总会以胜利为优先，而不顾自国的荒废。
　　另外，从『巴尔默克』已经超越佯动的领域，仅仅为了击坠一台航空机而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来看，我们也能感受到里比托利亚到底有多害怕新型炸弹了吧。
　　
　　猎物终于到深夜猛禽们所埋伏的猎场来了。
　　『动物园通知狐狸。目标在方位〇八六，阿尔戈斯在高度三〇〇〇〇，群队在高度一二〇〇〇，正在接近猎场。马上就到了。祝狩猎顺利』
　　“谢谢，动物园”克劳斯回应司令部，把视线移向眼下，”狐狸通知全机，现在开始航空管制。敌群队马上要到了。点检一切吧”
　　本来一共十二机，因少了一机而剩下十一机的He-21正以机腹紧贴厚积云的姿态展开着。由于有着与其大块头相称的大量机内燃料而不必携带副油箱的He-21装载着整整八发中近距离导弹，而机体下方中央则怀抱着电线杆一般的大型导弹。
　　『驴子队，准备完成』『骆驼队，三号机因状况不佳而归还，组成三机编队』『山羊队，随时待命』
　　机师们的应答在通信机之中响起。夜间飞行容易引起空间认识失调，不过尽是老手的机师们有的在机内大声歌唱以驱赶睡意，有的在咬自己带来的啫哩豆，有的则在看着恋人的照片耽于妄想。
　　“狐狸，明白。”
　　飞在同伴们之上约三百米高处的克劳斯扭头环视四周。克劳斯周围紧贴着四台无线诱导无人机。那并非是为了提高滞空时间而把主翼设计得又长又薄的观测用机，而是装载了涡轮喷射引擎的后掠翼高速无人机。这是在前次大战中设计出来用以对阵地、对舰用的冲撞攻击用无人机，已经是由于对地对舰导弹的发展而消失了的老古董了。
　　不过，这些施加了特别改修的老古董，正是今宵狩猎成功与否的关键。
　　“博士，蜜蜂没有问题吧？”
　　克劳斯一向后席发问，
　　“没、没问题！”
　　阿娜莉莎那好像马上就要飞起来一般的假声就响彻了整个驾驶舱。
　　在氧气面罩中面露苦笑的克劳斯觉得这也怪不了她。乘坐最新锐战斗机进行初次实战。会紧张得想吐也是正常的。实际上，她在离陆的时候差点就晕过去了。
　　回想起出击的时候，玛莉艾露就像个目送亲生骨肉出征的母亲一般，
　　『——请绝对要把她安全带回来。如果大小姐伤了哪怕一根毫毛的话，我就会把雪莱佛先生你绞死。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再次凌虐致死的。明白了吗？』
　　想起这番给自己的让人背脊发寒的激励，克劳斯苦笑着说道：
　　“肩膀放轻松一点。深呼吸一下吧。”
　　“明、明白了。”
　　阿娜莉莎乖乖接受了老手的忠告。即使深呼吸过度以致喉咙发痛，她也按照克劳斯的嘱咐深呼吸了。要说还想要些什么的话，她想伸直双腿活动一下身体，不过在狭窄的驾驶舱里这实在是无法实现。没有产生尿意算是唯一的救赎了。
　　——小便就请你拼命忍耐吧。忍不住了就请直接尿出来吧。想吐就吐到袋子里。袋子不够了的话就吐到靴子或者手套里。在面罩里吐的话可能会导致窒息。袋子务必要把口子绑紧。不绑好的话，进行机动的时候就会满身呕吐物了。
　　听完克劳斯这番充满关怀的忠告后，阿娜莉莎在心底发誓即使会得膀胱炎也要忍下去。老实说，听闻小便的事情的时候她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的判断是个大错误，不过这已经成为必须带到坟墓里去的秘密了。
　　阿娜莉莎不断深呼吸，努力说服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然后环视四周。复座式He-21的后席比前部坐席要稍微高一点，让她得以确保跟克劳斯同等的宽广视野，所以阿娜莉莎的视野里尽是像要满溢而出一般的星之海洋。
　　阿娜莉莎一边在脑内播放『一闪一闪小星星』这首童谣，一边感叹：
　　“……这里的星星也好美呢。”
　　“夜空确实很好，不过白天的天空也很美哦。”
　　“这次作战结束之后，能带我去看吗？”
　　“嗯。就这么说定了。”
　　克劳斯以温柔的声音回答。
　　由于进行了数据连接，平视显示器中显示出了目标的方位、高度、速度和机数。克劳斯把左手从手拉杆上移开，不断握、松，运动手部。
　　“好了，差不多该开始狩猎了。请发号施令吧，博士。”
　　“嗯、嗯，”阿娜莉莎咳了一声，按下改装过的后部坐席上的通信用按钮，
　　“白色魔女通知全机，『赫尔墨斯』作战开喜！”
　　咬到舌头了。
　　“重、重来！让我重说一遍！”
　　『遵命，小姐！』
　　机师们无视阿娜莉莎的诉求，带着几分笑声回答。
　　夜禽们的狩猎开始了。
　　
　　飞越阿扎鲁海的航空机群队一到达流淌在沙比亚中部的安加拿河中游，这片敌我混杂的竞争空域上，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敌影捕捉！高度一〇〇〇〇，防卫二二〇，距离六八公里，机数十六，正以跨音速接近中』
　　飞在高度三万米的巨人机提丰的雷达管制官就如此大喊。
　　机内一下子充满紧张感。兼任作战指挥官的提丰机长打开编队通信，
　　『鲸鱼通知全队，有埋伏。进入警戒态势。放弃副油箱，解除武装的安全装置！』
　　『明白』
　　护卫战斗机队舍弃快要用空的副油箱，随后马上扩大编队的间隔，准备战斗。
　　在沉重的紧张感的支配下，阿查科特在提丰中面露冷笑，
　　“又来了啊，死乌鸦们。明知来多少次都没用的，还真够规规矩矩的啊。”
　　而在全翼战斗机玛迪奥鲁的驾驶舱中，艾玛则散发着杀气。
　　“你们这次有把狐狸带来吧，里比托利亚人。”
　　在雷达示波器中，推测是敌人的光点群扩大间隔，其中十一个光点把剩下五个丢下，提高速度，一边散开一边向这边飞来。提丰的雷达管制官一边用舌头舔着嘴唇，一边报告。
　　『敌方编队散开，十一机加快速度接近中。』
　　机长马上决断，
　　『红队，准备迎击。』
　　『明白，开始准备发射导弹。』
　　护卫机部队中的一部分开始准备发射挂在主翼挂点下的大型导弹。现代空战是从看不见敌方身影的距离开始的。
　　『！敌方部队，在我方的射程外发射导弹！！敌方编队转而回旋待机！』
　　提丰雷达管制官发出尖锐的叫声，
　　『全队，紧急回避！展开金属碎箔和曳光弹！』
　　『……敌方导弹接近中！距离到达还有十秒。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就在读秒结束前一瞬间，编队的鼻尖前就绽放出了一排红花。随后，鲜艳盛开的炎之花马上凋零，融化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就在机师们为那些本应袭向自己的凶刃突然自灭而感到惊愕的时候，
　　『！？这是啥！？』
　　雷达管制官发出了发疯一般的声音。机长诧异地问道：
　　『怎么了？』
　　『不知道，唯有正面范围出现白噪音……对抗手段（ECCM），没有效果！正面范围，无法搜索！』
　　在雷达管制官带着几分困惑说完这番话后，
　　『啥情况，故障了？』『到底怎么了』『我这里也一样。雷达唯独对正面无效』
　　护卫机部队也传来同样的报告。
　　电子战士官尝试了变更频率带等对抗手段，可是完全没有效果。
　　『敌方的电子妨害（ECM）没有变化』『两侧、后方雷达没有异常，异常仅限于正面范围。』
　　尽管听完管制官们的报告也还是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不过也就只是雷达无法在正面范围进行搜索而已。没什么好怕的。机长有力地下令：
　　『冷静点！就算雷达没用了，你们也还有自己的眼珠子吧！全队，提防袭击！』
　　
　　克劳斯看向位于驾驶舱右侧的雷达示波器。前进方向上就像打翻了牛奶那样一片白浊，什么都看不见。
　　“受气流影响，跟预定相比多少向东流了一点，不过初手成功了，博士。”
　　“当然了。”
　　阿娜莉莎得意洋洋地回应，
　　“毕竟这是克劳斯你哭着求我做出来的东西嘛。”
　　然后狠狠地吐了一下。
　　挂在十一架He-21躯体中央下的巨大导弹，乃是阿娜莉莎的谬误与蒙昧被人指出的时候正在开发的化学弹头。充填在内部的化学剂由费尽苦心研发出来的扩散机构完美地散布开来，尽管实际结果与阿娜莉莎与气象学者所计算出的数值相比有若干偏差，可是仍然成功地乘着气流包围着目标敌方部队。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确实成功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克劳斯扑哧一笑，
　　“坏心眼！”
　　听完阿娜莉莎的这番话，眼角微微下垂，同时按下通信机的按钮，
　　“狐狸通知全队，使用奥罗拉。移动到指定地点吧，”
　　『明白，明白，』
　　确认到先行的己方部队迅速降低高度，潜入『绿雾』之中的身影后，克劳斯对后席说道：
　　“博士，有劳你了”
　　“知道了”
　　阿娜莉莎点了点头，看向挡风玻璃外，对四架无人机一笑，说：
　　“来吧，轮到你们出场了。”
　　她操作控制台，启动了搭载在四架无人机上的加速用辅助火箭。
　　作为一次性用品而诞生的无人机们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在由化学剂产生的电子不可视回廊中用尽全力飞翔。
　　能够捕捉到他们这最初也是最后的全力飞行的雷达，在这片天空中一台都没有。
　　
　　“这是在闹什么呢，中校。”
　　突然听见有人向自己搭话，机长身子猛地一阵，慌忙回头，只见眼前站着好像穿着玩偶服一般的阿查科特。
　　看见这位本应呆在增设于炸弹仓的待机室中的科学者登场，机长露骨地咂了咂嘴。
　　“博士，现在是在战斗中！请回到座位上去！”
　　尽管听到了这番接近于骂声的叮嘱，阿查科特却完全不在意，而靠近管制官们的控制台，看向雷达示波器，
　　“哼，雷达不管用吗。方克研究员，你的机体上的光学传感器（EOS）又如何？”
　　『没有问题。』
　　他擅自开始跟艾玛进行通信，基于其回答而考察原因。
　　“看来只是限定性地仅仅遮断了雷达波呢。跟乱反射不同，这——”
　　“博士！”
　　就在机长再次大叫的瞬间，
　　『EOS，捕捉机影！四机，从正面接近！很快！』
　　艾玛的尖锐声音响起，机长和阿查科特看向挡风玻璃的正面。
　　然后——
　　四架无人机如亡命之徒般穿过化学剂所产生的电子遮蔽回廊，到达指定坐标，就毫不踌躇地让怀抱在腹中的阿娜莉莎制特殊化学剂发生反应，舍弃了自己的性命。
　　转眼之后，就在无人机的躯体由于爆发发电而爆炸的不到纳秒的时间里，高达数十兆焦耳的巨大电力流进虚拟阴极发信机中，让其放出猛烈的电磁脉冲而粉碎。
　　红花再次在夜空绽放。
　　在这片闪光之中，肉眼无法看见的电磁脉冲暴风雨狂啸而过，以光速袭向游在空中的鲸鱼与鱼群。
　　
　　『！？又自爆——』
　　“嗯？怎么了，方克研究员？”
　　通信唐突地断绝，阿查科特惊讶地皱起了眉头。突然，机首猛然下坠。阿查科特没能应对这急剧的姿势变化，整个人翻倒在地，而管制官们则趴在了控制台上。
　　“这次又是怎么了！？快报告状况！”
　　面对陆续发生的问题，机长像在发脾气一般怒吼。
　　“引擎控制系统……无法维持功率！””雷达消失了！””航空系统沉默！””无法通信！跟任何机体都无法取得联络！”
　　并非机内通信，反而是副操纵士与管制官们的肉声在机内回响。管制官们也意识到异常了。由电子控制的系统几乎全部沉默了。只有老一套的机械控制机构仍在活动。最为明显的异常之处是驾驶舱的控制面板。电子控制机器全部都挂掉了，可是以老式机构运作的转速计却若无其事地活动着。
　　机长感到一种好像在做恶梦一般的感觉。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机、机长！”
　　副操纵士目不转睛地盯着正面大喊，机长受其引导也看向正面，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就存在于眼前。
　　就像沐浴在微风之中的窗帘一般，红色的极光一边闪闪发光，一边缓缓摇曳。
　　极光是本应只会在极地发生的壮丽景色，此刻却就像提前被鲜血染红一般的为将到来的战斗拉开真红色帷幕，在沙比亚的夜空中摇曳着。
　　所有人都为这唤起人本能性不安的不祥光景而目瞪口呆，忘记身处的情况而注视着那让人毛骨悚然却又美丽无比的极光。
　　现场最理性的人检索收藏于其脑浆中的庞大情报，最后想出『奥贝鲁特ー反应光』这篇发霉的论文，不禁发出呻吟。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在西方领域能够采取到的叶绿素类中，有一部分能够吸收电波，偶尔发出反应光——这一由根特・奥贝鲁特ー发现的现象在长时间内被人遗忘。这是因为叶绿素的用途完全倾向于化妆品与食用，从未出现将其使用在工业目的上的人。而且叶绿素虽然易于使用，可是想要用在军事目的上又显得过于贫弱了。不过，要是运用难以想象的手段来改造、改良叶绿素，将其强化得能够承受军事用途的话，那么它应该就会成为极其有效的雷达干扰兵器吧。
　　阿查科特从白浊的雷达与电子器材的故障得出了解答（C.Q.F.D）。
　　想出这种攻击的家伙为了让最关键的一击确切命中而先打出了一记刺拳，散布叶绿素以蒙上雷达的眼睛。这可以说是人为制造的强力『绿雾』。
　　然后，根据奥贝鲁特ー的论文来判断，那种叶绿素所发出来的红色乃是电磁波。从色彩来看，功率应该相当高。没错，那是足以烧坏电子器材的强力电磁波。这支航空机部队之所以不至于一头往地上栽去，应该是因为电磁波有几分跟叶绿素抵消了吧。
　　阿查科特的脑里浮现出最有可能制造出这一连兵器的人物，不禁发出从心底感到不甘心的吼叫。
　　“可恶的小丫头，竟敢给我耍这种手段~！”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能够找出科学原因的只有阿查科特一个，艾玛、护卫战斗机的机师，还有爆击机的搭乘员都为这极度难以理解的现象感到愕然。
　　就在艾玛呆呆地凝视着极光的时候，飞在先头的二机编队一同爆炸，飞散开去。
　　“！？”艾玛吓得瞪大了双眼，马上环视四周。
　　大型战斗机的群队从眼下呈一直线上升而来。
　　“敌袭！十点方向下方出现敌方编队，急速上升中！”
　　尽管觉得没用，艾玛还是对通信机大喊一声，让机体回旋。全身都由奢侈品打造而成的全翼机玛迪奥鲁无作为地做足了电磁波对策，可是其他的新型暴风并没有发展到这一地步。一部分机师凭着自力，或者凭着周围的反应而进行回避行动，而反应迟了的机体则被从腹下袭来的敌机群队咬杀了。
　　“可恶！”
　　就在艾玛发出骂声的时候。
　　『狐狸通知全机。别管老鼠。对准阿尔戈斯打！』
　　通信机发生混线，年轻男人的尖锐声音撞到了她的耳朵上。
　　“！！”电流流遍全身。虽然那是里比托利亚语，可是她不会听错。西方领域的军队会为了劝降而学习敌国的语言。而艾玛则为了探查敌方的通信而独自学习了里比托利亚语。
　　她留神于敌方的通信与敌机的动作，把握到狐狸就是唯一一个复座型机之后，忍不住”呵呵呵”地发出了笑声。
　　“呵呵呵，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法抑制。无法抑制这股欢喜之情。无法抑制这股从腹底、从胸口涌出的凶暴感情。
　　艾玛深吸一口气，好像在恋人耳边低语一般说道：
　　“终于出来了啊，狐狸……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把手拉杆推到最前方，急降到大型战斗机群队之中。
　　“我一定要宰了你！！”
　　
　　机械构造的鸟儿们在缓缓摇曳的红色极光下开始互相厮杀。
　　导弹的尾焰与机关炮的曳光弹在夜色画布上描绘出无数条线，而败战的机体则以自身的牺牲在空中画出花儿。
　　在数量上小型猛禽占优，可是大型夜禽们所占据的质量优势却足以扭转数量上的劣势。巨人机的护卫部队由于电磁波而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故障，在一切战役中都需要的重大要素——配合上被撕得七零八落。数量上有利可是却处于被各自分断的状态，于是就像被在良好组织下作战的巨大夜禽啄杀一般被逐个击坠。即便如此，集中了维斯托尼亚空军最精锐机师组成的护卫机部队仍在全力投入抗战，勇敢地挺身挑战。他们的羽翼上不存在哪怕一丝的怯懦。
　　“掌握主导权了呢。”
　　克劳斯跟战斗圈保持一定距离，一边用那像在窥视显微镜一般的眼神俯瞰观测战斗形势的推移，一边说道，
　　“看来确实有发挥效果，不过好像没有机体因为奥罗拉而坠落呢。到底是因为化学剂的吸收效果而消耗过度了，还是因为没能达到预定的输出呢。无论如何，都是『有必要进行检讨』呢。”
　　在预定里，那电磁波兵器应该能完全烧坏控制系统，把敌机击坠，不过结果似乎仅仅让它们出现故障了而已。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失败了。这样的效果已经非常足够了。巨人机的护卫战斗机的数量有己方两倍以上，可是动作缺乏亮点，能正常活动的机体几乎一架都没有。主导权已经完全在己方手上了。
　　“你应该、好好评价我、在那点时间里、从零开始、做到了这种地步啊。”
　　后席传来奄奄一息的抗议。尽管这点G力对于克劳斯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阿娜莉莎来说则已经是巨大得能让她产生内脏遭到搅拌的错觉的负担了。从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贫嘴这一点来看，她的毅力大概能够说是有战斗机机师级别吧。
　　克劳斯微微一笑，再次把意识集中到战况上。
　　己方机的导弹消耗非常剧烈。按这种步调下去的话，等到去猎杀最关键的猎物的时候，搞不好会落得只剩机关炮的窘境。虽说如此，可也很难限制己方跟护卫战斗机战斗时的火力。敌方尽管在质量和战术上都处于劣势，但仍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意。不能小看这样的敌人。根据经验，不全力击溃这种敌人的话就会有危险。
　　“驴子队，敌方正从八点下方接近，向左回避吧。骆驼队，十一点上方有饵吃，击坠他们。山羊队，用中距离导弹捕捉阿尔戈斯之后进行攻击。”
　　『明白，明白。』
　　不管战斗机机师们何等地夸耀自己是个战士或者骑士，实际上都只是斗不过指挥者的一颗棋子而已。就在克劳斯像在下象棋一般集中经历进行前线航空管制的时候，
　　『这里是骆驼4。狐狸，有两台机往你那边去了！』
　　听到己方的这番警告，克劳斯稍稍砸了一下嘴。克劳斯的机体上装备着用以控制、观测无人机的大型吊舱，而它们不但由于无人机早已不在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甚至还会限制机动性，所以只是纯粹碍事的东西罢了————既然无法分离，那就只能抱着它飞了。而且，现在已经没空逃跑了。克劳斯立马得出了结论。杀他们一记回马枪。击坠他们。杀了他们。
　　“博士，我接下来的机动会有点剧烈。请不要在面罩里面吐。”
　　克劳斯抑制着感情，对后席说了一声，不等对方回应就扭转了机体。
　　“呜呒呜呜呜呜~~~~~~~~~~~”
　　阿娜莉莎发出呻吟，目光被映照在歪曲的视野上的光景所吸引。
　　巨人机为了回避导弹而散布了大量的曳光弹和金属碎箔。发光体与金属片像花吹雪一般飘舞，机械构造的猛禽们在红色极光摇曳的夜空中到处舞动，导弹流星与曳光弹光雨四处乱飞，力尽身亡的鸟儿们流着火炎与黑烟之血坠落，灿然爆炸。
　　凄惨而又华丽，美丽而又残酷，阿娜莉莎一边因为G而扭曲着脸，一边眼都不眨地一直注视着这由极其惨烈的暴力描绘而成的壮丽光景。
　　
　　就在克劳斯毫不踌躇地用中距离导弹收拾掉接近而来的两架敌机的时候，提丰里面闹得不可开交。
　　驾驶舱内的导弹警报一次也没有听过。电子管制官和航空机关士尝试用各种手段来修复系统，可是完全没有回复的迹象。就算炮弹和导弹所造成的损伤早有预想，“系统被电磁波烧坏”这种事态还是完全在思考范围之外。巨人机提丰的命脉正如风中残烛这一点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如果这副巨体误入战斗机们拼死厮杀的舞蹈会场的话，里比托利亚的夜禽们必定会蜂拥而至，将其立马吞噬。尽管提丰在引擎和主翼接合部等关键部位覆盖了钛装甲，而机体本身则用坚固的陶瓷复合装甲包裹，加之所用的钛装甲部分拥有不仅能抵挡机关炮弹，就连搭载了十公斤高性能炸药的短距离导弹的直击都能承受的疯狂坚固度，不过到头来还是没用的吧。不管是生物还是无机物，其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
　　面对这一极为困难的情况，理性酝酿到极点的阿查科特轻易地就想出了解决方案。那是个爽快到绝望的解决方案。
　　阿查科特用数秒钟的时间回想自己无比珍爱的妻子，隔着手套和氧气面罩对结婚戒指一吻，然后跑进增设在炸弹仓一旁的待机室大喊：
　　“站起来吧，诸位！开始安装信管的步骤吧！”
　　不安地坐在坐席上的三个技术者听到阿查科特的大喝，瞪圆了双眼，
　　“开始的意思是马上就来吗？””距离目标还有很远距离啊。””太乱来了！”
　　开始七嘴八舌地抗议，
　　“你们在说什么呢？引擎的功率下降，已经遭受敌人的攻击了。已经不可能到达目的地了吧。既然如此，那把这么重的东西当作命根子抱着也没用了。就要把它用在扫清那群里比托利亚的乌鸦上啊。”
　　接着阿查科特完全无视他们的意见，拿起放在待机室一端的信管调整用器材箱准备前往炸弹仓。技术者中的一人连忙抓住阿查科特的手臂。
　　“你、你是想让它在空中爆炸吗，那连我们和自己人都会被炸飞啊！”
　　“蠢货！反正就这么下去我们也活不成！别害怕这种程度的危险！”
　　阿查科特的回答和充满狂气的眼睛让技术者无言以对，不禁战栗起来。他真的疯了。确实是疯了，可是这人有着极高的才能，所以想必他真的会让炸弹在空中爆炸的。技术者拼命大幅度摇头，紧紧抓住阿查科特的腰部，向剩下两名技术者怒吼：
　　“你们也来阻止他啊！”
　　方才目瞪口呆的技术者们也回过神来，弹起来扑向阿查科特。
　　“请、请你不要这样，博士！””请你冷静一点，博士！”
　　“哎哎，别碍我事！”
　　年过五十的中年科学者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力量。明明身穿沉重的高度飞行服，还被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缠住，他却还是打开了待机室的门，踏进了炸弹仓之中。这股超乎寻常的力量到底是疯狂，是信念，还是对妻子的爱呢。不，恐怕是由于肾上腺素的过剩分泌而引起的瞬发性肉体极限突破，俗称『火灾现场的蛮力』吧。
　　炸弹仓中巍然镇坐着用固定器拘束着的特大炸弹。刻有整备兵写给阿拉多军团的将兵们所敬爱的里比托利亚女皇的『让你高潮到死』的弹壳，是为了遮断对内部构造的影响而采用特殊合金制作的，所以炸弹不可能因为电磁波而受到损伤。只要对起爆信管做好调整，那就随时能让其爆炸。
　　阿查科特拖着三个男人踏入了炸弹仓。
　　不过，神所赐给他的力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轰！”一声轰鸣响起，机体剧烈地摇晃，阿查科特和技术者们当场摔倒，炸弹仓的门则因为冲击的余波”喀铛！”一声自己打开了。
　　四人差点掉了下去，连忙抓住手边的栏杆之类的东西。技术者们一边承受着发出嗡嗡嗡的吼声闯入机内的突风，一边亲眼目击在眼下延伸的光景，不禁哑口无言。
　　美丽的机械构造之鸟们正在跳着血腥的舞蹈。中弹燃烧的大型战斗机在眼前擦过而后坠落。在驾驶舱中为了求援而在敲打挡风玻璃的机师跟技术者们视线相对。明明不可能听见，可是逐渐坠落的机师那惨烈的悲鸣在技术者们的头盖骨里回响，让他们的膝盖因怯懦而开始颤抖。
　　阿查科特向因恐惧与绝望而连牙齿都咬合不到一起的技术者们发出号召。
　　“懂了吗！要是不想变成那样的话，就给我动手！马上！”
　　三个技术者彼此对视，然后点了点头。
　　
　　“驴子队，从两点上方攻击阿尔戈斯，骆驼队，去帮驴子开路。”
　　尽管背后传来既像诅咒又像呻吟的声音，不过克劳斯将其无视，淡淡地继续进行指挥。
　　『驴子1，攻击，攻击！』『无法逃生！来人——』『确认驴子3起火爆炸……可恶！我要去宰了那混账蝙蝠！』『这里是山羊2，确认命中阿尔戈斯，可是看不到效果！死怪物！』
　　听着通信机里响起的同伴们的狂叫，克劳斯咬紧了牙齿。
　　敌方的护卫机部队正在慢慢重整。尽管仍然到处能看到破绽，可是也已经开始相互配合，有组织地战斗。他们的通信机确实损伤了，不过看来千锤百炼而得的熟练度和经验即使在没有通信机的状态下也能让配合得以实现。当然，克劳斯也早已预测到这种事态了。己方的牺牲本来就在计划之中了。他并不认为能够毫发无伤地消灭那头巨兽。
　　尽管如此，同伴的死亡与敌方的顽强仍然让他的情绪暴躁起来。
　　『阿尔戈斯打开舱门了！』
　　己方机的叫声响起，克劳斯抬起头来，深感诧异。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斯宾诺莎才对。打算抛弃炸弹逃跑吗？”
　　情况一危险就舍弃炸弹轻身全速逃跑，这种行为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时常可以见到，更有甚者连机体都舍弃掉，落得用降落伞逃跑的田地。
　　“那是、不可能的。”
　　背后响起虚弱的声音。
　　“博士？”
　　“那个、老头、绝不可能、逃跑。”
　　阿娜莉莎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注视着巨人机的舱门，如此断言。
　　“恐怕是想让它在空中爆炸，把我们都炸飞吧。连己方一起。”
　　“……可是，那是接近于定时信管的东西吧？配合我们的战斗高度加以爆破这种事情。”
　　“虽然难度有天文学级别，不过并非做不到！对手是博士·阿查科特哦？尽管身受狂气侵蚀，可他还是西方领域数学家的代表！”
　　“那样的话，该怎么做——”
　　阿娜莉莎打断不知所措的克劳斯的话语，说出了唯一的应对方法。
　　“按现在的步调，来不及击坠那东西了。只能把炸弹本身破坏掉了。要确实地让炸弹无法启动！而且还得在阿查科特完成信管的设定步骤之前！”
　　她那阴森可怕的声音让人真实感到现在正在面对的威胁有多么巨大。克劳斯迅速环视四周。能够遂行阿娜莉莎的命令的人，连一个都没有。
　　除了自己以外。克劳斯当机立断，沉静地问道：
　　“博士，是你的话，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设定？”
　　“假设手边有最高级的道具，然后灌注全副神经的话……三分钟。不过，他不需要三分钟。那老头虽然抽风了，可是在数学方面，那个，他在我之上”
　　“你是最棒的天才。”
　　听见阿娜莉莎最后说话有点支支吾吾，克劳斯歪了歪嘴角，好像很愉快一般用喉咙咕噜了一声，
　　“明白了，博士小姐。”
　　用压抑的声音如此回答。
　　“现在开始攻击阿尔戈斯，把炸弹无力化。请注意不要咬到舌头。”
　　“明白——”
　　克劳斯不等阿娜莉莎回答就把手拉杆推到了最强档。复座型He-21从引擎喷嘴喷出了巨大的排气炎，对准小型猛禽群所保护着的巨人机像炮弹一般开始上升。
　　——从侧面上的话对那种装甲一点效果都没有。有可能会受干扰，所以不能用导弹。从舱口正下方一边急速上升一边齐射机关炮。很困难……不过并非做不到！
　　速度由于那些像鱼般挂在腹下的器材而难以提升，空气阻力让机体剧烈地摇晃。操纵杆的反应也很钝。然而，对准巨人机腹部直奔而去的克劳斯的双眼却丝毫不为所动。周围的动向，大气的流动，自机的状态，把这一切全部把握好，选择最短最速的路线，以最高效的动作从死战之中穿过。与之同时，他在心中不断地低语。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谁都别发现，别发现，别发现！别碍事！
　　不过，战争女神的心眼还是很坏。四架护卫机捕捉到在夜色中灿烂闪耀的排气炎，觉察到克劳斯的接近，因而前去迎击。即便如此，克劳斯仍然不打算变更接近巨人机的路线。他把回避敌人导致的时间损失与距离炸弹投下的时间放在天平上比较，比起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视放任对方投下炸弹时产生的损害，最后决定以实力把障碍排除掉。背后坐着里比托利亚科学界至宝这一事实让克劳斯将集中力提高到了极限。
　　他瞪着从正面逼近的四架猛禽。从喀哒喀哒摇晃着的视野之中立即把握对方的武装。最前方的机体没有导弹。第二架也没有。第三架有导弹，可是由于跟己方机之间的位置关系而无法发射。最后一架，有导弹，没有障碍，可以发射。
　　由于集中力极高而忘记眨眼的克劳斯流畅地操作操纵杆的火器管制系统，从IRST捕捉住的四机之中选出最前方和最后尾，同时发射两发导弹。丧失先机的四架护卫机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二号机追随转向回避行动的先头机，两机份的金属碎箔和曳光弹在眼前飞舞。曳光弹的闪光让习惯了夜色的双眼眩晕，不过克劳斯仍然用集中力与意志力拒绝眨眼。他在一半变得白浊的视野中不断观察情况。发射的两发导弹受到金属碎箔和曳光弹欺骗，一发飞向了莫名其妙的地方，而另一发则回复了轨道，对准捕捉住的猎物突袭，从正面刺中了最后尾的机体。就算看见那被炸飞了的机首，克劳斯的心里也没有一丝波动。仅仅将其认认知为排除了一个威胁而已。第三架敌机代替被击破了的第四架袭来。先前在前方的二机已经不在，它可以发射导弹了，不过跟克劳斯之间的距离很近。双方瞬间把武装变更为机关炮。为把对方纳入射线内而微调机首角，然后，就像西部枪手一样比谁开枪快。
　　两架猛禽的炮口各自闪耀。
　　以数瞬之差占据先机的是克劳斯。不过，第三架敌机也后发制人。在三十毫米炮弹逼近的刹那间扭转机体，以分毫之差躲过直击。
　　另一方面，克劳斯把握到对方为了回避而导致射线略有偏差，因此毫不畏惧地继续直线前进。鲜红色的曳光弹在紧擦机体而过，炮弹所带有的动能余波让机体大幅度摇晃，不过这种振动也早在预测范围内。不需要去抑制，而是顺势作出纤细的调整。一边卸开袭向机体的冲击，一边从第三架敌机身边穿过。
　　克劳斯面对四架敌机，在五秒都不到的时间内完全没有改变路线而强行通过了。在经过遭受导弹直击的那架敌机机体旁的时候，向上方飞散的碎片打中了机体，让驾驶舱内想起金属声。
　　在穿过以机首被剜去一般的方式破坏了的机体旁边时，阿娜莉莎在扭曲的视野之中，看见驾驶舱里一团从左肩到右腰斜向失去了上半身的肉块，正拖着肠子摇晃的样子。全身的毛都都倒数了起来，胃部在颤抖。就在她反射性地转移视线，把脸朝向正面的时候，前座的防风玻璃正面响起轰的一声闷响，染成了一片鲜红。
　　“呀！””可恶！”
　　阿娜莉莎的惨叫和克劳斯的骂声重叠到一起。机体撞到了飞散的肉片，沾到血的前座防风玻璃正面是一片扭曲的红色。就像雨天里的窗玻璃一样扭曲得什么都看不清楚。方才用来封锁雷达侦测的化学剂也沾到玻璃上，克劳斯的视野就像生了青苔一般变得非常狭窄。
　　尽管视野受到大幅度的限制，可就算想擦，战斗机的挡风玻璃也不像汽车那样有雨刷这么方便的东西。但是也不能回头重整态势。没有时间了，目标巨人机已经近在眼前。——该怎么办。就在克劳斯咬牙切齿的时候，
「一、 一直往前！保、保持这个、保持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一直往前飞吧！”
背后飞来颤抖却仍饱含确信的声音。
　　“ヤボール，小姐！！”
　　狐狸笑了出来。不祥地。狰狞地。
　　
　　“赶快赶快赶快！！”
　　在提丰之中，技术者们一边接受阿查科特的激励，一边进行巨大炸弹的核心·信管的安装工作。在技术者们的身边，阿查科特正为了用输入终端来向信管输入起爆时机，而在几乎完全凭着直觉进行着膨大的计算。要进行加上了现时高度、炸弹下落速度与对峙气流速度等大量条件的计算，即使拥有天才的头脑也并非易事。即便如此，阿查科特仍然陆续地把输入数据输进终端之中。他的计算能力与直感之精确远远凌驾于常人的领域之上。
　　“博士，信管的安装工作完成了！””诱导翼的调整，完成！”
　　技术者如此报告。接下来只要等阿查科特再输入那么三个数据，这个特大炸弹就会从单纯的精密机械，变成五千吨当量的炸药。
　　“好，马上就结束……”
　　就在阿查科特的嘴角凶恶地吊起前的一瞬——
　　“敌袭——————————————！”
　　技术者刺耳的尖叫声飞来，阿查科特自炸弹仓门看向延伸开去的空之战场，只见身姿流丽的巨大战斗机就像袭击游过水面的海鸟的大白鲨一般，从黑暗之中对着自己直奔而来。
　　“危险！”
　　就在技术者中的一人撞飞阿查科特的几乎同时，袭来的战斗机开始撒布机关炮弹。三十毫米机关炮弹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精度在炸弹上穿了好几个孔，破坏输入终端，深深剜去固定具，撕碎了两名技术者。
　　倒在地板上的阿查科特在缓慢流逝的体感时间之中清楚地认知到，那架完成攻击、回旋身子，就像在用机翼擦过提丰而离去一般的战斗机的垂直尾翼上，画有一个幽默的狐狸图案。
　　被撕成碎片而轰飞的技术者的脚击中了阿查科特，让他半身沾满了粘糊糊的血液。救了阿查科特的技术者刚为保住一命而松一口气，现在则为眼前内脏、肉片与鲜血飞散的光景而呕吐。
　　阿查科特满身是血地站起身来，没对救命恩人道一声谢，而是愤怒得面容扭曲，
　　“可恶啊，这群里比托利亚的死乌鸦！”
　　他面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的炸弹如此咆哮，受愤怒驱使猛踢其侧壁，随后炸弹的固定具就发出啪唧一声松开，巨大的炸弹翻滚着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成功了……？”
　　听见阿娜莉莎不安地如此问道，
　　“有打中了的感觉。”
　　克劳斯尽管确信袭击成功，但仍然谨慎地如此回答。
　　这时——
　　『大家伙掉下来了！』『保持高度！』『退避退避！！』
　　正在周围战斗的战斗机机师门目击巨大的铁块从巨人机的腹部掉下，于是对着通信机这么大喊。克劳斯等夜间战斗机队急忙转而反转急上升。看到他们的样子，无线不通的护卫战斗机们似乎也对情况有所察觉，急急忙忙地开始上升。
　　除了逐渐降低高度的巨人机以外，战斗机们都上升到一万米以上的高度，屏着呼吸，防范着大爆炸带来的冲击。
　　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闪光发出，没有爆炸发生，也没有蘑菇云升起。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咦？』『哑弹？』『怎么回事？』
　　听着为这令人期待落空的状况而感到差异的同伴们的声音，阿娜莉莎面露微笑。
　　“精彩。”
　　“谢谢夸奖。”
　　克劳斯腼腆地回应道，随后按下通信机的按钮，好像在给他们泼一盆冷水那样说道：
　　“别在那里发呆！阿尔戈斯还活着呢！在取它性命之前持续攻击！”
　　『明、明白，明白！』
　　回过神来的夜间战斗机队与护卫战斗机队在逐渐下降的巨人机周围再次展开战斗。
　　考虑通信机与电子机器状况不佳的话，护卫战斗机部队的表现可谓满分以上了吧。各自处于孤立状态，却仍能按照平日的训练保持配合而战斗。这恰恰证明了，在最后关头发挥作用的既不是素质也不是才能，而是熟练度。
　　不过，这样的努力也不至于能够颠覆质的优势。保持着更为紧密的配合、电子装备完全的夜间战斗机部队没有放过护卫战斗机们的任何破绽。敌机一架接一架坠落，防御网穿破了一个孔。
　　最后，数架He-21穿过护卫战斗机之网，向逐渐坠落的提丰发起袭击。它们在和护卫战斗机的战斗之中用尽了导弹，因此用三十毫米机关炮弹向巨人机猛然招呼过去。
　　面对无论什么飞机都会在十数发之下粉身碎骨的强劲三十毫米机关炮弹，重装甲的提丰却一直承受住了。尽管机体表面刻上了无数的弹痕，可是仍然持续飞翔。
　　“这什么机体啊，坚固也得有个限度吧。做出那东西的人一定疯了。”
　　克劳斯好像厌烦了一般骂道。
　　面对发挥出让人想避而远之的坚固性的巨人机，里比托利亚的夜禽们就像纠缠女性的变态一般执拗地反复攻击。
　　在夜空之中进行的赌上性命的耐力比拼。
　　最后，其败北者的机体各处发出悲鸣，两翼喷出火焰。
　　『阿尔戈斯，起火！』
　　己方欢呼飞腾。终于，巨人机提丰的装甲和螺丝等物从其机体上逐渐剥落，扭曲着身子，让自己的高度下降到云层以下。
　　紧跟着逐渐坠落的巨兽，里比托利亚的夜禽们和维斯托尼亚的猛禽们也冲到云层之下。
　　克劳斯穿过漆黑的云层，继续观测战况。就像优秀棋手睥睨盘面，预测几十手之后的状况一样，克劳斯注视着继续互相厮杀的猛禽们的舞蹈，然后，他发现了。
　　将军。
　　“骆驼4，从现在的位置前往四点方向，以降下角十度降低两个高度！在那里应该能瞄准到那大家伙的驾驶舱，干掉它！”
　　『明白，明白！狮子十字章收下了！』
　　听到克劳斯的命令，那位以名留青史的女皇牌为梦想、上升志向极为强烈的年轻女性机师就高兴地按照指示下降高度，从正面袭向提丰。
　　『攻击，攻击！』
　　她把珍藏在右主翼端的短距离导弹对准驾驶舱发射出去，导弹就像受到吸引一般击破了驾驶舱的正面挡风玻璃，以爆炸初速八千五百米的能量击碎、烧尽了驾驶舱中的机师和操纵机关。
　　看见头部不断喷出黑烟的巨兽的身影，夜间战斗机队发出了喝彩。
　　『成功了！打中了！』『Bravo！』『哈哈！去死吧，死畜生！』
　　“做得好，骆驼4,。各机不要放松警惕，还有护卫战斗机在盯着我们呢”
　　『明白，明白！』
　　听到克劳斯的忠告，同伴们的声音以开朗而兴奋的声音回答。
　　与士气高涨的里比托利亚夜禽们形成鲜明对比，维斯托尼亚的猛禽们以悲痛的眼神注视着母鸟的死去。
　　人们陆续从熊熊燃烧的提丰之中飞降而下。降落伞构成的白花在夜空里绽放。然而，其数量非常之少。其中有人的降落伞还被飞散的火焰点燃，像陨石一般落下。勇敢地空之战士们的末路，永远没有救赎。
　　遍体鳞伤、失去掌舵者的提丰，最后就像把自己巨大的身躯撞向安加拿河一般坠落了。
　　直冲月亮的水柱与爆炎升起。
　　那巨大的机体尽管触碰到河的最深处却仍然有一部分露出水面，不断燃烧。火星就像萤火虫一般在河面飞舞，火焰把红色极光摇曳着的夜空烧灼得无比明亮。面对这一豪爽的死相与引人怜悯的尸骸，两军的机师都无法发声，看得出神。
　　
　　目击了巨兽临终情景的护卫机部队面临包括通信机在内的电子器材几乎全都无法使用，连说是无用长物也毫不为过的导弹都已然射尽、机关炮弹和燃料也都所剩无几的状况，却没有任何一人展现出想要归还的态度，而是不约而同地组成整齐的编队，转过身来面对夜间战斗机队。
　　在失去了应该保护的东西的那一瞬间，任务就在失败的同时结束了。艾玛等护卫机部队的残存者们理应撤退，这才是军事上的常识。可是，被人随意欺凌、失去了众多同伴的护卫战斗机部队的机师们展现出了维斯托尼亚军人传统的那种近乎愚直的勇气。无论是从战略还是战术上来看，这都只是沉醉于悲壮感之中的愚行而已。然而，能够责难他们的人，有资格责难他们的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动物园通知全机，我们也确认阿尔戈斯的坠落了。任务完成，全机归还吧。』
　　听见司令部的这番话从通信机传出，由于方才剧烈的空战机动而险些失神的阿娜莉莎为总算能够归还而松了一口气。
　　克劳斯也深知继续战斗下去也毫无意义。可是，面对维斯托尼亚人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完全没有战术合理性的行动，
　　“狐狸通知动物园。不排除敌军残存部队的话撤退非常困难。现在开始进行战斗。各队重整编队。”
　　『明白！』
　　以克劳斯为首的夜间战斗机队就像理所当然一般接受了挑战。阿娜莉莎瞪大了眼睛。
　　“为、为什么？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嘛！”
　　阿娜莉莎一边为那番久未消退的吐意而脸色发青，一边对克劳斯说道。阿娜莉莎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毫无意义的厮杀，为什么要做毫无意义的战斗，她完全无法理解。而且，她同样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理应深知这一点的克劳斯还想要继续战斗。
　　“我其实也不想战斗。”
　　克劳斯静静地开口，
　　“可是非战不可啊，博士。我们这些一线军人，有时明知毫无意义，却还是不得不战斗。”
　　“为什么！？根本不可理喻！！”
　　听到阿娜莉莎这番接近于悲鸣的反应，克劳斯无言一笑，心想这也怪不了她。就连自己，都并不能理解得非常清楚。不想战斗了。好想回去。可是，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叫自己不要撤退，而这种声音与其说是有强制力，倒不如说是很有说服力。如果拒绝这种声音的话，感觉残留在自己体内的为数不多的珍贵事物就要失去了一般。就是这样的战斗机机师的声音。
　　『……这里是动物园。明白了。愿神与女皇陛下保佑贵队。』
　　听到司令部居然下达了许可，阿娜莉莎哑口无言，叹了口气，然后一笑。
　　“我不管了。别在意我，随你怎么闹吧。”
　　“非常感谢，博士。”
　　克劳斯以带着几分自嘲笑意的声音回答，然后按下了通信机的按钮。
　　“通知全机，这是来自白色魔女的传言。愿神与女皇陛下祝福我们。完毕！全速上吧！！”
　　『明白，明白！！』
　　如同喝彩一般的回应从通信机响起，体型巨大的夜禽们以最高功率向勇敢地维斯托尼亚人发起袭击。
　　就像是在呼应它们一般，护卫机部队也以最高功率从正面冲来。
　　总数超过二十架的战斗机彼此交叉，一半反转上升，飞至云中，而另一半则停留在低空，为了把彼此捕捉到射线之中而开始进行复杂的机动。
　　没有任何军事上的必要性，然而决不能撤退的战斗开始了。这不是发自憎恶或者怨恨，而是发自尊严和信念等个人矜持的无比愚蠢的厮杀。可是，这场战斗同时又是一场无比崇高，甚至让人感受到一体感的纯洁斗争。
　　无论是被击坠的人还是击坠对方的人，都不会有一丝的后悔与悔恨，有的只是对彼此的尊敬而已。就像是童话中描述的空之骑士们一般。
　　除了唯一一个人之外。
　　
　　艾玛·方克正因为发现了仇敌而熊熊燃烧着欢喜与憎恶之火，她的理智早已燃烧殆尽了。她在敌我混战、如同魔女釜底一般混沌的战场中发现自己的仇敌的复座型He-21，就一边发出涂满了怨恨的声音，一边对其发起袭击。
　　“狐狸！！唯独你，我一定要宰掉！”
　　
　　『狐狸！！唯独你，我一定要宰掉！』
　　通信机传来维斯托尼亚语的怨恨之声。
　　听到这番就像是带着血锈的枪剑一般的声音，克劳斯的面容不禁扭曲。
　　自己之所以会被赋予”王牌杀手之狐”这种绰号的原因。对方的亲人。维斯托尼亚派遣到沙比亚的王牌机师的家人。自己所杀的人的妹妹。
　　克劳斯为自己把一个人变成了复仇鬼而感到了罪恶感，对她所抱有的那种接近疯狂的愤怒表示理解，同时寄以同情。超越了这一切之后，克劳斯决定要把这位悲哀的复仇者击坠。毕竟自己身后坐着里比托利亚科学界的至宝，可不能让对方干掉。所以要把对方击坠。
　　无论要使用怎样的手段。
　　虽说如此，可是这一点都不简单。剩下的武器只有短距离导弹一发，以及机关炮弹六十四发。尽管燃料还有很多，可是后座坐着个外行人，机体的腹部还抱着多余的重荷。
　　克劳斯通过后视镜注视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就像蝙蝠一般的全翼机，估算其威胁度。全翼机的机动特性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它刚才的机动看来，纵向的动作相当流畅。上升性能可能比这边要更高一点。机师的素质也很好，能把应该缺少稳定性的这台机体控制得如同自己的手足一般。看来王牌的妹妹也同样有着王牌的素质吗。
　　分析完威胁度之后，克劳斯开始把意识集中到战斗之中。
　　他忙碌地同时操作着操纵杆与节流杆，把机体的能量控制到一定范围之内。一旦感到高度提高，动能转换成势能，他就马上下降，把能量重新转换为动能，回旋时也同样一瞥贴在左袖上的角速度相关表，调整出最适合的功率，以最高的效率完成回旋，然后再直线飞一段，恢复消耗了的能量。
　　巧妙得让人火大的能量保存飞行法。
　　一眼看上去，似乎这样很容易就会被人收拾掉，可这却是一旦有人想来捕捉时能轻易逃掉的巧妙机动法。飞得虽然慢，但是总能量得到了维持，因此必要的时候能够敏捷地活动。另外，克劳斯还让机体的腹部贴着积云顶部飞行。这样一来就无法以纵向的机动来发起袭击了。如果轻率地从上方进攻的话，只要对方逃进云里就会跟丢。这实在是一种能让人感受到驾驶员心眼之坏的淫荡机动法。
　　就像在特地刺激那本来就极为高亢的感情一般的这一机动法，让在克劳斯身后追赶的艾玛的感情压力膨胀到了极限。
　　克劳斯让显示在平视显示器上得数值保持在视野一隅，一边以看显微镜一般的方式，通过安设在被血与化学剂弄脏的挡风玻璃边的后视镜来观察紧跟在身后的全翼机，然后向后座说道，
　　“会有很强的G袭来。请忍耐一下。”
　　“还来啊…”
　　阿娜莉莎发出了悲鸣。就克劳斯来说，他采取的是负担最轻，同时又有最高级效率的机动法，不过对于尚未习惯的阿娜莉莎来说，这就跟被人放进了混凝土搅拌车里没什么区别。她一次又一次地把上涌的胃液压下，紧紧闭上眼睛数着质数。虽说就算数质数也完全无法让人冷静下来，不过曳光弹划过的光景实在过于可怕，她不敢去看。
　　看到阿娜莉莎这种反应，克劳斯不禁嘴角一松，不过又马上绷紧表情，
　　“方克小姐。有一件关于令兄的事情想向你传达”
　　『！？』
　　向着通信机说道，然后重新握紧操纵杆和节流杆，
　　“杀你大哥比射死一只小鸡还简单。”
　　作出了让人怀疑自己人性的嘲笑。
　　在一瞬的静寂之后，
　　『混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翼机伴随着仿佛是从灵魂榨出的喊声更为强硬地冲了过来。
　　——咬饵了啊。好，跟过来吧。
　　克劳斯就像一片树叶一般轻轻躲过一边发射着机关炮冲来的全翼机，顺势潜入云中，一边因良心的呵责而皱起眉头，一边开展给对方致命一击的作战。
　　
　　“你逃不掉的！”
　　艾玛穿过云层，飞至低空，环视周围，可是却看不到复座式大型机的身影。光学传感器的示波器上也没有与之相近的反应。他可能还在云里，可是光学传感器无法连云里都看透。她于是打算使用雷达，不过刚把手指伸到操作面板上就由收了回来。由于有警戒装置，用雷达的话自己的位置也会暴露。狐狸想必又会马上把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吧。
　　平视显示器上的燃料计告诉艾玛不准备归航就不妙了。这台玛迪奥鲁的性能比起新型暴风还要远远高得多，不过唯独燃料消耗比暴风要快不少。
　　开始为焦躁感所逼，艾玛一边瞪大眼睛，一边不断转头，环视四周，
　　“可恶，到底去哪了……”
　　带着恨意如此骂道，以好像要将其握断的力度一拉操纵杆，开始上升。
　　——这样下去根本打不开局面，升到云层上方使用雷达好了。就算被他用警戒装置把握到自己的位置，只要在云层之上，他就只能从我腹下发起袭击。要论从高高度发起俯冲的话，玛迪奥鲁要比He-21更胜一筹。
　　一边制定战略一边进入云中的艾玛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貌似狐狸所驾驶的He-21的机影在她身边擦肩而过。
　　目击了就像贴着海面游动的鲨鱼一般的影子艾玛当场停止上升，扭动机体，让机首对准影子所前进的方向，一边在覆盖上下左右的完全黑暗之中疾走，一边把眼睛瞪得有碗口大，到处寻找仇敌的身影。
　　在黑暗之中飞了一段时间，艾玛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面对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畏惧，艾玛非常困惑。明明仇敌可能已经近在眼前了，明明憎恶已经把心都烧得一塌糊涂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感到畏惧？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完全不懂。然而，不安逐渐增大，最后她连自己到底在怎么飞都搞不清楚了。
　　艾玛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她彻底失去了“自己在笔直飞翔”这一确信。就算看着平视显示器上得数值，以头脑去理解自己确实是在笔直飞翔，她也完全没有实感。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因为方才的红色极光而失灵了。
　　在无意识间变快了的呼吸声让焦躁感和不安进一步增强。就算告诉自己发自心底想杀死的仇敌近在咫尺，艾玛的忍耐力也会在转瞬之间消磨殆尽。她的心已经到达极限了。为了逃离难以抑制的不安，她以颤抖着的手拉动操纵杆，从云里飞出。
　　尽管她完全没有信心保证自己真的是在上升，不过在看到可怕的红色极光的瞬间，艾玛松了口气。就在她为了提升高度而抬起机首的瞬间，机体就像被人用力撞了一下那样剧烈震荡，整个翻过了身来。
　　“呀啊啊啊啊！？”
　　本来在头顶的红色极光现在却在脚下。正当艾玛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陷入混乱状态的时候，艾玛发现后视镜中映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于是回过头去。她的身体整个冻住了。
　　大型战斗机就在身后悠闲地飞着。
　　“什——”
　　看到敌人的身影，艾玛终于明白自己原来是被打了。机体是被强力的三十毫米机关炮弹在近距离通过而产生的冲击掀翻了。然后，她还明白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要是自己刚才没有为上升而拉动操纵杆的话，自己现在早已被击坠。艾玛不禁为难以抑制恐惧感而发出惨叫。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目送曳光弹消失在虚空的黑暗之中的克劳斯皱起了眉头，一瞥自己握住操纵杆的右手。他为了转换心情而重新握紧操纵杆，定睛透过肮脏的玻璃看着全翼机。
　　艾玛·方克很有天赋，能把优秀的战斗机如同手足一般操控。虽说如此，她还是绝对性地缺少经验。因此她踩中了克劳斯所布的陷阱，陷入了空间认识失调状态，并且为了逃避其带来的不安与恐惧而逃到了云层之上。
　　一切都正如自己的预料。机关炮弹没打中倒是在预定之外，不过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没有。
　　克劳斯一边轻松地追踪扭着身子逃跑的全翼机，一边把火器管制从机关炮变更为珍藏已久的导弹，出于慎重而使用红外线搜索跟踪装置（IRST）来进行捕捉。身为被动式装置的IRST是能让一切警戒装置都无法发现自己已经遭到锁定的系统。可以单方面地射击。
　　表明导弹捕捉到猎物的嘀一声电子音响起，克劳斯好像很悲伤，又好像很高兴，表情非常复杂地，
　　“永别了，小姑娘。”
　　按下了使用兵装的按钮。
　　然而没有反应。本应嗖一声飞出的导弹却一言不发。
　　“…………诶？”
　　克劳斯眨了眨眼睛，喀嚓喀嚓连按两次按钮，然后又喀嚓喀嚓喀嚓喀嚓一次又一次地按下，可是导弹却不飞走。不仅如此，在传来某些东西松掉的”嘎嗑”一声后，捕捉音停止了。尽管完全不想去想象，不过看来导弹是在不发的状态下滑落了。
　　“这、这不可能！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克劳斯慌忙操作火气管制系统，想要选择机关炮，
　　『哥哥他……哥哥他……』
　　可是此时从通信机传来抽鼻子的声音。就在克劳斯停下了手，皱起眉头的瞬间，
　　『哥哥他才不是什么小鸡！！』
　　呜啊啊啊啊啊啊的哭声回响而起。
　　“！？”
　　『哥哥他才不是什么小鸡！哥哥他是王牌机师呀！』
　　还以为她只是在哭哭啼啼，结果全翼机就马上从视野中极其突然的消失，开始回旋。看到这种肉眼难以追随的灵敏机动，克劳斯大吃一惊。这是与至今为止的机动完全不同次元的反应速度和锋利度，让他不禁开始全身冒冷汗。
　　“——这……这是何等的速度！难不成这家伙至今为止都没有用尽全力吗？！”
　　这其实是误会。艾玛从一开始就用尽全力了。可是，她由于誓要为兄报仇而往肩膀用太多力气了。现在那股力气完全用尽，反而让她进入了最佳状态。
　　『把哥哥还给我啊！』
　　像蝙蝠一般的战斗机从侧面袭来。
　　克劳斯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机体，躲开了机关炮弹，随后两架机体就像纠缠着一般，一边进行横转回旋，一边为了占据对方的身后位置在减速的同时不断反复交叉与脱离。连续的急回旋让动能逐渐减少，不过肉体与机体所承受的负担仍然不减分毫。
　　克劳斯一边忍受着就像在勒紧肺部一般的G力，一边瞪着在侧面飞翔的全翼机。在后部坐席濒临失神的阿娜莉莎已经完全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因此他计划在下次接近的时候打出一记勾拳，使出把机体向前推出（Overshoot）这种更为高负荷的机动。
　　接下来，是第五次的交叉。
　　克劳斯为了计算打出勾拳的时机，而在短短一瞬让目光离开全翼机，看向平视显示器上的数值。
　　恰恰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全翼机一边右回旋让机体背面朝上，随后又马上扭转机体向左横转，刻意让左左翼失速，从而使得机体好像在空中静止着一般猛然减速。尽管处于只有一边的机翼有升力的危险状态，她仍然以穿针孔一般的精密操舵技术防止失速发生，顺势一个回旋恢复姿势，与之同时绕到了克劳斯的背后。
　　这是在刹那之间进行的超精密、超高次元机动。
　　“！？消失了！？到哪里……啊……！！”
　　移回视线时克劳斯的惊讶程度大得简直无法形容，当发现全翼机就在背后的时候，他差点就因为战栗而心脏停止了。
　　就在转动眼球的短短一瞬里，原本在侧面的全翼机移动到了自己的后方。他既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感到混乱，也由于无法想象对方到底作出了怎样的机动，只能呆呆地僵在那里。强烈得连呻吟和眨眼都做不到的冲击。把抵抗意欲连根拔起的巨大败北感突破骨髓，克劳斯甚至感到一丝快感。（你个M）
　　『坠落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通信机传来的艾玛的喊声，克劳斯回过神来，可是再不情愿，他也明白已经来不及回避了。即使说败北了的自己被人击坠也无可厚非，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身后的那个人死去。
　　克劳斯几乎是本能性地猛然把手伸向两脚之间的（后座的）紧急脱出装置——
　　坐席并没有跟挡风玻璃一起射出，反而是有闪光弹自尾锥射出，瞬间产生了约五百度的热能，同时发放出耀眼的光芒。
　　『呀啊！』
　　通信机里响起很有女性风格的悲鸣。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在至近距离承受这种强烈闪光的话，将会感受到触碰烙铁一般的苦痛。根本不可能正常地操纵机体。
　　就在克劳斯因为完全与自己无关的闪光弹射出、通过后视镜看到的强烈闪光与在通信机里响起的悲鸣而愣住的时候，全翼机踉踉跄跄地在他的身边穿了过去。
　　他呆呆地看着从自己身边穿过的全翼机的时候，
　　“给我振作一点！！”
　　背后传来尖锐的声音，这时他的脑袋才终于理解到原来是阿娜莉莎散布的闪光弹。可是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由于超绝机动与绝处逢生所带来的冲击，身体的反应非常迟钝。使不上劲。
　　“振作一点，克劳斯·雪莱佛！！”
　　听到这番如同祈祷一般的叱咤，力量逐渐复苏了。克劳斯条件反射性地瞄准毫无防备的全翼机——
　　扣下了射击扳机。
　　从主翼前沿延伸部射出的三十毫米机关炮弹描绘出真红色的轨迹，重重地挖去了克劳斯本能性瞄准的敌机左主翼。没打中驾驶舱的炮弹把主翼直接打断了，失去平衡的全翼机一圈又一圈地横转着消失在云中。在其从视野中消失的瞬间，克劳斯以肉眼捕捉到从全翼机飞出的射出坐席打开了降落伞。
　　“……敌机、击坠。”
　　克劳斯低声说道，甚至忘了去按通信机的按钮。
　　在与强敌的战斗中取胜了的心理涌现的，不是达成感，不是充实感，也不是安心感，而是只有”希望对方能安全归还”这一祈祷。
　　『这里是骆驼1.狐狸，确认敌部队后退了。有一半被我们打掉了。我们有三架被吃掉了。成功脱出的……只有一人』
　　同伴传来联络。参加作战的十一机之中，一直幸存到最后的只有六架。这是克劳斯担任指挥的战斗中获得了最大成果的一次，也是牺牲最大的一次。
　　克劳斯把身子靠到座位上，慢慢吐了一口气，随后发现自己全身被冷汗湿透了。他静静地按下按钮，说道，
　　“……明白了。作战结束。在高度八◯◯◯合流。回去吧”
　　
　　克劳斯把机体的高度提升到八千米，为了等待与己方机合流而开始缓慢旋回。他一边仰视着开始变得稀薄的红色极光，一边对后座说道，
　　“还活着吗，博士？”
　　“……还没死。”
　　有个无比虚弱、就像马上要死掉一样的声音回答道。
　　克劳斯放心地叹了口气，同时一边为方才完全忘记了阿娜莉莎的存在而感到羞耻，一边道谢。
　　“方才承蒙救助，实在万分感谢。”
　　“救了人的是你吧。”
　　回应的声音不悦感全开，克劳斯完全不明白个中理由，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
　　看到克劳斯这种呆笨的反应，阿娜莉莎把至今为止的不满搭上，让自己的怒气爆发了。（小魔女你是红眼么..）
　　“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刚才不是特地让射线偏到一边去了吗！而且还整整两次！你果然是跟那女人有一腿是吧！没错吧！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给我老老实实坦白吧，雪莱佛！”
　　看到她这番一边使劲敲着厚重的挡风玻璃一边发表出来的猛烈抗议，克劳斯有点呆然地叹了口气，
　　“再不适可而止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哦？”
　　“我已经在生气了啊！给我说明给我说明给我说明——————！”
　　恼羞成怒是不可战胜的。闹脾气的小孩是无人能敌的。
　　“我确实是想要杀掉她的”
　　克劳斯老老实实，并且静静地说道。
　　“我单是今天就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我确实是想要把那名女性也杀掉的。可是，我做不到。在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名女性的脸和名字就浮现在眼前，然后身体就不听话了，我明明是想杀她的，可是准头却擅自偏掉——”
　　“够了，不用说了。”
　　生硬而却又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他的告解。
　　“我已经明白了。没关系，我原谅你。”
　　克劳斯注视着逐渐溶解在黑暗之中的红色极光，做了次深呼吸，就像自言自语般说道，
　　“……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呢？”
　　“你指这场内战？”
　　“不，我指的是更加大范围的东西。能把一整个城市炸飞的炸弹，再加上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兵器。老实说，我真的跟不上了。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听到克劳斯这番心声，
　　“战争永远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绝对不可能让战争消失。”
　　阿娜莉莎斩钉截铁地断言道。
　　“我是个科学家，所以不会追求这种缺乏现实性的目标。不会把理想与愿望弄错。不会把可能实现的事与不可能实现的妄想混为一谈。”
　　她先说出了这番排除一切感伤的、理性而且现实的见解，然后再慢慢继续说下去。
　　“阿查科特的炸弹也好，我的EMP兵器也好，也许都能抑制发生悲剧的规模。也能都能够防止大国的大规模介入。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它们既不能阻止战争，也不能让战争消失。它们也无法阻止人们死去。今天这场战事也一样。也许我们拯救了本应被那个炸弹杀害的生命。可是，与之相对地，有好多人因此而死去了。从数字上来说，这确实是最具效率的行动，不过死去了的人们的家人所怀抱的悲伤无法用数字来表示，而且就算最终结果成功建立和平，我觉得遗属们应该也不可能接受得了。”
　　克劳斯切身领悟到阿娜莉莎这番话的含义。
　　刚才被他击坠的女性机师在他脑海里闪过。那种强烈的憎恶。把一个正常人逼到那种地步的人正是自己。而且，还不单单是那名女性。一定还有自己所杀的人数几倍那么多的人在憎恨着自己。
　　“现在我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摒除一切伪善，为了拯救大多数，就不得不付出最小的牺牲。我只能努力创造出最合适、最高效的手段。真不甘心……我既到达不了最优，也到达不了最高处。”
　　克劳斯对倦然叹气的阿娜莉莎说道，
　　“总有一天能到达的。”
　　这是真心话。与之同时，也是他的希望，以及愿望。
　　“到达得了吗？”
　　“你连那么美丽的极光都做出来了。没有任何人见过这样的东西。只有你才能做到啊。所以，将来一定有一天能到达的。”
　　就像被克劳斯的话语牵引一般，阿娜莉莎看向自己所做出来的成果，静静地说道，
　　“真是片美丽的天空呢。”
　　“嗯，博士。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为美丽的夜空”
　　以描绘着狐狸标记的机体为首，机械构造的夜禽们飞翔着。
　　飞翔在红色极光缓缓溶解的最为美丽的夜空之中。

终章

初夏的风非常舒适。
	走出贝露哈根站的克劳斯·雪莱佛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之中，在两边长满菩提树与山毛榉的街道上一路走到公车站，坐到了椅子上。他吐了一口气，把领边弄松，将随身行李放到身边，然后从胸前掏出香烟开始抽。
	距离公共汽车前来迎接克劳斯还有一点时间。克劳斯一边吸着烟，一边把在路上买的周刊杂志拿到手上，开始读起里面的文章。
　　读着那些艺人们的无聊流言等等就像在用下半身来看这个世界一般的文章，突然有一篇引人关心的文章跳进眼里。
　　『沙比亚内战，迈向终结的剧本』
　　在西方领域的西端持续不止的动乱终于快要打上休止符了。以一年前成功狩猎巨人机为契机而开始的被称为『流血之春』的大攻势大获成功，叛乱军完全掌握了主导权，而且原本支持共和政府方的各个国家都断念收手了。结果叛乱军控制了沙比亚国内的八成，尽管来自全世界的激进共和主义者义勇兵们和狂信共和主义势力仍在负隅顽抗，不过大势已定——
　　整篇文章读完的克劳斯把烟灰抖到地上，吐出一股紫烟。
　　“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啊。”
　　不知道笔者是基于什么样的情报源写出来的，不过这篇文章实在太肤浅了。终结？接下来才是高潮呢。今后共和政府方一定会拼死抵抗吧。为了尽可能地引出对自己有利的让步，他们一定会彻底抗战。在叛乱军感到厌烦而提出黑箱交易之前绝不会投降。他们一定会削肉断骨而不断战斗。正如字面，一直战到最后一瞬间。
　　克劳斯让变短了得香烟掉到脚边，将其踩扁。
　　一年前，红色极光在安加拿河的天空上闪耀的夜晚。在那一夜以来，战争的形态确实改变了。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所制作的电磁波兵器对于高度电子化的先进国军队来说过于有效，畏惧受到损害的各国都收手了。里比托利亚国内也满足于一定的战果，主战论开始失去底气，第四次大战要等到下次机会了。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那些天才们马上就因应战争的变化作出了应对。从直接支持变为间接援助，从直接确保变为间接榨取，天才们构筑出了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就能吸收到金钱与资源的系统。
　　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克劳斯并不会这么想。先进国的军队撤离沙比亚内战了。不过，战争并不会因此而消失，而且其残虐性也不会因此而逊色。
　　战争不会消失。人类总会互相争斗、互相厮杀。至今为止是这样，从今以后也一样。
　　同时，人类会继续发展。想要战胜对方的这种意志力会让人类前进。既向着好的方向，也会向着坏的方向。
　　开始吸新一根香烟的克劳斯看着嫩叶葱葱的艳丽景色，把忧郁连同紫烟一块吐出，继续翻动周刊杂志的页面。
　　『悲剧的天才科学家路易·阿查科特博士，奇迹的再生与他的爱』
　　随着文章逐渐深入，过去一直认知为『敌人』的对手的戏剧性人生谈逐渐让克劳斯的忧郁之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佩服与惊讶。自去年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稍微受到了一点冲击。
　　在巨人机提丰被击坠的时候，唯一能够设定信管的人路易·查理斯·德·阿查科特负伤并且患上记忆障碍，其人格与记忆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维斯托尼亚竭尽全力，想要恢复其记忆，不过最后以失败告终。失败的结局是，他由于负伤而失去了持续了整整三十年的狂气，精神状态变回了大战前的理想家状态。
　　重获过去的高尚精神的阿查科特向政府宣言”就算被当做卖国贼逮捕也永久拒绝协助战争”，把开发资料全部烧毁处分，从而导致维斯托尼亚难以制造其底牌电子激发炸弹。因此，尽管他在其后真的因为叛国嫌疑而遭受逮捕，不过最后还是在维斯托尼亚科学界的全力支持而以不起诉处分告终。
　　顺带一提，恢复理智的阿查科特最先做的事情，是献身性地照顾因恐怖袭击而身受重伤的前妻，以及在那之后，对奇迹般地恢复意识的前妻的再次求婚。对因为耻于大战时没能尽到身为丈夫的责任而离婚（当时他把全部财产都转让了给她）的前妻进行的这次重新求婚，据说一下子就得到了接受。
　　毕竟这是周刊杂志上得文章，不知道有几成是真实，不过这实在是非常的有趣。维斯托尼亚似乎还已经有人要把这一系列的故事做成电影。
　　另外，最终来说，电子激发炸弹自沙比亚内战以后一直沉睡了好几十年。阿查科特的不协助态度与开发资料的烧毁等确实是理由之一，不过最大的理由，是在沙比亚内战几年之后，核分裂反应终于得到实证，人类开始围绕着核武器这一恶魔兵器不断重复壮大其愚行，虽然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那场恐怖袭击也好，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一年前的冬天袭击各国首都的世界同时多发恐怖袭击。各国的谍报员和特殊部队员连日连夜飞遍了整个世界来寻找、杀害犯人，结果某一天突然
　　一切动作都停止了。
　　连一点传闻都听不到。身在军队，知道世界里侧的一点边角的克劳斯凭直觉了解到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定是某个只凭电话就能撼动世界的人判断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比较好吧。就像推理小说家所说的那样，有些谜团永远不应该被解开。再者，只要过一段时间，也许就会有人编织出这场无人歌颂的战斗的故事全容。
　　克劳斯翻动周刊杂志的页面，看着穿泳衣的美女，此时一辆漆黑的高级车开近，停了下来。后座的窗户打开，一名美女摇曳着金发露出脸来。
　　“上尉，要坐不？”
　　听到美女这一提议，克劳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嗯。麻烦你了，中校。”
　　亲卫队的公家车开始移动，在道路两旁的菩提树与山毛榉之间顺畅地奔驰。
　　戴上了中校阶级章的英格丽特眉毛微垂，
　　“不好意思啊，克劳斯。结果还是不得不让你提前结束难得的休假呢。”
　　“不，这只是被人事部强迫着消化的休假而已。而且我也享受够了父亲的牢骚和母亲的责备了。”
　　“你也要体谅一下让独生子上战场的父母的心情。而且反正都确定要暂时撤退了，只要你愿意，我马上都可以让你回本国工作。让你双亲安下心吧？”
　　她如此告诫道。
　　跟沙比亚内战有瓜葛的国家已经从直接支持切换为间接援助了。里比托利亚也并不例外。在战局已经基本确定下来的现在，阿拉多军团正在缓缓撤退。
　　然而，克劳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正是因为要暂时撤退，所以才需要有人留到最后啊”
　　看见这浮现在温和笑容上的认真眼神，英格丽特的表情变得就像是看着结束了反叛期的儿子的母亲一般，像在感叹又像很寂寞一般叹了口气。
　　“如果是一年前的你的话，一定会抢着要这样的机会吧。让曾经是厌战家的你想要留在战场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跟那维斯托尼亚女孩决斗很开心？”
　　“怎么可能呢？”
　　克劳斯叹了口气。击坠巨人机之后，安全归还的艾玛·方克仍然执拗地追踪克劳斯，在战场上交火了好几次。此后，战友们把实在过于缠人的艾玛戏称为『狐狸那自己送上门来的老婆』，不过克劳斯完全笑不出来。
　　“我觉得应该负起自己所做的事的责任。”
　　克劳斯简洁地回答，把脸对向车窗。
　　“直到一年前为止，我都只是在逃避任务而已。战斗也好杀人也好，我都厌烦至极了。我只是厌倦了自己的境遇而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所背负的罪孽……”他看着树上生机勃勃的新叶，“不过，一年前的那一天，我意识到，作为一个杀害了许多人，并且让几倍的人痛苦不堪的人，自己有着亲眼看着内战结束直到最后的义务与责任。”
　　与阿娜莉莎一同在战场上飞驰的那个夜晚，维斯托尼亚的女性机师所发出的让人难以正视的憎恶既让克劳斯受到冲击之余，也让他启蒙了。就像阿娜莉莎做了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一样，克劳斯也自觉到自己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因此，他才背着叫他作战后返回本国的阿娜莉莎留在了战场。
　　克劳斯短短地深呼吸了一次，看向英格丽特的眼睛。
　　“所以，我必须留到最后。”
　　他那直爽的表情就像是顿悟了的禅行者一样，有着只有信念坚固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那种责任根本就没必要负嘛。你还是那么喜欢在奇怪的地方死脑筋呢。”
　　英格丽特放弃说服他，不再叹息，而是开心地微微苦笑，好像有点自豪一般，
　　“说起来，你在归国的这段时间里好像跟某个女人见过面？”
　　她以坏心眼的小姑一般的眼神瞪着克劳斯。
　　“而且听说还在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刚听完，克劳斯就全身一震，眼神开始游移。
　　“不，那个啊。那个，只是叔父擅自带人来而已啦。我是被逼进行所谓东方领域文化中介绍未婚者认识的什么相亲的啦！”
　　这是事实。深受东方文化影响的叔父是个总会带着好意为人带来麻烦的麻烦角色。
　　不过，就算这是事实，听的人是否会相信也是另一个问题，
“域斯托尼亚的小姑娘和那个大小姐的同伴都不错……太过马虎应对会发怒的哦？”
果然，对压根儿不相信的那话的英格丽特，她用如同液氮一样的视线盯着脸色瞬间发白的克劳斯。
“向神、神与女皇陛下起誓在下绝对没有亏心事！”
克劳斯一副吃了棍子后正座的样子发出了悲鸣。
“真是的，想起来是谁每次说起婚约都拒绝啊。”
“啊？怎么回事？”
一脸呆相的克劳斯。
“不算啥事，只是你啊”
英格丽特打算把追击的矛深刺下去时。
“那个，快要到达了”
驾驶兵由衷的插口。
把水泼出来的英格丽特不快地咂舌，追击因此中止。
感受到气氛变化的克劳斯放心下来，心中向驾驶兵道谢。

车的前方有着古老的建筑物。
『糖果屋』。那是为了小魔女而建的工房，是白色魔女的工作室。
“中佐，请问有没有迎接的预定？”
驾驶兵再度开口，英格丽特稍微感到疑惑。
“没有那种预定。”
“但是，那个、研究所的入口，有着什么人在啊。”
她看向『糖果屋』的入口，然后嘴角不期然向上扬。
“啊哈，真是热烈的欢迎呢，克劳斯。”
受到那句说话影响，克劳斯也看过去。驾驶战斗机所锻炼出来的视力捕捉到两个人影。白金色的长发飘摇，跷着手挺直腰板矗立着的学生装美少女。她背后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女性。
令人怀念的脸啊，只是不知为何美少女的眉目向上扬，看起来相当不高兴。
狐本能性地感到危机令克劳斯的直觉鸣响警报。
“啊，忘了说她们的事了，不过我倒是和她们说了相亲的情况。”
英格丽特像蛇一样微笑了。
“怎么……回事……？”
克劳斯脸色再度发白。

阿娜莉莎．冯．拉姆斯堤凝视着靠近的近卫队公用车，然后嚏之以鼻。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好好说明清楚给我听，雪莱佛。”
与粗暴的语气相反，阿娜莉莎笑逐颜开。



后记
唐突的自白，其实我是个游戏玩家
近年来主要是玩FPS和Action（动作游戏），但其实我也喜欢STG（射击游戏）。嘛，虽然喜欢但是玩的很菜，一般都是到第二关就卡住过不了。再说一把年纪了，眼睛也跟不上了。
即使如此，STG游戏的世界观和极有个性的人物还是深深吸引我。斑鸠，ラジルギ，怒首领蜂，超兄贵，エスプレイド…，不论哪个都超赞。在日本的大部分商业游戏都是走正义伙伴，追求happy end，我反而更喜欢STG里简单但选择丰富的剧情。我也在期待UNDER DEFEAT的高清HD移植。
然后，在写这书时，刚遇上エスプガルーダII移植家用机。那角色马上成为了我的爱用角色。嘛，其实我更喜欢他长大后的姿态。
总之，我会努力将这份喜悦和读者大家一起分享（）
……啊，NETA果然太冷了。结果话题被强制中断了么
这样也好，于是现在开始切换气氛说点认真的事好了。
本作的参考资料之一，《战争中的 『杀人』心理学》（Dave Grossman 著，筑摩书房出版），观点是“人类对残杀同类行为有强烈的抵触”
这种人类对于杀人行为的强烈抵抗感，Grossman用【人类所持有的高贵品质】和[这抵触让我们相信人类还存在希望]等话语去描述。这种抵触力到底怎么来的，具体我搞不太懂。大概像Grossman所说的，是由各种各样的因素复杂地混杂而生，是寄宿在人类身上的特质。
虽然我将这观点铭记在心，但其实还是有疑问。
既然有这种高贵特质的话，为什么人类无法根绝战争？或者说，为什么人类还在一直继续互相残杀？
恐怕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而对我来说，我的答案则作为了题材著作了这本书。
一定有人如此警戒“说道著作，不都是哲学和研究性文字的那种枯燥东西么？”安心安心，我写的是有大家所喜闻乐见的巨乳女仆的幻想故事。
总而言之，这样那样的就是这本《小魔女和飞天狐》

最后，对给予本书初版机会的电击文库编辑部，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的个人主编，在百忙中给我绘制美丽插画的大枪苇人老师，还有其它样帮助我指导我的各位，由衷地表示感谢，还有对所有购入这书的各位表示深深的感谢。那么，各位再见了。



南井大介



*斑鸠 DC游戏平台的射击游戏 以其超高的游戏素质 富有创意的游戏方式为人们津津乐道
*ラジルギ(radirgy) 也是射击游戏，貌似译作电击少女NOA？
*怒首领蜂 纵版卷轴弹幕系飞行射击
*超兄贵 某传说中的超重口射击游戏
*エスプレイド（ESP RA.DE） 有译作长空超少年，同上STG
*アンダーディフィート（UNDER DEFEAT） DC平台的ST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