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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深海少女 [复制链接]

ElsaFro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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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saFrozen 发表于 2017/9/25 19:05:38 |显示全部楼层

《深海少女》,記述從「沉入深海」到「浮出海面」的一首歌曲。作曲者捨棄真人,而選擇交由虛擬歌姬「初音未來」演唱,在電腦所產出幾乎沒有情緒的歌聲,加上輕快中蘊含凝滯的音樂,使人摸不清楚這首歌到底是歡喜、悲憤、安樂,又或是抑鬱。

  在博弈時,有所謂「撲克臉」的技巧。這項技巧原來是在遊玩撲克牌時,為了不讓對方猜出自己手中牌的好壞,而刻意維持連續、長時間的面無表情——無論好壞,都無法摸透。這首歌給人如此的感覺。但是,生活並非賭局,也並非社會上人人都是對手,何以要在世人面前,保持一張撲克臉?何以將自己沉入深海,關上與外界接觸的窗口?「沉入悲傷之海的我/就連想睜開眼也彷彿永劫」可見對事主來說,「看了這社會只會使自己更悲傷,還不如不要看」對當事者來說,整個社會皆非善類,整個社會對之皆懷有敵意——「那一定是她自己看不開、自己太悲觀啦!哪有人會被整個社會敵視呢?」——本來的確不是。但是,敵意是會蔓延、會傳染的,更糟的是:會黨同伐異。相信有些人原本不以當事者為敵,但是情緒會壓制理智,同時還會幻化成武器,一把極其鋒利的言語武器——「嘴砲」,攻擊當事人及坦護者。於是,這些保護者愈發寂靜、愈發離去,因為保護者也成了眾矢之的——

換言之,社會被敵意者攻佔了——無怪乎,有所謂深海少女一類,自我沉淪至深海——必無法如人意,何不閉關自守?但求暗黑深海之中,有個平靜的場所,不受人鄙視、攻擊。

  一但銅牆鐵壁築起,便形成難以再次展開的層層阻礙,就像鎖國政策一樣。歷史上的鎖國政策,只有兩種方法解除:一是主政者改變心意,再次開國;二是政權更替,原有的政權消滅、下台,新的政權將之開放。對應到人心,自我封閉的解決方法有兩種:一是引導當事者改變心意,二是……使當事人的心緒崩解……然後就會有「真的深海少女」——投海輕生等悲慘情事,象徵著當事人與社會的戰爭失敗——顯然,第二個方法一點也不恰當。

  至於引導事主脫離自我囚錮的方法,則是關於心理學和社會工作學兩大領域的專業結合,以完善的解開事主心中的鎖。在精神分析中,有要求治療實行者將自己塑造成「空白銀幕」,讓事主將自己的幻想投射到治療者身上。當事主將治療者視作自己的幻想、甚至看作自己的父母一樣,便能透過依賴行為的表現,看到事主潛意識中的創傷。或許可以說,當事主將治療者視作「幻想的那個他」——那個帶來平和、安心的幻想——便會希望、甚至主動要求「他」進入自己的另一番天地之中。如此,治療者順勢進入事主的心中,再用其他方法慢慢軟化事主的心。

  我們常看到一般安慰人的說法是「好啦!沒事了,不要放在心上!」(尤其在電視上,都是以這句安慰人)事實上,這是一個無效、甚至會招致反效果的方法。當人受到打擊時,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細心傾聽、不會有太多「廢話」的心理場所。至於對我們深海少女一類來說,這句幾乎一成不變的「台詞」則包含了幾個意義:首先,這是一句「台詞」。換言之,這是演員在戲劇中所念口白,而非出自真心。在人眼裡,感覺只是為了某些目的而假裝關心。再者,這是一句「祈使句」——更正確的說法是「命令句」,命令我們忽略所受的打擊。又由於它的祈使句特性,不僅不能使我們放下心防,反而帶來壓力、甚至二次傷害,提醒我們「你是個失敗者」。無怪乎深海少女們,寧願自我放逐到深海,與不見天日為伍,也不願再浮出海面!當人們的關心變質,成了另一次傷害,「別再管我可以嗎?」反而最能讓人心靜。

  「深海少女」沉入深海中,與社會脫節,不事生產,因而產生消極性的社會問題。在歌曲中,深海少女最後浮出海面、展翅飛翔;但別忘了,現實社會中有的是悲慘的結局。我們從外在,以我們先入為主的認知,試圖破解深海少女的心防,但是問題往往只是繼續擴大——就像「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們常常以為「同理」可以適用於任何地方——事實並不是這樣。當一個人變成了深海少女,她的心已經形成負面、保守的思考方法。深海少女們的「本我」想要什麼?「超我」是如何被隱蔽?「自我」為何最終選擇沉入深海?這是完成大同世界所必須,由全體社會思考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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