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MIKU同人】也许歌声会记得

那是在漫天冰雪的星球。
在世界崩溃的边缘挣扎的产物。
机器人少女和失去妹妹的年轻天才。
冰冷的实验室，所背负的命运。
幸好，有哥哥温暖的笑容。
但是温暖，终究还是湮没于火海中。
终于，她终于可以放声歌唱。
期盼着这混合着泪水的歌声，
会记得一切……
也许……会记得……

——题记


一 夏尔的愿望

“系统启动！”
“电子神经通电启动……正常。”
“主运算存储一体装置，启动……正常。”
“仿生内脏器官激活成功，循环系统工作开始！”
“骨骼，肌肉，皮肤连接正常！”
“全系统联合自检开始……成功！”
“这里是主控中心！R001- VOCALOID，M•I•K•U启动完成！”
……
当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干净的纯白。当整个视觉系统慢慢向她的大脑开始传输视觉信息的时候，她看到的是实验室内的单调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天花板。
缓缓起身，她翠绿色的长发扎成双辫，扫过一样散发着惨白气息的试验床。几乎是同时，无数的数据从他的大脑——主运算存储一体装置中涌出，她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而后优美的微微欠身，冲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张口。
“自由联邦第1321计划第三期完成品，R001- VOCALOID’。C-C系统呼号为Mechanization Intelligence Key Unit-M•I•K•U（机械智能化节点单元）。已经苏醒。目前为待机模式，系统利用率15%，能量剩余99.98%，无损坏，全自检GREEN，尚未设定辅佐对象。”
“唰——”
厚重的电子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依然是白色……毫不带生气的颜色。
“你的声音……”
白色的试验大褂略显不相称的套在一个年约二十的男子身上，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保持着一个冷酷的姿势，但是更不相称的是，他脸上的是一种极其惊讶的表情。
足足三四秒的沉默后，男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呼……R001- VOCALOID，现在开始设定辅佐对象为未知，启动进修模式，进修导师设定为自由联邦第1321计划总监兼87号实验基地负责人：夏尔•克斯拉少将。”
“叫我夏尔先生，就可以了。”
例行公事完后，年轻的博士再次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用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金黄色短发，转过身，背对着少女。
“你的声音，很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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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坐在窗台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这个星球是一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终年气温在一百七十度以下，不知什么成分的雪下个不停。
夏尔承认自己不喜欢白色，但是自己似乎总是离不开白色。白色的实验室，白色的走廊，白色的衣服，甚至连整个星球都是白色的。
“真的好单调啊……”
微微感叹一声，他的心突然一紧，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有着翠绿色长发和深绿色瞳孔的女孩……应该说是机器人吧。
自由联邦在这个星域中是以极其高超的机械人制造技术闻名的，但是随着政局越来越明显的不稳定，终于，1321计划出台了。这个计划最早旨在制造指挥官型机器人，但是因为军队指挥官需要极高的主观动能性，这一点上，即使是自由联邦的技术也做不到。于是就转而生产机器人副官。
一年来，夏尔的团队集中了自由联邦所有机械、工程、信息、生物的团队不懈努力下，终于，当R001- VOCALOID——他喜欢叫她小MIKU，是来自M•I•K•U的连读——成功启动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但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突然感到有点寒冷，也许是空调开得太大，但是年轻的博士却不想去关小它，他只是紧了紧衣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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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一般的火焰，吞噬了一切。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贫民区的三分之一，周围是慌乱的人群和消防机械人的嘈杂之声。
“不……”
年仅16的少年还未来得及换下酒吧服务生的衣装，傻傻的站在街口。
就在瞬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夏尔，要照顾好妹妹啊……”
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在此时仿佛巨大的雷鸣，在少年的脑海中轰鸣着。甚至比刚刚的爆炸还要深深地撞击着他的身体每一处。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希尔德！！！”

跳动着的火焰，焦灼的空气，还有绝望的少年。
从那一刻起，世界变得不真实了。
“听说是燃气爆炸。”
“唉，这要死多少人啊……在这么密集的地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少年，他和无数失去亲人的人混杂在一起。
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今天起，自己已经正式从新西点军校附属科学院机械生物工程毕业。明天就可以成为一名薪水不错，福利很高的自由联邦军官了。
只是因为去打工的酒吧结算薪水，回来迟了一点才逃过一劫。
但是相依为命的妹妹却被湮没在了火海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明明明天……”
少年哽咽了，泪水让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明明……明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明明……明天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明明……明天……

“夏尔先生，没事吧。”
夏尔猛然睁开眼睛。多久了？有多久自己没有梦到过那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黄昏了。
“夏尔先生，您要的咖啡。另外您的心跳和脉搏都有些加快的迹象，是否需要我进行一下诊断……”
“不，不必了，小MIKU。”
夏尔接过女孩端来的咖啡，浅抿一口，温热而苦涩的液体划入口腔，也许这是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唯一能够给他慰藉的东西了吧？
他突然注意到，机械女孩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抱着咖啡盘站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他。
“怎么了，小MIKU？”
“夏尔先生，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根据我个体的数据分析，您的体征在刚刚一段时间内很不正常，但是却马上就恢复了，我无法理解这种现象的原因……”
夏尔被MIKU猛地一下问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手制造的机器女孩，但是本来应该想要说的“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无法出口。半晌，才犹豫着缓缓回答。
“这是因为……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您指的是睡眠时身体内外各种刺激或残留在大脑里的外界刺激引起的景象活动？”
少女瞪着大大的眼镜，绿色的瞳孔中满是疑惑。
“嗯……怎么解释呢，你这样说倒是没有错，不过我觉得这是人类的一种心里范畴的反应吧……这么说也不对……不过你可以理解为是感情的一种。”
“感情？”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它本身可是说是思想的一种，但是又可以理解为人对外界事物的反应。”
也许是出于礼貌，女孩没有再发问，只是眨了眨满是疑惑的大眼睛，盯着年轻的博士。
“你先去吧。”
夏尔几乎是逃避似的下了命令，看着女孩的背影，夏尔似乎突然出现了一种错觉，仿佛面前的女孩不是一个为了战争而生的机器人，而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或者……
是自己的妹妹。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想法！
夏尔猛然甩了甩脑袋，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种危险的念头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但是他的抵抗突然就崩溃了。
他缓缓的掏出自己胸口的怀表，轻轻弹开表盖，表盖内侧，一个和MIKU相貌完全相同的女孩笑得那样灿烂。
他突然痛哭失声，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黄铜怀表，被压出惨白的痕迹。
也许一开始，一切就都错了。
窗外，漫天大雪。

二，未完成的课
不愧是机械智能化节点单元。
研究人员全部站在大屏幕前，看着监视器里的机械少女熟练的完成从古典文学到潜入刺杀在内的一项项她应该掌握的科目。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是只有夏尔没有。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说，在旁人眼中一贯冰冷的研究组组长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理所应当。

“夏尔先生。”
MIKU换上了一身活泼的短裙装，远远地在窗外向他招手。
现在是午休时间，夏尔一如既往的来到琴房，他很喜欢钢琴，也有着及其高深的钢琴技法。在他的心中，这种乐器可以洗涤人的灵魂，让人忘却一切悲伤和痛苦。
“怎么了，有事吗？小MIKU？”
女孩静静地走进了琴房，站在了夏尔的身边，有些兴奋的开口。
“夏尔先生，昨晚我做梦了。”
“哦？”
夏尔突然感到有些好笑，机器也会做梦？那他会梦到什么呢？机器羊吗？
“我梦见我和夏尔先生一起离开了这里，在一片美丽的草原上，在广阔的大海边。我们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夏尔的身体猛然的颤抖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着，他几乎无法相信这事实上他心底最深处一直一直最期盼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鼻子有些不恰当的酸楚。
“还有还有，夏尔先生你的钢琴弹得很棒哦。哎？您……”
“不，我没事。”
夏尔咳嗽了一下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而后站起身，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
“呐，小MIKU，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起歌来一定不错哦？”
夏尔没想到这句完全是转移话题一样的句子，却让小MIKU有些郁闷的低下了头，她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怜爱的感觉。
“抱歉……夏尔先生……那个……我总是唱不好……”
夏尔微微一皱眉头。不敢相信。
“不会吧……”
“是真的……夏尔先生，您能教教我如何唱歌吗……”

夏尔和MIKU来到了一片绿色的地方，那是培育舱。
由于星球恶劣的环境，基地本身一定会有植物培育舱，一是供给氧气，而且可以自给一部分食品。
MIKU笑得很开心，绿色的双辫和绿色的瞳孔仿佛这片世间最自然的绿色一般纯洁无暇。
“哇~这里就是培育舱哦！”
夏尔站在不远处，习惯性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微风轻轻地抚起他的发梢和衣角，在他的视线里，女孩仿佛绿色的精灵。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女孩美的不可思议。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愚蠢的。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从自己的妹妹离去后，心中那残缺的一块被什么东西给填补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温暖和幸福。
这一瞬间，他希望是永远。
什么使命，什么任务，什么命运。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在这因为空气流动而形成的微微的风中被这翠绿色的精灵悄悄地归零了。

“呐，夏尔先生，这里真美。”
“是啊，不过你更美。”
夏尔几乎是呆滞的说出这句他自己都觉得及其没水平的话语，但是此时此刻，即使是天才如他也实在无法找出辞藻来形容面前的女孩。
“那么，夏尔先生，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女孩带着醉人的微笑，用清脆而近乎唯美的声音，向着年轻的天才伸出了手。

夏尔坐在微凉的草地上，感受着同样微凉的清风，MIKU则是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前者若有所思，而后者则一脸歉意。
“呐，你的音色本身近乎天籁，但是唱不出好歌的原因，也很简单咯。”
夏尔温柔的安慰着刚才因为歌声而极度郁闷的美丽女孩。
“什么原因呢？”
“因为，你不理解你的歌声。”
夏尔下意识的伸出手，将MIKU小小的肩膀搂在怀里，也许夏尔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需要的范围。
但是，在这个瞬间，这的确是必要的。
“呐，你看，你知道的。歌声本身，并不是单纯的音符的连接，或者说，并非单纯的进行振动这样简单。”
青年微微的抬起头，看着不温不火的人工太阳，享受着清凉的微风。
“无论哪种歌声，都有它要传播的对象。也就是说，你的歌声想要给谁，想要表达什么？”
“或者说，无论哪一种歌声，都一定会包容着一种情感，那是人类发自内心最深处的一种想要表达的思绪。”
“那是绝对不带杂质的，人类最最纯洁，最最渴盼的感情。”
“可是……夏尔先生……感情……”
MIKU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皱着眉头迎上了夏尔的目光，那是一种只带有纯洁的感情的清澈目光。
夏尔的指头放在了嘴唇上，示意她不需要解释什么。
“相信我，MIKU，你一定能明白什么叫做情感。”
“相信我，MIKU，你一定能够唱出不逊色于任何人类的完美歌曲。”
因为，你已经给我带来了无数的奇迹。
这是夏尔没有说出来的话。
夏尔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幸福，那是他曾经以为，今生今世都无法再感受到的幸福。
“我明白了夏尔先生，”
略微的思考后，MIKU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连天使也无法媲美的美丽而纯洁，不带一丝做作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歌唱，那次，一定会唱出不逊色任何人类的完美歌曲。”
“我保证。”
夏尔抬头望着和煦的阳光，泪水突然就布满了年轻的面庞。
他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想要去明白。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


三，职责与命运
战争就像命中注定一样来临了。
当夏尔看到新闻上激烈交战的双方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复杂的。
昏暗的会议室里，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军官们是这样的让人反感和丑恶。
“夏尔•克斯拉先生，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R001- VOCALOID是否能够投入实战？”
提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少壮派中将，孔武有力的身躯和在制服下依然清晰可见的花岗岩一般的肌肉表明了他作战部队出身的事实。
“抱歉……我认为MI……不，R001- VOCALOID依然还缺少一些最重要的辅助组件，现在让她上战场很有可能……”
没有等他的话说完，对面的一片嘘声打断了他。
“很遗憾，夏尔先生，您的研发团队并不这样认为，他们递交上来的报告已经足以证明R001- VOCALOID可以投入实战。”
中将倒是很礼貌，但是他身后的将官们已经有些人开始露出嘲讽的表情了。
“但是，将军先生！”
夏尔甚至有些不合身份的急躁了起来。
“这是作为军队中坚的副官的存在，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否则会严重影响战局……”
“很遗憾先生，现在的战况并不乐观。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中将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中将先生……”
“够了，夏尔博士，这是命令。”
中将洪亮的打断了夏尔无力的辩解，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而后起身开口。
“自由联邦统合作战本部命令，自由联邦上将夏尔•克斯拉及其研发团队必须在命令下达即时起100个小时之内将R001- VOCALOID实验体送往RS3W21星系战区报道。”
话音未落，军人们鱼贯而出，研究员们也挂着冷漠的表情消失在了梦口。
夏尔坐在椅子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没有让自己瘫倒在座位上。他想要端起茶杯，但是颤抖的双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当晚，夏尔在MIKU的门口徘徊着，直到时针指向了3的刻度，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敲门时，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绿色双辫的女孩猛然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将他抱住，而后平静的开口。
“明天我就要走了，对吧，夏尔先生。”
那声音依然那样动听，但是却透出一股深深地哀伤。
“没有关系的，夏尔先生，那是我的使命啊。”
“只是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您歌唱呢。”
“我一直一直在想，想要明白怎样才能让自己的歌声含着情感。”
“可是也许是我太笨吧，始终……始终不能明白那种感觉……”
“够了！够了MIKU！！”
夏尔的泪水早早就已经决堤，他用一种痛彻心扉的声音阻止了美丽的女孩哀伤的声音，那仿佛是灵魂的呐喊，是对世界的控诉。
可是，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夏尔突然感到了一种源自内心的无力感。
就像当年一样。
难道这一次也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吗？
他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受着怀中的温软，而后嘴角爬上了一丝微笑。
轻轻的将手伸到MIKU的额头后，按动了按钮。

系统关闭的她仿佛睡美人一样，静静地躺在火箭发射舱内。
夏尔站在她的身旁，将一封信放在她的身旁，年轻的脸上不再有痛苦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和宁静。他轻轻地拉动了配发给他的手枪的枪栓。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跑了。
这一次，哪怕，是凋零。
这一次，如果一定要有人去死，他一个就够了。

四，也许歌声会记得。

夏尔静静地站在基地主控中心的指挥台面前，身上穿着他最爱的那件翠绿色的休闲服，整齐的金发一丝不乱。
他的面前是数十把脉冲步枪，只要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这些冰冷的武器就会将他彻底的撕成碎片。
但是，年轻的博士并没有一丝慌张，他从容的站着，静静地，仿佛一尊雕像。
他的手掌轻轻地放在火箭发射的按钮上。
他还是失算了。军队果然已经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惜，还是自己棋高一着。
看着面前同样已经解除保险的基地自爆按钮，一抹冷酷的笑容爬上了自己的嘴角。

MIKU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逃生火箭里。
为战争而生，熟识各种兵器的女孩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根本不是前往前线的火箭，这种逃生火箭的目的地只有可能是一个——地球。
她突然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封信上。
展开信纸，是熟悉的夏尔的优美笔迹。
“小MIKU：”

冷笑着站着的夏尔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巨大玻璃舷窗。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叫你呢。”

年轻的博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夏尔抬起手，轻轻地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负责抓捕的士兵们被他的动作弄得一阵紧张。

“请相信，这个世界绝不仅仅只有争斗。”

“也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战争，为了杀戮而存在，无论人，或是机器人。”

“所以，请睁开你的双眼。”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去成为你愿意成为的人。”

“去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后，去为了自己心中最真挚的情感歌唱。”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你的心灵，一样可以和我们一样多彩，一样可以有着欢笑和泪水。”

“所以，请你”

“自由的，歌唱……”

夏尔按动了火箭发射的按钮。
“轰——”
“砰砰砰——”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射出的子弹准确的贯穿了他的右手，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法阻止，火箭在发动机的加速下进入了不可逆转的滑行阶段，而基地内部的自爆装置也被启动，红色预警灯仿佛死神的召唤一般发出尖利的号角。

而在火箭里的MIKU，早已经泪流满面。
夏尔拖着被打断的手臂，看着窗外急忙逃窜的士兵和工作人员，欣慰的笑了笑。
十分钟，足够他们逃走了，军队的飞船还停在外面，他们大概可以活下来吧。
夏尔靠在落地窗前，望着缓缓升起的火箭，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和自己的鲜血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翠绿色梦境中，我在苦苦的追寻。”
突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个声音从自己的耳机，或者周围的播音装置中传来。
“纵然前方是荆棘，我从未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而婉转。
“因为心灵的深处，总有一个身影。”
基地的最底层仓库已经开始爆炸。
“曾经一起走过的道路，依然那样熟悉。”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低层的仓库。
“但是如今，却只留我一人形单影只。”
爆炸吞噬了实验区域，吞噬了MIKU苏醒过来的地方
“当我再次仰望蔚蓝的天空，突然了解。”
火光继续向上燃烧着，不留下一丝一毫。
“只有你，原来只有你。是我永恒的唯一。”
二层居住区，已经开始被大火吞噬。
“无论时光流逝，纵使沧海桑田。”
火焰已经烧到了那片翠绿色的树林。

“我会永远坚持着，追寻那真正的道路。”
“追寻，那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我会永远微笑着，追寻那真正的心灵。”
“追寻，那包含着感动的歌声。”
“有一天，我终究会回到你的身边。”
“为了让你看见，我载满光芒的笑容。”
……
MIKU就这样唱着。
反反复复的歌唱着。
即使泪水已经布满脸颊。
即使心爱的人已经不再
她依然唱着。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
一片风雪的星球上，几乎所有人都因为这歌声而停止了奔跑。
“这是人类的歌么？”
“不，是天使的歌声。”

夏尔笑了。
笑得很开心。
MIKU实现了自己的诺言，而他也是。
他最后一滴泪落在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上，而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整个基地，从太空中看去，爆炸的地点仿佛是雪白星球上的一朵黄色小花，为这惨白的世界增添了一分面积不大，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色彩。

那天，所有从星球上回来的人，都发誓他们听到了天使的歌声。
而却没有人知道，在这天使的歌声中，永远的铭记了一个灵魂。


“相信我，MIKU，你一定能够唱出不逊色于任何人类的完美歌曲。”

“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歌唱，那次，一定会唱出不逊色任何人类的完美歌曲。”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